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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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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几个心如铁石似你,看人自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我跟姐姐吓得不轻,但看到你,反而吓得清醒了。”
“冷酷无情?”
俞清瑶唇角一勾,笑了下,“清瑶刚在舅母面前求了情,避免那丫头被卖出府的命运,怎么反倒成了‘冷酷无情’了丫鬟不懂事,不明事理就罢了,想不到二表姐也是糊涂如此。”
“我糊涂?你别死鸭子嘴硬了你敢说,烹茶不是被你逼到极处,走投无路?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想去死?分明是你表面假装好人,背地里捣鼓什么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抓不到你的痛脚,还猜不到吗?”
俞清瑶忍了又忍,可发觉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烹茶那人,若果真是心性刚烈女子,她会钦佩,并且以礼相待,不敢视为一般丫鬟,可烹茶是吗?她可没错过刚刚下跪时一抹的莫名的光辉——那是赌博的眼神赌的是表哥对她的情谊,但凡有一分分,也是她翻本的本钱这种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只凭着利用他人感情,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是俞清瑶生平最最厌恶之人。如菟丝花一样攀附别人而活,婷瑶、钱氏,都是此中的佼佼者。
而且丽姿的话,太难听了。平日里闲言碎语能忍就忍,这会子她要是能忍,就不是人了。
一转身,俞清瑶清亮的眼眸缩了缩,大家闺秀温婉娴淑气质一瞬间消失无形,只剩下在市井敢跟泼皮对骂,咄咄逼人不相让的犀利,“表哥,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你皆亲身经历……妹妹只问你,我有何过错?”
沐薄言愧疚在先,趴在春凳上气势又弱了些,呐呐道,“呃,妹妹你当然……没错了。”
“哼先头的就不说了,前日在表哥的岚曦院我确实有些激动,说了些不当的言辞。但是,任凭怎样,也轮不到一个丫鬟来教训我吧?表哥,你若是心怀不满,大可以与我明说。”
“妹、妹妹,哪有什么不满。兄妹之间,别、别为了小事生分了。”
“不说明白,可有人巴巴的把此事翻来覆去的念叨呢”
俞清瑶一边说,一边冲丽君姐妹眯了眯眼。
把两姐妹气的,脸色煞白。
丽君强忍着,声音虚弱,“清瑶妹妹你说到哪里去了。前**跟表哥在岚曦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只看今日,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前消逝,你就不觉得愧疚吗?倘或刚刚你言语软和些,也不至于。”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她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难道还指望我可怜她?笑话我就是可怜一只猫、一只狗,也不会可怜这种以死相逼、不知好歹的贱人”
“贱人?原来在妹妹心目中,伺候表哥十年的丫鬟,是贱人?那贱人的主子表哥,是什么?表哥素来看重你,你说这些话,让表哥心理怎么过得去?”
非常愉快找到漏洞的丽君,生怕机会稍纵即逝,语速至少比平时快了三成。
她心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看到俞清瑶与沐薄言决裂在即。
可惜,注定她又一次失望了。
因为俞清瑶已经到了爆发临界点上,哪还管沐薄言的心情如何?
烹茶,可是他宠出来的当面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转头就去死,当她是什么?更别提前世烹茶那些遭心事了沐薄言要为这种丫鬟跟她争吵、生分,这种哥哥不要也罢她不稀罕“表哥是什么,他自己知道轮不到我说,亦不是我心理怎样想,他就会怎样的”说罢,冷冷笑了一声,“当年外祖父再世,曾经在北疆统领三万大军,也算得上是‘千军万马’了,令行禁止,从没听说下了军令还有人拈轻怕重,反复纠缠的。到了表哥这一辈,连个丫鬟都管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略微说句严重的,就寻死觅活,看来真是今不如古啊”
说完,也不理会徒然面红如血的沐薄言,甩袖便离开了。
……
俞清瑶没有多此一举,命人不准私下交谈议论,因为侯府里根本没有真正的隐私。加上她越俎代庖,也怕回过神来的杜氏心中不满,所以干脆回到静书斋,不过问后续之事,甚至连晨昏定省都少了。一副抽身事外的态度。
她料想,烹茶……大概不会有好结果了。
敢用命去拼、去赌的勇气,她佩服可惜,烹茶料准了沐薄言怜香惜玉的本性,却忘了杜氏的为人。这么多年,杜氏忍着不插手岚曦院的大小事务,不是等人用下作手段控制自己的儿子烹茶的野心,当别人都不知道吗?若只是当通房,只要勤勤恳恳就够了,少不了她的,偏她手伸得那么长,分明是想在沐薄言的心中占一席之地。
这个,杜氏能容得,怕未来的嫂嫂也容不得。
珍珠耳目灵通,三天后,带回来烹茶破相的消息。
这下,俞清瑶也不知该笑还是叹息好了。破了相,再没留在岚曦院的可能,听说沐薄言去看了她几次,那也没能挽回被送走的命运。
不同的是,烹茶要是在俞清瑶求情后,去了庄子,还可能有回来的一天;触柱后,再送到庄子里,今生今世都回不来了。本来大丫鬟出嫁,主子要准备嫁妆,这体面也没了,日后随便配个小子,这辈子算完了。
也不知日后她想到此刻的赌,有没有后悔?
可见有拼搏的意识是好的,也要看看后果是否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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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曦院大丫鬟烹茶,被清瑶小姐逼得触柱。可即便如此,老爷夫人还是无比宠爱清瑶小姐,让人把烹茶远远的打发了,免得碍到清瑶小姐的眼。
这个传言在安庆侯府传得很广。
当然是有心人放出的。
临水轩里,沐天怡脸色苍白,眉宇间仿佛含着化不开的清愁郁恨,手里捏着一根玉兰花簪子,“你舅舅他是怎么说的?”
“舅舅说,烹茶以下犯上,杖毙也是该的。她自己寻死,难道还求着她活?岚曦院没旁的丫鬟了?你以后再也不见你表妹了?表哥这才不说话,答应把烹茶送走。”
啪
玉兰花簪子碎了。
沐天怡喃喃的,“果然……果然。哥哥宠爱那丫头到这地步,宁可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子。君儿、姿儿,你们可怎么办?前几日沈家来人,我用家世不匹配敷衍了,下次、下次谁知道来的是什么歪七竖八的夯货。你们美玉一样的人品,怎么能嫁那种人家受苦去”
“娘,我跟俞清瑶拼了”
“傻瓜,你拼得过她吗?她都敢在凝晖堂发号施令了。”沐天怡垂着泪,珍珠般的泪珠一颗颗滚下,忽然抬起头,仿佛绝望中迸发一线生机,“不能等了。丽君,不能等了趁现在,趁夫人对你们还有面子情,凡有宴会、诗会、灯会、茶会,都肯带着你们,趁早……相个人家,早些定下来。”
“那怎么可以”丽姿大惊失色,“那不是私相授受吗?”
丽君却眼眸闪了闪,嘴角勾勒起一抹奇特的笑容,“娘,我有更好的主意。俞清瑶……她要是在宴会上传出跟男子不清不楚的名声,您说,舅舅还会不会当她是掌上明珠?”
“啊?姐姐,那怎么可能?俞清瑶外出,时时刻刻带着面纱,想捉、奸都没处捉啊?”
“一定要当场捉才算数吗?我们制一个局,让她百口莫辩,不就行了?”
一三三 证据(上)
一三三 证据(上)
丽君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仿佛老天都在帮她。废太子薨逝之后,广平帝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常常震怒责罚大臣,使得朝堂上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谁敢吃酒作乐?京城流行的诗会、茶会、灯会,不约而同的停了,都在观望。
四月二十三日,很少出现在大臣视线中的大皇子递牌子入宫,一夜未归。清晨,被宫人发现是酒醉,迷了路途,浑浑噩噩在御花园过了一夜。皇帝得知,大怒,准备责罚时,大皇子抱着皇帝的腿痛哭,原来,他不是故意在废太子丧期饮酒,而是为母亲做寿。可怜安嫔是最早跟皇帝的人,又早早生下皇长子,本该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可她是奴婢出身,现在人老珠黄,又无宠在身,几乎被皇帝遗忘了,连宫人都不怎么在乎她们母子俩。说起母亲这些年来在宫里的苦熬,皇长子年过四十了,仍哭得涕泪交加,大约感动了皇帝。
死了一个儿子,广平皇帝对其余儿子多了些耐心和疼爱,反省了这些年对安嫔母子的冷淡,下旨册封安嫔为“贤妃”,皇长子也由郡王册封为“洵王”。同时,大肆册封后宫,除了皇后没办法再升一级,其他妃嫔都升了。而成年的皇子,也纷纷封王。端王则封为“端亲王”。
圣旨一下,皆大欢喜、满朝称贺。
这下好了,废太子的风波算是彻底过去了。
至于先孝仁王皇后……想到过去的伉俪情深,皇帝内疚于心,封了王家的最出色的俊才王銮为长乐侯,算是给早就败落的王家的一个交代吧。不过是闲散的侯爵,又不是世袭,御使大臣们也懂颜色的没有阻止。
朝堂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别以为吹不到后宅深闺里。其实女眷们最懂得朝廷风向了,谁家烈火烹油正得势,谁家内里空虚徒有其表,谁家瘦死骆驼比马大,都精着呢。
这不,四月二十六日,杜氏娘家嫂嫂赵氏做寿,名义上不大肆操办,只邀了各房亲友“在家小聚”,但来了许多宾客。安国公府、定国公府、宁国公府,都有女眷来,此外,安庆侯、博望侯、钦安候、诚意伯、九江伯……都是有名望的勋爵贵族。
名门世家中,亲戚关系是一大学问。赵氏出身安国公府,虽然是偏支,但国公府来人看望,算是亲属往来;博望侯夫人与安国公府有姻亲关系,定国公府又是亲家安庆侯的母族,定国公府与宁国公府是姻亲,诚意伯夫人是赵氏的闺蜜手帕交……
拐着弯的,都能跟赵氏拉上关系吧。
也是,堂堂靖阳候夫人的寿辰,再简薄又能简到哪里去?
当然,有心者才知道内情——赵氏跟刚刚册封皇贵妃的八皇子之母梁氏,关系密切。梁氏曾是赵氏母家的养女,隆正五十九年,代替安国公府女儿的名额入宫,成了广平身边的女官。后来皇帝继位,她先后生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八皇子,如今年过五十了,仍貌美端庄。即便不是皇帝最宠爱的,也是皇帝最尊重的妃子。册封皇贵妃圣旨一下,可想而知彭皇后的心理是什么滋味了。
……
娘家嫂嫂寿宴,杜氏怎能不去?沐薄言若不是腿伤没好,肯定也要去靖阳候府的。现在,只能让俞清瑶、丽君、丽姿去了。
重生后,俞清瑶不似一般闺秀,听到宴会就欢喜不已,琢磨着结交什么闺蜜伙伴,穿戴什么好看衣饰,或者在宴会上一展才华之类。一看到三大国公府都来了人,虽说来的不是当家主母,只是偏房的女眷,但也说明了一件事——朝廷上有新的风向可不管什么风向,她真不希望安庆侯府跟任何一方扯上势力,皇后地位很尊贵吗?皇贵妃很了不起吗?她们的下场,未必比她在喜堂上遭人刺杀好啊看着杜氏淡淡的跟各家夫人说话,清淡的眉眼一丝谄媚、讨好也无,在众多穿着华贵的夫人中,显得特立独行,仿佛冬季里寒梅,傲雪而开。别人都是藏半截,用暗示、隐喻,猜谜般说话,只她明显的表露出喜好观感,投机便多聊一会子,不投机就低头慢慢的品茶。横竖,她是赵氏的小姑,别人也奈何不得。
头一次,俞清瑶觉得舅母也挺可爱的。
跟长辈见礼后,坐了一会儿,几个耐不住无聊的女孩,就拉着俞清瑶走开了。
唧唧呱呱的女孩儿在一处,哪怕以前从没见过面,彼此见都是听过名字的。
柳沾衣、柳染衣……杜氏庶姐,与钦安候的一对孪生姐妹花。
周灵儿,杜氏庶妹嫁给平郡王为侧室,所生的长女。
还有曾经让俞清瑶无比自卑的杜芳华,杜家嫡女,赵氏所出。今年也才十二岁,皎若明月的脸庞还带着婴儿肥,粉嘟嘟的叫人喜欢。声音也没脱去稚嫩的童音,软蠕动听,看她说话办事,俞清瑶简直怀疑,这么个稚气未脱的女孩,从上到下,到底那一点让她自惭形愧到不敢照镜子的地步?
当然,也可能是她面皮变厚了,觉得外人如何美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她,不需要学别人。
“呵呵,清瑶妹妹,总算见到你了。”
“是呀,清瑶妹妹,往日只听别人说起,从来没见过你真人。冷不丁一见,我都不敢相信呢听说你很少参加外人的宴会,自家的亲戚见得都极少,是因为……身子骨弱的缘故吗?那现在,你身体怎样?”
“这还用说吗?芳华,清瑶妹妹肯定大安了,不然姨母怎么会带她出来?”
“呵呵,我猜也是。连着下了十多天的雨,终于晴了真想去郊外放风筝啊”
说笑了一会儿,俞清瑶其实“早就”认识人家,再相处也不觉得为难,搜索记忆中个人的喜好,装作很随意的挑起话题,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陌生感很快消除了。
……
杜芳华领着几女去了她的闺房,不想有人闻着气味也追过来。
“芳龄?你怎么来了?”
“呵呵,妹妹,刚刚母亲问起你们呢,我怕这边丫鬟伺候不精心,所以过来看看。”杜芳龄,杜家的庶女,可惜占了个长字,杜芳华即便不喜,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流露出来。
“姐姐怎么转了性子,不去看看国公府的小姐姑娘们?沾衣姐姐、染衣姐姐,灵儿妹妹、清瑶妹妹,都是我的表姐妹。想来我有那处疏漏,她们也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姐姐还是赶快去前面吧,国公府的小姐们才是娇客,倘或那处有了不是,姐姐可没法在父亲、母亲面前交差。”
杜芳龄面色一丝不变,
“妹妹说的是。可外人要招待,自家人也不能冷待了啊我不过来问候一声。知道的,说我在外招呼‘娇客’辛苦,怕忙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轻狂呢,看着人家身份高贵,所以巴巴的凑到跟前,自家姐妹也不问候几句。”
说罢,袅袅而来,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闪了闪,在沾衣、染衣、灵儿与清瑶之间转了转,嘻嘻的指出个人的名字。虽然是庶出,但她丝毫没有瑟缩的小家子气,郎朗大方,反而是杜芳华一副受了闷气,发泄不出的模样。
于是,俞清瑶终于明白了……前世的杜芳华是十四岁出现在她面前,那时候经过多年朝夕与庶姐的过招,才历练出来端庄、沉稳、大方的气度啊“妹妹是诗仙之女,啧啧,果真与我等凡夫俗女不同。瞧瞧,这份淡定气质,姐姐见过的世家闺秀多了,就没见过妹妹这般的人品。”
没口的夸赞,换了别的小姑娘,早就飘飘然,不知身处何方了吧?
但俞清瑶仿佛夸的人不是她,恭敬不失礼貌的冲杜芳龄福了福,“清瑶愧不敢当。”
“呵呵,妹妹当不起,谁人能当得起呢?对了,姐姐有一事相求,不知妹妹可否答应?”
“什么事?”
“听闻妹妹在家,跟随水月师太学习‘梅花篆’?姐姐一直向往梅花篆古拙形象美观,可惜不曾见过真迹。妹妹能否写几个字,让姐姐观摩观摩。”
“小事。姐姐想写什么?”
“嗯……就写令尊的诗——‘相见时难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吧这首诗缠绵悱恻、忠贞不渝,唉,读起来心伤难过,却不忍弃卷呢”
俞清瑶垂着头,肩膀轻微的抖动一下。
这首诗这首该死的诗
就是害得她归于丧尽、百口莫辩的诗啊前世是孙念慈哄着她写下来的,怎么今生换了杜芳龄?
可不管是谁,她知道,背后的黑手已经朝她下手了……
再抬起头,俞清瑶的面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凭着坚韧的毅力,强迫自己微笑,“当然可以。”
随即,写下斩头去尾,把过度描写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全省下了,前头的“相见时难”也去掉了,只写了“东风无力”四个字。
“姐姐莫要嘲笑,清瑶才学习梅花篆不到三个月,好多字不会写呢”
幸好,求她的理由用的是观摩梅花篆。
梅花篆作为古字体之一,非要她才刚刚入门的人把一首诗完整写下来,才是强人所难呢一三四 证据(中)
一三四 证据(中)
“俞清瑶,这是什么?”
“菲儿表姐,这首《相见时难》怎么到你手里?”
“你还有脸问”元菲儿气急攻心,当场一个巴掌刷过来,不齿的骂,“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穿着茜色对襟绡纱衣,荔枝色水纹凌波裙裾的俞清瑶,捂着脸,满眼的惊慌失措,“表、表姐,怎么回事?”
“哼”娇媚的孙念慈在旁边冷哼一声,“几位婶娘,往常我们姐妹间开玩笑,说俞清瑶跟林世子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想到,她竟当真了特特的写了一首表白心迹的诗,故意遗落林世子必经之路。亏她还是大家小姐,沐家叔父对她视若己出,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面孔模糊的夫人太太,一个个惋惜的叹着,“玩笑归玩笑,如何能当真呢?即便有心,也该托长辈出面才是。怎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下作事情来?难道杜夫人待她不好?”
“杜夫人素来声誉极好,对几个外甥女都当女儿一样照看的。依我看,是这丫头心太大。以为林世子待她有几分意思,就昏了头了。”
“我没有、我没有啊……”
苍白着脸的俞清瑶拼命摆手,可贴身丫鬟翡翠颤巍巍跪在当中,几声恐吓,什么都说了……
“我们姑娘……常常背地里说林世子和气温柔……”
“那首诗,是我们小姐最喜欢的……说是缠绵悱恻、坚贞不移,要是她能有这样的夫婿就好了……”
“啊,花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遗落的?许是小姐不经心,在路上掉的?啊,奴婢忘了,那条道是通向外院,很少有人走。唔……小姐会不会是跟林世子有约?以前也约过两次……”
望着满口瞎掰的翡翠,还有根本不听她说话,自顾自的分析“大家闺秀为何要与人私相授受,败坏名誉”的夫人太太们,其结果自然是各种难听的污水全部出来了,尽数泼到她身上。
……
一场噩梦,深埋心中十多年。每一次梦醒,都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冷汗湿透。
力量微弱时,每当想到当初的画面,就觉得自己生不如死,背负着不能翻身的骂名,活着也是受罪。可当她有了反抗的勇气,才觉得那群人的卑劣无耻。用言语凌迟着一个无辜的女孩,用恶毒的眼神撕碎了天真善良。
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谁也无法形容,俞清瑶此时的心情。
她面上装作恬淡,无所谓的吹了吹生宣上的墨迹,然后双手沉稳,一丝颤抖也无的把“东风无力”送出——大概她是第一个,亲手把把柄交给别人手上的人吧?
明明知道杜芳龄笑得温柔,内里却不怀好意,准备利用她的亲笔大做文章。可她呢,不得不给还要给得自然,叫人提不起一点点疑心。否则,怎么揪出那个诬陷她的人?
今生,她提前两年到了京城,而且借着身体调养的理由,一直韬光养晦,除了定国公府舅公的寿宴,其余宴会一概不参加的,连杜氏的娘家都是第一次来。按理说,她能得罪什么人呢?什么人恨她入骨,趁她初在京城社交圈子崭露头角,就计划着要败坏她的名誉,毁她终身呢?
原先,她怀疑舅父的政敌——以赵兴远为首的谄臣奸佞,清清白白也能凭空捏造出谋反大罪出来,什么事情做不得?害她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女,更是容易简单可亲手把纸张交给杜芳龄那一瞬间,忽然醍醐灌顶朝廷上勾心斗角、党争惨烈,动辄就是抄家灭门。也因为此,那些奸佞心中藏的是争权夺利,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也没那闲工夫对付无关紧要的她。唯有似杜芳龄这样的,貌美如花、心机深沉之辈,深悉大宅后院里生存法则,表面跟你姐姐妹妹叫得好不亲热,等你降低防范,毫无戒心时,再背地里却插你一刀——不见血,可比死了还痛苦。
隐藏在幕后的仇家,应该是个女人吧?
跟孙念慈交好,同时也跟杜芳龄有所交往,才能让二女为其所用。
难道,是哪个暗地里恋慕林昶的勋贵世家的女儿?林昶总是纠缠自己,许是懵懂无知时,一不小心就把人得罪了?
女人的嫉妒心啊……
目送杜芳龄离开,俞清瑶环视一眼周围,心道,不好怎么没带翡翠那叛奴出来?翡翠可是她“闺誉败坏”的主要推手之一。少了这个重要“人证”,光有一张练字的纸张,怎么定罪?
可不要乱了计划,那她就没可能找到幕后的凶手了。
她竟然为仇家操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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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芳龄交谈“愉快”,再看杜芳华时,小丫头的不喜竟直接挂在脸上,粉嘟嘟的小嘴撅着,对沾衣、染衣、灵儿十分客气,一再让自己平时喜爱的好茶、点心,对俞清瑶么……笑容冷淡了些。孩子气的举动,俞清瑶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老天,前世她为容貌不及、气质不及、才华不及、行事妥帖沉稳不及杜芳华,曾经自卑良久。哪里晓得,原来完美无缺的杜家嫡女,也曾经是个幼稚的女孩。哪有她印象中那么厉害?
好在她阅历够深,才没在外表露出异样。
可些许的隔阂,还是让她与其他女孩有了距离。不多时,其他人相约去看碧池里的游鱼,也有人见天气好想去放风筝,有丫鬟们服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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