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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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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龄不停夸赞她,捧她,似要跟她做好姐妹。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防备?可真要没防备,今天臭名远扬的,就是她了俞清瑶气急,只想在翡翠身上找突破口。奈何,翡翠自打上了车,这个人晕晕的,眼神直勾勾的,精神异常。怎么问话,也不回答。
“姑娘,求您饶恕翡翠吧她,她知道自己错了,您看她的样子,一定是自责痛悔。看在奴婢跟翡翠照顾多年的份上,求您放她一条生路。”
玛瑙跪在地上,拼命的恳求着。
俞清瑶冷笑,她何尝不想主仆一场,和和气气的,但翡翠所为……是要她的命啊别人想要她的命,她就要对方的,天公地道“啪啪啪”
报仇这种事,不必假手于人。哪怕珍珠在旁边道,“小姐,仔细手疼”俞清瑶也没住了手,反复的在翡翠脸颊上扇了又扇,这是今生的,这是前世的,这辈子我对你只是一般,但前世,我拿你当亲姐姐看啊什么话都告诉你,什么东西都跟你分享你怎么回报我的,阴谋陷害,毁她终身……
区区几个巴掌,只是利息……
珍珠见俞清瑶打得眼中带赤,全然不听劝告,略有害怕,不敢再阻止了。
好在胡嬷嬷及时出现,“我的好姑娘,你别在为难自己了”一边说,一边抱着她痛哭。
静书斋的人瞧见了,都以为俞清瑶跟翡翠感情深厚,因被出卖才失了常态,心下理解,对翡翠的恼恨又多了一层——吃里爬外,叫人瞧不起正说着,有人在外囔囔,“小姐快去看看吧,老爷夫人要把姑太太、两位表小姐赶走呢”
一四二章 害人的下场(一)
一四二章 害人的下场(一)
什么?把丽君母女赶走?作为“过来人”,俞清瑶不信有文人雅骨的舅父、自矜清傲的舅母,会这么心狠,怕是沐天怡哭泣着哀求两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真要赶走,悄悄的就办了,何必闹出好大动静,都囔到偏远的静书斋来?
也许,是做做样子,表明态度吧
懒得去凝晖堂,伪装善良大方,假惺惺的“求情”,干脆让默儿过去禀告,说自己头晕脑胀,身体不适,就不过去请安了。
她这般想,也是彻底失望。沐天恩前世“光辉无匹”“儒雅亲善”的形象只剩下空架子,须得尽力讨好,才夺回点滴“亲情”。俞清瑶不敢,也无法相信,舅父会为了自己受到一点不公正的待遇,就大发雷霆,将丽君母女赶走。
即便一时冲动做下了,万一事后后悔呢?
索性不参合、不过问,装不知道。
可惜,她并不明白,前世沐天恩对丽君、丽姿的宽容,是基于小打小闹、拈酸吃醋,都在可容忍的范围内,但现在……已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了丽君母女参与败坏俞清瑶闺誉的阴谋之中杜芳龄取得“东风无力”四个字,怎么跟那背主忘恩的奴才翡翠勾结上的?须知,她是靖阳候的庶长女,出入门庭都不容易。除了丽君、丽姿,还有其他可能吗?不用细查,想也能想到,丽君姐妹如何借外出机会,与杜芳龄合谋算计,回来再花言巧语蛊惑了贱婢,使其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越思量,越是心寒呐
绫罗绸缎、珍馐佳肴的供养着,不指望日后多么回报,也别使坏给门楣上抹黑啊试想,若俞清瑶在寿宴上传出品德败坏的名声来,她本身不提,负有教养职责的杜氏,如何自处?沐天恩脸上有光吗?嫡亲妹子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定国公对他能有好颜色吗?何况,这根本不是一家子的事情,樱宁郡主特意送了请帖,是为了让定国公府跟威远候府和好如初的经此,岂不雪上加霜?朝堂上,又会因此“小事”,让多少人受到牵连为了一己之私……沐天恩若是还能宽容,他便不是以儒雅著称的安庆侯了,而是无原则、无底线的小人,面团儿任由摆布的性情。
“什么都别说了。原是我糊涂了,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在娘家长住不走?亲家……往日是我偏颇了,只看这些年容着你不孝公婆,不与妯娌亲戚往来,就知不是那等苛责无礼的人家。”
心力交瘁的安庆侯摆摆手,颓然的命李春家的“好生收拾”,先与沈家通声消息,定好了日子,便把丽君、丽姿接回去吧,没有沈家的女儿一直逗留外人家的理。
“兄长……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沐天怡知晓事发,但她除了呜呜咽咽,能有什么转圜办法?只是跪着,苦求,“我怎样不要紧,看在两个丫头年龄还小的份上吧她们自幼没了父亲,兄长不教导,还能指望谁?”
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杜氏对一味装柔弱的小姑子,早就耐心告罄,养个把人不在乎,可养出白眼狼来,才把人吓得夜半惊醒呢今儿从威远候府回来,她脚底都是打飘的——杜芳龄是她兄长的女儿,俞清瑶真的名誉受损,她与沐天恩的夫妻感情,也会产生无法愈合的裂缝使了个眼色,李春家的会意,把听风、扫雪两个丫鬟带上来。
此二婢,在临水轩当差已经有三四年了,丽君丽姿来了多久,她们就伺候了多久。所以俞清瑶初来乍到时,杜氏把春芽、柳芽代替,丽君丽姿怎么也不习惯,想尽法子也要把二婢调到自己身边。
若以为平日的小恩小惠收买了,那可大错特错人家至始至终,都是侯府独一无二女主人杜氏的耳目。
双双跪下,二婢把自己这些年伺候的“心得”,一一坦白道明。
丽姿跋扈蛮横,丽君心机深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沐天怡,侯府每年花在她身上的药钱,就不是小数目了,怕她冷怕她热,一应吃穿用度,都可比照杜氏房里了。可她仍然长叹“到底我是庶出,不比姐姐是嫡出”,“我矮了一截便罢了,怎能让我的君儿、姿儿也处处被姐姐的女儿压了一头?”可以说,两个女儿对俞清瑶的大半敌意,都是她不忿不甘的心理作祟。
只听了一半,沐天恩就闭上眼睛,忍无可忍的站起来,甩袖离开。
丽姿大骂,“你个贱婢,胡说八道,舅舅,你不要信她们啊她们是陷害,是陷害我们母女的。舅舅,你听我说啊”
哭着爬到沐天恩的脚边,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奈何,沐天恩的心已经被伤透了,一想到自己曾经将两个狠毒的外甥女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便是一阵悲愤填膺,灰心懊悔。
“害你,害你作甚?小小年龄,一副恶毒心肠真真其心可诛”
若不是气到极点,儒雅风度的沐天恩,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十几岁的小女孩说出这等话。
丽姿呆傻了,愣了约有半刻,忽然放声大哭。
她所有小动作,所有针对俞清瑶的言行,都是为了博得舅父的宠爱啊可现在,舅父厌恶她,讨厌她了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早知如此,一个俞清瑶?十个她也能忍受啊哭得喉咙沙哑,天昏地暗——对她而言,这个世界都坍塌了。锦衣美食没了,可以忍受,再也没有舅父的疼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走,我不走,死也不走……”
前头有烹茶不知好歹的触柱,唬得人触手不及,怎可能再发生一遍?李春家的早就预备下了几个健仆,瞧见杜氏眼色,立刻动手,死活拉着丽姿姐妹下去了。想死?死在侯府外,谁也不管比起母亲的万念俱灰,妹妹的撒泼哭闹,丽君是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
“容我说两句话”
膝行两步,她仍保持端庄仪态,对杜氏磕了头——目不斜视听风、扫雪,翡翠能背叛俞清瑶,听风扫雪背叛她,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唯一的不忿,只有心中的一丝怨念罢了。只要忍下过了这一关,未来的天地还广阔着。
“请夫人三思而后行。丽君今年十五了,已到及笄之年。侯府对我母女多年的供养,一直谨记在心。”说话时,语气温柔恬静,显示多年的教养不是白费。
她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比花还娇,比雪还白的俏脸。这张脸,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赌杜氏不会轻易送她们母女离开的原因。
“清瑶妹妹受了委屈,我知道。我愿意到静书斋下跪求肯,直到她原谅,为奴为婢也无怨言。舅母,看在多年情分上,能否再给丽君一次机会?”
浅淡的笑意,正是对世家女子要求的标准,笑不露齿,端庄静美。
她在提醒杜氏,这会子把她们母女都赶走了,那侯府多年的付出,岂不是打了水漂?
杜氏听了,可笑又可悲,摇头叹息。
“你母亲,一定不曾告诉你父亲沈天亮的真正死因吧?四年前,圣上西郊狩猎,沈天亮身为兵部司郎中,负责围场的安全,却玩忽职守,使得突然蹿出的黑熊差点伤了圣上性命当时慌乱,圣上不曾明发诏书赐死,但他自知罪孽,自裁了,对外说是病逝。圣上宽宏,不曾追究家人,可京城里稍微有些关系的,谁家不知”
“你当我与你舅父,这些年养着你母女,是等着你们姐妹长大,好与其他家族联姻,巩固地位?呵呵,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见识短浅,自以为是。当年要不是你舅父怜悯你们姐妹弱小,无依无靠,也怕沈家族人欺凌你们孤儿寡母,如何把麻烦揽到自身?”
丽君听了,如遭雷殛
“……却不想,精心照料多年,今日还要遭你恶意揣度你以为自己生的貌美,气质不凡,便能嫁入世家权贵?单凭着你父亲的大罪,哪家不长眼会要你这个媳妇做我侯府与其他家族的联姻对象?你们姐妹,不配”
说完这句话,杜氏既有这些年来的闷气,一扫而空的感觉,又有一种不得不苍蝇同处一室的厌烦,挥挥手,让人把丽君带下去,再也不想见了。
丽君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凝晖堂的大门,有一种回头质问的冲动,可她知道,杜氏没有必要骗她,再者,参加过那么多次诗会、集会,那些世家的女孩似有若无的排斥——原以为是瞧不起寄居侯府的缘故,没想到,真相在这里。她的父亲,早就把姐妹两未来的前途封死了。
母亲,为什么母亲不早点告诉,早知道,她怎么会妄想跟俞清瑶一挣高下?人家的父亲,是名扬天下的“诗仙”,她的父亲,是皇帝不曾下旨明发的罪人……
一念错,步步错啊
一四三章 害人的下场(二)
一四三章 害人的下场(二)
无独有偶。今夜的靖阳候府,也是久久未曾熄灯。杜芳龄的生母狄姨娘,原是破落秀才的女儿,家世清白,算是良妾,因知书达礼、曲意柔顺,非常得靖阳候喜爱,连生一子一女,地位稳固。而国公府偏支出身的正室夫人赵氏,一直想对付她,奈何狄姨娘处事圆滑,这么多年硬是没找到把柄从今往后,赵氏再不用担忧了,因为那条绣着“东风无力”的手帕,使得侯爷大为惊怒不顾多年感情,铁青着脸命人将芳龄母亲连夜送到庄子里,天亮后,就送出京城,不许回来。至于年仅六岁的稚子芳年,抱到赵氏的屋里,由嫡母教养。
不过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氏望着钗环尽卸,脂粉不施的狄姨娘,心中满是快意,假模假样的叹息,“姐妹一场,这一包是二十两银子,乡下地方,花费不了多少,省着点,够你用十一二年了。”暗指,十年之内,休想回府十年之后么,人老珠黄了,回来又有何用?看人眼色乞讨残羹剩饭吗?
狄姨娘苦涩着接过二十两银子,换做以前,她哪里看得上眼?还不够买一件首饰的可此时,她还没清高到拒绝的份上,忍着泪跪下,第一次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劳烦夫人照顾芳年那孩子……”
另一间厢房内,杜芳华咬了咬唇,注视着换上麻布葛衣,面色黯淡,但目光平静的杜芳龄,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跟她往日无冤,今日无仇。”
对这个姐姐,杜芳华心理有恨,有恼,可知道对方即将去远离京城的繁华,去乡下庄子那等穷苦的地方,也许半生都回不来了,又忍不住同情,于是,更加不解,想要知道内情。
“什么冤什么仇,反正我要走了,你不高兴吗?再也没人跟你争了。”
“我为什么要高兴,你是我姐姐,你出了事,我能置身事外吗?一笔写不出两个杜字,你一走了之,我却要留下来面对不知多少闲言碎语。”
说道这,杜芳华想到日后去安庆侯府,怎么面对杜氏,怎么面对俞清瑶,眉梢都打结了。
杜芳龄原以为等待自己的,只有羞辱,没料到临别时分,能在芳华的眼中看到一丝关心——虽然极少,却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沉默半响,“你告诉她,‘这只是开始,不会轻易作罢’。”
“什么作罢不作罢姐姐,你到底是为了谁,你在帮谁?那个人害你这么悲惨,你还掩口不提值得吗?何苦呢?”
是啊,何苦?杜芳龄苦笑着,凝视嫡出妹妹的娇媚面容,眼中划过一丝茫然。如果时光能倒流,或许……她会拒绝那个充满诱惑的提议吧?
当夜,杜芳龄与其母静悄悄的离开了靖阳候府。没人对她们的离开表示惊奇。她们就像一滴小小的水滴,蒸发了或是融入了,都不曾引起任何痕迹。
此事唯一的后果,大约是没有庶姐与之朝夕相处的历练,杜芳华远不如前世那样干练、精明。三年舒心的闺秀生涯后,嫁了人,磕磕碰碰多少年,吃了多少妾侍歌姬暗亏,才通透了。
……
威远侯府。
林佩的那点小心眼,根本不在水氏眼内。但老太君毕竟是她的正经婆母,没有娘家做依靠,水氏面对婆婆的时候底气不足,所以干脆避开了去,让自己的儿子——威远候来与老太君回话。
“祖母要当众扯出手帕的事情,毁了那丫头的名声,好让她不得不嫁到府里?”
“怎么,做不得吗?”樱宁郡主哼了一声,“你这个当父亲的,也太疏忽了,栋儿(林昶乳名)他早在报恩寺就发过誓了,佛祖面前的誓言也能闹着玩,定是要娶回来的。那丫头身份低了点,又不识抬举,等嫁到府里来,还不是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也让她晓得,瞧不起我们栋儿的后果”
“既如此……”威远候撩起衣衫下摆,直接跪在老太君面前,“孙儿即刻上书礼部,废林昶世子之位,立二弟林炀,或是侄儿林咏为世子罢”
“这是何故”老太君急了
林昶是长房嫡出,尊贵无比,而二房……分了家就是偏支了,哪能让偏支继承爵位的?毕竟是皇家子孙,特别重视血脉lun理。与老太君而言,林炀虽然也疼,但远远不及心肝宝贝重孙林昶了。
“帕子的事情,本是丑事宣扬开来,那丫头固然走投无路,不得不嫁到府里来,但我儿林昶的名声,也完了娶了用这种不光彩手段得来的妻子,他如何在朝堂上立足?我威远候府累世勋贵,不曾出这种浪荡无德、败坏先祖声誉的继承人未免祖宗蒙羞,说不得,只能废他世子之位了此外,孙儿也将上书致仕。养儿不教,丧德败行,污人清誉,连累家族,我林休宁愧为人父,再无颜面面对众位朝臣。”
说罢,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再起身时,一脸绝然。
似乎即将要出门上奏朝廷似地。
樱宁郡主慌乱了,“慢慢还不拦着你们侯爷”几个在门外守候的丫鬟仆妇,只得硬着头皮挡在威远候的前面。
回头在忘二房媳妇英氏的脸,老郡主便觉得十分看不过了,“啪”,重重的扇过去,“怪道你一直撺掇说你大嫂的不是呢,原来是不坏好意,暗中谋夺栋儿的世子之位不要脸的,忒可恶,速速把她一家赶出府去,再不要看见她”
别说老太君有着郡主的封号,纵然不是,她九十高龄,已是府里最高的长辈,谁敢违逆?二房稀里糊涂的都被逼搬出府了,喊冤都没处喊去。
至于林佩……老太君没功夫管她了,只一心的拍着人高马大的林燮林休宁的手,眼泪汪汪,“可不能废黜栋儿的世子之位啊他这么孝顺,又懂事,怎么能被废呢,可不能啊”
“祖母请放心,栋儿是孙儿亲生,不是逼到极处,孙儿怎舍得?上次定国公府参了一本,孙儿想尽法子,把他弄到太学……也算是因祸得福。待孙儿与幕僚谋划谋划,看能不能将此事转圜回来,兴许一样能转祸为安呢”
“好好,听你的,听你的”老太君松了手,期待的看着威远候林燮离开了上房。至于未久,有人来带走林佩一事,根本没往心理去威远候府的外院里养了十多个幕僚,但谁也不知,最重要的智囊是住在内院,她也是林燮的母亲——水氏。
“母亲”
不比与祖母在时冷静自持,威远候面对母亲时既恭谨又顺从,“佩儿已经交代了,是……的原因。”
“哼,不中用连些许小事都办不好徒有容貌,一肚子草包”听水氏的语气,生气的不是林佩设计别人,而是气愤设计都没设计好,叫人抓住了把柄“算了,这事毕竟是内宅事务,你不要管了,明儿叫你媳妇进宫,把佩儿的事情跟环儿说道说道,先帮她出了这口气再说那孩子在府里吃的苦头不少,心中未尝没有怨怼之意。”
“娘,环儿……容貌一般,也未有长处,虽然饶天之幸,得以伺候七皇子左右,但凭她的资质,怎可能得宠?”
水氏沉下脸来,“你怪为娘不送佩儿,反送环儿进去?”
“娘,孩儿岂敢”
“唉,你们男子,哪里知道后、宫之事?环佩,为娘是仔细斟酌过的。若是佩儿入宫,你以为结局如何?为娘可以郑重的告诉你,即便她使劲手段,得到专宠,也活不过三个月唯有环儿,容貌仅仅清秀,不会引起其他女子的嫉妒,又常年不受重视,养成温吞忍耐的性格——七皇子必定不喜,可皇后呢,只要皇后喜欢就够了没有哪个母亲喜欢狐媚子蛊惑自己的亲儿等皇后为环儿做主,生下一个白胖皇子出来……”
林燮方才了悟,“那佩儿,娘亲打算怎么处置?”
“怎么,舍不得了?”
“……可怜三娘只有这个女儿……”
“可怜?哈哈,林燮,你忘了你外祖一家的教训么?”水氏的眼眶中一抹暗红,“男丁,年满十四岁者全部菜市斩首,女眷宠入教坊司,一夜间悬梁二十人那些,都是为娘的姐妹啊也是你的亲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夜之间,再无荣国公府”
国公府尚且如此,更次一等的侯府呢?
林燮悚然一惊,“娘,孩儿知错了。”
“还有舍不得的么?”
“没有为了家族大业,别说佩儿,就算栋儿,也没什么不可以牺牲的”
水氏这才点点头,“佩儿你送到松山的别院吧再找个人暗地里告诉她,二皇子也有个庄子距离松山别院不远……剩下的,全不用管了。”
“是。”
“至于栋儿,这次须得让他吃吃苦头,他太一帆风顺了,半点挫折也不曾受过你即刻写信与你大舅子,让林昶去南疆的军营待上十天半个月——对外便说‘数万卷书,行万里路’,涨涨见识。料想太学里的老师也不至于反对。”
水氏乃是真正的女中诸葛。她活着的时候,威远候府蒸蒸日上,发展极快。
只可惜,这次她料到了开头,没料到结尾。
一四四章 小风寒
一四四章 小风寒
暂不言水氏的布置,造成日后一连串谁也想不到、目瞪口呆的影响。次日清晨,旭日东升,云层浅淡似无,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杜氏在凝晖堂用过了早餐,又指了一道儿子阿吽最喜欢的“鸡丝葱油卷饼”,与岚曦院送去,随后,便按照往日的规矩,去前厅见各位管事嬷嬷,发对牌,打理家务杂事。
不想李春家的站在门槛外,犹豫半响,似想要说又不敢说的,引她生了疑窦,“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大表小姐在院门外跪了一夜了。”
都知侯爷夫人在气头上,昨夜动了好大的肝火,因此凝晖堂里的下人不敢进上房禀告。可到底是娇弱的小姐身子,寻常男子受了一夜的寒风夜气,也得病上一场。李春家的,苦口婆心,不是没有劝,奈何丽君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见夫人不肯离开。
“夫人……去看看吧,丽君小姐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想必心理还有什么话说。看在多年承欢膝下,也算乖顺听话的份上……”
杜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春家的,“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过来当说客?”
李春家的大惊,慌乱辩解,“奴婢岂敢奴婢对夫人的忠心,天日可鉴啊丽君姑娘来侯府也有四年了,朝夕相处的,人非草木……她那么哀求,奴婢实在于心不忍呐”
杜氏摆摆手,“别嚎了,走,去瞧瞧她还有什么花招”
院门外的丽君。
昨夜阴谋泄漏,愤怒至极的沐天恩下了驱逐的命令。那时,这位人比花娇、端庄秀雅的丽君姑娘,仍是沉稳自信的模样。可此刻,不知是生父真正死因对她影响过大,抑或是受了其他刺激,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无闺秀千金的体面。鬓发凌乱、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活似遭了罪的落汤鸡——被夜露打潮的衣裳粘在曲线玲珑的身子上,可惜,背脊早就弓了,无力的伏在青石板上,以乞讨的姿态面对开了院门杜氏。
杜氏假装不知道青石板跪了一夜的人,根本不可能意识清醒,而且能膝行几步,到她面前。
“我来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便直说吧”
“舅母,请让丽君再叫您一声舅母。”
才说两句,凭着意志坚持一夜的丽君,也忍受不了半边身子发冷,半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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