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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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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是在怀疑她么,竟当众如此问,真真是难堪,“我没有!”雨棠语中带着怒气,全然失了素日的冷静,想起方才绣楼之上的片刻温馨,顿觉自己愚不可及。幸而陆茗收到风,此刻及时来救场,否则这倔强的小两口还不知会闹出怎样的事来,“人不见了去找便是,何苦在这里耽搁时辰呢!”

傅恒一挥手,便带着庄内护院出府搜寻。陆茗轻扶着雨棠双肩,“芸儿,先别动气,咱们进屋去,我有事要同你说。”

雨棠恹恹,“哥哥有事且快说吧,我心情不好,!”陆茗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会,“方才妹夫问的委实唐突,不过一细想,便不能怪他。那位万姑娘冷不丁的失踪,还在你院外出现,着实可疑啊。”“哥哥的意思是,馨瞳此举颇有深意?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她年纪尚小,性子单纯,应该不会···”

陆茗摇头,“我同你说实话,昨日我曾向傅恒提议,万姑娘伤势已日见好转,让他将万姑娘另行安置,可巧的是,她昨晚就失踪了,换作是你,会如何想?”雨棠思虑片刻,也觉馨瞳举止并不寻常,未等她理清思绪,那荒唐哥哥便又问道:“我说芸儿啊,昨日我向妹夫问起你二人在京中的恩爱日子,妹夫同我说,你爱说梦话。”

“梦,梦话?哥哥怎么同他说起了这个,他有没有说,我都说了些什么?”问起这些闺房之事,雨棠有些羞怯。陆茗卖着关子,半是试探,“他说,你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弘历。”雨棠闻之,心内一颤,立时便想起了那个梦境,也明白了傅恒为何在那夜之后,对她那般冷遇,原来,〖TXT小说下载:。。〗他是在怀疑自己,仍心有他属。委屈出声,“原来如此,他终究还是不相信我,那一晚,我梦见围场之上,他与弘历哥哥不知为何剑拔弩张地打斗起来,那一剑险些刺入傅恒的胸膛。我当时好害怕,喊着弘历哥哥的名字,想让他停手,不要伤害傅恒。呵,谁知竟被他人误会,心中还对我诸多揣测。”

陆茗折扇一扬,敲了敲自己的后脑,“为兄只是想为你与傅恒化解误会,没想到反令妹妹伤感,真是不该!”

馨瞳远远瞧见护院出府,队伍将到大街时,她便故意拢住披风,在街角虚晃一圈,向苏州河畔跑去。有眼尖的家丁叫道:“万姑娘向那边去了!昨晚她就是穿着那件披风!”傅恒一声令下,队伍便齐齐向河畔开进。

待赶到时,馨瞳假作躲闪不及,回头望了他一眼,眼中尽是不舍的盈盈泪光,随即闭眼,纵身跳入河中。傅恒惊呼,“馨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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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死而后生

初春的河水仍旧冰凉,馨瞳溺在水中,努力不让自己挣扎半分,任由身子下沉,遍体的寒意,。意志渐渐薄弱之时,她感到自己陷入了温暖的臂弯,身体蓦地离开了河水,傅恒拖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一声声喊着,“馨瞳,馨瞳,快醒醒!”

“傅大哥,好冷,我好冷···”

傅恒将她抱紧,“别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馨瞳被傅恒再次抱入陆府,雨棠看在眼里,自那一刻,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有所不同了。陆茗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位万姑娘,赌注下的还真大。妹妹,遇到这样的对手,你可要小心了。”“我有心同她争,她才算得上是我的对手,若我无心,任她如何也是无用。”

她醒来后,缩在床角,不言不语,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令人心疼不已。丫头端着药碗在床侧,“姑娘,喝点姜汤吧,也好去去寒气。”馨瞳不住摇头,“我不要,不要去寒气。”傅恒换过衣装,片刻都未耽误便赶来,“馨瞳,别胡闹,快趁热喝了它,不然身子怎么会好,。”她害怕得瞧了他一眼,“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傅大哥,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让我自生自灭岂不好。”

“说什么傻话!在府中好好的,为什么去做傻事?”

馨瞳只是摇头,“打扰了傅大哥和雨棠姐姐这么久,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傅恒瞧她的神态似有难言之隐,“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她神色慌张,吱唔道:“没有,没有任何人为难我,只是馨瞳自知自己的身份,只是偌大陆府中的一个过客,没有理由久留的。”

傅恒不禁想起晨间家丁所说的话,“我听家丁说,你昨夜到过棠儿的住处?”“不!我没有,是,肯定是他们看错了!”看她举止甚是慌乱,心中的疑虑渐生。

陆茗身为大夫,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携雨棠一同来看望馨瞳。床榻上的精明女子余光一瞟,“雨棠姐姐对我很好,明知我有伤在身,断不会深夜约见的。”此言令雨棠身形一顿,一听便知是傅恒以为馨瞳出走,是她的主意,心下很是难过,转身便走。

傅恒抬眼也瞧见了她翩翩而走的衣袂,馨瞳,“糟了,姐姐肯定是听到了,未免姐姐疑心,傅大哥,你还是让馨瞳走吧!”言罢便要下床。“躺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你走。”“可是···”

“没什么可是。”

陆茗在旁见着,扬眉一笑,颇有深意,“是啊,万姑娘,有我妹夫在,谁又敢怠慢你呢!让在下为姑娘把把脉吧。”“陆大夫客气了。”

“万姑娘的脉象平稳,应该只是偶感风寒,没有大碍,待我开个方子调理些日子便可痊愈。若无旁的事,我便去开药了。”陆茗面对这样机心叵测的女子,只觉恶心,片刻也不愿多留,以免沾染了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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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霁月蒙冤

“傅大哥,陆大夫他,好像对馨瞳有成见似的,。”

“你安心住着,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在。”

雨棠回到绣楼,心下闷闷的,转念一想,自己方才是否太过冲动了,过门而不入,难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月儿,你送些水果去西厢给万姑娘,就说我身体不适,就不亲自过去了。”

霁月有些不情愿,“主子,自从有了那个万姑娘,少爷对您就不一样了,咱们干嘛还要去讨好她!”雨棠软语劝慰,“咱们这不是讨好,是尽主人家的本份,她如何是她的事,咱们若不闻不问就是失了礼数,好姑娘,你若不替我去,那我只好自己去喽。”霁月垂头丧气,“好啦好啦,我去走一遭便是!”

去时正逢丫头扶着馨瞳起身,霁月将果盘往桌上一放,转身便要走。“慢着。”

霁月不耐,却仍恭敬一揖,“姑娘还有何吩咐?”馨瞳:“丫头,你去帮我把姜汤热一热,。”待四下无人,她方走近霁月,“你平时在府上,都是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主子一向宽待下人,许多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奴婢所做无非端茶递水,陪主子解闷罢了。”

馨瞳暗笑,“哦?好啊,我此刻正好脚乏,你帮我打个水洗脚吧!”霁月本就看她不惯,此刻见了这副轻狂样,更是嫌恶,“霁月在府中乃是近身侍婢,而不是粗使丫头,饶是主子,也未曾这般对待,还请万姑娘找别人吧。”

“哼,一个小小奴婢,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他日我随傅大哥回京,你还不是一样要这般伺候!”霁月再难抑心中不忿,“堂堂中堂府,又是闲杂人等想进便进的,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可离间我家少爷与夫人,且别说你这来历不明的卑微身份,就是宫里头的正牌格格,在少爷心里也比不上夫人!”馨瞳在其耳边道:“姑娘,你可经过男人?你可知男人的心思?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傅大哥之所以不喜欢格格而选了雨棠姐姐,便是这个道理了。而如今,他自然喜欢我这般善解人意,以他为天的女人了,呵呵。”

一番话直令霁月作呕,一把推开她,“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满口污言秽语,少爷是不会喜欢你的!”馨瞳顺势向床沿撞去,背部一阵剧痛,“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月姑娘,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也请你看在傅大哥的份上,放过我吧!”

丫头闻声入内,只见馨瞳被推倒在地,背后已然渗血,便惊恐得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万姑娘受伤了!”

一盏茶的功夫下来,陆茗等已齐聚西厢,霁月遭人构陷,立在一旁噙着泪。雨棠一得到消息便知不好,于是一进西厢,便斥责霁月,“你明知馨瞳姑娘身子弱,何故顶撞?还同她动手!这些年在府上的规矩都白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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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夫妻失和

雨棠一招先声夺人,训诫霁月,令众人无话,。馨瞳见势不利,伏在榻上轻哼出声,“傅大哥,好疼,我好疼···”

傅恒见状,心中的疑虑更深,难忍怒意道:“霁月,你在府中多年,深得额娘的喜爱,平日比旁的奴婢娇气些,我并未责怪你,不过此次你以下犯上,心也太毒辣了!”霁月蓦地跪下,“少爷,对不起,是奴婢做错了事。可是,可是她说的那些话···”为免雨棠听后伤心,霁月止住声,宁可被冤枉也不愿伤害自家福晋。馨瞳抓着傅恒双臂,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傅恒叹了声,“你既知错,便要认罚。自今日起,你便在此照顾馨瞳,直到她痊愈,原谅你方可离去。”此举犹如当众打了雨棠一巴掌,雨棠心知此次事件乃馨瞳嫁祸,若将霁月留下,必会受尽屈辱,便出言制止,“不可,霁月是我身边的人,若要责罚,也该是我份内的事,!”

“雨棠,你如此岂不是明摆着护短,难道她犯下大错,不该责罚?”面对他的质问,雨棠只觉透心的凉,“就算是护短,我也是依照家规祖训,额娘说过,各房的奴才犯错,该由各房主位处罚,旁人无权干涉!”

傅恒因近日的冷遇本对她心怀愧疚,见她态度强硬,不由也硬声道:“你这样偏袒于她,是否她所做的事,是经过你首肯的不成?”雨棠气急:“你说什么,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尚且不如一个你在路上偶遇的姑娘?既是如此,我们主仆俩便也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你想如何便如何,霁月!跟我回房,咱们收拾细软,即刻回京!”“主子?”

此举正中馨瞳下怀,她柔声道:“傅大哥,你别为了我同雨棠姐姐争执了,都是我不好,我走便是。”言罢欲起身,被傅恒制止,“此事本就委屈了你,你不必走。”雨棠冷哼一声,“很好,该走的自然不是她了,霁月,走!”直到西厢院外,傅恒也未出声阻拦。

半路与兄长陆茗相遇,她恍若未闻,自顾自向绣楼去。陆茗在身后边追边问,“怎么了这是?”霁月小声道:“都是因为我,主子和少爷,他们俩吵架了,主子闹着要回京城去。”陆茗追至雨棠身前,“芸儿,你一回京,岂不是将妹夫拱手相让,长她人志气了!你应该留下,跟她斗到底!”

雨棠一双眼里都是水雾,“是我的,别人又岂能轻易抢走,若他终归不是我的,拱手相让又何妨,纵使是这福晋的位份,他若要回去,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你在京中数月,怎的人都变傻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悬壶济世的陆芸哪里去了?”

“呵,陆芸,我好希望我真的是她,只是这江南之地陆氏药庄的二小姐,便不会有这样多的烦恼,琐事了。”陆茗心中藏了许久的话在此刻脱口而出,“既然京城的生活并不快乐,何不就留在江南,做真正的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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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陆茗心事

雨棠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陆茗笑言,“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若真想回京,哥哥陪你,。”如沐春风的笑容,方才因疼惜她将心事脱口而出,又想起自己背负的诅咒,硬生生将后半句咽回,芸儿,既然京城的那些回忆让你不快乐,那么就留在我身边,永远做我的芸儿,我必穷尽一生,让你快乐。

若是那句话说出口,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不敢想下去,仿佛继续就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启程的时候,傅恒还是没有来,霁月借口小解,想要偷偷溜去西厢,此举雨棠一眼便看穿,“出门前你才去过,这会儿就别瞎跑了,人家若是有心,早就来了。”

她只好悻悻而回,整个车驾轻装简行,陆茗不知从哪弄来个斗笠遮在头上,赶车的手法有模有样,雨棠将车帘卷起,三人窝在一处,初春的暖阳清风下,如同踏青,很是惬意,。

傅恒看着馨瞳喝完药,赶到府门前时,妻子的车驾已起行。与她的争执并非本意,当时自己因馨瞳的伤势气极而口不择言,再者,他也有些顺水推舟的意思,支开了雨棠,便可毫无挂碍地专心调查堤坝崩塌一案,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只是雨棠的态度也令他有些失望,初识她时,她嘴上虽不饶人,却是极为良善。近几日的事不约而同地指向她,加之今日公然纵容霁月欺凌孤女,眼中那果决的神色,似变了一个人。“大人,是否需要调兵?”在他身边多年,这点觉悟呼延佐还是有的。傅恒:“将暗卫抽出一半,务必安全送福晋回京!”“是!”

得偿所愿的馨瞳心情大好,在她看来,假以时日,莫说是傅恒的妾室,就是正妻之位,也唾手可得。当下最要紧的,便是让傅恒心甘情愿带她回京,而最为名正言顺的法子,莫过于将生米煮成熟饭了。

傅恒命呼延佐悄悄传信王之孝,子时在一处隐蔽的乌篷船上约见,共商堤坝之事。夜色渐浓,二人换了暗色衣袍,正欲出门。“傅大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正好,丫头煮了甜汤,我们一起吃啊!”呼延佐见状,低首道:“大人,若无事,属下先告退了。”“慢着,你先到外堂稍候片刻。”

馨瞳有些败兴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对傅恒却是笑靥如花,亲自端上青瓷小盏,“不热不冷刚刚好,快喝吧。”糖水的香甜气味迎面而来,他蓦地想起平日自军机处回府,小厨房内常煨着的红豆羹,也是同样的不热不冷,甚好入口。看了看眼前相貌如出一辙的女子与盏内的莲子,霎时没了品尝的兴致,“怎么不是红豆羹?”馨瞳有些发愣,随即笑道:“原来,傅大哥你喜欢吃红豆羹啊,你等着,馨瞳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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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作之喜

傅恒:“你身子还未大好,就不用忙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他急匆匆推门而出,留下馨瞳一人在书房内,有些失望,傅大哥忽然就变了脸色,红豆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苏州河的支流处,小小的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头的灯笼光线极暗,隐在悠悠垂柳下,若不仔细找寻,很难发现。三人斩断了船锚,任小船荡向湖心,摘下船头的灯笼掩入舱中。王之孝递给他一份名单,“这份名册,是下官数月来明察暗访所记。”傅恒从头到晚粗略翻阅了一遍,将名单重重拍在案上,“竟有近四十人牵涉在内,其中更不乏两江盐案时犯了忌讳的官员,看来此次,不得不大刀阔斧修整南边了。”

王之孝:“依大人之见?”“你回去后便放出风去,就说内大臣海望之子也随你一道来了江南,这消息要漏得高明!”王之孝本是聪明人,顾虑道:“下官明白,只是,这谎恐怕撒不了多久,他们只消差人去趟京城,一切不都清楚了?”傅恒笑笑,“你有所不知,海方虽挂了个武将的名,却是个纨绔子弟,常眠花宿柳不着家,。再者,这一去一回的时间,够用了。”

送走王之孝,两人顺着河流将船划到下游,待天亮后换上锦衣华服,在苏州市集上与人斗鸡赌博,高价买下花鸟虫鱼,假装偶然路过脂粉铺,一掷千金买下许多上好胭脂见着稍有姿色的女子便相赠,很快便引起了苏州府几家大商铺的注意,纷纷邀他进店,以饮茶之名查探虚实。傅恒也乐得与他们周旋,言语之间极为傲慢,却不明确表露身份,只假称自己姓方。

“听口音方公子是京城人士,不知府上是?”

“诶,相逢即是有缘,何必问及出处,总之不会辱没了掌柜你!”

那人仍不死心,“那,方公子现如今下榻何处?改日我好再拜会啊!”

傅恒岔开话题,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故意绕道至城中最显贵的客栈下榻,暗中则吩咐呼延佐回陆庄打点事宜。

许是马车赶的急,夜里又受了些风,雨棠一早起来便觉胃口不佳,唇色苍白。霁月焦急地唤来陆茗把脉,雨棠却诸多推搪,“不用了,我也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两人耐不过她,只好又收拾了行装欲启程。方一出客栈,雨棠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芸儿!”

雨棠半梦半醒中只感到仿若有人在为她把脉,“陆少爷,主子没事吧?”“芸儿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惊了她腹中的胎像,尚需好好调理。”霁月闻此又惊又喜,比自己嫁人了还高兴,“你是说真的吗?主子有喜了!这下少爷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雨棠挣扎着起身,体质极虚乏,“哥哥,你说什么?”陆茗捧着她的双肩,“傻妹妹,你有喜了,看胎像,才刚刚足月,一定要好好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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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巧入虎穴

雨棠心内百感交集,轻抚着小腹,心中默想,难道就是那一夜,只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境,。霁月在旁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主子,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回京城了,这就回陆庄去,气死那个心机鬼万馨瞳!”

“不!”她隐带忧虑,实不愿用孩子来当做挽回丈夫之心的筹码,“我们照原先定好的,回京去。至于我怀孕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霁月一脸困惑,却仍听从自家主子的吩咐未再吱声。

她如此做,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傅恒真将万馨瞳带回了京城,以她的心机之深,必会对自己腹中胎儿不利,所幸瞒住大家,等胎像稳固之后再说不迟,。陆茗与她相处三载,这点护犊之心,他一眼便看出,“这样也好,京中的药材到底齐全些,只要有我在,必不会让我的小外甥出半点意外。”雨棠含笑看着他,“谢谢你,哥哥。”

不出两日,苏州及附近州府官员便差人向傅恒捎了请柬,邀他游湖踏青。呼延佐奉命回庄,却在花园被馨瞳拦住,满脸堆笑道:“呼延大哥,你们这几天在忙什么呢?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的。”“呃,万姑娘,奴才只是听命行事,无可奉告!”呼延佐与霁月在一处待久了,也养出了些愤青思想来,对这位万姑娘是唯恐避之不及。馨瞳何等聪明之人,自是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他前脚出门,馨瞳后脚就跟了上去,到客栈时,扬州府台大人的管家正送了帖子来。馨瞳在门外悄悄听着动静,傅大哥身居高位,来到苏州府却无官员夹道相迎,起初她还觉得奇怪,此时便明白了个大概,看情形就知是戏文里经常演的微服私访。又细细听了听宴请的日子,她心下便有了主意。

二月初七,靛蓝色的四人轿乘如期而至,傅恒一身金线银绣的长袍马褂,腰上挂着一对虎纹玉佩,端端然是个衣冠楚楚的浪荡公子。管家亲自压轿相迎,却被远处尖细的叫声惊住,“公子,说好了带奴家去玩的,怎么不等等奴家!”馨瞳一袭红纱,纤细的脖颈如羊脂白玉,白皙的胸脯裹着乔其纱,沟壑若隐若现,甚是轻浮地黏上傅恒,看的呼延佐浑身发冷。傅恒顺势搂住她,“好,那便一起去!”压轿的管家耳尖得很,听馨瞳在轿内唤了声,“海公子。”那便是海望大人之子没错了。

齐聚了数十名江南官员的大画舫泊在岸边,尽显舫内人独霸一方的气势。满座人金杯玉盏,觥筹交错,见了傅恒皆止住了声,坐在上首的一名官员出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方公子果真一表人才,贵气逼人啊!”傅恒扫了眼满座的顶戴花翎,属他品级最高,便故作傲慢之态道:“哪里哪里,原以为江南乃富庶之地,这里的大员应更懂得消遣之道,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满座只有我带来的爱姬一人,如何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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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愿者上钩

那扬州府台闻此立时松了口气,放松了警惕,“哈哈,方公子一席话正合我意,!来人,将如意馆,春莺院的头牌都给本官叫来,咱们好好乐一乐!”一时间满场莺莺燕燕,一个个肚满肠肥的官吏左拥右抱,争相与他撞杯论交,却都莫衷一是地不再问他的家世。

许是饮多了酒,傅恒由馨瞳搀着到船头透气,一名在舱内坐于末座,四十来岁的官吏探头探脑地跟出来,点头哈腰地走向他,“方公子,刚才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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