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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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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请额娘安好!让额娘忧心了!”
庄福晋疼惜道:“是我儿受苦了才是,你生下这一胎艰难,荣儿都与额娘说了,回府后,额娘定为你好好调理身子,。”荣儿也上前拨弄小家伙的脸蛋道:“我们家小傅恒还没取名儿呢,日后可让小曦儿怎么叫他。”
雨棠怀抱鳞儿,尽是疼爱道:“我想等傅恒回来,让他给孩子取名儿。”小夫妻恩爱,庄福晋自是乐见,“正经名字留着傅恒取,咱们先与他取个小名,也好叫口。”
荣儿促狭道:“我来取个,就叫他荣儿,日后多多骄宠纵容咱们小曦儿。”庄福晋甚是正经道:“做皇后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稳重,小辈岂可撞了你的名讳。”拉着小家伙的手,“这是咱们家的宝贝孙孙,看这小模样俊的,哪个字配的上他,就叫宝宝,这得听我的!”
雨棠与荣儿相视一笑,齐声道:“是,额娘说了算!”
自宫中回府,雨棠一路坚持自己抱着小宝不离手,宝宝在车内摇摇晃晃,吃的又饱,很快便睡着了。看着他酣睡的小脸蛋,真的很像傅恒,“宝宝,阿玛在外面征战了那么久,连你出生都不能在身边,你说,他收到喜报,会不会早些回来呢?”
正说着,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外传来红绡的声音,“福晋,我知道,为了姐姐的事,令福晋险些送了命,只是,红绡厚颜求福晋,不要放弃为姐姐平反。”听得出霁月在外拦着她,“你不要再来闹我家主子了,主子和小主子都因为你,险些性命不保,你给我走!”
雨棠不再见她,只隔着车帘道:“你回宫去吧,贞顺一案,我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虽证据全毁,可你要相信皇后娘娘,假以时日,她会还你姐姐公道的!”她方言罢,霁月便命车夫起行,雨棠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太过心急了,我的主意已与荣姐姐说过了,等到时机成熟,真相自会大白。对了月儿,一会儿你在东直门下车,请小沪过府一叙,我同她有话要说。”
霁月欣然:“是,主子放心,一定办的妥妥的!”
小沪来时,带了个大大的包袱,小宝贝的衣物尿片堆了满桌,她满头大汗道:“原未料到主子这样快就生产,只赶了这些小衣服出来,也不知够不够,我全数带来了,。”又四处张望,“孩子呢?”
雨棠靠在榻上笑道:“霁月抱去休息了,做了这样多,又岂会不够呢。日后我定让那小家伙好好报答你这个姨姨。”
“姨姨?我这样的身份,可以吗?得给他包个大大的红包才行!”她喜上眉梢,雨棠向她招了招手,“小沪,你过来,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见她神色凝重,小沪软语道:“主子,是碰到什么难解的事了么?”
“是有关和亲王的,我得到可靠消息,他···暗中安插了不少人手入宫,似有,造反之意,如今傅恒征兵在外,京畿巡防守备空虚,我担心···”
小沪闻此一惊,不可置信,“他,怎么会。”雨棠紧握着她的手,“我也不希望真有其事,只是挽月并非他所爱,他却执意与佟氏联姻,难免引人遐想。所以小沪,我需要你的帮助。看得出你在他心中份量很重,或许可以感化他。”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以情诱情(上)
小沪:“主子是要我接近和亲王,探知他的意图么,若他真有反意,主子会怎么办?”
雨棠眸光坚定,“想我瓜尔佳氏世代以忠孝传家,父亲也是为保家卫国而捐躯沙场。若他真有反意,听不得劝,我便要禀报皇上,以保大清清平盛世!”
“小沪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做的。”她眼神黯淡,雨棠心知她的性子,并不愿做这样违背本心之事,只是事出无奈,若任由弘昼霍乱,不仅弘历皇位不保,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会凶多吉少,“对不起小沪,难为你了。”
她只摇摇头,“若小沪微薄之力,可缓解一场江山易主的兵戎之灾,哪里又算得上为难。”
走在喧闹的东大街,小沪看着自己腕上的红玛瑙银镯,心中百感交集,你说,想让我还不起你的情谊?可你如今做这样的事,主子的嘱托我不能辜负,你我朝夕之间便可能成为敌人,这鸿沟可能也永远无法填补回来了。
回到绣坊,碧沁私下里又交给她一个锦盒,“老板娘,这是和亲王府送来的,王爷三天送来一份礼物,您一次也没有拆封过,这次?”
“收起来吧,到时一起送回王府去,!”小沪忽又想起雨棠叮嘱之言,难下决断,“慢着,还是先放下吧,等找个时候,我亲自交还给他。”
漏夜更深,小沪独坐窗前,挂念着昔日与他的种种,石山后遗镯留情,到如今一寸相思一寸灰,造化弄人,自己断断不能见他泥足深陷,误入歧途。那么自己效仿昔日主子引诱宝亲王之计令他坠入情网,若能帮他驱除心魔,走回正途,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主意了。
次日一早,和亲王本欲进宫与挽月商议婚宴细节,却受到侍卫传递的请柬,“城东画舫,邀君同游,沪字。”他大喜过望,将纸条一拂,拼命三郎般向城东湖畔赶去。
一身浮华锦衣在湖畔格外显眼,河岸只见游人来去,却未见佳人。忽有一卖花小童扯着他的衣角,“公子公子,你是在等心爱的姑娘吗?买我一束花吧!”篮中芳香馥郁,花卉繁多,弘昼取了一捧清雅的玉兰,递上一锭元宝,“不用找了,小姑娘,拿着它,去学堂吧!”卖花姑娘感恩一笑,又递给他一朵似血杜鹃,“多谢公子,这是送你的,难怪绿衣服的姐姐说,今日我会有好运降临。”
“绿衣服的姐姐,她在哪?”
小姑娘指了指停泊在不远处的红漆画舫,“刚才我在那儿遇见姐姐的,也不知上了船没有。”弘昼感激道:“小姑娘,多谢!”
方一踏上画舫,船家便收起了锚头,将船驶离岸边,直向湖心而去。弘昼不禁笑道:“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促狭了。”
红漆画舫分隔两层,一层花厅雅致,供游人小憩,一层临湖远眺,供小情人把臂同游。这艘画舫除却船家,并无闲人,显然是小沪出手包下,见她能有这样的心思,多半是已想通,愿意接受他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情诱情(下)
今天你笑了吗?
正发着愣,画舫顶层有花瓣飘落颈间,弘昼忙不失地迎阶而上,眼前所见的景致,令他心动神驰,恍若置身梦中。
一袭青衣,衣袂翩跹,长剑出鞘,柔中带刚。凛冽的剑气迎面而来,剑尖直指他手中的那支杜鹃花,倏地几下似血花瓣便零落成雨,“杜鹃妖媚,我不喜欢!”小沪假意收回剑锋,虚晃一招后攻向他胸前的那捧玉兰。
弘昼虽被美人英姿吸引,却也是个冷静自持的练家子,侧身一躲,便保全了那捧沾着朝露的清新玉兰,“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皎皎木兰,就是伤了本王,也不能伤了它呀!”
小沪利落地收剑回鞘,一旋身坐回小桌旁酌起了清茶,“不过一株花而已,有那么重要么。”弘昼也赖在她身旁坐下,“沪老板难得约见本王一回,这见面礼自是重要无比,如若惹恼了老板,与本王而言,岂不如判了死刑一般!”
“油嘴滑舌的毛病,真是越发严重了,。”小沪别过身去道。他伸出手去欲拢佳人双肩,却又蓦地收回,文雅道:“本王今日受宠若惊,所以旧病复发了。沪老板今日的举动,乍暖还寒,委实耐人寻味。”
她起身走向船边,双手握着栏杆,微仰起头,感受着湖面轻抚而来的微风,“我只是累了,今日暂且不想回绣坊,不想理会那些大大小小的生意,只想做回当初的那个小沪。”此时的她,眼中盈着雾水,情意绵绵,恬淡温柔,惹人怜惜。
弘昼不禁上前自身后搂住她的尺素纤腰,下颚刚好抵在她的后脑间,垂首轻吻佳人发丝,“你肯像今日这样同我说心事,我很开心。这些话我说过很多遍,但绝对是出自真心,小沪,不要再倔强下去了,让我照顾你,做你的依靠,我会好好疼你,给你最好的一切。”
第一次,小沪没有抗拒,乖巧的任由他搂着,握着栏杆的手也渐渐放下,抚上他的手,“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每天一睁眼便是简单的生活,不用操心绣坊的生意是盈是亏,不用再想这一季的时新花样,我爱的人就在身边,浇花弄草,放马牧羊。你愿意给我吗?”
他深吸了缕她发间香气,微风中她设想的情境令他沉醉,“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是小沪,这需要时间,等我办完了手边的事,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你回草原探亲,放马牧羊,看长河落日。”
“探亲?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在你心里,胜过了我们的将来。”她默了默,眼神黯淡道:“是挽月郡主吗?”弘昼将她又搂紧了些,“不是,她于你我之间,什么都不是。”
小沪挣开他的掣肘,不解地回望着他,“那是为什么?是什么绊住了你,还是···我一介山野女子,根本不值得你为我放弃这一切?”他冷着脸道:“你我之间,非要说这样互相伤害的话么!这几年,我对你的心意,就只换来了你的质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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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沪本是不善诉说情话之人,见他恼了,一时方寸大乱,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脚便勾住了他的脖颈,轻吻而上,。
却不知这样的方式,比任何情话软语都来的有用。此刻的弘昼全然沉浸在了温柔乡里,哪里还有半分怒气可言。她轻浅的吻似细雨般滴落在他唇瓣心间,就此烙下了属于她的永久印章。
而对于心许佳人良久的他,这样一点小小的回报又岂能满足,男子浑厚而略带嘶哑的声音:“你这样对待一个男人,是在点火知道么?”小沪欲答,却已被他封住了双唇,化作了浅浅的余音。
湖心画舫上的绝美景色,配以这样一对鹣鲽情深的爱侣深吻,无疑是在沉闷京畿的上空响起了一丝琼音,为即将到来的风雨巨变拉开了华美序幕。是真情还是假意,是沉沦还是利用,恐怕连设局人自己都是意乱情迷,难以分辨了。
永巷无端起火,疑点重重,雨棠回府前曾同荣儿商议此事,两人早已生出一计,遂放出风去,声称在着火前,皇后已暗中差仵作再次验尸,不仅推翻了之前的死因,还在尸身上发现了属于凶手的物件,呈堂证供就放在中宫殿,待皇后查清物件出处,便会向圣上禀明,届时将严惩凶手。
风声传到启祥宫后,馨瞳阵脚大乱,“皇上如今待我一日比一日好,我不能让皇后告发我,不能!湘儿,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替我去把那件证物偷回来行吗?”卞湘儿沉思了片刻,安抚她道,“主子,你先不要慌,那天晚上我就跟在你身后,虽然天色很暗,但是我并没有见你掉落东西。若咱们单凭皇后的一句话便兵行险招,恐会中了她的圈套,!”
馨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却仍是焦心,“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你也说天色很暗,万一,是你没有看清呢,也许,我真的留下了什么把柄,本宫绝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殿外宫人通报道:“娘娘,陈贵人和榆常在来了。”一声通报霎时令馨瞳有了主意,霎时恢复了淡然自若的常态,“本宫真是急糊涂了,想要一探究竟,又何需自己动手呢,湘儿,传她二人进来吧!”
陈贵人本是势利之人,眼见馨瞳恩宠日盛,也不禁前来假意巴结,又觉自个儿前来太过刻意讨好,便拉上了同宫苑的榆常在。一进殿便言笑晏晏,“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近日可好?嫔妾娘家送来了一些可口的点心,特来赠与娘娘品尝。”馨瞳揉了揉脸蛋,转身既是温婉的笑,上前扶起她道:“陈妹妹多礼了,榆妹妹也请起吧,本宫正与湘儿说着嘴里没味儿,此刻正好,两位妹妹同本宫一道用膳吧,等用完了饭,咱们再一起尝尝陈妹妹家的小点心。”
湘儿极有眼色地退出殿外布菜,临了与子榆道:“榆常在,今儿小厨房做了许多新鲜菜式,常在可想去瞧瞧?”子榆本就不善阿谀奉陈,自是乐得与她同去。这会儿馨瞳与陈贵人便又坐近了些,十分热络道:“陈妹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肚子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她面上一讪,“妹妹不及贵妃娘娘讨圣上欢心,自是福气差些。”馨瞳故作谨慎的左右环顾了一番,方同她耳语了几句,陈贵人听后杏眼圆睁,十分震惊,“贵妃娘娘说的,可是真的么?当真这样见效!”
“陈妹妹若不信便算了,只当姐姐没同你说过罢了。”馨瞳模样甚是失望,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陈贵人自是又信了几分,“贵妃姐姐说哪里的话,妹妹岂会不信呢,只是觉得惊诧,原先宫中便早有传闻,却未料到真有其事。”随即含笑道:“只是这事儿终归是秘辛,子榆那丫头一向小孩心性,口无遮拦,娘娘就不必同她说这些了。”
馨瞳会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个姐姐自是知晓的,本宫只所以只同你说,便是看妹妹出身比旁人高贵些,全是出自为咱们大清皇室血脉着想,。”
子榆捧着一碟子甜点进来,吃的津津有味,“两位姐姐说什么呢,什么皇室血脉的。”陈贵人如往常般不耐道:“在这殿中,还有第二人怀有皇室血脉吗?自是说贵妃姐姐腹中的龙子了,将来一旦出生,必是恩宠无限。”
湘儿见自家主子面上笑意昭昭,心下便知事情已然办妥,“三位主子且先用膳吧,一会儿有的是时候闲聊呢!”
闹了许久,陈贵人与榆常在方离开启祥宫,馨瞳拍了拍笑的僵硬的脸颊,“这样姐姐妹妹的违心叫着,真令人恶心。一顿饭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卞湘儿取了颗蜜饯送至她口中,“主子可忍着些吧,她也是个短命的,只消能达到目的,这一时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主子觉得,陈贵人,会上钩吗?”
一颗蜜饯含在口中,馨瞳自负一笑,“我同她说,我之所以能怀上龙胎,全得自皇后宫中的一张药方。加之皇后生养的福气那样好,膝下已有一子一女,由不得她不信。后宫中的女人谁不想有个孩子傍身,从此地位便可稳如磐石,就算再不得宠,看在孩子面上,皇上也总会去聚聚夫妻情分,咱们,且看着今夜的好戏吧!”
长春宫中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陈贵人顶着一身黑色斗篷悄悄溜进宫室时,已被侍卫盯上。直到确定她是去往正殿,在殿中翻箱倒柜,皇后方带着禁卫军将正殿重重包围。侍卫踹开中门,丛丛火把刺得陈贵人睁不开眼,直到被侍卫拖出殿外,她还云里雾里,不知自己此刻的罪行深重。
中宫殿前,皇后连夜审讯,陈贵人被绑在下首喊道:“皇后娘娘,嫔妾不过来找一张药方罢了,娘娘因何要将嫔妾这样五花大绑!嫔妾不服!”
荣儿端坐凤座上首,一副中宫主母之态,眼神凌厉地看向她···
第二百六十五章 烈女红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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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人,你素日在宫中便骄纵跋扈,本宫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此时证据确凿,你竟斗胆在宫中行凶,本宫今日是留不得你了!”中宫气度威严,震慑得众人屏气凝息。
陈贵人平日被宠惯了,此刻十分不服,眼神倔强,“皇后娘娘您这是以权谋私,嫔妾冤枉!我要见皇上!你们都别想动我!皇后私藏生子药方,我不过想要一看,却遭此强权威逼,天道不公!”
荣儿冷哼一声,“你也不必装傻充愣,本宫殿中从未有过何秘辛药方,陈贵人,狗急跳墙的心境本宫可以理解,只是你也太口不择言了些!”曲如上前训斥道:“贵人主子,您身上背负着嘉常在与海将军两条人命,已是罪行深重,就不要再无谓的构陷皇后娘娘了,认罪吧!”
她此刻方恍然大悟,惊诧道:“你们在说什么!他们二人死于偷情仇杀,与我何干!你们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见她冥顽不灵,曲如也摇摇头,“中宫殿中没有什么生子药方,有的,只是逮捕杀人凶手的一双无形镣铐,你若并非凶手,来中宫殿中又是做什么!”
陈贵人瘫软在地,语气霎时软了下来,“我···是馨贵妃她说···”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馨瞳冷然之声,“果真是狗急跳墙,怎么,你的奸计败露,先是构陷了皇后娘娘还不够,还想连本宫一并拖下水,好成全你么!”
“你!苏完尼馨瞳你这个毒妇,皇后娘娘!您要相信嫔妾啊!嫔妾没有杀人!”声中尽是绝望,此时此地她方明白,自己是中了旁人的圈套,做了代罪羔羊。
皇后一声令下,陈贵人便被侍卫送进了暴室看管,临了一双眼仍死死盯着馨瞳,满是怨毒,。曲如似无意道:“贵妃娘娘的消息真灵通,长春宫一出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娘娘便赶来了,奴婢替皇后主子谢谢娘娘热心关怀!”一语带双关,回得馨瞳面上讪讪,“哦,本宫本就有些关于怀胎之事想请教皇后姐姐,只是偶然路过,便帮姐姐教训了那嚣张跋扈的陈贵人几句,曲姑姑不必多礼。”
夜间的一场风波很快过去,众人退去。馨瞳验收了自己的战果,欣然离开长春宫。因圣上的恩宠,馨瞳来往宫中都以四人肩舆代步。甬道上,前后四名宫女长明灯开道,远处身着一身红色舞衣的红绡焦急地向中宫方向去,冒冒失失间撞灭了两盏长明灯。随行宫女训斥道:“横冲直撞,贱籍出身之人就是没礼数!”
馨瞳想起她的身影甚是熟悉,是了,那日在永巷,与雨棠同行的正是她,“姑娘是要去长春宫吗?”
红绡驻足,眼中期盼地问道:“这位娘娘!您知道长春宫发生的事么,那贼人如何了?”馨瞳心中划过一丝窃喜,“皇后娘娘已将偷窃的陈贵人关入了暴室,真是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贵人竟迷了心窍做出了这等事,委实可惜。”
红绡闻此,眼中恨意昭昭,即刻便转头向暴室去了。随行宫女越发看不过,“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娘娘告诉她实情,她却连句谢谢都没有。”馨瞳微微一笑,“不知者无罪,她一个小姑娘,本宫倒觉得她个性直率,甚是可爱呢!”心中则暗笑,真乃天助我也。
回到宫中时夜已深沉,湘儿上前为其披上衣袍,“主子此行还顺利么?”馨瞳甚是傲娇道:“不仅很是顺利,还有意外收获,陈贵人的性命,恐怕难过今夜了。”
“主子因何如此笃定?”
“本宫回来时,遇到了嘉常在的昔日好友,着意将陈贵人的所在说了出来。这次皇后用计引出凶手,多半也是那名舞姬跟瓜尔佳在其中撺掇,如今瓜尔佳刚刚生产,短期内不足为患,那名舞姬一看便是性子冲动之人,她一怒之下,岂不是正中了下怀,帮咱们封了口了么。”
卞湘儿受过东临阁特训,行事心思缜密,心下隐隐担忧,“主子切莫高兴的太早,若是陈贵人在逼迫下对那舞姬说出咱们对她下套的实情,那咱们做的这一切便都白费了,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不行,我要去看看!”
馨瞳忧虑叮嘱道:“湘儿,小心!”
红绡身段本就婀娜,一壶清酒,几句软语,便将暴室外的看守者放倒。湘儿夜行檐壁而至时,陈贵人果真如她所料,对红绡吐出了自己被陷害之实。红绡虽是鲁莽,却并不蠢笨,“难道,杀人凶手是她!我早该想到的,她与绿翘姐姐比邻而居,自她搬进启祥宫后,姐姐心中便更郁结难解,见不到一点笑颜,我真是糊涂!”
陈贵人不改往日骄横之气,撺掇道:“若我是你,此刻必去将那苏完尼馨瞳给解决了!为自家姐妹报仇!快!快将我松绑,我父在朝中颇有权势,可以帮你!”眼见阴谋败露,湘儿自靴中掏出匕首,凌空直刺向陈贵人心间。红绡惊慌之下,呼喝出声:“是谁!给我出来!”
夜半里的一声惊呼,声线传的极快,加之卞湘儿一身夜行衣的引诱,宫中即刻有大批护卫冲进了暴室,所见到的自是红绡满面怒意,陈贵人被匕首刺伤在地之情景。“大胆女子,竟斗胆在宫内行凶,给我拿下!”
一众侍卫不问就理的围攻,更是激怒了红绡满腔的怨恨:“我姐姐被奸人杀死时不见你们这样迅速赶去救援,如今倒对我这个无辜之人恶意相向,真是莽夫!我要见皇后!”
“哼,中宫皇后岂是你这凶徒想见便能见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侍卫步步紧逼,红绡奋力反抗,湘儿使计以石子击中其中一名侍卫腿部,两相推撞之下,侍卫手中长剑便刺穿了烈女胸膛,鲜血漫出,沾染在鲜红的衣衫上,只似泼了水般留下痕迹。
倒地的一瞬,红绡似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为时已晚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深宫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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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闻得变故,中宫大为震怒,“这个红绡,简直太冲动了,!”
旁观者清,曲如出言提醒道:“娘娘,您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红绡虽是烈性女子,但相处几日,奴婢总也觉得她不至于这般冲动。此事当谨慎调差才是啊。”
荣儿闻言方静下心深思,“那姑娘也是可怜,阿如,你代本宫好好安葬她吧,一应棺木灵柩,都按宫中女官的规矩来!”“是,奴婢这就去办。”
曲如原就极欣赏红绡与绿翘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却能真心相待的姐妹之情,这在深宫之中实属罕见。又悯其刚烈,所以入殓是格外上心些,为她准备了轻罗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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