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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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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如原就极欣赏红绡与绿翘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却能真心相待的姐妹之情,这在深宫之中实属罕见。又悯其刚烈,所以入殓是格外上心些,为她准备了轻罗锦衣,亲自为其擦拭身体,“红绡姑娘,你与嘉常在姐妹一场,如今,总也算得上团聚了。”

令她奇怪的是,红绡虽芳魂消逝,她的左手却始终紧握着。曲如心下生疑,好在红绡逝世不久,尸身还未僵硬。曲如耐心努力了许久,终于掰开她的手指,只见手心鲜血划出的笔迹,是个士字。她警觉道:“红绡,你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想到此,曲如一面吩咐亲信将此事回禀中宫,一面借着为红绡置办寿材之便乔装出宫。

到中堂府时,雨棠与霁月正带着小傅恒在园中小亭内乘凉,家丁传话说是有一民妇求见,待近前来,两人才瞧出是曲如。霁月素来一惊一乍,“曲姑姑,你一身汉装,真是生的一副好模样啊!平日在宫内,我怎么没瞧出来呢!”

雨棠一笑,心想曲如本就只比荣姐姐年长几岁,如今不过二十六岁,只是平日身为一宫掌事姑姑,打扮的更为严谨持重些,以致今日清新简单的装扮令人眼前一亮,才瞧出真正年龄来,“姑姑莫要见笑,月儿一贯是口无遮拦的。外头日头大,姑姑且进来坐吧!”

曲如行至亭中石凳坐下,也顾不得诸多寒暄,便将描画了红绡掌中印记的绢帕递与她,“福晋且看看吧!”

“红色的士字?姑姑这是何意?”

曲如顿了顿,“不瞒福晋,昨夜按照福晋所献之计,皇后娘娘在宫中抓获了凶手,是···陈贵人,。可是,当夜在暴室之中,侍卫便发现陈贵人被刺死,而红绡在场。她那刚烈性子与侍卫发生了争执,不慎葬生剑下,绢帕上的字正是她留在左手中的印记。”

她语意平静地道出了两名女子逝世的消息,雨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怎么会,我才离宫几日,宫中竟发生了这样多的变故,两个好好的姑娘,怎么会就这样没了。这其中必然是阴谋!”

曲如与她同心,“奴婢也正是这样想!如今宫中藏有暗鬼,奴婢只怕,这一切会波及到娘娘的安危,所以前来找福晋,商议对策!”

两人在亭中叙话良久,将来龙去脉仔细梳理了一遍,当曲如提及捉到凶手那日,馨瞳去的极快,加之雨棠本就对馨瞳不放心,便疑道:“馨贵妃?士字?月儿!取笔墨来!”

石桌上雨棠以狼毫书写的馨字,其左上部,正是个士字,“果然如此!红绡死前,必然已知晓了真相,陈贵人只是代罪羔羊,红绡也断无理由杀害她,宫中丧生的三条人命,照此想来,皆是她的杰作!”

曲如闻之震惊,“馨贵妃看似柔弱,却未料到她是这样狠毒,包藏祸心,奴婢这就回去禀报皇后!”雨棠拦住她,“姑姑!此事只可告知荣姐姐一人,暂时不宜声张,毕竟现在咱们手中的证据不足,馨贵妃又正当圣宠。若是贸然揭发她,恐怕她会使出更加狠毒的计谋来,陷荣姐姐于危险之中!切记!”

“还是福晋思虑的周到,奴婢记下了!”

念及宫中人命死伤如蝼蚁,雨棠心中不禁后怕,不知今后还会有怎样恐怖之事发生。她之所以不愿在此时揭发馨瞳,实则存有私心。一旦馨瞳入罪,只怕她会破罐破摔,供出她与傅恒昔日的一段露水情缘,届时任凭当今圣上如何宽宏,也断断容不下这般戴绿帽的屈辱,必会降罪于傅恒,整个富察氏都将在顷刻间毁于一旦,这是她最最不愿见到的。

嘉常在,海大人,陈贵人,红绡,请原谅我的自私,。雨棠抱起襁褓中的小傅恒,“宝宝,你也会支持额娘的,是不是?”

这厢挽月郡主数日来与和亲王聚少离多,不论她如何巧费心思相邀,他总有理由拒绝她,几次偷溜出宫,他也不在府中,逼的挽月至养心殿外盯梢,十足怨妇模样。

海望自亲子去世,对圣上敢怒而不敢言,更紧锣密鼓地加紧笼络党羽,谋划起兵之事。乍一下朝,瞧见了他如意算盘中的东风,上前阿谀道:“臣请郡主万福金安!郡主近日可好啊?”挽月虽不想理会闲杂人等,却又想知道自己未婚夫婿的消息,嗫嚅道:“好什么好,对了,你在朝上,可有见着弘昼?”

“和亲王?老臣没有看见。不过据老臣所知,和亲王爷得圣上批准,平日不用早起朝会,只需每月初一十五按时来点个卯即刻,所以恕老臣直言,郡主不必在此枯等了。”挽月面上尴尬,“谁,谁说本郡主等他了,不过闲来无事,出来晨练罢了,在咱们草原,这是十分稀松平常之事!你懂什么!”

海望伏低道:“是是,老臣多嘴,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老臣。郡主这样关心王爷,真乃王爷之福,一会儿老臣见了王爷,必会转到心意。”

挽月闻言,眼中尽是星芒,“你···一会儿当真要与弘昼会面么?”

“是啊,老臣常与王爷至东临阁饮茶,向王爷讨教茶道,郡主可喜欢饮茶?”

挽月心想,马奶茶,酥油茶也算是茶吧,便点了点头,“本郡主当然喜欢了,东临阁?在京城很有名的吗?”

海望会心一笑,“不是老夫夸口,这东临阁,乃是京城达官显贵最常光临的所在,京中贵族,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无人不知这个快活所在,不知郡主可有兴致赏光?”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情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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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一开口方觉自己的态度不甚端庄,恐叫人小觑,即刻便端起架子道,“还算你识趣儿,本郡主便给你这个面子。”

自那日画舫游湖后,小沪便渐渐淡泊了绣坊生意,迁居于昔日雨棠所买的小四合院,专向院内的婆子学起了做菜,弘昼更是整日赖着不走,蹭吃蹭喝,两人间的相处宛然如小夫妻一般,温馨和美,岁月静好,直令人沉醉其中。

若非与海望早有约定,今日要于东临阁会面,弘昼是半刻也不愿离开这个小院,这个自己设想过无数次的小家。一早弘昼便出门买回了新鲜豆汁和驴打滚等京中百姓常吃的早点,小沪眯着睡眼吃的津津有味。他摩挲着两手,吱唔道:“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听卖豆汁的大婶说,今天集市的鱼特别新鲜,一会儿我去买两条回来弄汤给你喝。”

院中守夜的婆子此刻正提着两条鱼回来,“二小姐,姑爷,今儿咱们做清蒸鱼吃!”小沪睨着他,“你瞧,大婶多贴心,都帮咱们把鱼买好了,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做!”“嗯,好啊。”弘昼答着,垂着头,眼珠子滋溜溜直转,又道:“咱们在这里这样久,也不知道绣坊的生意怎么样了。”

小沪放下筷子,面上有些不悦,语意全没了几日来的温婉,“绣坊的事,我已交给碧沁做主了,不必担心。弘昼,你有话便直说吧,你是不是嫌在这方小院里的生活无趣,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所以,想回去做回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弘昼一时急了,只怕她生气,“今日是我一个朋友的寿诞,我早便与他约好了的,准备好的礼物还未送去···”还未等他说完,小沪便捂住了他的嘴,笑道:“我同你开玩笑的,既然约好了又岂能失信于人,记得早去早回,我在家熬好汤等着你。”

两人在院门前依依不舍,小沪靠在坚实的胸膛上,双手扣着他的后腰,“弘昼,我好喜欢这几日的生活,这里没有王爷,也没有绣坊老板娘,只有一对与世无争的平民夫妇,答应我,不要打乱这样的平静,好不好?”他摸了摸怀中佳人的鬓角,轻而浅地吻向她的额头,“傻姑娘,不会的,我还想吃娘子做的饭菜,相信我,。”

“谁是你娘子,快去吧!”小沪瞧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神落寞,这几日与他相处的每一刻,都是甜蜜无比,盼只盼这个甜蜜的小家不止可以栓住他的心,还能留住他的人,令他忘却不该有的野心。

从前被挽月郡主纠缠不休时,弘昼每月最期盼的就是十三日,只因那日可以藏身东临阁,虽免不了与一群老家伙唠嗑,却可以得一丝心内安稳平和。这月的十三日,弘昼踏入东临时,脚步却无比沉重。

依旧是清雅凉意的会室,他至后堂换过衣袍进内,以海望为首的一群老臣甚是迂腐地行了大礼,便开始向其汇报本月的城内巡防调度,与宫中禁军的编制中自己人所占的分量。弘昼听的昏昏欲睡,直到海望提及,“王爷,臣等商议了许久,一致认为在王爷与郡主成亲当日起事,是最合适的时机!届时蒙古使臣皆会带随从护军进京。这些护军既能助我等一臂之力,又可作为掩护咱们兵士调动的屏障,一举两得!”

弘昼愁眉深锁打断道:“本王今日来,就是想同众位说,本王要解除与蒙古郡主的婚约!”此言一出,满座惊悸,尤以海望一张老脸拉的最长,“王爷,此婚约乃圣上御批,此刻悔婚,恐会惹怒蒙古公卿。他们一旦与当今圣上联手,我等欲行大事,必将难上加难!”

“既然这样难为,便作罢了吧!”

一句话气得海望几乎七窍生烟,“王爷,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不可儿戏,请您三思!”

弘昼未假思索便要答言,海望不着痕迹地拂起衣袖,露出袖内的红玛瑙银镯,霎时令和亲王变了脸色,本已思索良久之事在出口时变得口不择言起来,“这等重要的事,本王又怎会轻易作罢呢,方才本王是见在座各位太过紧张,说句玩笑缓解气氛,各位大人莫怪,!”

议事一毕,和亲王便黑着脸同海望来到偏厅,止不住的怒意:“海大人袖中之物很是眼熟啊!”

海望将镯子置于桌上,“王爷果真对这样的小物件上心得很,不知丢了这镯子的姑娘可有发觉呢?”

他夺过玛瑙银镯揣入怀中,愠怒至极:“你查本王!”

“王爷近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夫受贵太妃所托,理当关怀王爷,以免王爷中了旁人的圈套,泥足深陷。”弘昼直指他的鼻尖:“我告诉你,少拿额娘来压制我!这几年,本王忍够了!本王不会再受你摆布!逼宫篡位之事,你休想!”

海望摸了摸山羊胡,眯眼笑道:“王爷既如此说了,当真是被四合院里的那个小妖精迷的不清!那丫头曾是棠福晋的亲随,棠福晋素来与如今座上那位天子亲厚,那片温柔乡是专用来消磨王爷斗志的,也未可知!王爷如何就不明白呢!难道非要老夫交待暗卫做出些实事来,您才肯同老夫好好谈?”

“你要是敢动小沪一根汗毛,本王便即刻面圣陈情,将你多年的阴谋公诸于众,与你同归于尽!”

海望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莫要激动,老夫一切为了王爷着想,也知您心系那个叫小沪的姑娘。您只需逼圣上退位,他依旧可以做太上皇。到时您一旦登基,谁做皇后谁为妃,也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大丈夫能屈能伸,只需忍耐一时,孝义与感情亦可并存,何必与老夫鱼死网破,从此与佳人阴阳相隔呢?相信贵太妃在天之灵,也不会乐见于此。”

老狐狸软硬兼施,弘昼念及自己的母亲与小沪的安危,终究还是妥协了,“方才是本王太过武断,还请海叔见谅,收回四合院外的暗卫,还她一片自在清净!”

第二百六十八章 清平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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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望甚是受用,“王爷果真乃明理之人,哦,老夫差点忘了,今日挽月郡主随老夫来了东临阁,她对王爷颇为思念啊,且随老夫与她一见吧。”

“弘昼!”一到拈水阁,挽月便似藤蔓般缠上了他,“见你一面好不容易呢!海大人说你因为婚期将近,想要给我一个完美的婚礼,事事亲力亲为,一定很累吧,你看你,两眼无神的,快坐下,我帮你按按,最近跟宫里嬷嬷学的,试试舒不舒心!”

“挽月···”他欲言又止,有些不忍心戳破这层窗户纸,心中却又记挂着小沪,两相难为。“海大人说这园子好玩得很,刚才只顾着担心你,都没去逛,你陪我去好不好?”

她眼神真挚而恳切,从认识自己至今,她的改变,只要有温度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承认,自己于挽月,有一份还不起,却又注定要辜负的情份。他点头:“好,我陪你去,去换双轻便鞋子吧!”她今日一身旗装,脚上的花盆底还踩的不甚稳当,一见便知是想讨她欢心。

挽月甜美一笑,他原来对自己今日的着意打扮,也是上心的,“嗯!等我!一会儿就好!”

手边虽挽着佳人,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之感,逛完东临阁时已经正午,全程都是挽月一人叽叽喳喳说不停,此刻她乏了,自然便冷了场。弘昼犹豫了会儿,方道:“累了吧,我安排人送你回宫。”

挽月霎时将眼睛睁得老大,“我一点都不累,这样美的园子,咱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他轻轻拿开她的手,“也不嫌热的慌,我还有事要办,你若喜欢,我找些丫头陪你用膳吧,。”

“你是去忙婚礼的事吗?宫里的嬷嬷同我说,未婚夫妻在婚礼前夕要少见面,这样成亲之后才能长久,是不是我来这里找你,你不高兴了?”弘昼止住步子,头也未回,“不是,你别多想,用完膳就早些回宫去吧!”想到小小四合院内的家常小菜,他就连些许的敷衍也不愿意了。

几样小菜,一碗汤,其实男人的心很容易被俘虏,只在于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是谁。小沪静坐在厨间,案上的鱼已去鳞洗净,只是答应要做它的人,还迟迟没有回来。

小院外的脚步声急促而来,练家子的好处是,只闻其声,便知其人。小沪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厨房,出门迎接她的牵挂,明明分别只有半日,却好似去了半年那样久,“回来了?挑的寿礼,他可喜欢?”弘昼看着她,微微一笑,“心里想着要早些回来陪你,还没顾得上问。”

拉着她的手来到廊下小桌旁,因着暑气大,前天夜里弘昼便将厅内的小桌搬了出来,说是吃的舒服。“今天怎么没有汤?”

小沪睨着他,“不知今早是谁说要做鱼汤给我喝的,这会儿那条鱼正自己洗净了,躺在案板上等你呢,好似把刀也准备下了。”弘昼与她鼻尖相抵,“那条鱼还真自觉,比你还要乖。”

两人腻歪了一会,小沪便哄着帮他系上了围裙,自己则环抱着双臂立在一旁,“我的大厨子,快做吧!”弘昼手拿着菜刀的模样甚是可爱,她不觉笑出了声。正刺着鱼的人忽的转过身,手中仍握着菜刀,一步步走向她,直将她抵在柱子边就要吻下。小沪一低头,自他臂弯下躲开,“还是我来吧,堂堂大清的王爷还真不是拿菜刀的料!”

弘昼遭到解救,“乖乖”地在她身边打着下手,不甘道:“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身手,竟比案上的鱼还滑。”小沪只自顾自地切菜,并不理她。

不消片刻,香喷喷的鱼汤便出了锅,弘昼只怕她烫了手,上前接过汤碗端上桌,“哎,像我家娘子这样贤惠的媳妇,而今哪里找去,我可得看紧了,!”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方才拿着菜刀都未得逞呢!”弘昼向她挪近了些坐下,明明有四张长凳,他非要挨着她坐下,一面为她盛汤一面道:“我那叫,怜香惜玉,娘子是用来爱护的,可不能硬来。”

一顿饭吃下来,因挨的极近,两人都是一身热汗,皆不想收拾碗筷。小沪一手托腮瞧了瞧他,又睨了睨桌上的碗,似在说着,老娘做的饭,你吃了还不去洗碗?弘昼假装着不在意,“娘子,不如咱们这样,今日十三,这单日呢,就由你洗,双日就轮到为夫,你看如何?”

她早便看出了他的伎俩,“然后到了明日,你又要说,咱们来石头剪子布吧,单双日来论太过无趣,我说的可对?”看院的婆子打了马吊回来,听见了声儿,远远便道:“小姐姑爷且别争了!我老婆子来收拾!”及至小院门前,却见着了生人,“姑娘,你找谁啊?怎么看着眼生!”

挽月见避无可避,被逼走进院内,“弘昼,这就是你为我俩筹备婚礼的地方吗?怎么,你是预备未娶妻,先纳妾么?”见她走近,弘昼即刻便挺身护在小沪身前,“你跟踪我?”

“你们这样明目张胆,还需人跟踪吗?只有我傻傻的被你蒙在鼓里,小沪,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她语中止不住的伤怀,小沪心内愧疚,不顾弘昼的阻拦,上前劝慰,“对不起挽月,我骗了你,我只是怕···”话还未说完,挽月迎面便给了她一个巴掌,“是你对不起我!是你们对不起我!我真是蠢,此前一有心事便同你说,总也以为,我俩自幼便相识,在京中,你我总归亲厚些,却没想到,背后捅我刀子的人,竟然是你!”

弘昼几乎是同时上前,将小沪拉回了自己身边,轻抚着她的脸颊,甚是心疼,“很疼吗?我看看。”挽月凄楚一笑,“王爷对她,很是关怀呢!此刻在我面前,你们都要这样恩爱不离吗?”言罢抽出腰间鞭子,就要发作。

第二百六十九章 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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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院婆子见要动武,赶忙跑进厨房灶间躲了起来。

弘昼寸步不离挡在小沪身前,毫不费劲便接住了挽月抽来的鞭子,将她往前一拽,“有我在这里,你别想动她!”

挽月气得浑身发颤,狠狠咬牙道:“你这样保护她,那我算什么!当初,你又为什么来招惹我!”语中尽是一个女子面对负心人的无奈与绝望。“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联姻,爱新觉罗氏与你佟佳氏的联姻,在我心中,从始至终真心爱重的,只有小沪一人!所以,你不要再闹下去了!对不起你的是我,改日我必会给你个交待,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走!”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令挽月颜面扫地,直想找个地缝钻下,怨毒地看了小沪一眼,临行前仍斜眼睨着她,暗自下定决心,今日的耻辱,必让你十倍偿还,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沪见眼前的男子那般护着自己,一片赤子之心以诚相待,不觉有些自惭形秽。弘昼搂着她的双肩,焦心道:“都是我不好,眼睁睁见她欺负你,进屋吧,我帮你上药!”

柔柔的棉絮沾着药膏,拂在脸上冰冰凉凉,他的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小沪与他的双眸离得极近,想起自己向他示好的缘故,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弘昼只以为她是惯有的害羞,寻着她的眼眸道:“小沪,你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你我初次时,你热情主动,全无处子的娇羞忸怩。可是这几日,却又对我矜持的若即若离,只离近些,你便会脸红心跳。”他捧起佳人的脸庞,双眼沉醉而迷离地问,“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呢?能让我一刻不见,便魂不守舍,思之如狂,。”

她别过头,心中忐忑,低语道:“我自幼无父无母,由太妃教养长大,说不定是什么山精树怪,你怕了么?”

弘昼轻轻吻了吻佳人水葱般的小手,“我不怕,最好你是山精树怪,勾走我的魂魄,再吃了我,从此,我便是你的人了,想甩也甩不掉。”小沪俏皮道:“皮糙肉厚的,我才不吃。”他越发得寸进尺,将佳人挪向腿上,轻声耳语着,“那我吃了你,从此,你便是我一个人的。”

远在边疆的傅恒率领兵马在乔地与伊犁大王子的叛军交战了一月有余,得益于将士的骁勇与伊犁勇士对地形的了如指掌,终于将叛军逼进了绝路,使其高举白旗主动投降。

战捷之日,傅恒收到了家姐报喜的信函,得知家妻平安产子。一日间双喜皆至,便下令犒赏三军,与伊犁子民一道篝火烤肉,歌舞作乐。大帐火堆旁,傅恒正攥着绣荷包欢喜饮酒,远远便闻到了一阵独有的香味。二王子抱着小妹伊帕尔罕兴高采烈地过来,“傅大人怎么一个人在此饮酒?难怪我这小妹闹着要来找你。”

“二王子请坐!香香小公主,找我做什么?”

伊帕尔罕自二哥怀中跳下,蹲在傅恒面前一手托腮地问着,模样甚是精灵,“天朝的将军,我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陪伴,可是你却很开心,这是为什么呢?”

傅恒摸了摸她的头,将妃色锦囊放在手中与她瞧,“因为它,这是我家乡的妻子亲手为我缝制的,是我俩的定情信物。我刚收到家乡的来信,她为我生了个宝宝,我想,小宝宝一定跟小公主你一样可爱,聪明。”伊帕尔罕笑得很开心,小手在傅恒额间与双肩上各点了一点,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二王子在一旁解释道:“傅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妹妹在南疆很受臣民尊崇,大家都相信她是真神阿拉派来消灾解难的使者,经过她祷告的人,会很有福气的,。”傅恒笑道:“谢谢小公主了。”伊帕尔罕睁开眼,调皮一笑:“天朝的将军不必谢我,我是在为跟我同样可爱的小宝宝祈祷,并不是为你。将军对我伊犁有大恩,伊帕尔罕的一次区区祈祷又怎能足够报答呢。”她自袖中取出一只小手心般大的赤金盒子,上隽着奇怪的图腾,“这才是伊帕尔罕要给将军叔叔的谢礼,它叫冷香丸,能解百毒,你收下吧!”

“傅大人,这是我族至宝,整个南疆只有三颗,父王分别赠与了我们兄妹三人,王妹的一番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傅恒本欲推诿,二王子却再三规劝,“大人若不肯接受,便是看不起我们兄妹俩,看不起伊犁的族人!”

“二王子言重了!”盛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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