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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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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处,还请见谅。”
有这样迎接宾客的?
众人都暗笑不已,只怕这事儿传开,秦老爷秦夫人又得一顿好气了。
不过……徐公子?
“这该不是徐家茶行的少东家吧……”
有人低声地惊呼道。
再一看那歪倒的马车,上面已经碾破的灯笼上,却还能依稀辨出一个“徐”字。
“真是!”
那姓夏的姑娘,方才喊他作表哥,又与秦家有些关联,是错不了了。
夏静秋已经趁机跳下了马,站在许折清身后,愤愤地瞪着许安阳。
二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徐折清面上既没笑,也看不出生气,平淡的很,就略朝着许安阳一点头,也不知是有没有将他这番冲撞放在心上,仅道了一句“无妨”,便径直转了身。
许安阳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像是对徐折清的态度有些成见,但也不再开口。
那马夫的身子骨倒是抗摔,除了脸上擦伤两块之外,并未受重伤,他近了朝着徐折清一行礼,便朝那已经被驯服的安静下来的马匹和斜倒的车厢走去。
许折清……
落银只觉心脏突跳。
纵然只见了一次,但却将这三个字记得很清楚。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青国第一大茶行的少东家。
怪不得那一日,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东西,像是同类人才有的东西,爱茶、懂茶、惜茶……
失神间,见他已来到自己身前。
落银才忙道:“多谢徐公子方才援手之恩。”
徐折清微微一笑,开口仍旧是清泉之音,“是我该抱歉才是,若非我家车夫闪躲不及,便也不会惊扰到姑娘。姑娘未有受伤吧?”
落银闻言笑了摇头,却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全无任何波澜,就像是头次见面一样。
他不记得曾经见过自己吗?
看来的确是的。
也是,不过一面之缘,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将见过的人一一记得清楚。
落银想到此处便释怀了。
刚要开口告辞,却又听他笑道:“你长高了许多。”
落银一愣,旋即扯开一个惊喜的笑来,“你还记得我?”
徐折清不置可否地一笑,只问道:“茶树养的如何了?”
落银听他问起这个,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不能说实话,便道:“尚可,来年大约可以采摘。”
“嗯。”徐折清似赞赏地点了头,他素来欣赏努力的人,这小姑娘,身上有一种特质让他很欣赏。
“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口气,十足的大人跟小孩子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告诉叔叔你的名字好不好”之类的隐句,落银听在耳中,委实觉得不舒服。
他这模样,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吧?
可说话动作却格外的老成,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可人家毕竟是前后帮了自己两次的人,问个名字倒是理所当然,落银便答道:“我叫叶落银。”
徐折清眼中闪过一抹笑,“银子的银?”
落银点头。
徐折清笑了两声,清朗的很。
落银大约猜到他在笑自己的名字。
果然,就听那声音毫不避讳地夸赞道:“是个……很招财的名字。”
夏静秋听到这一句,娇笑了两声,不禁多看了落银两眼。
徐折清这话本有些像是取笑,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一丝取笑的意味都没有,就像是实实在在的觉得,她的名字……很招财。
好吧,说到底还是这个意思。
落银无奈地笑了笑。
许安阳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行了过来。
“徐公子,夏小姐。”他朝着二人开口,眼里是一贯不羁的笑,“姨夫姨母已恭候多时,不若二位先随在下回府洗尘?”
徐折清回以礼貌一笑,点了头。
夏静秋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脸来不愿看他。
落银见状请辞。
“以后若是有意习学茶道知识,或需要帮忙,可到徐家任何一个茶庄让人带话于我。”
徐折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烨烨光辉。
这个孩子,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迟早有一天,她会不甘于生存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发展。
落银亦看着他。
这个人,很聪明……不,是非常聪明。
她只能这样想。
商人特有的敏锐嗅觉,他完全不比自己差分毫。
大约是看出了自己是一块可供雕琢的璞玉,才会有此一言。
她并未因为他目的性太强,是因为自己有这个价值,而非单纯的乐意援助而感到不舒服。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这世上本也没有白吃的宴席,一个素不相识之人愿意帮你,断不可能无缘无故,定是有他自己的算计。
特别是,一个商人。
于是,她点头道谢。
048:金奉天
暮色四合之际,望阳镇街两旁的大小铺子多关了门。
徐折清负手行在前头,随从徐盛挑灯跟在其侧。
“少爷,咱们明年还来吗?这都连续来了五年了,还是什么东西都没见着啊……”徐盛在一边儿咕哝着。
他自幼呆在徐折清身边,又是知晓自家主子性子的,故说话不必太遮掩。
自家主子有多忙,他是知道的,哪儿有这么多时间来回地浪费啊,真不知道那个传言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的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他不免又道:“少爷,明年您就得开始正式接手茶庄里的事情了,不然明年咱就别来了吧!”
徐折清抬手在他脑袋上敲打了一记,笑着呵斥道:“你这个乌鸦嘴。”
徐盛摸了摸头,只得讪讪地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
然而心里却在嘟囔着:什么叫做他乌鸦嘴啊,每年来都落空,今年定也没有例外,什么老茶圣,肯定是骗人的,也就少爷肯信,这么多年,跟着了魔似得……
凌家花草铺子刚关了门儿,这家铺子在望阳镇算是顶老的铺子了,凌家祖传五代,都是靠着这个铺子卖些花草盆栽、花种茶种等杂七杂八的过活。
徐盛上前叩响了门。
不多时,就有人开了门。
开门的年轻人看到徐盛,还有站在后头的徐折清,眼睛不禁一亮,“徐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儿过来了啊?”
说着,赶紧侧身让路,边道:“快里边儿请吧!”
后堂中,有胡须花白的一对老夫妻静坐着。
凌掌柜带着徐折清走了进去,徐盛在门外止步。
徐折清一踏进门儿便觉察到今日气氛的不寻常。
往日他过来,可是难见这老两口的面。
纵然他徐家如何得势,可断也没有强迫与人的道理。
“爷爷,奶奶,徐公子过来了。”凌掌柜先是朝着二老一礼,后恭谨地说道。
徐折清这才提步走上前来,朝二人揖礼,“晚辈见过凌老太爷,凌太夫人。”
“徐公子请坐。”凌老太爷点头后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微带着沙哑。
待徐折清在一旁落座,凌掌柜便寻了藉口出了房去,且把房门小心地带上。
猜想到一种可能,徐折清顿觉心潮澎湃不已。
徐老太爷开口了,“我凌家三辈,多年来多受徐老爷,徐公子相助,这份恩德,老朽毕生未敢忘却。”
就说这几近倒闭关门的铺子,若非徐折清执意相助,怕是这铺子早在望阳镇上消失了,说他是凌家的恩人,也不以为过。
纵然,老两口都很清楚,徐家这样施恩的目的所在,但一码事归一码,这恩,他们总归是要记得的。
“二老言重了。”徐折清微微一笑,“这是晚辈该做的。”
他这句话说出来,意思便是再明显不过。
说到底……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东西拿到手。
老两口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的神色,凌老太转回头看向徐折清。
她银白的头发挽成髻,仅用一把玉梳固定其上,素雅朴实非常,她含笑开口,“徐老爷和徐公子要找的东西,的确在我们这里。”
徐折清闻言,眼中顿时被耀眼的光芒所覆盖!
他就知道,消息绝对属实……
凌老太爷则歉意一笑,“这些年来瞒着徐老爷和徐公子,也是实属无奈,这颗茶种是当年茶圣亲手托付我夫妻二人,并交待八十年后才可让其面世。我二人为不负茶圣所托,不敢在期限来临之前撒手人寰。”
原来如此……
可为何非得是八十年后?
徐折清眼神闪闪。
“这茶种自不可落到居心叵测之人手中用以牟图不义之财利,徐公子为人清正,宅心仁厚,当是交托茶种的不二人选。”凌老太松弛的眼里含着湛湛光芒。
徐折清谦逊一笑,心中却不可自抑的翻涌着。
这颗茶种,早已成了父亲的心结,为了得到它,父亲几乎动用了一些的力量来掩饰这颗茶种真正存于人世,只怕会惹人争抢,也因此,凌老夫妻二人才得以一世安稳。
凌老太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步履略显蹒跚地朝着内间走了过去。
不多时,便见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精巧非常的乌木盒。
见他朝着自己行来,徐折清自不敢再坐,站起身来,眼睛定在那巴掌大的乌木盒上,闪着幽幽波光。
“今日,老朽终不负恩人所托,将茶种交到对的人手里。”凌老太爷似也有几分激动,颤巍巍地将木盒递到徐折清面前,又交待道:“茶圣多有交待,若没有把握将其栽种成活,定不要轻易尝试,茶种,只这一颗。”
徐折清表情慎重的接了过来,垂首道谢,“多谢凌老太爷信任,晚辈定不负茶圣前辈一番苦心,将金奉天培育出世——”
金奉天,这个朝代的茶界里,令人仰视的神话。
听过无数次,但却无人得见,渐渐地便将其当成了一个传说。
徐家这么多年来占据第一茶商的位置,却也再无法研制出新的茶种来,他徐折清,自是不甘效仿先人,仅靠祖先蒙荫而虚度一生……
握着手中温凉的乌木盒,徐折清心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昂之情。
※※※※※※※
“爹,二娘,我们回来了!”
一进院儿,落银就迫不及待地喊出声来。
柴房里的少年听她这声音,皱眉喃喃了一句:“这厮捡钱了不成……”
月娘听得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
见到这情形,不由呆愣住。
落银左手提了一只鸡,右手抱着几捆青菜,背后还背着个黑布袋子,也不知道是装的什么,她头发有些凌乱,配合着这副情形,很难让人不去发笑。
然而月娘却顾不上去笑,因为后面跟着进来的南风,肩扛着米袋,手提着整整一篮子白白的细面儿馒头,脸上堆满了笑。
“婶儿,这都是我跟落银买来的!”
他刻意咬重了“买”这个字,显然是得意的很,花钱买来的东西就是比抢来的感觉要好太多,还没吃,他就觉得香的不得了!
“怎么……怎买了这么些东西!”月娘回过神,见落银和南风已经来到了跟前,才意识到重点在哪儿,“你们哪里来的银子!?”
天呐,这么一堆好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月娘呆呆地跟着二人进了屋里。
落银和南风将身上、手里的东西都放了下来,落银适才冲月娘笑道:“是卖茶叶卖来的银子!”
“什么……”月娘越发错愕,“你们,把卖茶叶的钱全部花光了吗?”
049:一顿美餐
只有这个可能了!
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啊,这么不懂得过日子的难处,一下子全都花没了,这往后可怎么办?
“没有,才花了不到一两银子!”南风忙摇着头。
月娘脚下一颤。
一,两?!
那可是……一千文钱!
南风见她表情,以为她不信,便指着地下的东西算着,“这只大母鸡五十二文钱,这罐子盐三十文,这些馒头二十文,这袋子米五十文,还有那些——”
月娘听着这个数字,已经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了……
落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长形的小木盒子,递到月娘面前,含笑道:“二娘,这是我给你买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月娘接过来打开,见是一只银钗,钗头翡翠点绿,钗身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这……”
落银期待地看着她,“喜欢吗?”
“这得值多少银子啊!”月娘哪里顾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想到这里了,忙将盒子盖上,看向落银,“听话,明日你便拿下山去给退了,不能退给当了也成!二娘用不着这些东西!”
落银无奈叹一口气,接过来将钗取出,不顾月娘反对给她插到了发髻上,点着头道:“好看,二娘带着好看。”
南风也在一旁点着头起哄:“恩恩!就是,婶儿您带着可好看了!”
月娘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既是感动又是无措,她喜欢归喜欢,可家里的条件哪里允许她如此浪费?
她刚想抬手摘下,却被落银快一步握住了手。
“二娘,今日我们下山卖茶换了不少钱,不在乎这一根钗子。”说着,她冲南风一招手。
南风这才想起来,“哦!”地一声恍然,从怀里将一个布袋子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月娘眼前,笑眯眯道:“婶儿,这都是我们今日卖茶得来的钱!有二十多两呢!”
月娘被这数字惊的险些跌倒。
她僵着身子将那袋银子接了过来,这重量让她恢复了些理智,方能开口说话,“这都是卖茶得来的?”
落银和南风一同点着头。
月娘见二人神色不像是说谎,也算信了,但心中终究没有办法平复。
那一二三两茶叶,竟然能买得了这些银子……
“我爹和虫虫呢?”落银往里间儿看了眼,没瞧见人影儿,遂问道。
月娘的大脑勉强可做思考,道:“你爹抱着虫虫去了寨主家里,还没回来。”
“我去喊叶伯伯回来吃饭!”南风喜滋滋地就要跑出去。
“把寨主爷爷也叫来,还有李婶儿!”落银笑着提醒。
南风应答了一句,便飞跑出了院子。
※※※※※※※※※※※※※※※※
六菜一汤,小康生活的标准配置了。
因为人多的缘故,原来一家人吃饭的小桌子坐不下,便找了另张腿脚不稳的桌子拼在了一起,一高一低的两个桌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嫂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菜光看着就觉得想吞口水了!”史三猫嬉笑着脸拍着马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
上次吃肉,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
先前南风去喊叶六郎和老寨主的时候,碰巧半路上遇见了他,这货便死皮赖脸的跟来了。
老寨主瞪他一眼,咳了一声,“规矩点!人还没坐齐,哪儿有你先动筷子的道理!”
史三猫讪讪笑了两声,将手伸了回来。
月娘捧着一竹篮溜了一遍儿的馒头从厨房出来,一个个馒头雪白雪白,冒着热气儿,让几人看了就觉食指大动。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快坐吧,月妹子!”史三猫急不可耐。
月娘笑了点头,将馒头放在桌上,落座下来。
李方氏大病初愈,却也终于露了一丝笑,“还是你和叶兄弟有办法,另辟了生路,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叶六郎和月娘闻言都笑望着落银。
看着南风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落银笑道:“赶紧吃吧,别等待会儿菜都凉了。”
众人点头。
史三猫抓起一个馒头,恨不得一口吞下口,夹起了一块儿鸡肉塞入口中,是连骨头都舍不得吐的模样。
老寨主却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看向叶六郎和月娘,“没有去喊大来一家子吗?”
虽然说这钱是叶六郎一家自己挣得,不属于寨子里的公共财产,但寨子里统共这几个人,都来了,独独没叫他们一家,面子上未免不好做。
“他们要是过来,这饭可别想吃好了。”李方氏冷笑了一记。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个人心里都清楚,也的确如此。
落银给老寨主挑了块鸡腿上的好肉,夹到他的碗碟中,道:“寨主爷爷您放心好了,半个时辰前我去过他们家,给他们送了块好肉,吃饭的话,就不必去喊了,省得麻烦。”
老寨主闻言夸了她一句心思通透,便安心的动了筷。
落银今日的确是给王大赖家送肉去了,且还有半两银子。
是之前答应王田氏给的报酬,之所以先给一半,不过是为了免去麻烦考虑,若是她一次全给了,王田氏日后定不会好好给他们干活儿,说不准见她出手大方,还会借机狮子大开口,蹬鼻子上脸。
这顿饭吃的很欢愉,算是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史三猫满足的打了个响嗝,还想再吃一个馒头,可奈何肚子里实在装不下了。
“叶大哥……那天你说让我帮着翻土我没去,是真的有事儿走不开,下次,下次有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头一个过去!”史三猫保证着。
那时落银扩建茶园,需要开垦新地,史三猫事先答应的好,然后到时候人却没影儿,有事?他能有什么事儿。
叶六郎也懒得戳破他,点头应付了过去。
通过今天这事儿,老寨主才对这茶园重视了起来,觉得并不是没有可能养活寨子,便跟叶六郎商量着,能不能再扩大些。
落银就等着他这句话。
她之前不扩大是因为忙不过来,春茶就那几天的采摘时间,过了就成了草。
但现在寨主、史三猫,还有王大赖一家子都加入进来,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扩展半个山头不现实,但两三亩茶园,他们加一起十来个人地是应付的过来的。
反正,半年放个一两滴血又不算事儿。
050:来而不往,匪礼也!
一手提着盏新糊的粗纸灯笼,一手端着碗热腾腾的鸡汤,落银走进了柴房里。
“喂。”
她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将灯放到一旁,借着摇曳的灯光她朝着角落看去,正见少年闭着双眼睛,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脸部轮廓格外的干净利落。
落银走近,隔着被子在他腰上踹了一脚。
少年英气的眉头即刻就是一皱,“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落银又是一脚踹过去,很有解气的意味,“起来喝汤了。”
少年皱着眉坐起了身子,背靠着墙。
这些日子来,他显然是习惯了落银这种态度,心里虽然仍旧厌烦,但反应却不如一开始那般强烈,大概是懂了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者就是,这汤实在太香了……他委实没其它心思跟落银斗嘴。
落银见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明显是等着她喂,皱眉道:“从今天开始,药你自己喝,饭你自己吃。你也该习惯看不见东西了吧?我可不是你的丫鬟。”
活这么久,她还没这般伺候过谁。
月娘诊断过了,他目盲并非天生,而是因为身体里的毒所导致的,但此毒她不知如何去解,这些日子试了好多办法,都徒劳无功。
“我胳膊上的伤还没好,你不喂我,我怎么吃?”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好吧。”落银叹了口气。
少年以为她这是妥协,眉间隐隐有几分自得。
却忽然听她说:“既然你吃不了,那我也不勉强你,我还是倒了吧。”
说着,好像就要站起来的样子。
少年一阵气结。
这是什么破道理,也就她说得出来!
“等等!”
“又怎么了?”落银一副疑惑的口气。
“我,我自己来喝。”少年终究还是败给了她,不,准确来说,是败给了那碗汤。
“终于知道你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落银呛了他一句,将碗递到他面前,“喏,自己喝吧。”
少年试探地伸出手,却跟汤碗的方向截然不同。
落银见状不由想起他第一天将药碗打翻的情形,恐他不甚打翻了汤碗,便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在这里。”
她握着他的手,另只手则是将汤碗送了过来。
在落银的指引下少年接过了碗,只觉手心里温热无比,不知是手中汤碗的温度,还是其它。
落银见他已经拿稳,便将手收了回来。
“熬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呢,味道还不错吧?”
这回少年倒没跟她呛声,点了头。
之前竟然从未发觉普普通通的一碗汤这么美味……
“这是什么汤?”
“你还是先喝完我再告诉你吧。”
少年一拧眉头,问她“为什么?”
落银呵呵呵地笑,有意膈应他,“我怕我说出来你就喝不下去了。”
少年手中动作一怔,正色道:“到底是……什么汤?”
落银被他的表情逗笑。
本来想说是死老鼠汤,但思及这么久他也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恶作剧的心思便收了回去,“是鸡汤啦,快喝吧!”
少年顿了一会儿,觉得这味道的确像是鸡汤,便一口气儿给喝了下去。
落银将碗接了过来,将帕子递到他手里。
少年就着帕子擦了擦嘴,一股茉莉香气钻进了心肺里,让他的烦躁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
这几日冷静下来,他想了许多,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宜下山。
这里的人,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肮脏……
至少,是他们救了自己,不求回报的给自己治伤。
“你是哪里人?有没有什么办法通知你的家人来找你?你看大家萍水相逢,我救你一命就不指望你做什么回报了,但医药费吃住费,你总不能赖掉吧?”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将方才“不求回报”四个字给收回来然后扔到护城河里去!
他将手指上的扳指褪下来,蓦然朝着落银的方向丢过去,“这个够不够?”
落银接了个正着,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番,眼皮一跳。
是个白玉扳指,玉色不含一丝杂质,有一种近乎通透的视感,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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