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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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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料中的痛意却没有传来,却见眼前的黑衣人身形僵硬了片刻,然后便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

嘭嗵一声!

落银惊骇不已地看着倒在地上,死瞪着双目的黑衣人。

“躲开!”

听得这道声音,落银才倏然地抬起头,只见仅仅着着白色中衣的易城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眼下正赤手空拳的跟举刀的男人打斗着。

门也已经被撞开,叶六郎陷身与那六人的缠斗之中。

眼见一柄亮刀朝着叶六郎的后背偷袭而去,落银惊呼了一声,忙拿起脚边的那把剑,朝着那偷袭叶六郎的黑衣人刺去。

噗!

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顿时响起,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落银身体一阵战栗,双手亦不停的发着抖。

她杀人了。

一时间,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可他们该死!

她咬紧了牙关,当即不做犹豫,将剑拔了出来。

一股腥热随着拔剑的动作洒到她的脸上。

黑衣人重重地痛吟了一声,斜斜地倒在一侧门边下。

“六郎小心啊!”

月娘的声音陡然地响起,夹杂着虫虫受惊的啼哭声,刀剑相击之音让人胆战心寒。

叶六郎有心将落银推出去,奈何却被三人一起攻击而纠缠的根本脱不开身。

落银一个不敌,后背挨了一掌,身形往前倾倒而去。

却被人一把扶住。

紧接着,便听易城恼怒的声音在头顶呵斥道:“不是说了让你躲开吗?”

说话间,他已经夺过了落银手中的剑,稳稳地刺在了方才偷袭落银的那人胸口。

落银被他护在怀中,只见他虽然看不见,但对方的每个动作都料得到一般,加上叶六郎在,很快便占据了优势。

很快,这伙来势不明的黑衣人仅剩下了一个左臂受了伤的,其余的就算没死,也只剩半口气儿了。

那仅余的黑衣人,在打斗中遮面的面巾已经掉落,露出一张长满了胡须的阔脸来,他见大势已去,忙地停住手下的攻势,将手中的剑直丢叶六郎的面门,趁着叶六郎闪躲的功夫,他则是朝着窗口飞掠而去。显然是想跃窗而逃。

却被易城先一步将人拽了回来,毫不留情地朝后一抛,那人摔跌在地,只觉胸口重重一痛,险些呼吸不过来。

不禁痛叫出声。

易城一脚踩在他的胸腔上,脚下重重地一碾,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英雄饶命啊!”

那胡子大汉一开口,易城脸色便是一变。

这口音是典型的汾州本地人,看来应该不是那人所为,依照他的谨慎性,若真得知他在此,定会派遣顶尖高手前来力保要置他于死地,而非是这些乌合之众。

的确,这些人在落银眼中的确可怕的很,但在他眼中,跟他经历过的生死相比起来,确不过是一帮小喽喽罢了。

所以,不会是那个人。

既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便应当是叶六郎他们的仇家了。

“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

叶六郎垂手将刀直抵在他的喉咙处,厉声诘问道。

这人显然是贪生怕死的厉害,忙哭丧着一张脸道:“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我若是说出来,求二位英雄饶我一条贱命可好?”

落银先前便注意到他了,算是这窝人中间的老鼠屎,方才总是躲在最后头,跟史三猫有一拼。

“说出来饶你一命!”叶六郎沉声道。

正文、093:定情信物

他一个小角色又翻不起大浪,主要是要问出在幕后指使的人。

“我说,我们是——啊!”

那人话刚说一半,却被一旁本以为已经断了气的同伙,横扑过来一刀隔断喉咙毙命!

随之,那人也咬舌自尽。

叶六郎见状皱紧了眉头。

依照他的记忆,却是从来未得罪过这么一伙人凶残之徒。

月娘不愿让虫虫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将他抱回了房间去,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使得他昏睡了过去,自己则是过来同叶六郎将这些人的尸体处理了出去。

落银不住的打着冷战,又因先前受得那一掌,身体支撑不住,昏倒在了易城怀中。

“伯母,快来看看落银!”

叶六郎和月娘并不知落银方才受了伤,现听易城的话,忙地走了过来。

月娘走近紧张地看了眼落银的脸色,适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情,只是虚弱过度昏迷过去了。快将人放到牀上去,我去煎一副药喂下,天亮便可醒来。”

易城闻听,忙将人抱到了牀上,又顺手将被子盖好。

叶六郎见他动作小心翼翼,眼神略微有些闪动。

※ ※ ※ ※ ※ ※

正如月娘所言,次日一早,落银便醒了过来。

胸口处有些发闷,她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去,屋内光线很明亮,一时间她有些不适应这样强的光,拿手挡了挡眼睛。

“醒了。”

听得这道声音,她将头转向外侧。却见是易城坐在牀边的凳子上,目光没有着落。

“嗯。”

“叶落银,你怎么总是这么不知死活?”

落银听他口气,嘁了一声,没有作答。

显然,是在故意气他。

她可没忘,二人如今的状况。

“当时那种情形你为什么不躲开?那些全是亡命之徒,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你有个不测。我——”

易城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落银闻言眼底有些戏谑,含笑看向他,口气却满带着疑惑,问道:“如果我有个不测,你会怎样?”

易城冷笑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我便替你收尸。”

落银嘴边的笑凝固住,白了他一眼,将身子转向了里侧。不愿看他。

什么人啊。

她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中有着不寻常的寂静,似乎……二人都在思考着什么。

落银眼前浮现昨夜他将自己护在怀中的情形,心底略有触动。

他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吗?

口是心非这一点,二人何其相似。

大许是在对方面前习惯了互不相让的姿态,想要一方先低下头来,总是太难。

而且,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落银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既有不确定。那便问出来,以免日后想起来觉得遗憾诸多。

上一次。她从方瞒那里,隐约的感觉到,易城留在这里的日子,怕不是很多了。

她坐起了身来,倚在牀头,清了清嗓子。

刚想开口。却见易城伸出了手来,在她面前摊开。

纹路分明的手掌心中,躺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白玉扳指。

落银一时不解,纠结地看向他,“你干什么?”

“拿着。”

易城吐出两个字来,有些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落银声音变了些味道,她想,会不会他就要走了,而这扳指,是作为‘报酬’留给她?

然后,他便可以走的心安理得,互不相欠了?

想到这,她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不要。”

口气斩钉截铁的。

“拿着。”易城又重复了一遍。

就在落银快要忍不住质问他到底有没有良心,到底知不知道她喜欢他,一个扳指就想打发她等这些胡搅蛮缠、毫无矜持可言的话的时候,却听他道:“定情信物。”

啊?

落银眼睛眨巴了两下,没太能反应过来,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定情信物,收好。”易城半是无奈地说道。

落银这回听得清楚。

一时间,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随即就理直气壮地道:“什么定情信物,我何时说要与你定情了?”

开玩笑,连表白没有表白!

就这么收下,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话刚说完,就觉得手腕被人抓住,随即身子被一道力气带了过去,待反应过来,已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

年轻男子的气息如刚启封的醇酒迎面袭来,她脸红的越发厉害。

这跟流氓的举动,有何区别?

“你没有挣开我。”易城嘴角含着一抹坏笑,“叶落银,你说这是不是代表你心悦我?”

落银闻言心脏一时失控,羞恼交加——“你少自以为是了!”

她挣扎要脱离他的怀抱。

却发觉他有力的双臂将自己禁锢的更紧了,适时,只听头顶那道欠揍的声音响起,说道:“现在才想逃,晚了。叶落银,就你这副德行,小爷我若不是瞎了眼哪儿能瞧得上,你就偷着乐儿吧。”

落银一阵磨牙,“谁稀罕你看上了!”

话毕,恍然发觉——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但也算是表意了对不对?

易城笑了两声,“现在可以收下了?”

“唔……我考虑考虑吧。”落银眼中堆笑。

“你还考虑个什么劲儿,待会儿我可要反悔了。”易城听她口气不明不白的,一时着了急,强行将扳指塞到她手中。道:“别考虑了,赶紧收好。”

这回落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却将手心里温热的扳指,握得紧紧的。

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落银口气正了许多,“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不便说,我现在不问你就是了。你也不必为难。”

这个问题,她想了许多次。

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所在。

他不说。便有他的苦衷,就照之前那群追杀他的人来看,他不说必定也是为了不连累他们。

“你放心,来日我会一一告诉你,就算你不愿听,我也会一一说给你听。”易城将人拥的更紧了些。口气带笑,“头一回发现,你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落银没再同他斗嘴。伸出手反拥住他。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生过千言万语。

她既然选择了他,便做好了种种准备,愿意面对并接受他的一切苦乐,愿意等他到可以坦言相对的那一天。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似在竭尽所能地散发着温暖。

落银突然明白,之于易城,她要的不是什么甜蜜的告白,也不是什么山盟海誓般的保证。而是一句肯定的话,肯定的态度。就能让她将疑虑全部打消。

既然选择,那就给予对方肯定。

※ ※ ※ ※ ※ ※

半日下来,落银才恍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金奉天的茶种!

昨日打斗那么严重,后来叶六郎和月娘又将房间收拾了一遍,那茶种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思及此,她也顾不上听易城的话再休息半日。急忙跳下牀去,趿拉着鞋子跑到窗前。

还好……

那盒子原封不动地在原处。

她一颗悬着的心蓦然落回原处,抬手将盒子拿近。

虽然自己的血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但怎么说也得原物奉还才是,万一东西在她手中丢了,这过错她可担当不起。

昨夜等了那么久也没动静,故落银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血液对它无用,可还是下意识地将盒子打开了来观看。

双眸却是忽然绽放出异彩来!

这……

视线中,是一抹金绿!

红土之中,有一个半只指头高的嫩芽钻了出来,一大一小两片椭圆的芽叶脉络分明,十分惹人。

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金芒。

落银心中惊喜万分,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娇嫩的芽叶。

指尖顿时传来了鲜活的触感。

看来她的血液不是对它无效,而是见效的时间延迟减缓了许多。

太好了!

她当下不做犹豫,将盒子盖上,忙去穿衣梳头。

她现在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徐大哥!

他近来可谓是为了这俩件事情夜不能寐,现如今俩件事情一起解决了,他必定可以放下心口的巨石了。

她终于也帮到了徐折清一次。

她将自己拾掇好,思考了会儿,还是放了一滴血,稀释过后放在了一个精巧的瓷瓶中塞好木塞,抱着那个盒子,奔出了房间去。

“爹,二娘,我有事情要下山一趟!”她朝着叶六郎和月娘喊道。

“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明日再去不行吗?”叶六郎夫妇二人走过来,问她。

“我找徐大哥有点急事,事情办完便回来!”

一听是去找徐折清,又是急事,叶六郎便道:“那爹陪你一起去,我去牵马车,你去门口儿等着吧。”

落银闻言应下,提步朝门口走去。

却听正在院中练拳的易城皱眉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落银闻言止步,转头看向他,神秘一笑,“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跟我说?”易城朝她走过来,挑眉问道:“听说昨日你还收了人家东西?”

“我什么时候收了徐大哥东西?”落银反问他。

随即想到昨日虫虫跟他交头接耳的模样……

她垂眸看了看怀中的木盒,故作恍然地道:“哦……好像是收了他一个小东西来着,有问题吗?”

正文、094:我就是无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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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随意收别人的东西?”

“徐大哥是我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算别人。”落银口气无辜。

易城表情越发不悦,命令地道:“还给他。”

哈哈。

落银在心里暗暗笑了两声。

“你吃醋啦。”她微微往前欠了身,跟他仅有一指的距离,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易城倒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已经收了我给的定情信物,我应当有权利过问你跟其他男子之间的关系吧?”

“你瞎说什么呢。”落银笑了笑,道:“我跟徐大哥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人还回去,总行了吧?”

说罢,便听叶六郎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门口儿喊她,落银应了一声,便同易城道:“我先走了。”

“等一等。”

落银不明所以地回头。

只见易城已经提步跟了上来,悠悠地道:“我随你一同过去。”

“你去作何?”

“昨晚那些人若是冲着你来的,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这理由找的,真是光明正大,坦荡的很。

※ ※ ※ ※ ※ ※

不巧的是,徐折清今日既没有在茶庄,亦没有在居院。

徐折清所住的居院那位看门的老伯认得落银,很热络的将三人请进了厅中,又有丫鬟前去泡茶。

打听下来才知道,徐折清昨日去了外地,需得今日昏时左右方能回来。

现在也就刚过午时。也就是说他们得等上近两个时辰。

落银原本盼望着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徐折清的一腔热情,顿时消减了不少。

“爹,不然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过来。”落银不放心将金奉天给任何人转交,若要给徐折清,定得她亲自给才稳妥,这种事情,她需力保万无一失。

换做平日里。两个时辰她便也等了,可昨夜出了那种惊险的事情,天一黑下来家中若没个男人在,只怕月娘和虫虫会害怕的慌。她也不放心。

叶六郎心里的想法也差不多,但从白头山到汾州城终究不近,来回地跑实在麻烦。便对落银和易城道:“不如这样吧,我先回去,易城留下来陪你。等事情办完你们再另找马车回去,若是太晚便留在城中住上一宿。”

现在,他是不放心落银走夜路。

落银觉得这样倒也可行,易城亦没意见。

“那爹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叶六郎走了之后,落银坐了小半个时辰,便觉有些坐不住了。

易城似觉察到她的心思一般,开口问道:“反正时辰也还早,不然咱们出去走走?”

落银微有些诧异。

易城因为目盲的缘故,鲜少愿意出去走动,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来要出去走走。

想是不愿见她无聊。

落银抿嘴一笑道:“我知道这里这附近有座茶馆儿。每到下午都有人说书,就去那儿坐坐吧。”

跟逛街不一样。听书,耳朵听得见便成,又不必挤在人堆儿里。

算是两全。

易城点头,二人便朝着那座茶馆而去。

茶馆坐落在汾州城偏西的位置,距离徐折清这所别院步行仅两柱香的时间。

倒也赶巧,二人来到这茶馆中的时候。说书人刚登上说书台。

寻了个空位坐了过去,落银要了一壶普通的茶水。

说书人正翻看着手中的卷轴,还未开讲,座下便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

邻座坐着的是几位布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各人手持一把瓜子儿,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又抬了一个?这可都是第十七房姨太了!”其中一人摇头啧啧了两声。

十七房?!

落银一口茶没咽下去,险些就给呛住——这么多姨太放在家里,本人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想到十七个女人共侍一个男人的情形,落银一阵恶寒。

又听不知是谁揶揄地笑了几声,开着玩笑一般,“我看咱们汾州城,所有未出阁的细腰儿小姑娘,迟早有一天都要被他给败坏了。”

“哈哈,李兄所言甚是啊。”

几人又是一阵谈论,他们只称那人为“他”,却不提及姓名,想是出于忌惮的缘故,未免落人话柄。

“很羡慕是不是?”

落银见易城似也在听,笑问道。

易城不解地看向她,“什么?”

“是不是很羡慕人家娶上一十七位夫人?”落银单手支腮偏头看着他,一手轻磕着桌上的茶盖儿。

易城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吃了一口。

“喂,我问你话呢!”见他态度,落银拧眉。

易城目光落在她脸颊偏右的位置,似乎刚想开口,却听醒木声顿起。

落银探目瞧去,只见是那说书人已经开了口,道:“上回咱们说到王秀才智斗恶霸冯达天,正巧遇见一位白袍游侠儿路经此地……”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篇,约莫是‘前情回顾’,声音抑扬顿挫的,很有代入感。

一时间,落银竟也忘了刚才一时兴起问易城的话,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那几个秀才也停止了笑谈。

这位娶了十七房姨太的人物,落银也是听罢便忘了,却不曾想,日后就在大街上撞见了此人,且还动了手,这便是后话了,暂且不去多表。

待易城和落银二人从茶馆中听完了书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然偏西,茶馆前的一棵银杏树树叶泛着金黄的颜色,阳光透过树间缝隙照射下来。地上一片疏影斑驳。

途径树下,落银忽觉左手被人握住。

一转脸,便见是易城熟悉的侧脸,轮廓英气俊朗,犹如云海之中的朝阳。

人群三五成群从身边穿走而过,落银嘴角微微弯起。

因回徐折清别院的路不常有人走,易城也无心思避嫌,便一直扯着不放。

但凡落银有意挣开。他便会说自己看不到,需得她带路。

落银一个劲儿地翻着白眼,“这么多年没人牵着你,怎也没见你走进护城河里去?”

易城听力练就的极好,仅仅凭借带路人的脚步声便能分辨的出。

“今日耳朵不太好使。”易城口吻极其自然。

落银一扭脸,瞪眼道:“你是无赖不成?”

“我就是无赖。你头一天认得我?”易城牵起一边嘴角,似很乐见她如此。

不管落银怎么说,易城就俩字儿——不放。

于是二人便维持着这副形象到了徐折清所在的别院。

凑巧的是。徐盛刚巧赶着马车回来了。

他看到落银,忙笑着打了招呼,又转头对车内说道:“少爷,叶姑娘来了!”

马车一停住,徐折清便掀帘下了车,见到落银,先是一笑,继而问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眼神一转,却落在了二人相握的双手上。

光天化日的,纵然国风不算太封建。但当着人的面儿拉手未免有些不妥,落银尴尬地一笑。想要挣开,却反被易城握的更紧,就像是……在宣示所有权一般。

落银挣不过他,最后只得无奈妥协。

徐折清明澈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的笑,道:“走,去里边儿说话吧。”

待进了厅中。易城才总算放开了落银的手。

“徐大哥,金奉天……发芽了。”纵然没有起初的惊喜万分,但落银的声音仍旧带有激动的成分。

“什么!”

徐折清当即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落银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震惊、惊喜相互交错着。

“你是说金奉天,发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落银,印证道。

落银将盒子拿出来,推到徐折清肘边的茶案上头。

徐折清当即便将盒子打开了来看,待如愿以偿地看到那生机盎然的金绿嫩芽,不由窒了一窒。

他张口无言,一时无话。

半晌,他才平复住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落银,重重地道了一句:“谢谢——”

看着金奉天终于被培育出世,这种感觉……是无法比拟的。

没人知道他为此花费了多少心血。

落银不以为然地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对她来说,也的确没费什么功夫。

她又转身将那装着稀释过血液的水的瓶子取了过来,递到徐折清跟前道:“徐大哥,这是我配制出来的,对金奉天的长成很有好处,隔段时间浇灌上一些最好。”

若要赶在年底制出茶来,还是再加一些‘催长剂’来的保险。

徐折清接过来,看向落银的眼神一时有些变幻。

这个看似除了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精气,其它都无异的小姑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意外……

甚至,做到了集天下人之力也未能做到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可谓是找遍了有名的种茶师,借鉴了许多古方,但竟都抵不过这种子在她手中不到一日的时间。

徐折清打从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这茶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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