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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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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银望着她,心底感慨万分。

如今的齐夫人,和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位朱夫人,简直是判若两人,如今的齐夫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笑意从没离开过眉目之间。

对的环境,和对的人,真的很重要吧……落银在心底自问道。

※ ※ ※ ※ ※ ※

落银从七月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戏刚散场,听客们都从戏楼内接踵而出,大多是三五人结伴而行,边往外走边讨论着今晚这场戏里的情节。

像落银这样独自一人的,却是没有。

月亮升到了正头顶的位置,月光将四下照的明亮而幽静。落银随意地抬起了眼朝湖边望去,然而下一刻,却是怔住了。

湖边一棵老柳树下,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绣竹长衫的男子,正是徐折清。

见她看过来,徐折清唇角微微牵起了一个弧度,提步朝着落银走了过来。这时候,落银才忽然发现,这些时日徐折清消瘦了许多,被微风拂动的衣袍,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有些单薄。

青国最年轻,最有名望的茶庄东家,即将要迎娶娇妻的准新郎官,这些在他身上却都找不到丝毫痕迹。此刻,落银只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深重的落寞。

见他走近,落银将复杂的情绪收敛了起来。问道:“徐大哥怎么来了?”

“一个人随意走一走,便走到这里来了。想到你平素喜欢来这里看戏,便觉得或许能碰见你也不一定。不成想真的让我给遇着了。”徐折清含笑说道,看似与平常似乎无甚区别。然而眉眼间却多了些难解的情绪。

落银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那日之后,她面对徐折清的时候,大多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一走吧。”徐折清道。

落银想着今日去议事园没有找到徐折清,本来打算跟他说的那些话便冒了出来,就点头道了句:“也好。”

二人便沿着湖随意走着,一左一右,中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走了好大会儿,徐折清才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日后父亲不会再为难与你了,我知道这些日子来你过得不好,对不起——”

他明明都知道的,却因为一己私心任由徐朗之这么做。

落银隐约明白他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的意思,又听他说徐朗之日后不会再为难她。心底约莫已经有了数儿——徐朗之绝对不可能一日间想通了,想必肯定是徐折清在中间起的作用吧?

落银几乎是一瞬间就肯定了下来。

“谢谢徐大哥。”

“这件事情本来也是我没有处理好——”徐折清笑了笑摇着头道:“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

落银唇边笑意一滞,没有多说什么。

眼下看来,她原本准备的那些话基本上用不着说了,徐折清既然出面帮她解决了徐朗之那边的问题,不管怎么说,他至少是放弃让自己嫁入徐家的想法了。

这件事情。一直以来就犹如一块巨石一样压在落银的心口,毕竟徐折清之于她而言,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故眼下终于得以舒展了一口气。

一时间,不由觉得这些日子来横隔在二人之间的鸿沟,消除了大半。

“那日我陪二娘去绣庄的时候。曾经见过方小姐陪方夫人去买绣品,的确是如同传闻中的才貌不俗,令人一见难忘。”落银转开了话题。

“确然。”徐折清点了点头,那日两家人见面,他曾得见过方秋言一面。撇开个人感情不说,的确是一位非常名符其实的大家闺秀,举止得体,出口成章,全身上下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儿来。

“得此贤妻,徐大哥当是该好好珍惜。”落银开玩笑一般说了句,但徐折清还是听出了她隐含的意思来,她应该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把心思耗费在她的身上了。

徐折清却只是一笑而过,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纵然今日下定了决心跟徐朗之说了那番话,不过是因为不想再见到落银过的不开心、对自己有如此之大的隔阂罢了,但这也是出于爱的一种,要谈放下她,他尚且觉得遥不可及。

毕竟,这些都是日益月累的刻进了他心上的感情,而且无可救药的是,他丝毫不想将她从心里驱逐出去,纵然他自己也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二人又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徐折清开口说道。

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落银点了头说好,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然而悬挂在夜空的月亮,不知何时却已经钻进了浓浓的乌云中,若隐若现,光芒大减,丝毫再不复方才的明亮。

※ ※ ※ ※ ※ ※

徐折清和方秋言的婚期定在了九月二十六,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婚期三日前,徐家茶庄里先摆了一道宴,算是先让茶庄里的工人们沾沾喜气,这是青国商贾之家办大喜事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一道规矩。

喜宴依旧是设在用于茶庄聚餐的共景院,只是这一回,显然都与往常的宴会完全不同,毕竟是喜宴,故共景院中四处都张贴了大红的双喜字,经高悬的大红灯笼散发的暖光照下来,更显得分外喜庆。

徐折清今日也一改平素那素雅的穿衣风格,为了应景穿了一套砖红色的缎袍,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这颜色将他衬得越发面如冠玉,气度不凡。故他一露面,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更是让一干小茶娘们看得移不开眼睛。

徐朗之今日也穿的格外的考究,一身宝蓝色窄袖长襟,上头用金线绣着团福字样儿,唇上和下颌的胡子显然经过了一番细心的修剪,束发梳的油光锃亮,面上时刻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那叫一个高兴。

乍地一看,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喜宴的主人翁是他,相比之下,面色平淡如水的徐折清,就显得过于淡然了。

徐朗之显然是很满意很重视这门亲事,这一点,从这大手笔的宴会菜单上就能看出来了,已非丰盛二字可以表述得了的。

这场喜宴的气氛在徐朗之的推动下,由始至终都十分的高涨,菜过五色酒过三巡,个人脸上大多都是红光满面。

只有徐折清这个准新郎官儿,脸色最为平静,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与四周格格不入,完全不‘入戏’。

“看来东家似乎并非如同外面的传言一般,对这亲事十分满意。”胡琴看了一眼座上正敬酒的徐折清,对落银说道。

四周喧杂,她声音放得又不大,只身边的落银能够听得清。

落银笑了笑,不好说什么,只道:“咱们只管吃咱们的就是了,东家的心思,我们就别费心去揣摩了。”

胡琴却是嗤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饶有深意的道:“别人不知道也还罢了,难不成你自己也不知道东家为何这般?”

落银听罢笑意微僵,替胡琴夹了一块鸡腿上的肉,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胡琴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颜安,也是将徐折清今晚的表现看在了眼中,只叹了叹气,表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觉得挺想为东家叹气的……

宴会接近结束之际,徐朗之对一旁的徐折清说道:“折清,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东阁歇会吧,为父将事情处理完之后,有些话要跟你说。”

徐折清的确是有些疲于应对了,听徐朗之说待会儿有话跟他说,便对着众人举了一杯,说了些场面上失陪了的客套话。

徐折清离去之后,便有不少人也开始请退了,毕竟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时辰也不早了,都该回去了。

宴谢后,落银和胡琴还有颜安上前跟徐朗之请退,并说了些祝福的吉利话。

徐朗之道了句:“承蒙三位师傅吉言”,之后就在落银几人意欲离去之际,却听徐朗之说道:“老夫还有些话想对叶师傅说,不知可否耽误叶师傅一时半刻?”

今日徐朗之的态度,实在是好的出奇,看来即将要娶儿媳妇的欣喜,确实十分巨大。

自从那晚在七月轩戏楼前徐折清跟她说过那一番话后,徐朗之的确再没有找过落银,更没有再施加任何的压力,就如徐折清所言的一样。

故落银觉得这老狐狸八成又是得敲打自己了,虽然不厌其烦,但好歹不好当着胡琴和颜安的面驳了他的脸面,毕竟人家态度很好。

见落银开口应下,胡琴和颜安便先行离去了。

“还请叶师傅移步偏厅叙话。”徐朗之说道。

正文、216:圈套

行至偏厅,徐朗之便让落银坐,一边又吩咐了人去泡茶。

“不必了麻烦了,方才宴间吃了一盏。”落银忙对那准备去泡茶的丫鬟说道。

徐朗之却笑了笑,道:“待会儿怕是会口渴,先让她们泡来就是。”

那丫鬟便领命下去了,落银也没再在这件小事上多说什么,就朝徐朗之问道:“不知徐老爷要同晚辈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叶师傅说说话而已。”徐朗之似乎不急着切入正题,在这同落银打着马虎眼,可落银又哪里会信,他让自己过来就是随便说说话。

毕竟徐朗之的做事风格摆在哪里,故纵然如此,落银也没有放松警惕,仔细的听着他每一句话,想从中得到些蛛丝马迹出来,但奇怪的,徐朗之好像真的只是找她来随便聊聊的。

他问的和说的,不外乎是茶庄里的一些小事罢了,甚至,这回连落银的制茶密技也只字未提。

这老狐狸真的改好了?想通了?

还是说,徐折清跟他说了什么,让他改变想法了?

落银心中疑惑不已之际,徐朗之却挥手对偏厅中的两名丫鬟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两名丫鬟道了句:“是”,便退出了偏厅去。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落银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问道:“徐老爷有话不妨直说。”

这样神神叨叨的,倒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来的好些。

徐朗之不着痕迹地看了落银一眼,眼底隐隐带了些笑意,“其实老夫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叶师傅如此不愿意进我徐家的门?难不成叶师傅有更好的打算?”

说来说去,还是怕她离开徐家茶庄吧?

落银忍住要冷笑的冲动,“徐老爷说笑了。”

落银开始觉得徐朗之这才找她谈话实在多此一举,本来他这些日子的转变,已经让落银渐渐卸下心防了。他今日这摆明了不信任的一番态度,反倒让落银觉得十分好笑。

“呵呵……”徐朗之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叶师傅年纪尚小,做事未免欠考虑。一时任性冲动也可以理解。”

落银听罢,觉得该呵呵的应该是自己……

她起初来徐家茶庄,一来是因为徐折清的恩情需要她报答,二来是因为她认为徐家茶庄既然是第一茶庄,那么各个方面相对来说都应该比较成熟,最利于她学习和了解古代的茶叶知识。

可她却没想到,徐家茶庄会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前东家,让人不胜其烦。

如果以后日日如此,她简直觉得无法可想,落银思虑了一番之后。看向徐朗之说道:“徐老爷,您要说的晚辈都知道了,现在,晚辈也有些话想要请徐老爷一听。如果晚辈措辞不当,还望见谅。”

“叶师傅但说无妨。”徐朗之像是没听出落银口气里隐带着的情绪一样。

“第一。晚辈认为我现在既然身在徐家茶庄,就会一切以徐家茶庄的利益为先,这一点晚辈心知肚明,所以用不着徐老爷您来时刻提醒。”落银嘴角含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其次,晚辈同徐家茶庄并没有签下死契。如果继续待在徐家茶庄,那是因为晚辈觉得值得继续待下去。”

说到此处,她微微笑道:“晚辈不知道徐老爷有没有听过共赢二字。在商场之上,只有共赢,才能长久合作,若是一方只想着侵犯另一方的利益。全然不顾仁义道德,那么这个合作,想当然没有人愿意继续下去。”

徐朗之的脸色终究有了一丝变化。

落银话里的意思,他当然听的明白。

“叶师傅所言极是。”徐朗之不怒反笑,“此前折清已经同我说过了。说叶师傅为人重情义,自然不会为了一星半点儿的利益离开徐家茶庄。”

落银在心底冷笑了一阵,徐折清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在商界谈情义和利益,实在是可笑,再者说了,情义也是需要礼尚往来的,别人怎么对她,她怎么还别人。

“这金沁玉茶是叶师傅亲自制的,我让人存了些放在这里,有空也会吃上几杯。”徐朗之端起了茶盏,嗅了嗅道:“不过叶师傅泡的一手好茶,自然不是这些丫鬟随随便便能比的。”

落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差不多也该走了,该说的都说了,但凡徐朗之还有一点点脑子,都该知道她方才话里的隐意——若他再执意如此,也别怪她不讲什么情义了。

刚想开口请辞,却听徐朗之笑道:“今日毕竟是折清的喜宴,考虑到叶师傅不胜酒力,故席上老夫也未单独敬过叶师傅。现在就以茶代酒——敬叶师傅一杯。”

“多谢徐老爷。”落银干脆地将茶盏子托起,向着徐朗之一举杯后,放到唇边吃了两小口。

“时辰不早了,晚辈告辞。”落银将茶盏搁下,径直起身请辞。

然而刚转了身,却听徐朗之在背后笑了几声,笑声是说不出的阴鸷,让落银不由地后背一冷。

“叶师傅不妨晚些再走吧。”徐朗之声音里带着笑意,“忘了跟叶师傅说,折清还有要事要跟叶师傅商谈,此刻正在东阁等叶师傅过去。”

徐折清有话要跟她说?

有话为什么不能跟徐朗之一起说,反而要在东阁特意等她过去?

或者是说,徐折清真的有事要跟她说,徐朗之只是在前头将她截了下来?可是,徐朗之让她来偏厅说这一番废话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落银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今日徐朗之的态度,实在太不寻常了。但具体的想,似乎又说不上来到底不寻常在哪里。

徐朗之看了她一眼,随即喊了一位丫鬟进来,吩咐道:“带叶师傅去东阁见少爷。”

“是。”那丫鬟垂首应下,随即走到落银身边,细声说道:“叶师傅还请随奴婢来。”

落银犹豫了一瞬,终究是随着她去了,毕竟到底怎么一回事,还需要见了徐折清才能明白,不然她就算在这想破脑袋也没有用。

东阁坐落在共景院的最东边,不大也不小,贵在少有人来,十分的安静,只修有窄厅一方,厢房三间,是用来休憩之用。后方有一方人工挖造的绿湖,湖中植满了芙蕖,推开后方的窗子,便能瞧见芙蕖盛开的美景。

那丫鬟将落银带到之后,便离开了。

槅门下虽然都点着通亮的灯火,但并排的三间厢房却有一间是亮着的,故不难想徐折清在哪一间,落银信步走近,才发现这厢房的门是半掩着的。

纵然如此,她也还是守礼数的轻叩了房门。

须臾,就听徐折清的声音自房内传了过来,似带了些醉酒的低哑,“进来——”

落银听他的声音,不由地有些纳闷,徐折清的酒量应该还算可以,毕竟她从来没见过他吃醉酒,而且方才在宴上,并未见他喝多少。

推开门走了进去之后,落银喊了声:“徐大哥。”

正背着手站在临湖的窗边的徐折清闻言,有些惊讶地转过了身子来,“落银……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开口,二人都是吓了一跳。

徐折清的声音,显然是格外的不对劲……不禁沙哑,更带了些不同寻常的迷乱。

再看他的脸色,也是如同火烧一般的红烫。

“徐大哥不是说找我有事情吗?”落银觉得有些不安,又问道:“徐大哥……你没事吧?”

徐折清只觉得浑身上下格外的燥热,方才还好,眼下看到了落银,只觉得大脑渐渐地混沌了起来,无比的口干舌燥。

这不像是喝多了酒该有的反应……

仅存的几丝神智,勉强维持住了他的思考——他根本没有让落银过来,他来这里,不过也是因为徐朗之说有事要跟他说。

现在想想,横竖的不对劲……

落银见他脸色越发的不对劲,不禁有些担忧,于是试探地喊道,“徐大哥?”

她的声音向来清灵动听至极,就犹如一汪清凉的泉水一般,其中夹带着的几丝迷惑,此刻落在徐折清的耳中,竟然让他觉得格外的撩人,一时间,大脑只觉轰地一声巨响,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徐折清身形重重地一颤。

落银被吓了一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了动静,落银怀着极度不好的预感转回身子去,却见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眼皮一阵狂跳,她急忙几步奔到了门后,一阵晃动之后,却发现被从外面锁上了!

与此同时,落银忽然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头脑开始有些发晕,身子也逐渐变得软绵绵的,脚下一个踉跄,她险些就站不稳,歪斜地靠在了门板上,才算勉强没有瘫软在地。

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徐朗之那一阵阴鸷的笑声——

那杯茶,有问题!

几乎是一瞬间,落银就肯定了,这一切都是徐朗之事先安排好的!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落银就立刻明白了……

正文、217:落水

抱歉啊抱歉,起点登录抽风了,十点码完弄到现在才传上来,好在赶在十二点前了。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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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在窗边的徐折清,现在正一边将缎袍褪去,一边朝着她疾步走了过来,平素温润如水的双眸,此刻已经近乎是赤红的颜色!

纵然落银没有经验,但也不难看出来他想要干什么。

而且徐折清这个样子,显然是被人下了药了,将事情前后迅速的想了一遍,落银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徐朗之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连这种下作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眼见着徐折清一步步紧逼过来,落银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甚至意识也有渐渐在涣散的迹象,一时间不由地又急又怕,情急之下,她用了大力狠狠咬住了下唇,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和血腥气让落银勉强提起了一丝精神来,忙地踉踉跄跄地躲开了徐折清。

徐折清已经将外袍和上衫尽数除下,露出了线条优美精壮的男子胸膛,然而此刻,他浑身上下的肤色,都透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潮红。

“徐大哥,你清醒一点!”落银是从来没有面临过这种情况,只能尽力的尝试着将徐折清的神志唤回来一些。

徐折清却似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瞳孔里再没其它的颜色,只一片漫无边际的赤红,落银几乎已经无处躲避,慌乱间,没注意绊倒了脚下的矮凳,一个趔趄便摔倒了在地。

刚欲起身,却觉一股滚滚的热气朝着自己袭来,再下一瞬,已经被一道重力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徐折清开始着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动作有些生疏却十分的粗暴。

“徐大哥。你快醒醒啊!”落银一手护着衣襟,一手拼命的推着徐折清的胸膛,然而她这点力气,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相反的。更是激发了徐折清的冲动。

“徐大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落银只觉得力气越来越小,随着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她受惊的尖叫声中带上了哭意。

这道声音格外的醒耳,徐折清身子蓦然地一僵,手上的动作也随之滞住了。

下一瞬,他垂下眼睛怔怔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髻乱钗斜的落银,顿时如同触电一般往后退去,“你……快走!快走!”徐折清几乎是哆嗦着说出了这句话来。

他心里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做。他不能做任何伤害落银的事情,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向着落银靠近,身体里那股狂躁的冲动,越是压制,就越是强烈。就如同洪水一般,只能泄不能堵,奇怪的是,这药效的强烈程度,就连动用内力也压制不住!

看来徐朗之当真是做好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打算!

落银见他似乎隐隐寻回了些理智,忙地爬坐起身,奔到门边。死命的拍打着房门,呼喊道:“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房门被晃得嘎吱直响,动静极大,可是筵席已散,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怕共景院中的下人也都早早被徐朗之给支开了。任凭落银怎么呼救,始终都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落银心中的惊恐越来越深,因为她能感觉的到,背后的那道目光。越来越炽热,越来越不可遏制。

没错,因为现在的徐折清根本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强行运功压制的原因,他蓦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腥热的鲜血喷洒在胸膛上,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徐大哥!”落银被这血腥的场面给吓到,担心却不敢靠近,只能无济于事的拍打着房门,希冀着能有人偶然路过这里。

然而,吐血之后的徐折清却什么都顾不得去理会了,大步就朝着落银冲了过来,泛着红光的眼睛里再无半分理智,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情/欲。

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让人窒息。

落银见状心重重地一坠,心知在这样的徐折清面前,她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挣扎只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

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会毁了她跟徐折清两个人的一辈子,绝对不行!

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落银急的满身大汗,慌乱地看着四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逃脱的办法,就在徐折清即将要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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