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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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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决绝。

不管如何,博一次!——落银在心底暗暗道。

就在徐折清眼见就要扑到她身上的时候,落银忽然拔腿朝着他的对面跑去了,徐折清扑了个空,嘭地一声撞在了坚硬的门壁上,他似有些愤恨的低吼了一声,猛然转回头去,却是心口处一凛。

……

“落银不要!”徐折清几乎在这一瞬间,大脑恢复了清明,因为他看到落银此刻已经踩着椅子攀到了窗沿的位置,而这窗外——是深湖!

“不要!”徐折清呲目欲裂的奔了过去,却见那道纤弱的身影,毫无犹豫地投身跳了下去。

“嘭!”

一声物体坠入湖心的声响响起,待徐折清飞奔到窗边的时候,只看到湖中被激起的水花和波纹,却没有看到落银的身影!

她本来就中了迷药,四肢瘫软无力,方才的挣扎也是全靠的意念来支撑,眼下蓦然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瓦解了。甚至,连挥手求救的能力都丧失了——

她空瞪着眼睛,视线中只有一朵被折断的芙蕖花,洁白而美好,随着水波缓缓飘动着,离她越来越远……

冰冷带着些许腥味的湖水灌入了口鼻中,落银觉得已经无法呼吸。

渐渐地,大脑中的意识被一点点的抽离,越来越空白。

她这是要死了吗?

落银……

叶落银……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着急很担心的口气,她根本分不太清楚是谁,但是当一只有力的手拥住了她纤弱的腰肢的时候,她脑海中却忽然呈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长年累月烙印在她心上的男子面容。

她含糊不清地问:“是你……回来了吗?”

只这一瞬,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颜安将落银救上岸的时候,几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她身上衣不蔽体,忙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裹住了她的身子。

“先将人送回家,其它的稍后再说!”胡琴忙地催促着,也是被吓得面无血色。

本来她跟颜安打算先行回去的,颜安却提议要等落银一起,想着她一人走夜路毕竟不安全,胡琴便点头答应了,谁知等了这么久,却没见着人出来,最后二人回了正厅一问,才得知落银去了东阁。

二人本来就是过来看看的,谁知道刚一靠近,就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然而不待胡琴和颜安反应,就见落银从窗口跳进了湖中!

幸好颜安懂水性,及时跳下去把人给救了上来。

听得胡琴的话,颜安也知道现在的重点不是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救人要紧,于是当即将脸上已没了一丝生气的落银打横抱了起来,和胡琴一起迅速离开了东阁。

夜色漆黑犹如浓墨,四周寂静无声,然而被惊乱的一池湖水,却久久不得平静。

※ ※ ※ ※ ※ ※

“怎么样了?”胡琴担忧地看着从内室走出来的月娘,问道。

向来温柔似水的月娘,此际却也是沉着一张秀眉的脸庞,眼底的怒意灼灼,“是有人给银儿下了迷药,这种迷药一旦服下,没有一天一夜,人是无法清醒过来的。”

“到底是谁做的?”叶流风一脸阴寒之气,那眼神简直是要将胡琴给冻住了,虽然心知他不是在针对自己,但这种眼神,还是叫胡琴觉得打从心底发怵。

“我和颜师傅赶到的时候,就见落银跳入了湖中,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具体的,还要等她醒了过来才知道。”胡琴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毕竟,她知道落银去东阁是见了徐折清……但是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她总不好用言语给人误解,再者说了,她绝对不信依照东家的为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亏他徐家还自诩青国第一大茶庄,竟然在喜宴上让茶师发生这种事情——”叶流风冷笑了声,眼底的怒意更甚。

幸好叶六郎今日去走了远镖,如若不然,只怕要拔剑杀到徐家茶庄,去讨个公道和究竟了。叶流风虽然脾气也不好,但好在比叶六郎冷静。

颜安关注的重点,却是至始至终都在落银的安危上面,他现在根本无心去猜测事情的究竟,只问道:“叶师傅可有大碍?”

看刚才那苍白的脸色……好像情况不太乐观的样子。

“银儿身体本来就极其虚弱,这么强效的迷药她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又加上落水……就算迷药的药效退去后人醒了过来,没有几个月也是调养不过来的。”月娘紧紧地皱着眉头,她这番话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事实,这次的事情,对落银本就虚弱的身子,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毕竟她的身子骨,自小就没办法跟人家比,若不是她一直悉心调养着,只怕想活命都是困难的。

颜安和胡琴听罢,心里也是忧心忡忡。

正文、218:质问

落银醒来的时间,比月娘预料的要晚了太多,本以为药效一过,便会醒来,谁知整整一天两夜过去,人也没有苏醒的迹象;情况丝毫不见起色。

叶六郎兴冲冲地走完镖回来,还给落银带了些女儿家的小首饰,然而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等着他是会是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女儿。

在叶流风和劝阻下,叶六郎才没有冲去徐家茶庄质问,但得知落银出事后这两日,除了胡琴、颜安还有拾香之外,徐家茶庄里竟然来个问话的人都没有,便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他们这是摆明了心虚!如果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怎么不敢给银儿一个交待!大茶师在茶庄里出了这种事情,他们竟然问也不问!”看着牀上面容虚弱的女儿,叶六郎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为了这件事情,他特意跟镖局告了假,在家等着落银醒过来。

※ ※ ※ ※ ※ ※

“婶子,落银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南风担忧地问道。

“是啊,总这么昏迷着不进食总不是个办法……”李方氏这两日来,也是愁眉不展的。

落银在徐家茶庄以来,他们从没觉着过徐家茶庄哪里不好,可这次,大家表面上虽然没说徐折清的不是,但落银出了这种事情他却恍若未闻一样的态度,实在叫李方氏等人从心里头不认同。

毕竟落银的事情,是出在了徐家茶庄里。

“徐大哥毕竟明日大喜……兴许是一时间腾不出时间来。”南风低声说道,他一直很尊敬徐折清,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徐折清做的不对。而且他也真的认为,纵然不是因为成亲事忙走不开,徐折清如此,也一定有着他的原因。

李方氏闻言,也就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毕竟徐折清的为人。她向来认可的,一时间也是觉得大概事出有因。

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个面也不露,于情于理,都很说不过去啊……

月娘的眼光却似有些不同寻常。不着痕迹地撇来了有关徐折清的话题,她说道:“看银儿昨日的脉象,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按照常理来说,早就该醒过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人还没有醒呢?”南风忙问道。

“是银儿自己的原因……”月娘叹了口气,柳叶秀眉微微蹙起,“是她暂时不愿意醒过来……”

“这怎么会?”李方氏惊呼道。

“医理上是有这么一说的。”月娘简要地将这种症状给李方氏和南风解释了一遍,二人勉勉强强地算是听懂了,大概的明白。落银出事之前,应该是发生过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过了午时,落银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身为人父的叶六郎实在是熬不住了,再也不顾叶流风的劝告,直接奔去了徐家茶庄。执意要为落银讨个说法。

叶六郎此前虽然也来过徐家茶庄,但不过寥寥几次,守门的人是也不认得他是哪个,又见他来势汹汹的样子,直接扬言要见东家徐折清,自然不敢轻易将人放进去。

可叶六郎死活不走,大有硬闯的架势。守门人见状,只能先将他稳住,一边差了人去告知徐折清。

这边正等消息的时候,忽然见一顶淡青色的软轿,由四人抬着过来了,守门人眼睛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轿子里的人,连忙迎了上去。

轿帘子被一只净白的玉手从里面撩开,下一刻,就见从轿中弯身行出来了一位身姿纤弱的女子,一袭淡紫色的绣碟裙裳。将人衬托的肤色胜雪。

“表小姐来了。”守门人上前揖礼问候,笑脸相待。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打从汾州回来之后,出门次数屈指可数的夏静秋。

夏静秋含笑微一点头,一抬眼却见着了站在不远处的叶六郎,叶六郎听守门人喊表小姐的时候也看了过来,眼下二人视线相撞,夏静秋便将他认了出来。

“叶伯父?”

叶六郎却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记起她是谁来,“夏小姐。”

“叶伯父是来找落银的吗?”夏静秋因为并不出门,近年来也不爱打听外面的事情,故根本不知道落银发生的事情。

叶六郎见她显然是不知道,也未多去解释,只道:“我是来见徐公子的。”

夏静秋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那叶伯父何以站在这里不进去?”

听到这里,守门人心里约莫有了数儿,这人是真的认得东家的,碍于夏静秋在场,他讪讪笑了两声道:“我这便找人给阁下引路。”

却听夏静秋笑道:“不必了,我今日来也是找表哥有些事情,叶伯父随我一起就是。”

叶六郎也没什么心思去推辞,道了谢之后,便同夏静秋连带着她的贴身丫鬟,一起朝着议事园行去。

路上夏静秋随意地问了些话,其后,从叶六郎的言辞中,她隐隐觉察到了些不对劲,虽然不能肯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定是跟落银有关没错儿——落银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见叶六郎无意多说,夏静秋也便不好再深问下去,心底却存了分疑惑。

徐折清正在议事园正厅中,正同柳共喜盘点着上个月茶庄里的基本收支,然而柳共喜却发觉,今日的徐折清,十分的反常。

这半个时辰里,少说也走了七八次神吧?起初柳共喜还认为,东家或是因明日的大婚难免兴奋,然而随着徐折清走神次数和时长的增加,他逐渐地意识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因为徐折清的脸上还有眼睛里,不仅没有丝毫作为一个准新郎官该有的欢喜,反而是一种极其沉重的情绪,毕竟柳共喜最擅长的就是看别人脸色。

就在徐折清不知道第多少次走神的时候,柳共喜在心里叫了声苦之后,赔笑说道:“东家,您如果有事儿要办的话,这账改日我再报给您听吧?”

徐折清听得这句话,堪堪回过神来,心下一时也是烦乱,便对柳共喜挥了挥手道:“也好,你先下去忙其它的事情吧。”

柳共喜点头道了句“是”,便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刚踏出大厅的时候,迎面就撞见了叶六郎和夏静秋。

柳共喜微微一愣之后,才揖礼打了招呼。

待叶六郎和夏静秋步入了厅中之后,他眼中才显现出了疑惑不解,柳共喜的注意力不是在久不露面的夏静秋身上,而是在叶六郎身上。

他是认得叶六郎的。

喜宴过后,叶师傅忽然没来上工,也没有任何告假的音信传来,他便禀到了徐折清这里,却被徐折清告知,叶师傅身体欠妥,暂时不会来上工。

毕竟,当晚落银落水一事,在颜安和胡琴刻意的保密下,并没有外人知道。

但纵然如此,还是教柳共喜发觉了一些端倪,心道若是叶师傅真的身体欠恙,怎会连个信儿也不让人捎来,同落银共事这么久,他很了解落银一丝不苟的作风。

本来就心存怀疑,眼下见叶六郎来了茶庄,柳共喜更是觉得里头有事儿。

往厅内瞧了一眼之后,柳共喜才不解地摇着头离去了。

徐折清在见到叶六郎的那一刻,显然极其的不自在,甚至有羞惭的情绪出现在了脸上。

“伯父请坐。”徐折清起身相迎,又连忙吩咐了丫鬟去泡茶。

却听叶六郎径直道:“不必麻烦了,我今日过来只是为了问徐公子几句话而已,问完便走了。”

徐折清看了一眼夏静秋。

夏静秋微微地皱了下眉头,看了徐折清一眼,再又看了叶六郎一眼,适才折身走了出去。厅内的丫鬟,也都三三两两地开始退了出去。

“伯父可是为了落银的事情而来?”徐折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全然没了往日的朗润,一来是因为他逼毒耗费了太多内力,二来是因为,这两日来他都未曾阖眼。

“本来明日是徐公子的大喜之日,我这样贸然过来打搅的确有欠妥当,可我不得不来。”叶六郎听他明知道落银的事情,却始终没有主动给出解释,一时间,心里不由地有些愤怒。

若非不是顾念着徐折清往日对落银的照顾,依照叶六郎的性子,大约已经彻底黑脸。

“敢问徐公子可知道落银何以会落水,而且在喜宴上身中烈性迷药?”叶六郎的声音,隐隐含了些质问的意味。

徐折清表情复杂,心里更是五味繁杂——难道,要他告诉叶六郎事情的全部经过吗,他的父亲设计给落银下了迷药,并将他也算计了进去,企图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将落银永远的留在徐家茶庄。

他真的说不出来……

徐朗之再如何,这件事情做的再不对,可终究还是他的父亲,而且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产生的后果无法可想。

二来,他也没有当着叶六郎的面承认事实的勇气,承认落银之所以落水,是为了躲避被他……

这些他真的说不出口来。

“事情还在查证当中……”

良久,徐折清也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正文、219:月娘的怒

叶六郎岂能听不出他这分明是在搪塞!

一时间,更是肯定了事情绝对不是偶然那么简单,而且徐折清定然知晓一些内情。

于此,叶六郎不由地有些激动了起来,“叶某向来敬重徐公子为人,我们一家也都曾受过徐公子的恩惠,落银进徐家茶庄以来,更是承蒙徐公子照料,这些叶某都铭记在心!”

说到此处,叶六郎的声音猛然一提,“可如今我的女儿在徐家茶庄里出了这种事情,至今都还昏迷不醒人事,作为一个父亲,我说什么也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徐折清是没料到叶六郎的态度会空前的激烈,毕竟他潜意识里的父亲形象,与叶六郎这种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模样,太过不同。

“伯父是说,落银至今还没有醒过来吗?”徐折清此刻最顾及的却是这个,他昨日同徐朗之第一次彻底翻脸,已经得知徐朗之是给落银下了迷药,可简单的迷药,怎会使人昏迷这么久?难道是徐朗之在骗他吗?

他紧张的看着叶六郎,布满红血丝和疲惫的眼睛里,满满的写满了担忧。

叶六郎看着他眼底完全不能作假的情绪,心情一时间也是既无奈又复杂,他也知道,徐折清是不可能做出对落银不利的事情来的,可是他一刻不知道真相,心就一刻不得安宁下来。

“还不知几时能醒来。”叶六郎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请求,“如果徐公子真的知道事情究竟,还请如实相告,到底是谁设计要害银儿!目的又是为何?”

凶手一日不揪出来,他岂能安心!

“伯父,您先冷静冷静……”徐折清委实无法将事情真相说出口,而且他现在满心都在担忧落银的情况,“当务之急,应当是落银的安危……伯父。我想先去看看落银,余下的事情……待落银醒了之后,我一定给伯父您一个交代。”

他这两日不去看落银,并不是说不担心。而是无颜面对。

可现下听闻她至今昏迷不醒,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叶六郎听他口气笃定,显然又是在真的担心落银,一时间不由地就心软了几分,叹了口气,道:“你去看看也好……”

※ ※ ※ ※ ※ ※

虫虫站在落银牀边,望着牀上的落银,他一双眼睛通红,稚弱的双肩不住的抽动着,隐隐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姐姐。你醒过来好,好不好……”他一抽一噎的抹着眼泪说道,“我新学了好多,好多字,虫虫写给姐姐看好不好……呜呜呜……”

月娘眼睛也有些发红。走上前去弯下身扯起了虫虫的手,细声哄道:“好了别哭了,姐姐需要休息,你这样会打扰到姐姐休息的,跟娘出去吧。”

“可是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虫虫睁着一双泪汪汪的黑眼睛,撇着嘴抬头看着月娘,小孩子的眼睛向来最纯净无邪。让人看了极不忍心,月娘心底一酸,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安抚的笑意,道:“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要乖乖的,不要吵到姐姐。”

虫虫对大人的话向来都是深信不疑。此刻听到月娘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了些,扭头看了依旧紧闭着双目的落银一眼,他就反握住了月娘的手,哽咽着道:“那我跟娘亲出去……不吵姐姐。”

“乖。”月娘柔柔地笑了笑。牵着虫虫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月娘转身要替落银关上房门的时候,却听虫虫还带着些哭意的声音喊道:“爹爹……徐大哥……”

一听到虫虫喊到‘徐大哥’三个字的时候,月娘的脸色即刻就变得很难看。

脸色沉沉的转过身去,果然就见叶六郎和徐折清一同走了过来。

“银儿怎么样了?还是没有醒吗?”叶六郎一看到月娘,就即刻问道。

月娘没有说话,只对他摇了摇头。

“伯母,落银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真的只是中了迷药吗?”徐折清边走上前去边问道。

却见月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徐公子这话说的轻巧,什么叫做只是中了迷药?难不成徐公子觉得,银儿中了迷药落水还不够吗?”

“伯母误会了,我绝无此意。”徐折清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中了迷药的话,怎会至今不见转醒?”

“这我倒想要问一问徐公子了。徐公子到底对银儿做了什么,才致使她至今都不愿意醒过来——”月娘的口气,是徐折清、包括叶六郎都从没有听过的讥诮。

月娘向来善良柔和,性子温软的就像是一汪水,极少对人生气,更别提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叶六郎心中不禁疑惑不已,纵然落银是在徐家茶庄发生的意外,但也不能将责任全部都推到徐折清头上去,这一点,就连性子有些急躁的自己都能想得通,向来心细如针的月娘,又岂会因此迁怒徐折清呢?

“伯母,我……”徐折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疏忽了,才会让落银在喜宴上发生这种事情,在此,我给伯父伯母赔不是了。”

“是一时疏忽还是刻意为之我不知道。”月娘的口气越发的冰冷,向来温柔似水的双眸也都是怒意,“难道事到如今,徐公子还是不愿意将事实说出来,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吗!”

这两日,落银的确是没有清醒过来,但很多事情,不清醒的时候从嘴里说出来才更加可信。

昨天夜里,落银的一番梦呓,可她被送回来的时候,那衣衫破乱,甚至还有身上的那些可疑的青紫,月娘震惊和惊诧之余,同时也已经将事实猜到了十之*。

一想到落银颤抖着声音说着梦话的受惊挣扎的模样,月娘直是觉得一颗心都要心疼的碎掉了。

之前家里虽然贫困,但落银这个女儿却是她和叶六郎捧在手心里,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所以当她得知了在落银身上发生过了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还能冷静理智的对待?

闻言,徐折清心里一阵狂跳——难道说,月娘已经都知道了吗?

“我们将女儿好好的交到了徐家茶庄,银儿也算是为你们徐家争了不少光吧?前前后后为徐家做了多少事情!就算徐公子对我们有恩,可这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欺凌我的孩子!”月娘越说越激动,甚至都红了眼眶。

虫虫从来没见过娘亲这样过,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出声。

他这一哭,把沉浸在震惊中的叶六郎给唤回了神。

月娘这番话,断然不可能是没有依据乱说出来的——

而且看徐折清这摆明了心虚的模样……

叶六郎皱眉看向徐折清,问道:“我们作为银儿的父母,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究竟!还望徐公子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他想知道究竟怎么了,在他的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向来温顺的妻子也能动此大怒。

“……”徐折清一时间只觉得进退两难。

听月娘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应该是已经大概知道了……瞒只怕也瞒不住了。

也罢……本来就是他自己犯下的错,不敢轻信了徐朗之的以退为进,更不该当初故意默然徐朗之那么做,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态度坚定,徐朗之又怎么会得寸进尺?

甚至,他为了将落银留在身边,撒下了一个天大的谎言。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错,是他一手造成的结果……所以他就该来承担这一切带来的后果,而不是只知道一味的逃避!

思及此,徐折清暗暗握紧了十指,看向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叶六郎夫妇,满怀歉意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对不起……落银这次出事,的确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们到底对银儿做了什么!”叶六郎此刻听他承认,彻底的暴走了,怒声质问道,“银儿在徐家茶庄这么久,尽心尽力为了徐家茶庄,不到两年,研制出了一道又一道新茶!难道你们徐家的经商和处事之道竟是如此吗!”

“是我做的不对……”徐折清的头更低了,平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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