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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庶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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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她多想,外头一阵骚动,梅素素心头一动站了起来,示意海棠为自己擦赶紧身子穿衣。

外头朔月居紧闭的大门被人给一角踹开来,闻人礼怒气冲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还不等他走进院子,江平儿一阵风似的从屋内卷了出来,冲着闻人礼便跪了下去。

“爷,您息怒……您请听妾身一言!”

江平儿一把拽住了闻人礼的衣角,成功止住了他的脚步。

闻人礼醒来之时便是在蕉园,他酒量极好,不可能就这么几杯酒就倒下的,这会儿醒来前后一思量,再细细品一下自己嘴里残留的味道,先前因着梅素素在没有注意的事情便发现了:

酒里下了药。

虽然白氏进府后没有掌家可是蕉园与朔月居的一应用度下人都是她在管理,便是内院的大厨房也不往这头送饭,只蕉园每日里送过去菜单子,大厨房将新鲜蔬果送过来由蕉园自己整治。

朔月居虽有小厨房,却也只是平日里热个饭菜烧个热水用的,所以这酒里的药是谁下的真是想都不用想的。

他连脸都来不及擦就这么冲出了内室,冲着端坐在中堂正吩咐下人的白氏呵斥道:

“你做的什么好事!”

白氏当即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大声的嚷嚷道:

“爷这是做什么?喝多了起来便对着妾身急赤白脸的,妾身做错了什么让爷这般对妾身,爷也好声说道说道让妾身听一听。那杀人犯还有为自己辩驳的呢,爷又岂能不闻不问的便给妾身定了罪。”

文章正文 第六十八章 缘由

白氏哭的期期艾艾,话里话外冠冕堂皇,石榴见势不对,连忙对一干丫鬟婆子摆手让人退出去,自己最后出去关上了门亲自守在了廊下。

这边丫鬟婆子的动静让白氏心中的怒气更甚,她放下掩面的帕子指着外头泪水涟涟道:

“爷不喜我,我也知道,可是素日里爷对我也是端着敬着的,更不曾在外人面前给我没脸,今日为了梅姑娘,爷竟然在这么多的丫鬟婆子面前呵斥与我,爷让我以后在家里如何立足!”

闻人礼本是责问白氏下药之事,只没想到白氏竟然看出了他对梅素素的心思,他不由的一阵心虚,他看着哭个不休的白氏,寻思这几年自己对她不好,心肠便软了下来,温言道:

“好了,是我不是,只是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本在朔月居喝酒,喝着喝着便晕过去了,我是习武之人,一壶酒还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连换了个地方不知晓,这一醒来,我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竟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蒙汗药!”

白氏在江平儿那边安插了不少人手,自是知道喝酒最多的闻人礼先倒下了,便拭干净了泪水,失笑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爷先别急,听妾身慢慢说。这酒本是底下几个丫鬟顽皮弄来闹着玩儿的,今日梅姑娘过府,妾身本没想那么多,后来到了午时也不见人走便命了厨房置办酒席过去。谁知江姨娘身边的丫头见我的丫头抱着一壶酒躲躲藏藏,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硬是要了过去,待妾身知道后赶过去,已是晚了,爷已然睡着了。”

“此话可真?”

闻人礼细细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确实是比较常见的蒙汗药,白氏身边的丫鬟弄到这个不足为奇,只是……

“她们没事拿这个玩儿?”

白氏忽然就笑了起来,上前去扶着已然消了气儿的闻人礼进内室在床上坐下,也不叫人进来,亲自挽了衣袖褪了钗环从净房里端出一盆水来并牙刷子青盐等物伺候闻人礼梳洗,一边道:

“还不是我的丫头们淘气?上个月小易做生日,小兰带着一众人将小易好生戏弄了一次,惹得小易好几天拉不下脸来见人,今儿个本是小兰的生辰,小易托人从外头寻了这出来,本打算作弄作弄上次在她生辰之时作弄她的人,谁成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刚刚爷进来的时候妾身刚刚发落了那几个人,打了板子罚了月银,该叫老子娘领出去的领出去,该学规矩的学规矩,该送庄子的送庄子里去了。这不是重新安排人事么?爷便……”

白氏用那一双哭的有些泛红的眼睛瞅着闻人礼,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经白氏一提醒,闻人礼也想起来上个月是有人在母亲面前告状,说白氏太纵着下头的丫鬟,不过一个二等的小丫头还做什么生日,做生日也罢了,还不悄悄儿的,反而一群人闹去了花园子里,最后还急赤白脸的差点儿没打起来。

母亲说那是儿媳的人不好管教,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想起这茬来,闻人礼又板起了脸来:

“你屋子里的丫鬟太不像话了些!上次毁了花园子里几处珍稀花草母亲都替你压下来了,你真该好好整治整治!”

白氏闻言心有不忿,可是为了以后大计还得忍着,遂点了头,道:

“明日妾身便去给母亲赔罪。”

见白氏态度诚恳,闻人礼便点了头,中午他本没吃多少,又睡了一下午,此时梳洗完毕竟是有些饿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也快晚饭了,便道:

“摆饭吧。”

“唉!”

白氏欢欢喜喜的应了,跑去小厨房亲自下厨整治了几个闻人礼爱吃的小菜端进正房的花厅里,屋子里只留下石榴雏菊两个伺候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只小夫妻两人用饭。

许是饿的紧了,饭菜又是闻人礼爱吃的,他连连用了两碗饭,还让白氏去添第三碗,肚子饱了,饭菜可口香甜,他的心情便也舒畅多了。

白氏接过薄胎珐琅彩白釉碗,瞧了一眼眉目舒展的闻人礼,一边亲手添饭一边斟酌着用词,待想好了怎么说,她将满满的一碗玉田胭脂碧粳米捧给闻人礼,柔声道:

“妾身今儿个下午已然命人去衙门将梅姑娘上档,只是衙门那边说要有爷的首肯才成,不知爷何时过去?”

“上档?”

闻人礼不明就里的问道。

白氏失笑道:

“也难怪爷不知道,爷将那一壶加了药的酒都喝了进去,早早的便被送回来了,妾身可是听说江姨娘和梅姑娘两个又喝了足足两壶酒闹腾了一个时辰才罢休。临休息前还让人送了样东西过来,说是爷已然答应了,让妾身去办,妾身想着爷既然答应了,那边应该打点好了才是,便让几个家人带着梅姑娘的身契去了府衙,谁知那边不知道这事儿,而且切结书上没有爷的私印人家也不给办。”

“卖身契!”闻人礼霍的站了起来,手里的碗翻在了桌子上大半碗的碧粳米撒了一桌子,他摊手就将一旁站着的白氏抓了过来,拎着她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清楚点儿!什么卖身契!”

竟然如此在乎那个贱蹄子!

白氏看着闻人礼因着盛怒而通红的双眸,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愤怒,她被闻人礼拎在半空,期期艾艾的笑了一下,泪滚滚而落:

“这不是爷的意思吗?江姨娘着人来说,说,爷答应了她将梅姑娘纳进府里来,日后梅姑娘有了孩子便记在她名下……妾身以为这是爷的意思便接了卖身契去了官府。”

“江平儿!”

闻人礼忽然松了手往门外冲去,白氏跌倒在了地上,瞪着一双泪眼看着闻人礼的越门而出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

梅素素!你给我等着!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人礼怒视着江平儿,也不理会满院子的丫鬟婆子,更不理会门外越聚越多的人。

江平儿死死抓着闻人礼的衣摆泣声道:

“婢妾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爷走后婢妾左思右想的担忧,可是事已至此,还望爷体谅体谅婢妾的苦衷!婢妾虽出身不高,可是却也是父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便是因着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罚没到了那等地方,那样的地方又岂是人呆的?婢妾寻死数次无果被那可恶的老bao灌下了烈药,从此后再也不能生育!婢妾本以为这辈子就在那肮脏的地方过了一辈子了,没成想上天眷顾,爷心里还有婢妾,婢妾跟着爷出了那样肮脏的地方,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干净了许多,婢妾本想找个地方了此残生,却蒙爷与奶奶恩典当了妾侍,婢妾心里高兴啊。”

“可是……可是……”江平儿抬首看着闻人礼,满脸哀怨:“可是婢妾毕竟出身那样的地方,爷不愿碰婢妾,婢妾也不怨恨,婢妾只想着一日日的吃斋念佛为夫人,爷,奶奶祈求平安。只是爷,婢妾毕竟是一个女人,是个女人便想着要一个孩子来。可是婢妾已然不会生了,婢妾便想起了进京这一路上爷对梅姑娘的照顾。”

“婢妾虽然位卑,可是看人还是极准的,爷,爷对梅姑娘有意。可是梅姑娘本出身高贵,爷不忍心让梅姑娘为妾侍,便一直忍受相思之苦。前几日梅姑娘在诚亲王府受了委屈,爷急的什么似的,便让婢妾起了这起子的心思。打量着爷不忍心,可若是梅姑娘自己愿意呢?所以今日婢妾便与梅姑娘把酒言欢,将话敞开了说。梅姑娘本也对爷有意,只是心里存着疙瘩,婢妾趁着梅姑娘有些许醉态便劝慰着梅姑娘签了卖身契。”

“婢妾如此做也有私心,只盼着日后梅姑娘与爷想得了,能念着婢妾今日冒死撮合之意,日后将自己名下的孩儿与婢妾一个,婢妾便是立时死了也甘愿!”

闻人礼被江平儿的话说的呆愣愣的,梅素素对自己有意?她真的心里存了疙瘩?

“她真的如此说?”

江平儿惯会察言观色,闻言连连点头:

“爷!梅姑娘真的这么说的。爷您也想想,梅姑娘当年为何流落在外?还不是有人寻仇?如今虽说是听闻仇家都没了才返京的,可是到底只是听闻,梅姑娘的安危还悬在那里呢,而梅姑娘整日里在外头抛头露面伏低做小的,一个言语不合便伤了手,还不若在爷眼皮子底下看顾着呢,虽是位份上委屈了梅姑娘,可到底奶奶和善,爷又怜惜,岂不是比外头提心吊胆的日子强上百倍?”

江平儿的话让闻人礼极为心动,梅素素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与其在外奔波查探,还不若呆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自己顶上便是了,她,可不能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了。

闻人礼抬起头来,但见东厢房的廊下站着一人,头发高高挽了一个惊鸿髻,插戴着几根素色的簪子,身上穿着一件粉底七彩蝴蝶织锦褙子,大红的灯笼映在那人身上,织锦锻上便闪烁出一圈明灭不定的光华来,一如那人深沉的眼眸,让人沉醉。

文章正文 第六十九章 喜

江平儿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掏心窝子”的话,结果那本该倾听并且好言安慰的人却没有什么动静,她心下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她之所以答应了海棠帮着白氏将梅素素留下来,除了那个以后寄在她名下的孩子,百年后得享一份子孙的供奉饭食之外,还因着这一路上京闻人礼对梅素素的关怀备至。

饭菜都是梅素素喜欢吃的,知她不喜欢见人,都是包下客栈的一个偏僻小院,马车是租用的,却布置的格外舒适,里面备下的茶点也是梅素素喜爱的。

闻人礼跟梅素素说话虽不多,可是那一路上两人眉目之间的契合却是谁都比不上的。

江平儿看的通透,这两个人就算不是故旧,单凭着梅素素那张与那人有六七分相似的半张脸,便也只得闻人礼如此相待了。

那是一个怎样惊采绝艳的女子。

容貌品性万中无一,举止端方,温和有礼,诗词书画,歌舞技艺,女红理家,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便是政事兵法也可言说一二。

那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眼珠子,请了宫里出来的最好的嬷嬷教养,用了宫里御用的秘方调养身子,不知身上肌肤如何,单单那张白里透红,细润莹泽似会发光的脸庞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只是可惜了,那是个庶女,不然便是连皇子都是配的上的。

梅素素与那人最像的便是那双眼睛,漆黑如点墨,璨亮如星辰。

只是那举止气度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梅素素举手投足虽然尽力做到大方,可是还有一股子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在里头,与人相交也是着意讨好,怕是常年做着喜娘的活计熏陶出来的吧。

正是笃定了闻人礼对梅素素有意思,再加上一个嗣子的承诺,江平儿才敢答应海棠。

这会儿子说了半天话见闻人礼没反应,她不自觉的抬首而望,却见闻人礼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后,温和,悲痛,歉疚,深情,种种情绪汇聚在那双如深渊般的眸子里。

江平儿不自觉的回身而望,恍惚间,似是那人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不言不语,却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周围的人痴痴的望着她。

“闻人公子。”

粗哑难听的声音猛然间响起,撕破了闻人礼的遐想。

一切,已然不同。

梅素素从灯下缓步而出,努力让自己镇定,浑身却又不自觉的颤抖不已,待走到闻人礼身前,垂首看到地上的江平儿,那努力维持的镇定立时破碎,她疯了一般将江平儿推开,纤细的手掌高高扬起,狠狠落下。

“啪!”

耳光响亮。

江平儿的脸立时肿起老高,可是她心里却是极为庆幸,她不是她。那人端庄娴雅,纵然天塌下来也是纹风不动,又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梅素素睚呲欲裂的瞪着江平儿,粗嘎的嗓音在此时听着格外的让人头皮发麻:

“江平儿!妄我拿你当好姐妹,你却如此待我!你甘心为奴为妾,一辈子低人一等,我却是不屑!纵然这辈子嫁不了人,也好过对人低三下四百般讨好!就是再过不下去,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你却如此算计与我!”

如此尚不解气,梅素素又拎起了裙子冲着江平儿便是一记窝心脚,直踹的江平儿滚落了门前的台阶,落在院子里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这还不算,她又转向了闻人礼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院子里冲出来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俱都惊呆了,便是海棠也怔愣住了。

这人,这人竟然敢打大爷!

梅素素狠狠的瞪着闻人礼:

“管好你的内院!”

说完便拎着裙子跑了出去。

海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梅素素签了下卖身契,这么跑出去怎么能行?

闻人礼木木的挨了那么一耳光竟然也不生气,梅素素跑了他也不去追,江平儿在地上捧着心口直叫疼他也不去理会,只摸着自己已然红肿的脸发愣,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毫无焦距的目光才看向院子里的江平儿,他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方才道:

“去请个大夫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跌坐在地上的江平儿看着闻人礼的背影,疼了好半天都没掉下半滴泪的她忽然就这么哭了起来。

海棠见闻人礼走了,连忙拎起裙子一溜烟儿的跑去了蕉园。

白氏见闻人礼怒气冲冲的走了,心里格外舒畅,还派人监视着朔月居那边的情况,江平儿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掏“肺腑之言”的时候,有两三个小丫鬟轮流守在外头看着,这个来报完了,那个来了,这个回去了,那个回来了,待到海棠回来的时候,白氏已然将那里的情形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听到梅素素踹了江平儿,白氏心情那叫一个畅快,等听闻梅素素打了闻人礼一巴掌,白氏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欢喜,如此一来,梅素素便可安上一个“悍妇”之名,怕是也不得闻人礼的喜了吧?

那么梅素素进府自己岂不是可以随意拿捏?

还有梅素素新开的铺子,那间在朱雀街的铺子,岂不是也可以是自己的了?

白氏越想心里越是欢喜,此时正当饭口,一时高兴竟然连用了两碗饭一碗汤,吓得石榴连忙将白氏的碗给夺了,不让她再多吃一口,又亲去厨下给白氏煮消食的汤水去了。

海棠到的时候白氏正被雏菊扶着满院子的遛弯消食,白氏一见到她便招了招手让她过去,海棠忙上前去扶了白氏的另一边,看了一眼白氏的脸色,笑道:

“小姐的法子可真管用。”

主意明明是海棠想出来的,此时凑效便都归功于白氏了,这便是为下之道,若是日后出了纰漏,便是海棠这个始作俑者了,白氏却是一时受人“蒙蔽”。

白氏赞赏的看了海棠一眼,却又发愁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与那江平儿说了我有了身孕,可是我这不是还没呢吗?”

海棠笑道:

“这有什么打紧?江姨娘难不成还去爷身边说不成?而且小姐的月事已然晚了五天了呢。”

“真的有这么久了?”

白氏颇为惊讶,这些日子忙倒是忘记了。

海棠跟江平儿说的话半真半假,怀孕是假,别的话却都是真的,白氏慌着要孩子,月事不调,只要晚上个一两天便会兴冲冲的去寻大夫,一来二去的大夫都麻木了,只道她是“血虚内热”之症,只开了调理的“凉血地黄汤”的方子便走了。

只是这方子性属寒凉,白氏又着急要孩子,生怕一个不好将孩子给凉没了,便放着药基本不怎么吃过。

这个月月事迟了一些她也有所察觉,不过却是没放在心上,时日久了,她自己也有些心凉了。

海棠连连点头,又道:

“奴婢这几日仔细看过小姐的饮食了,素日里您不大爱吃的肉菜都多吃了几筷子。雏菊,今儿个中午小姐用了什么?”

“用了两碗米饭,一碗排骨莲藕汤,另还有许多肉菜,不过素日里小姐爱吃的几味酱菜没有动过,倒是一道辣子鸡块吃的香甜。”

雏菊想也不想的答道。

海棠便笑道:

“奴婢常听那些妈妈们说起,妇人有孕后口味会变的大不一样,这几日小姐的口味都变了,有孕也是之数了。”

正说着话呢,石榴捧着一碗浓酽酽老远都能闻到酸味的消食汤过来了,消食汤最主要的原料便是那开胃消滞的山楂果子,红红的消食汤看着格外的喜人。

“奶奶,消食汤好了,趁热喝了吧。”

白氏看着那一碗的消食汤,不知怎的,心口忽然一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闹腾了起来,她一弯腰“哇”地一声便吐了出来。

石榴端着消食汤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海棠却是满脸欣喜的对石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来人,拿痰盂漱口水毛巾过来!”

“唉!”

石榴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转身自己便往二门上跑去,若是以往,这去二门上传话叫大夫的事儿捡个小丫头去就可以了,她也是被吓到不知所措了。

蕉园里霎时间便是一片忙碌,白氏将胃里的东西倒腾干净了,在海棠等人的伺候下梳洗了,换了衣服便歪在屋里的炕上一步都不肯动了。

#文#海棠喜滋滋的看着白氏邀功道:

#人#“小姐,奴婢说的可对?”

#书#白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升起了无边的期盼。

#屋#看着白氏这个样子,海棠想起了她来之前要问的话,她看白氏的脸色很好,便小心翼翼的斟酌了言辞道:

“小姐,梅素素跑出去了,我们用不用去追?”

梅素素已然签下了卖身契,此时那由白氏临摹了梅素素笔迹海棠抓着她的手按下手印的卖身契正躺在白氏床板的夹层里,纵然现在梅素素还不是个妾,可是也算的上武穆侯府的奴了。

对于逃奴,惩罚可是相当严重的,而对于敢于窝藏逃奴的人家,惩罚也是极为严重的,其中一条便是全家充至逃奴主家为奴,一应家财归主家。

海棠双眸晶亮的看着白氏,心中虽然对自己此时做的极为的不屑与不齿,可是她却不得不如此做。

白氏有孕,第一件事便是要挑选可靠的人来当通房以便将闻人礼留在蕉园,这个可靠之人一要老实好控制,二要忠心,三么,海棠不知白氏有没有别的要求,不过她倒是极为肯定,像是自己这种知道的太多的人也不会被白氏列在通房的范围内。

文章正文 第七十章 追不追

白氏端着一碗茶,不应该是一碗白水悠悠的饮了一口,道:

“追或者不追,在爷,而不在我。”

“奴婢不明白。”

海棠躬身问道,雏菊也在一旁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等白氏的回答。

白氏垂了眸子:

“若是爷对她在乎,我自然要助爷一臂之力,若是不在乎,那便随她去吧,反正身契在我们手里,想整治她还不容易?”

先前白氏还急着整治梅素素,这会儿身契在手,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了。

海棠纵然聪慧,此时也猜不透白氏的心思,便只好按下心中所想半跪在炕便给她锤起腿来。

不多时,石榴领着大夫进来了,仍旧是给白氏看了多少遍的刘大夫,此时正是一家人吃饭的时辰,刘大夫被人从饭桌上拎起来,尤其是武穆侯府这个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大少奶奶的人给拎起来,虽然心有不满,可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他还是换了干净的衣裳赶紧来了。

看到接自己的是时常伺候在白氏身边的石榴,刘大夫干脆详细的问了白氏最近的身子状况,以及吃喝方面,事无巨细的全都问了,进来后给白氏把了脉,脸色便有些奇怪起来。

这个刘大夫是妇科圣手,白氏的母亲就常常让刘大夫看病,而且刘大夫已然五十多岁了,老头子一个,便没有放帐幔或者屏风什么的遮挡,只在腕子上幅了手帕。

“刘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白氏见刘大夫面色不对,不由有些心慌的问道。这种神色在刘大夫眼里还是第一次看到。

刘大夫又让白氏换了另一只手把了片刻,而后收了手,笑道:

“无妨,无妨,只是少奶奶今儿个吃的有些多了……”

“仅仅如此?”

海棠不等刘大夫说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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