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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庶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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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只是少奶奶今儿个吃的有些多了……”
“仅仅如此?”
海棠不等刘大夫说完赶紧追问道,刚才可是她撺掇着说白氏有孕的,若是此时把脉说没怀上,白氏第一个拿她开刀作筏子。
刘大夫好脾气的看了海棠一眼,道:
“姑娘别急,听老夫说完。少奶奶今日吃的有些多了,腹胀,而腹胀也有滑脉之象,但是奶的脉象着实像是有孕,是以老夫拿不大准确。且等两日,过两日老夫再来把一次脉便可确诊了。”
喜忧参半。
刘大夫的话让白氏从高峰跌落谷底,又陡然爬高起来,接过被掉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满心的麻痒难当。
梅素素一路飞奔的从夹道跑出了侧门。
梅素素原本说不到午时便可出来的,谁知到了午时梅叔却一直没见到梅素素出来,便一直守在正门口,等到了后半晌,等的有些慌乱的梅叔却又怕梅素素从侧门出来看不到自己,便将马车赶到一旁的巷子处,在这里可以看到侧门,也可以看到正门,若是梅素素出来他便可看到。
这么一等他便等到了傍晚时分,到华灯初上他心中便有些急了。
这会儿看到梅素素从侧门冲出,他连忙跳下马车,只是他年纪大了,中午忧心忡忡的等着梅素素便没有吃饭,这会儿又是晚上了,这么一跳他的身子便晃了晃,摇摇饿的有些头晕的脑子,他快步上前迎上梅素素,见她一脸沉静,不由问道:
“小姐可是有事?”
梅素素摇了下头,转头看到梅叔脸色不大好,忙道:
“我没事,叔你用过饭了没?”
梅叔连忙点头:
“用过了,用过了。”
只是他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适时叫了一声,梅叔很是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
梅素素责怪的瞪了梅叔一眼:
“午时我没来得及出来你当去用些饭食的,等到这个时候。”
梅叔放了脚凳让梅素素上车,憨厚的笑道:
“我怕走开了,小姐出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梅素素叹了口气,爬上马车拿出火折子来从小壁橱里翻出一盏油灯来点燃,又从里面翻出一碟子点心来,便掀了帘子端给梅叔:
“叔先用些点心垫一垫吧,这条街转过角去有一家铺子的大包子做的极好,我很久没吃,有些想念了,索性买上一些回去。”
梅叔知道梅素素这是照顾自己没吃饭,一会儿买了包子与他吃,若是年轻时候,他便推了,可是如今人年纪大了,一顿不吃便有可能饿出毛病来,自家小姐还需要他照顾,自当保养身子才是正理,没得病了给家里添麻烦不说,还花费许多银子,他遂感激的连连点头:
“小姐坐好了。咱们这就回家。”
马车极为平稳的往前驰去,梅素素靠在车厢上,不由的紧闭了双目。
今日之事真的是江平儿所为?
那么海棠怎么会在厢房里?
而且江平儿手里又怎么会有蒙汗药?
事情太过蹊跷,若说里面没有白氏的影子,梅素素是不信的,起码江平儿便指使不动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在她离开的时候整治那么一桌子用来待客的丰盛饭菜。更没有门路使人出去买这等药粉回来。
她有些想不通,不过幸得闻人礼没有参与进来,依着闻人礼的脾气也是不屑于用这等下作手段的。
梅素素睁开双目看着小壁橱上豆大的灯火。
虽然无风,可是这点子灯火却随着车的晃动忽明忽灭,偶尔有一阵风从窗户钻进来,那一点子火苗猛然间往后倒去,却又在片刻后顽强的站立起来,虽然弱小似是虽是都会熄灭,却又仍然坚挺奋力的燃烧着。
梅素素忽然便来了兴致,伸出青葱般的食指来去撩拨那火苗,一忽儿左,一忽儿右,要么就远远的吹上一口气,看着火苗迎风而倒,而后再腾腾燃烧,心中便觉得极为舒畅。
却冷不防马车一个急停,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呼”地一声火苗随风而灭。
马车里一时间漆黑一片,梅素素的眼前还停留着橘黄的灯火,映衬着这四周的漆黑更为着眼,她看着油灯的方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梅叔看着远去的数骑快马连忙转身问道:
“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怎么回事儿?突然停了下来。”
梅素素掀了帘子看了一眼外头,却只看到满街慌乱的行人与忙着收拾被撞翻的摊位的小贩。
梅叔将帘子掀开来,燃了火折子递过去,道:
“小姐将灯点起来吧。刚才过去的是二皇子,似是有什么急事出城去了,这一路疾驰下来可是糟蹋了不少东西吧。”
梅叔看着周围忙碌收拾的小贩们不住唏嘘,这么一下子,怕是好多天都白忙活了吧,可是他们又能如何?能问二皇子要银子赔吗?得有那个胆子有那个命不是?所以这也只能吃个亏求得安稳吧。
梅素素看着地上被践踏到稀烂的泥人儿,果子,饭食,布匹,玩具等物心中一动,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荷包,这里有差不多二十两的银子,正是怕白氏不要她的东西要退银子而准备的,她将荷包解下来,又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宝蓝绸缎荷包来将银子装进去,递给梅叔低声嘱咐几句,梅叔看着手里的荷包很是心疼:
“小姐……”
“照我说的做。”
梅素素板起了脸来呵斥道。
梅叔叹了口气,只得拿着荷包去了一旁的店铺里,这是一家小小的饭馆儿,倒是没有怎么受到波及,此时也正是晚饭时分,距离宵禁又尚早,里面正是客满的功夫。
梅叔进去了好久才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很是体面的面相和善的胖胖的中年人,此时正是这个饭馆的掌柜,掌柜身后事两个小二,两人抬着一口硕大的箱子。
梅叔让他们将箱子放到路中间示意了一下掌柜,然后便走到马车旁坐上了车辕。
梅素素早已将车子掩的密密实实,而刚才她掀车帘的时候因着里面黑暗,外面也没人看清楚车里做的到底是谁。
掌柜的在路中间拍了拍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后他大声道:
“今日二皇子有急事出京,行事匆忙冲撞了各位,害的大家蒙受了一些损失。现在有贵人路遇此处见此情景为大家遭受此无妄之灾表示同情,遂拿了银子命小人为大家补偿损失。现在,请大家奔走相告,凡是被二皇子的车驾撞翻货物或者撞伤了,凭借损坏物品和药方子过来估价,照价赔偿!”
掌柜的此话一出,整条街上的人都沸腾起来,虽然他们的损失并不重,但是也是他们辛劳所得,而那些贵人看不进眼里的三五十钱便足以他们这样的人家好生过上十天半月乃至一两个月了。
但是,人们虽然沸腾了,可是还是大家有些不相信不敢上前来,不过到底是有人胆敢一试的,但见那个捏泥人儿的老者捧着五六个泥人儿过来让掌柜的看了,掌柜的一瞅,扬声道:
“泥人张,十文钱!”
小二开了箱子,满箱子的铜钱在饭馆的灯笼下熠熠生辉,金灿灿的光芒竟是比那银子更有吸引力。
有了第一个人便有第二个人,在这里摆摊的摊基本都是有固定摊位的,更多的是摆了几十年的摊子了,相互之间都很是熟悉,是以便没人多报损失的,便是有那么几个多报了,可是因着这人品本就不怎么样,人缘自然也不好,旁边便有人指出来,例如卖布的李三,小气刻薄,常常给人少量一些布,他这次便抱着三尺粗麻布报了一百文的损失,旁边立时便有人嚷嚷开来:
“你这三尺布便要一百文,你是宋锦还是云锦缎子啊?”
文章正文 第七十一章 兄友弟恭
掌柜的也瞅了一眼这粗麻布,皱眉道:
“李三,你可不能不厚道啊,贵人可是说了,这银钱若是有剩下的,便尽数给了伤者以作调养,你这是赚人家的血汗钱啊!”
李三被说的满脸涨红,虽然不甘的嘀咕了几句,还是老老实实的道:
“二十文。”
这也是多报了三文,掌柜的在这条街上多了,又岂会不知?不过这次也没多多少,便让人数了给他,不过从掌柜的手里过手的时候还是给他扣下了两文钱仍回了箱子里,这下子,李三也只多得了一文钱。
见掌柜的如此做派,剩下的人也不好意思多报了,俱都老老实实的拍着队等着领损失。
那泥人张在这条街上带了三四十年了,跟掌柜的颇为熟悉,他领了钱也不说走,凑到掌柜的跟前低声问道:
“老弟,你跟我说说,这贵人到底是谁?”
掌柜的看了泥人张一眼,又看看支楞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众人,也不好把话说得明白了,只将袖袋里的一个荷包拿了出来在泥人张眼前晃了晃,泥人张一愣,随即目带恭敬钦佩敬畏的看了一旁静静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梅素素倚在马车里将帘子掀开一线往外瞧了几眼,看那位掌柜还算实诚,众人也算有序,纵然虚报瞒报,也不过一两文钱的差距。论起那起子歪心眼儿来,还是这些平民百姓的实诚。
“走吧。”
眼见着外头已然井然有序起来,梅素素轻轻说了一声,有那个荷包在,晾这掌柜也不敢如何。
回到家里,待梅婶儿从梅叔那里得知梅素素拿了二十两银子为二皇子擦屁股,她就满肚子怨愤,一边伺候梅素素梳洗一边叨叨:
“小姐这是做什么,咱们也没个田地,日常吃喝哪儿样不需要银子?二十两银子啊!足够咱们吃喝到今年过年,再给小姐添置四五件上好的大毛衣裳了。”
这里所谓的上好,却也不是那顶级的,素日里在苏家只是下头有头有脸的丫鬟婆子穿用的。
梅素素今日经历了许多事,身心疲倦,便摆手打断了梅婶儿的絮叨:
“此事我自有定论,我累了,先歇着了。”
梅婶儿看了一眼天色,问道:
“小姐不用些饭食?”
梅素素起身道:
“我用过了,你与梅叔一起用吧。”
梅婶儿服侍梅素素松了头发,宽衣躺下,待一切忙完,梅婶儿要出去时已然闭上眼的梅素素忽然道:
“旁边两个小院儿还空着,院子也没有砌砖,婶子劳累些开出来种些东西吧。”
二门内统共三个院子,一个正院,正院外左右两个小跨院,小跨院没有东西厢房,只一排三间的正房并一排后罩房,院子算起来竟是比前院都大一些,而且两个小跨院前距离二门上的隔墙还有一段距离,这里虽铺了砖石,回头起出来,平整一番也可种上不少的东西。
梅素素给梅婶儿找些事情来做,回头怕是没工夫对她唠唠叨叨了。
如今的天气快已入秋,入夜去也是烦闷的厉害,梅素素笼着被子将头埋到里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半夜里,一个人影出现在她床前,看她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不由闷笑了起来,伸手就将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梅素素睁着惺忪睡眼瞧着那袭黑锻金绣蟒袍,细细的不足三寸的小蟒合着细小的云纹遍布全身,外头一点儿月光照进来便闪亮的紧。
她被闪的眯了下眼睛,人也清醒了不少,察觉自己的衣领还在人手里,不禁有些恼怒起来:
“放开我!”
陆博松了手,顺便撇了一眼只着单衣的梅素素,转过了身子。
梅素素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中衣在他的大力下依然松散开来,胸前大片的雪白在墨绿的肚兜下显得格外的白皙诱人。
梅素素愤愤的扯下帐幔将床掩的严严实实,她伸手去摸衣服,却发觉换下来的衣裳依然让梅婶儿收起来了,别的衣裳又在壁橱里,她却又不好出去拿,不禁愤愤的锤了几下床榻。
待到手疼了起来,她才恍然发觉,自己最近竟然被那陆博激的极易愤怒,些许言语冲突便让她往日的涵养消失殆尽。
梅素素努力平复一下呼吸,拢好了衣襟淡淡的开口道:
“不知陆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帐内那努力粉饰的太平遮掩不住内心的慌乱,陆博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帐幔,撩了衣摆在妆台前坐下:
“今日之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梅素素低头看着细棉布被子上自己拿双细白修长的双手,道:
“闻人礼不会放任我被人如此侮辱。”
言词间对闻人礼竟然颇为看重,陆博的呼吸滞了一滞,手中摩挲着腰间宝蓝的荷包,带开了话题: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只是你怎会有我的荷包?”
梅素素看向外头妆台的方向,道:
“宫里不是可以往外夹带东西吗?区区一个荷包还算小意思。只是你也知我如今手头不够宽裕,这银子还得陆公子来出,所以,你也不必谢我。”
陆博却不那么认为,以往他与二皇子明争暗斗已久,今日梅素素出手相帮,造成一派兄弟和睦,起码是兄长友爱包容弟弟,为弟弟收拾烂摊子的好兄长形象,此举提醒了陆博,不能一味的跟二皇子斗,如今却是要向二皇子示好了。
二皇子现在的声威如日中天,内有贵妃在皇帝耳边吹枕头风,外有一干武将相扶持,身上还有许多军功在,若真的明刀明枪的对上,他大皇子陆博还真不是二皇子的对手。
可是相对与二皇子声威的如日中天来说,二皇子在民间乃至一些官员中的名声也不大好。
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本事不把一些老臣放在眼里,前几日二皇子还刚刚将一个弹劾他手下欺凌弱小的御史给捉起来打了一顿,更将户部尚书气的卧病在床。
二皇子还放任手下为所欲为,小到吃霸王餐,大到强抢民女,亏空公款,吃空饷,多报瞒报,乃至私自扩充自己的府兵。
他陆博有什么?空有一个有才温善的好名声,内无母亲帮助,外无大臣辅佐,唯有国舅与一帮老臣相帮,却也成不了多大的事儿。
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打亲情牌。
陆博作为皇子,那是最了解自家父皇的,皇帝当年也是腥风血雨厮杀过来而继承的皇位,这样的人必然不喜自己儿子心机太过深沉,手段太过毒辣。
这一点上二皇子已然输了一成,只是二皇子自小便跟在皇帝身边,由皇帝亲自教养长大,又打从十二三岁起便委以重任,如今二皇子的势力根深蒂固不说,皇帝对他也信任有加,这般的势力不是陆博可以抗衡的。
如今梅素素这个方法就极好。
他从今日起便要扮好好大哥的形象,处处为二皇子“擦屁股”以皇子之尊,屈尊降贵的去为弟弟赔礼道歉。
对的,是弟弟。
不孝,跋扈,目中无人的弟弟。
陆博双目灼热的盯着床帐,似要看透这层层帐幔中那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到底是怎样的睿智聪慧,又是怎样的倾城倾国。
等了许久,外头却没有动静,梅素素以为陆博走了,便掀起一角帐幔去瞧,却对上一双那般炙热的双眸,她心头一跳,忙松了手,碧色的纱帐阖然垂下,再一摸脸上竟是火烧火燎的。
陆博看着那晃动不已的帐幔,眼底俱是刚刚那露出的有些发黄透红的半张俏脸,他只见过梅素素那卸妆之后沉睡安宁的脸庞,此时他不禁期待起梅素素若是彻底卸掉那层伪装,盛衣华服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将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梅素素捧着脸,待到脸上的热度散去,她又瞧瞧的掀了帐幔去瞧,外头却已无人,她看着妆台前空空的绣墩,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有几分淡淡的失落。清泠的月光照射进来,桌上的铜镜反射出的淡淡的光滑,在铜镜前,一只宝蓝的荷包静静的躺在那里。
梅素素怔忪了一会儿,掀了被子下床,拿起那只荷包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却是四枚梅花造型的银锞子,每颗约五两重。
她咬着唇看着这四枚银锞子,脸上突然泛起一抹粉红。
翌日。
预料中的,武穆侯府没有任何人过来,梅素素照常去了官媒处。
一连数日,秋风渐起,梅妆开业在即,武穆侯府那边毫无动静,这样的安静让梅素素心中很是不安。
她后来思前想后,这事儿不似是江平儿的手笔,那么在武穆侯府,还会有谁能执行这样周密的计划?还不是白氏?只是白氏目的为何?若说她有所求,早该找上门才是,若是无所求,她闹这么一出有意思吗?
自己都能想到此时是白氏所为,难道闻人礼还不知晓?
闻人礼……
梅素素挑了一下眉,他或许真的不知晓,他这人耿直,心中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怕是想不到这么多,更何况白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家里多一个人与白氏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她凭什么如此做?
文章正文 第七十二章 自立
闻人礼或许不会对自己不利,可是白氏呢?
想起那个眉目锋利的女子,梅素素自嘲般摇了摇头,明日梅妆就要开业了,但愿不会有什么纰漏,更希望白氏不要那个时候过去找茬。
为了节省银子,这作坊便选在了梅素素自家的第一进院子的倒座房,梅叔梅婶儿迁进了内院的小跨院。梅叔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的避忌,可是林椘因是男子,不好进内宅,便牵去了外院的正房。
因着选来的都是小丫头,更为了不打扰林椘用功,第一进院子便又沿着正房的东墙起了一座墙至倒座房的回廊处止,而后沿着倒座房将整个倒座房包了起来,将正房与倒座房彻底隔开,也将林椘的住处与内院彻底隔开来。正门让林椘进出,倒座房重新开了一扇门供作坊里的小丫头们进出,东厢房则用作小丫头们的起居处。
而林椘要进内院,则要从作坊进出,偏生那里都是年轻的小丫头,林椘面皮薄,每日里便劳烦了梅叔进进出出的送饭菜。
车马房因着地方不够,迁到了正房门房旁边,虽然不是那么干净,可是进出也更为方便许多。
而小丫头们一日的吃用以及占用房屋的租金明明白白的写进契约书里,每月结算。
小丫头们是由聂顺与陆玉璇各选出三位可靠的家生子来,梅素素又亲去买了三个十来岁忠厚老实的小丫头,叫这九人签了保密的条例。
这还不算,这做胭脂统共所需的几十道工序都拆分开来,由聂顺选的人,陆玉璇选的人,梅素素选的人,九人每人负责其中一部分工序,穿插开来。
这第一道工序,是聂顺的人选,第二道是陆玉璇的人选,第三道是梅素素的人选,而后第四道是聂顺的人选……如此循环,纵然她们想要联合起来拆伙,也难以保证将这个九人全都拉拢过去,若是只拉拢其中那么几个,这没到工序所费时间材料不一,而且每人中间都隔着一道工序,差那么一个便不能成事。更何况梅素素捏着其中三人的身契,又将这做胭脂水粉中最重要的一个工序随机放到一个人的手里,便是她们也不知这工序与这工序当中所用的东西重要性,就更遑论回头自立门户了。
梅素素的谨慎让陆玉璇有些觉得小题大做了,聂顺却是看惯了的,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却将三个丫头的身契从母亲手里要了过来,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家母亲耳根子软,日后别让那有心人撺掇了扯自己后退才是。
这些东西中,最最重要的净脸的药粉,梅素素却是自己配制的,工序虽然繁琐了一些,不过好歹现在有人帮忙,其中炮制材料一项便可交给那些个小丫头来做,自己只在最后调配便可以了。
为着明日梅妆开张,梅素素请了三日的假,原本以为王妈妈不肯答应,却没想到王妈妈竟然应承的很是爽快,当然不忘从她这里顺走两盒上等的胭脂水粉。
配好了一百瓶子的药粉,梅素素伸了一个懒腰,为着保密,她配制这些东西都是将所有的材料拿进来配制的,等用完了再放出去,自然,这些药粉有四五种之多,纵然有心人要去查那些材料的剩余来猜测药粉的配制比例也是难上加难。
连日来的劳累让梅素素迅速瘦了下来,眼圈也有些泛青了,梅婶儿心疼梅素素,也顾不得铺张不铺张了,去买了上等的燕窝来每日里炖了燕窝粥来盯着梅素素喝下。
今日又是如此,眼见着都到亥时末了,梅婶儿例行端来燕窝粥来给梅素素,顺道催她早些安歇:
“小姐快将粥喝了早些歇着吧。”
梅素素接过粥来一饮而尽,随即便蹭着梅婶儿道:
“婶子给我捏捏肩吧,这几日可累的紧了。”
自家小姐何时如此撒娇过?梅婶儿那是看直了眼,想起这些日子来梅素素所有似无的变化,难不成是在南边几年让小姐该了性子?可是刚回来时小姐虽然亲切一些了,可到底还不曾这样啊。
虽是心中疑虑,梅婶儿还是将梅素素拉到床边,服侍她宽衣躺下,便为她捏揉起了肩膀。
梅素素累的紧了,梅婶儿按揉的手艺那自是不必说,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外头的小狗不是呜咽两声,若是玩的兴起再叫上几声,秋蝉也在奋力的鸣叫着,间或再加上几声不知哪儿钻来的蛐蛐的鸣叫,这一声声的更是催人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远处似乎有火光闪过,那是烛火吧?
只是为何又这般热呢?
梅素素努力睁了睁眼,却发现无论如何这眼睛都睁不开,可是虽然睁不开眼,她却知道眼前火光闪烁,似是越来越近,越来越热。
“小姐!快走!”
是奶娘的声音。
梅素素霍然睁开了双目,只见奶娘那双焦急的眼,一手拎着包袱一手就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手脚麻利的给她套上衣服,趁着她低头系衣带的功夫,又将妆台上的一个首饰匣子塞进包袱里,拉着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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