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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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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晴悠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两个月的时间,晴悠的身体有所好转,除了夜里体寒难眠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安好。
“晴儿,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林家村了,你嫂子也差不多时候要生产,我们得赶回去做些准备了。”一日,林叶带着晴悠上山,一边采着有用的药材,一边为晴悠讲解着一些可见药材的功效和用量,当然也会告诉一些关于家中的情况于晴悠听。
晴悠静静听取,不作任何回应,但对于林叶说过的草药都采摘小片丢至后背的箩筐上。
对于毫无回应的晴悠林叶已习惯,冷冷无笑,粉致可爱的面孔与这犹如经历无数沧桑,看清世界冷暖的年迈智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除了药材,除了医术。
徒步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踏着黄土小路,越过山头,穿过小河,徒经五个村庄,两个小镇,在路过最后一个大镇时,晴悠在城门的楼顶上看到了一具吊挂着的尸体。
心脏受到重击,强而有力的嘭嘭大跳,呼吸开始急促,大脑开始有些混乱,大量的信息冲击着大脑神经,几欲晕眩地感觉冲上了心头,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尸体,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不知为何,晴悠睁着眼,泪水哗啦哗啦的流下,说不出的锥心之痛让晴悠痛不欲生,林叶见其看着尸体不动,便疑惑地跟着其一起看着头顶上的那具女尸。
下体全都是血,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晴悠可以感受得到那因生产而失血过多痛苦死去的。
母亲死了,刚出生的弟弟不见了,昵喃着:“死了……不见了……不见了……”
口中喃喃唤着,声音很轻,语气很缓和,但眼神却很空洞,周围有很多人围着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女的真不要脸,竟然私通下人产子,听说可是大户人家的婢女……”
“这种女人就是该死,应该将她浸猪笼……”
“伤风败俗的女人……”
源源不断的指责声传入晴悠耳中,她想生气,她想怒吼,她想……她最想抱着桂娘撒娇……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全都没了……现在她只想抱着桂娘大哭一场,哭社会的残酷,哭制度的独裁,哭桂娘命运的悲哀……哭自己的无用……
扭过头,转过身子,迈步离去,掉落最后一滴泪水之后,眼眶里不再蕴有雾气,没有痛楚,没有悲伤,有的只是一层尖锐地眼神,不再空洞无神,不再迷茫无助。
“爹,我们回家吧,哥哥和嫂嫂在等着我们呢。”柔软的小手主动牵上了长满了茧子的手,虽为大夫,但他的手还是因长期持着木棍上山采药磨出了茧。
林叶看了一眼女子,又回看手上牵着的晴悠,虽然尸体已有些腐烂,看不清其容颜,但从晴悠的表情,他可从中猜出,晴悠与这名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到自己的亲人吊挂在城墙上,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去理清和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样的事情,还能表现出如此冷静,沉稳……心里不由的深深地冒出一个疑问这到底在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林叶没有询问,只是轻微收紧回握晴悠的小手,语气温和地应道:“恩,回家吧。”
就是如此,就如梦境般,桂娘看着晴悠离去了,找到一个可以让其安静成长的地方。
四周的吵杂声很大,这对父女在这热街穿行着,丝毫不受周围人的影响。
林叶牵着晴悠,半刻都没有多留便从另一道城门穿出,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害怕,桂娘被吊挂在城门上,晴悠如若被人认出,其安全就难保了。
此时,林叶对于当初晴悠为何伤痕累累,满身是血地倒在树林里的情况可以理解了,想必当初的情形一定是很残忍,不堪入目,从桂娘地下场可以推出,晴悠当时可是突破重重困难逃出生天的。经过如此打击,哪怕是成年人也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年仅八岁孩子呢!
出了城,林叶由行走在官道的线路改为林间小道,虽是绕远了,但为了保护晴悠的心意可是显而易见的。
穿着草鞋,行走于林间,细嫩的小脚已被磨出了水泡,但晴悠还是在坚持着,就连林叶要背其都被晴悠给拒绝了,“爹,我可以自己走的,只要休息一夜就会好的,所以爹不用担心。”
林叶以为晴悠只是说说,不愿让其担心和劳累,故此便坚持要背晴悠赶路,为此,晴悠对林叶感激万分,当然那如同父女的亲情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地累积了起来,“爹还没老到连背你都背不动,等你回家了,帮爹多看几个病患,那爹的体力就会回来了。”
晴悠伏在林叶年迈的背上,其背背着林叶的药箩,如此父女俩慢步地穿行在林间,向着林家村出发而去。
由于林叶对医术的专研,再加上与儿媳相处不太融洽,故此便搬到林家村后方的半山腰上独居,此次带着晴悠回来,为的只是让其儿林善知道晴悠的存在,还有看看儿媳生产可有其帮上忙而已。
第13章 父慈子孝
林家村位于偏远的山间,三面围山,除了一条陕小的谷间小道进入村庄其它的均得穿行于山林上才能进入村里。
据说林家村曾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因战乱,不断有人涌入,形成了许多不想入世的人停留与此。
有文人,有隐士,有医者,有政客……而林家世代以仁德从医深得到村民们的尊敬,故这无名的村庄被叫做林家村,而村里的人居多不想为他人所知,所以都改姓为“林”,从此,这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由于林叶带着晴悠走的是山道,所以两人进入村庄之时并没有从小道正常进入村里,当林叶牵着晴悠出现在村里之时,很多村民都闻讯而来。
被团围住的林叶与晴悠都被紧张的询问着。
“林大夫,这女娃可是何许人啊?”
“林大夫,你这趟门可出得远了,你家的儿媳都快临盘了……”
“这孩子我看跟我家林贵一样大吧,孩子叫阿姨……”
这里的人都很纯朴,衣着都是粗布麻衣,民风不似其地方那般保守,这里的女人也有卷着裤脚儿似男人般在村里行走。
让晴悠叫其阿姨的女人笑容很甜,说着还用手在其脸上轻轻划了一下,试感晴悠皮肤的嫩滑大赞了起来,“哎哟,我说这孩子真是可爱极了,给,这可是姨家刚做的糖果子……”
女人口中的糖果,是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红色小果子,面上沾了一些糖,有点像山楂,但又没有山楂那么大。
晴悠未有接过,众人安静了下来,看着女子递出手糖果和晴悠定格了起来。
林叶陪笑,解了尴尬,替晴悠接过道:“晴儿怕生,不喜言,我代小女谢谢贵儿娘了。”
众人听罢也跟着安抚陪笑,“没事,以后跟大伙熟了就不怕生了,是叫晴儿吧,我是贵儿她娘,我那女儿可真没话说了,我都把她当男孩养了,她爹说像我,我看一定是跟她爹走得近了,哪像晴儿活脱脱个大户人家小姐样啊……”
“就是,晴儿别怕啊,改天婶给你做套漂亮的衣服,到时可成了村里最可爱的孩子……”
……七嘴八舌的,晴悠都不知道听到了些什么,虽然有些厌烦,但她还是可以感受到村民们的热情,对于林叶没有说明晴儿身份的事也没有追问,只因林叶说了句,“晴儿是我的女儿,以后会跟我一起住在山里,希望大伙好好关照……”
“这是什么话,林大夫,你这可是见外了,你的女儿,不就是大伙的女儿吗?大伙看看,越看晴儿我就越喜欢,柳眉大眼,这睫毛又黑又翘,小鼻子,这小嘴……啧啧啧……以后长大了,可是我们村里最抢手的姑娘呢……”
“哈哈哈……红媒娘就是会说话……”
跟村民们拉扯好一会后,林叶和晴悠双手都被塞满了东西,就连林叶背着的药箩筐也填满了,有给晴悠玩的、吃的,有给林叶家里吃的、用的,更多的是给其儿媳的生产准备的用品。
“晴儿啊,你嫂嫂并不是我们林家村的人,她是你哥哥出外诊时所认识的,脾性跟村里的人有些差异,你别往心里去啊。”林叶想牵着晴儿,让其有些安全感,但碍于手中的东西太多,再加上回去的路上经过农田,沿路在田里干活的村民都与其打招呼,让其没能得空跟晴悠说些什么。
即便是断断续续,晴悠还是明白他想表达些什么,不管他说什么,晴悠都是点头。
一直回到家,晴悠看到了一间占地很大的木茅屋,院子是用竹子搭结而成了篱笆,约莫一米高,篱笆上长满了攀藤植物,如果晴悠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牵牛花。
在院子的大门上挂着一个门牌,写着“林家医馆”侧挂于在边,字劲强而有力,牌子虽有些褪色,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见。
竹篱门宽约二米,打开着,入眼便看到六个层架,每个架子有三层,每层都放着一个竹筲箕,上面都摊晒着不同的药材。
淡淡的药材香味在阳光下被腾腾蒸出,安静的环境让晴悠心境平和,与刚刚村民的热情相比,这里多了一份恬静、祥和与悠然。
两人进到院中,林叶将东西放下,接过晴悠手中的东西道:“许是你哥跟嫂子出门了。”
晴悠点头,但注意力却已跑到了院子里的层架上。
林叶推门而入,唤了几声听没人回应,便自径的倒水喝,同时也倒了一杯在院子里的晴悠,“渴了吧,喝下吧。”
“谢谢爹。”晴悠接过,细软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引起了模糊的回音。
“我们不住这里,这里是你哥跟嫂嫂住的地方,爹住在这屋子后面的山上,那里空气会好些。”林叶指着山上道。
“我喜欢安静。”晴悠喝完水,转身入内,将怀子放回到桌子上。
屋内不大,整体框架是以木材为主,方方正正,桌椅都是以竹为材,很清雅简约。
出来后,林叶便在整理村民所给的东西,而晴悠也上前搭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晴悠听到有人向这里走来的声音,一个有些急促,一个有些拖拉,似不太情愿被拉着走的。
近日晴悠已恢复了炼气,身体的各项能力也随着炼气而比常人强了些,例如视力、听力、触感等等都会显得敏锐些。
依稀间晴悠听到女子不情愿的声音,“走这么快干嘛,你爹又不是头一次出远门,有必要这么急吗?”
“什么你爹,我爹的,红秀,爹年纪已经大了,以往出诊也就出去两个多月就回,这一次一去可是去了四个多月,我怎能不担心啊,再说我觉得爹不能再一个人住在山里了,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得让爹搬回来跟我们同住。”男子很着急,话语间有些抱怨。
女子语带怨言道:“当初可是他自己说要搬到山上去住的,我可没逼他,现在好了,无端端又说有一个女儿,指不定每次出诊去看在外面养的女人呢,还说什么德高望重,正人君子,你可别让我知道你跟你爹那样,在外面养个小的,否则我饶不了你。”
“够了,他可是我爹,你在我面说怎么说都行,但可不许在我爹面前对他不敬……”男子还说了些什么,但晴悠不想再听了,帮着林叶收拾东西,看着纵横交错的老脸上布满了皱纹,晴悠心里很不舒服。
“爹,我喜欢在山上生活,安静,可以让我专心研读医书,安心学习医术,我喜欢那样的生活。”晴悠将药箩上被压了的草药取了出来,片片地顺平整好再放回到箩筐里。
林叶唇角轻微上扬,双睛眯成了缝,慈祥地回道:“好啊,爹也喜欢这样。”
林善人如其名,确实心地是很善良,某种层度上来说可以是单纯,不及其妻纪红秀心机多。
在见过晴悠之后,林善并未多问关于晴悠娘的事,只是父子两人在屋里聊了半个时辰,出来后便从怀里给晴悠掏了一包果脯。
“晴儿,在家没什么孩子吃玩的东西,这可是你嫂嫂怀孕嘴馋给买的,多买了些,你拿去吃,好吃的话哥下回再给你买。”林善亲切地摸了摸晴悠的头道。
晴悠看了一眼红秀,好一会才接过果脯,轻声回道:“谢谢哥哥。”
林善脸上一笑,轻微晃了晃她的头高兴道:“晴儿真乖啊。”
红秀嘀咕了一声,众人没有听清,晴悠也当没听见,走回到林叶的身边。
“爹,今晚不如在家里吃完了再回去吧,昨天我们上镇里去了,买了些肉回来,今晚让红秀下锅煮顿好吃的。”林善压住林叶的手,止住其想背起药箩回山上的举动。
红秀听了,明显不悦,撅了撅嘴便旋身进入到厨房。
林叶见了便摇手拒绝道:“不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改日再回来吃吧,再说红秀也快临盘了,你多关心她些,别让她太累了,有事就叫人上山找我吧。”
“爹……”林善唤阻,但林叶已牵上了晴悠的小手出了院门,只是与其挥手说再见。
林叶所住的地方就在林善屋后的这座山上,两人出来,转角便看到一条小路,小路上似蛇般延伸向上。
清晰的路径上有着似楼梯的小口,可见此路经常被人所走,路的两旁地面上都长满了杂草,不高,约莫至晴悠的小腿处,山上的树很高,还算茂密,不难看出村民甚少上山砍伐。
山路有些小,只容两人并排而行,多一人也不可。林叶一手执着木棍,一手牵着晴悠,慢步向上走着。
大约走了五分钟,晴悠听到身后有人呼唤,“爹……等等……爹……”
晴悠拉了拉未有停下来的林叶,林叶停住,疑惑地看着晴悠,关心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累啦?”
晴悠摇头,指着身后,还未说明原因,便见林善从后追着上来,手里还拿了一条鱼和一块肉。
鱼与肉都分别用一种稻草绳绑着,而林善手中拿着稻草的另一头,见两人停下回看与他,举着手中的东西对着二人笑了笑上前。
“爹,你在外面出诊累了,晴儿初次回家,得给她做些好吃的,这个你拿回去……”说完不容林叶拒绝便搁到了其箩筐中,转身下山,行了几步回头再跟两人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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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难得平静
林叶看着林善跑下山的背影,眼眶中流露出慈爱的眼神,有些感动,眼底蕴了浅浅的水痕。
晴悠将此收入眼底,此景让其想起了桂娘,当初桂娘为了给其多弄点吃的,情愿自己不吃,也要将她那一碗白粥给盛满。
犹记得那一夜,晴悠被打伤晕睡在床的景象,她依稀的记得桂娘对其所说的那些话,桂娘执着她的手,亲昵的在其脸上抚摸着,泪水湿润了晴悠的手,让其夜里冰寒的身体感到一滴滴的温意。
桂娘伤心地哭着,她跟晴悠说对不起,对不起让晴悠出生到这个世上,对不起让晴悠过着这受人欺凌,寄人篱下的生活,对不起让晴悠背负着这“野女”“私生女”的身份。
亲情,融化了晴悠的心;亲情,让晴悠懂得爱;亲情,让晴悠感受到这冰凉的身体还存有温暖;同样的,也是亲情,让晴悠悲痛欲绝,为了桂娘,晴悠要活下去,她要成为医女,成为身份尊贵之人,她要去寻回她素未谋面的弟弟,为了桂娘,她要活得比谁都要好,她要让害死桂娘的人比其更痛苦百倍。
扭过头,不让自己去回想,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再跑回到镇上去将桂娘的尸体认领回来,她害怕自己会……
无穷的恐惧慢慢地攀上了晴悠的心头,捏紧了双拳,她对自己说,她要忍耐,她要理智,她要变强,为了桂娘,为了不见了的弟弟,更为了自己,她不能,绝对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发生任何意外。
晴悠她发誓,她要让害死桂娘的人血债血偿;现在司徒兆死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司徒家,这个让永远都是其心中的一根针,就如金针般,藏在心窝里的深处,永远都挥之不去。
医女,她要成为一名医女,堂堂正正在出现在世人面前,她要让司徒家知道,她司徒晴悠不是野种,不是废人。
唯有成为医女,得到国王的肯定,她才有机会将司徒家给扳倒,将他们的恶行公诸于世,为桂娘讨回一个身份,一个公道,她不会,也不容许桂娘死了,还要背负着淫娃荡妇之污名。
她要成为医女,以医女的身份走进司徒家,讨回她的千金身份。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林叶的孙子,林松已经六个月大了,晴悠也在这里生活了半年了,虽与纪红秀相处并不融洽,但晴悠却安全且快乐的在这这里学习着医术和修炼着玄针录里所记载的功法。
如今晴悠虽算不上是武林高手,但却有着比同龄人高深的武技和缜密的心思。
在林家村里,没有人不知道晴悠的存在,村里的人都一致认为晴悠的医术已越过林叶与林善,哪怕是林叶都觉得无法医治的病,晴悠都能给其一个希望,即便晴悠一再强调说不可能会痊愈,但村民都觉得晴悠能治好他们。
这半年来,晴悠一直躲在山上,甚少下山,更别说是出村子半步。
自晴悠来了之后,林叶也甚少出外诊,多数都跟晴悠在山里研究一些奇难杂症,由于林松的出生,家里开资大了,几乎所有他看开的外诊都让林善去跟进,故此父女两人的感情很好,严然一对真正的父女般。
一日,红秀抱着刚学会爬牙牙言语的林松跑到山上来,进院子便大喊,“公公……公公……”
晴悠从屋里出来,见到林松嚎啕大哭,哭得脸都有些发青,声音越哭越大,但又夹着抽哽,随时都有休克的情况出现。
八岁的晴悠身高约一米,二话不说便抢过林松,细仔地查看林松的情况,未等晴悠询问,红秀便哭着道:“公公呢……他去哪了?松儿他……他吃了苏婶做的糖果,吃了……我……呜……松儿……我的松儿……”
林松的脸色已青得发紫了,呼吸已经很微弱,几近有出没进了,晴悠立即做出了急救。
晴悠将森松接了过来,站到其身后,两臂环绕抱住其腰部,使其向前轻微倾斜,重复的蹦跳着,但一时间也未见有效果。
于是晴悠又换了一种方式,将林松放到了椅子上,让其站立,一手扶着,另一只手掌击林松的后背,重击五次,随后将他放回到地面上,一只手握成拳状,轻轻置于其肚脐上方,另一只手抓住拳头,快速向上挤压腹部,动作看起来甚入熟练。
如此重复五次,卡在林松喉间的糖果随着晴悠的急救而被拍击了出来,林松的脸色也随之有所回缓红润了起来。
卡物被取走,林松便立却嚎啕大哭了起来,抱着晴悠死死抓住,不愿放开。
红秀见到糖果掉出来的那一刻绑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瞬间软瘫倒地,想伸手去抱孩子,但伸出一半的手却停住了,而后掩面大哭了起来。
待孩子不哭之后,晴悠将孩子递回给红秀什么都没有说。
红秀激动地抱着林松道:“松儿,真是吓死娘了,还好没事,要是你有什么不测,娘也不活了,公公也真是的,这种时候怎么就没在家里呢……”
“爹到山上去采药了,如果你还想让爹看看的话,就再等一会吧。”晴悠看着这名义上的侄子,趴在母亲的怀里慢慢的平静下来,不再哭泣。
晴悠知道红秀向来都不喜欢她,自其到村里来了之后,林叶传授给晴悠的医术比传给林善的多,村民对于晴悠的评价也越来越高。
身为林善的妻子,丈夫身为男子竟不如小其十一岁的妹妹,这让其觉得脸上无光,更重要的她担心将来林叶会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不管是医书,药材还有山上的屋子药田等等都留给晴悠。
“公公上山多久了,什么时候才回来,善到镇上出外诊,一会公公回来让他下山来看看松儿。”红秀一连串问话中无不表露出她对晴悠的不信任,即便刚刚的情况如此危急,她都未对晴悠抱有丁点的感激,虽然语气是有些缓和,但还不至于让其放开对晴悠的防备。
抱着林松对晴悠叮嘱几句便下山了,晴悠不理会,跟平时一样,挑挑药材,翻动一下在院中晒着的草药等等。
除了面对林叶,晴悠对着他人几近都是蜻蜓点水的应过就是,偶尔跟林松独处时也会因为孩子主动逗其会有所回缓,但这只会让晴悠想其桂娘生的孩子,故此晴悠对林松也算是疼爱有加,只是以一种红秀不懂的方式去疼爱他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林叶满头大汗的回来,放下箩筐,坐在院中的长板凳上擦拭着汗水。
晴悠乖巧地端了杯温水给其,“爹,嫂嫂不久前带着松儿上山来找你了,松儿喉里卡了糖果,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但嫂嫂还是不放心,想请你下山给松儿再看看,哥哥出外诊没在家,药材我都准备好了,你下山去看看吧。”
晴悠知道红秀一定不会接过她给的药材,故此在其走后便抓了三服药。
“哎……晴儿啊,你这嫂子就是有些小心眼,不管她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林叶听到松儿出事了,脸色先是一惊,待听晴悠说无事后,身子明显松了下来,不过脸色有些忧神。
晴悠摇头,接过林叶喝过水的杯,将药放到了板凳上,“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再说我也没什么让她说的,爹你别多心了。”
装作无事般,继续做着药材切片的工作,在这院子里的药材,全都是经晴悠的双手采摘,烘晒,切片和存放,晴悠喜欢清静的生活,与人的相处,不及这些药材和蔼可亲,至少药材不会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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