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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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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远远地看着,反而更加深刻而清晰。
【各位亲,第二卷结束了。某飞会继续努力地写作,希望大家喜欢!】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四十三章 大阿哥
大婚后的时间在我的刻意消磨中慢慢流逝着。
每日里像未出阁时看书写字,进宫请安的次数却更多,为的不过是能看到胤禛。十四常常白日里来看我,不过是同早年一样喝茶下棋,或是说说闲话,日子长了才偶尔在外室的床上留宿一宿,除了听雪、望月和喜殊之外,王府里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那幅很大的草原风光听雪和望月在我大婚后几个月方才绣成。雪白的古香缎,波涛起伏的草原是浅色的金丝线密密绣成,姿态绵延,似乎随着风势高高低低,一直绵延到远处。一轮仿佛能滴下血的落日掩映在古树间,近处是两只银丝绣成的白狐,却是极像我在夜市上得到的那幅画,四目相接,情思缱绻,缠mian至极。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凹凸的绣痕,淡淡的怅然,我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和听雪望月在谈到这幅绣品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欣喜和憧憬。
十四看到这幅绣品时呆了呆,目光不由地转向我挂在墙上的画,蹙着眉问,“你就这么喜欢白狐?”我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十四盯着草原风光看了一阵,道,“我去给你做成屏风吧,这么高的绣工,得找名家做了才不至于辱没。”我看着十四淡淡的笑意,点点头。
不过月余,一个巨大的屏风搬进了屋里。屏风是沉香木精心雕刻而成,清雅的香气氤氲不绝。屏风的颜色厚重沉稳,边缘上葫芦蝙蝠的雕刻工艺极高,与玻璃里面那泛着幽幽的光泽的草原风光可谓相得益彰。我望着屏风,心里忽然软软的,酸酸的,这沉香木是极珍贵的木材,极少有大材,我从前也不过用些笔架之类的文房小物,已是极昂贵,做这么大一个屏风,他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十四远远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过了一阵才慢慢踱过来,轻轻开口,“喜欢吗,嗯?”我背对着他却仍然感觉到像针刺在背上一样,忽然间因为他的这番用心而心神不定起来,微微闭了闭眼,“嗯,这么昂贵的东西,我的一个谢字太微不足道了。”
十四心情似乎极好,与我并排立在屏风前,抚着下巴,带了几分玩笑似的霸道开口,“谢什么……我的女人,想要什么得不到?”他这是什么话?我有些哭笑不得,微微尴尬着说不出话来。
听雪端着茶进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十四,“老天爷,这得多少银子!十四爷不会是去钱庄借了钱吧。”听雪的口气十分夸张,望月在一旁有些受不了地微微摇头。我望着十四一脸自得的笑意,其实我私下悄悄看过管家拿来的账目,如果说九阿哥是财阀,那我想十四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个财主了。
冬天慢慢来到。
我素来怕冷,这种滴水成冰的日子里,最好便是足不出户,裹着白貂披风坐在炉子前。
昏昏欲睡间,忽然发现十四不知何时进来。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十四,他的神色少有的温暖柔软,全然不似平日的嬉笑不羁。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见他纵容的笑意又微微有些窘迫,忙起身道,“你何时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十四替我把披风拉紧,笑道,“方才走过,听到一只懒猫鼾声如雷,怕扰了我的福晋休息,便进来看看。”
我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他在消遣我,便恼怒地瞪了十四一眼。十四忽然拉起我的手,我抬眼,十四脸上还是暖洋洋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出的光彩。我的心一颤,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不再看他。
十四越是盯着我,我越是低着头,低到不能再低便僵硬起来。过了半晌十四忽然轻笑两声,一把把我从榻上拉起来,“起来,换身衣裳咱们出门。”出门?大冬天的出门干什么?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道,“今日八哥家里宴客,烤鹿肉,可有兴趣?”
到八阿哥府上时,几位阿哥差不多都已经携着家眷到了,除了我们,还有大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三家。
八阿哥看到我和十四时眼中似乎一沉,我装作未见地笑着向大伙行李。军人出生的大阿哥英武,而他的嫡福晋却十分温柔敦厚;十阿哥身边是他去年娶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蒙古郡王漂亮的掌上明珠;而风liu倜傥的九阿哥身旁立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却不是他的嫡福晋董鄂氏,窈窕艳丽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看了好几眼。我一面同大伙寒暄着,一面心中暗暗疑虑:是我看错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八阿哥见到我不是应该很高兴的么?
八阿哥的面庞已经如白玉一般地温润,笑望着大阿哥谦逊地道,“大哥,咱们用膳去,弟弟特意备了最好的鹿肉和酒水,今日我们兄弟不醉不归。”娇俏明艳的八福晋嗔怪地看了八阿哥一眼,“贝勒爷真是,大哥堂堂郡王,什么阵势没见过,咱们请大哥和大嫂来,不过是仗着兄弟情谊和心诚,大哥还能计较东西好坏?”
八福晋因出身的关系总是极为傲气的,今日话中却带着奉承。大阿哥的福晋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住了八福晋,大阿哥却笑得有些自矜,一副高出众人一级的样子。我看了十四一眼,他笑嘻嘻地立着,我心中便纳闷起来:换作平日,以十四的耿直脾气早就沉下脸了,可是今日也怪,他只是打着哈哈,并无一丝的不快。
待到入了席,自然是男人们一桌,家眷们一桌。我一面应付着女人们家长里短胭脂水粉的话题,一面留意着另外一个桌子上的动静。一顿饭下来,男人们也没有说到朝堂上的事情,似乎仅仅是单纯的只叙兄弟之情。只是有些奇怪,因为从八阿哥到十四的言语中无一例外地将大阿哥高高捧起,蜜糖一样的话捧得大阿哥有些飘然,对几个弟弟们的敬酒来者不拒。
后来大阿哥就醉了,斜靠在八阿哥身上呢喃起来,“我跟你说……大哥我什么阵势没见过?我十八岁就跟着伯父出征,当年打葛尔丹的时候我就在阵前……他有什么?不过仗着个好额娘,难道我额娘纳兰家就差了么……”大阿哥的话渐渐有些不堪起来,大阿哥的福晋就算再老实也知道这话不能说,便连忙起身去看。
四个没有喝醉的阿哥扶起大阿哥,十阿哥和十四一左一右地架着大阿哥往门口走,八阿哥暖笑着劝慰大阿哥的福晋,“大嫂,让他们把大哥扶到后面休息一下,大哥也是跟我们亲厚,才喝得尽兴。不如再玩一阵子,等大哥酒醒。”
八福晋笑道,“大嫂还不放心,咱们府上chuang和下人总是有的,咱们继续说咱们的。”大阿哥的福晋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被架出去的大阿哥,半天又讷讷地坐下身来,我冷眼看着,心里明白这里面有问题。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并不喜欢大阿哥的骄纵的性子。
【各位亲,第三卷正式开始了,请各位亲多多捧场,多多支持!】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四十四章 尴尬的艳遇
八阿哥的府邸就邻着胤禛的府邸,我却从未来过。十四知道我的性子,送了大阿哥躺下,只跟八阿哥道了一声,便陪着我在园子里散步。
“八阿哥很是藏拙呢!整个府里看起来清雅简单,可是仔细看起来却都是好东西。”我抱着怀炉,瞄了十四一眼,试探着问。十四的神情一直很愉悦,丝毫没有因为带着我闲逛而不高兴,“嗯,八哥最是雅致了,九哥那些暴发户式的玩意儿八哥可不喜欢……再说了,八嫂是什么出身,一般东西搁她眼里都是废物。”
八福晋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因为其母早逝一直养在外祖父家,早先便听说是极受岳乐宠爱的,确实是皇子皇女之外的高贵人物。于是我低低地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一墙之隔的四贝勒府,庄重却又朴素,便道,“反正别学九阿哥,听说他的府邸就是个搁宝贝的仓库。嗯……沉香木屏风那样的东西也别再添置了,犯不着为我弄这些。”
十四笑了笑,低低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搁宝贝的仓库?九哥要是听到又不知该怎么很你了,他可是花了大心思折腾他那园子,自诩桃花源的。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改日我带你看看他那宝贝仓库去。”言罢微转了头,睨着我又道,“至于我给你弄的东西……都是面子的事儿,不然侧室的屋里珠光宝气的,你这儿倒像个雪洞,没得惹皇阿玛骂我。”
我忽然一阵轻松,低下头笑了笑,自己在心里暗暗害臊,原来我还真会自作多情呢。
搁下了心事,两个人在园子里谈天说地起来,气氛倒是融洽和睦。走了一阵,八福晋的笑声忽然远远传来,清清朗朗的,让人心里一亮。
“贝勒爷一直在找十四弟,原来是陪着弟妹在赏风景。最难消受美人恩,看来我得装作没有见过你们才好。”八福晋笑靥如花地望着我们打趣。事情并非八福晋所想,十四但笑不语,我想解释却理屈词穷,便也讷讷地立着。
正尴尬着,八阿哥身边的墨宝上前来请了安,“十四爷,前面有事儿,我家贝勒爷一直在找您呢。”八福晋闻言笑出声来,十四亦笑起来,对我道,“外面也怪冷的,你跟着八嫂去屋子里坐会吧。喝些茶吃些点心,我过会儿就来找你。”
八福晋一双凤眼睇着我们只是笑,半晌才道,“十四弟快去吧,我不会吃了你的福晋。况且我这里虽是贫乏,一口茶总还是有的。”十四面露些许尴尬,笑着忘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八福晋看着十四的背影慢慢道,“十四弟很疼你呢。”我笑了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只得拼命告诉自己,十四打小便是这样,并不稀奇;可是一面又暗暗伤感起来,其实我宁愿他对我不好,那么至少我可以减轻心里的愧疚。
跟着把福晋在雪地里走了一阵,墨宝又跑了回来,跪下身来递上一个怀炉,“八爷说福晋一定不肯带怀炉,怕福晋冻着,让奴才给福晋送来。”
我看看八福晋,她面上一红,啐道,“就你事多,东西拿来便是,哪来那么多闲话。”
墨宝嚅嚅地磕着头称罪,八福晋见我含笑而立,便尴尬地打发了墨宝。我心里其实羡慕极了八福晋,能够嫁给心中之人,能够过着知冷知暖相濡以沫的日子,这样的福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跟着八福晋走了一阵,忽然看到长廊的另一端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我有些疑惑,有一个身影很熟悉,好象是四福晋。眼光一转发现八福晋也是一脸的愕然,看来心中亦是吃惊的。我也暗暗纳闷起来,八阿哥设宴,一墙之隔的四阿哥未受邀请,这确实有些奇怪,我怎么没想到呢?
思索间四福晋和另一个女子已经走到面前,四福晋还是端庄持重的样子,却带了几分笑意道,“十三弟和弟妹正好在我们府上,听说八弟今日宴客,咱们就自作主张地来了”。气氛凝滞地有些怪异,八福晋脸上的笑意有些别扭。我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以前并不认识十三福晋,只知道马尔汉有个女儿,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后来就成了十三的福晋。
“寒烟,这是十四弟的福晋。”
“花楹妹妹,这是你十三嫂。”
四福晋和八福晋为我和十三的福晋做了引见。眼前的女子一身浅蓝的旗装,罩着嫩黄马甲,眉眼极美却不艳丽,连脸上的笑都淡淡的,好像隔着层层的烟雾,似花非花,似雾非雾,让人看不清楚。
我心里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子,连她的弟妹取笑我的事情也几乎遗忘殆尽,只是望着她的眼睛,笑道,“寒烟,姐姐的名字同人一样美,可是取了文正公的“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寒烟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慢慢道,“弟妹好聪明,怪不得我家爷常常挂在嘴上。我是秋天生的,阿玛那时正在洞庭湖,便取了此名。”
寒烟的态度有些淡淡的疏离,连夸我的话都带了几分讥诮。我笑了笑,看来十三的这个福晋不仅很美,而且性子也很坦荡,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假辞色,毫不掩饰。寒烟见我但笑不语,似乎并不计较她的讥诮,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撇过头去跟四福晋说话。八福晋拉着我轻声道,“你真忍得住,如果是我,才不吃她这套。”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十三如何待我,我心知肚明,这点口舌之快,我又何必去逞呢?
回到前厅,却是有些喧哗。八、九、十和十四笑嘻嘻地向大阿哥道喜,大阿哥的福晋脸上夹杂着尴尬、羞涩和不快。大阿哥有些尴尬地坐在中间,挠着头却带着几分喜色。
这是怎么了?我偷眼望向坐在左边上首的胤禛,心跳陡然加快。只是他淡淡的神色中隐约有几分不悦,再看看十三,虽事不关己地笑着,但眼里也有些厉狠之色。
身旁的十福晋低低地附在我耳边道,“大阿哥方才休息吃醉了酒,休息时幸了八嫂娘家带来的一个丫头。”我微微吃了一惊,连忙把目光转向一脸迷茫的八福晋。
八阿哥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八福晋面前,“筠容,你家里带来的那个叫彤儿的丫头赠与大哥可好?大哥……很喜欢她。”八福晋愣了半晌,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气愤,一张俏脸忽然涨得通红,“彤儿可是我从小长大的陪嫁丫头!”
大阿哥微微皱了眉,八阿哥有些为难地望了大阿哥一眼,转过头上前两步,接着软语相劝,“我也知道你疼她,给大哥做了侍妾只有抬举她的份,哪里有半点委屈?”八福晋狠狠地咬着唇,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屋子的人都望着她,心中有些惴惴起来。
过了还半晌,八福晋方才一笑,抬头望着大阿哥和福晋慢慢道,“大哥,大嫂……筠容虽是贵族出身,可是大小与彤儿亲近,这丫头样貌自然不必说,性子也是难得的温顺。今日我便把彤儿交给大哥,只盼大哥能善待她……”八福晋言罢眼眶竟微微泛红,大阿哥颇为动容,连着说了好几声“那是自然”。
胤禛方才一直静静地喝着茶,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时方才放下茶杯,起身淡笑道,“恭喜大哥又添一名美娇娘。”言罢环视了屋子里的众人一圈,笑看着身旁的十三道,“这安亲王府出来的丫头必定不同寻常啊……”十三亦是一笑,颇为戏谑地道,“八哥,要不我们都在你府上歇歇?”
八阿哥温和的笑着,却是微微有些尴尬,我心中渐渐领悟,莫非方才眼前是一出戏?这时十四起身道,“对,咱们今晚都不回去了。”八福晋望着十四嫣然一笑,“十四弟,你真有这胆子?”
这次宴席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抱得美人归的大阿哥,一下子就携了两个女人回府。阿哥们戴着各自的家眷先后离开八阿哥府。我和十四站在路边等马车,天上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十四抬头看看天上的雪,又转头看看我,便伸手将我的斗篷带子系紧了些,一面温和地问,“冷不?”
我赧然的摇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等马车的胤禛和十三。胤禛正扶着四福晋上马车,我心里瞬间就酸酸的,方才分明看到他向我们这边瞟了一眼,至清至淡的眼神,就像清风一般,而我的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乱了方寸。
【某飞努力地码字,祝大家每天都有好心情!】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四十五章 家务事(上)
春节将至,各府里都开始忙着打扫,年末亦是纳贡贺岁的时节。
晚膳后坐着看书,喜殊带着舒舒觉罗氏的丫头进来报告,说明日各庄子里的人都要来,想让我过去见见。我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见就见吧,我是十四的嫡福晋,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而我也要尽可能地让十四不因为我而心烦。
第二日早晨起来梳洗好,领着望月和喜殊往前厅走去。
一进前厅我便有些被吓到,屋子当中密密麻麻地坐了好些人,都是乡绅打扮。
喜殊低低地在我边上道,“福晋,这些人都是庄子里的管事,每年年末都要带着纳贡来的,可是原先就只把礼单交给何管家,并不见主子的。”我微微颔首,喜殊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奴婢听说何管家是侧福晋娘家的一门远亲。”
远亲?我瞥了一眼何管家,暗暗点了点头。舒舒觉罗氏和吴氏一左一右地坐着,上首的位置留给了我。
我坐了下来,舒舒觉罗氏使了个眼色,何管家便站直身子开口道,“大伙大老远的都辛苦了,今儿主要还是想让大家看看咱们的新主子。从前是侧福晋说了算,往后都要听嫡福晋的!大伙的收成一会会报给福晋,大伙有什么为难的事也可以跟福晋说说。”
管事们忙一起向我行了礼,口中道,“小的们给福晋请安,恭祝主子们福寿安康!”我看着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大千,有的已经是白胡子的老头了,还口口声声地“恭祝主子福寿安康”,心里自然十分别扭,便示意何管家让他们坐下说话。
这时丫头拿了账册上来,厚厚的几大叠。何管家在一旁搓着手笑道,“福晋,这是往年的帐,今年的礼单奴才刚刚整理好,您看看。”言罢又拿出两本册子,连同那些账册一起放在我手边的桌上。
我端起茶啜了一口,笑道,“帐我就不看了,这些事都是侧福晋在管的,想来已经十分清楚了。”我说得十分随意,那些管事却相互对视着窃窃私语起来。正笑着,舒舒觉罗氏忽然温温婉婉地开口,十足的贤淑,“那怎么行,妾身虽然看过,可福晋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账目总要知道的。”
那些管事都纷纷点头,也不知是不是有意附和舒舒觉罗氏。我随手拿起账册翻了翻,密密麻麻的一片,哪里是片刻能够看完的。于是心中暗生恼怒,舒舒觉罗氏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我想了想,也不看舒舒觉罗氏,只把眼光狠狠地扫过何管家,“原来账册都是侧福晋在看的?你觉得主子是干这个的,那要你做什么?”
何管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却只是矜持地恭了恭身子,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奴才有罪。”我见他这副倨傲的神情心里又有了几分把握,冷声道,“你没见着侧福晋的身子吗?让主子怀着身孕劳神看账册,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眼,你当然有罪……还不跪下自己掌嘴!”
何管家被我的话惊得立在原地,眼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舒舒觉罗氏,我沉下脸来,冷冷看着何管家道,“你想让福晋我亲自指派人掌你的嘴?”言罢微微转眸看了舒舒觉罗氏一眼,提高了声音道。“还不跪下!”
舒舒觉罗氏没有说话,何管家腾的一下跪在地上,一面自己掌嘴一面道,“都是奴才的错!”我冷冷地看了他一阵,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这才道,“行了,你起来,把近三年的纳贡和今年的纳贡一一报来……不是说我是女主人吗?看来我是得听听!”
何管家的目光又投向舒舒觉罗氏的方向,舒舒觉罗氏的脸色十分难看,拉长脸道,“福晋让你报,你还不赶快报!”何管家这才上来小心翼翼地捧了账册立到边上,流利地念报起来。我细细地听着,这何管家其实也算是个清爽人,各庄子的收成结余十分清楚,心中的火气便微微小了下去。
念到密云的几处庄子时,何管家稍稍放慢了速度。我微蹙了眉,这几处庄子的收成连着几年下降,今年的收成连第一年的一半都不到。于是伸手让何管家停止报诵,抬起头问,“这几个庄子可有什么难处?为何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何管家的表情有些为难,看了看我,怯生生地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道,“就是什么,说明白了!”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语的吴氏冷冷地开口,“因为这几年的节气都不好,雨水又少,收成确实不好。”
我看了吴氏一眼,发现她望向何管家的眼光有些恨意,而一旁的舒舒觉罗氏虽然还是极柔和的样子,可是脸色却比方才好多了。何管家卷着账册,有些手足无措地嗫嚅着道,“只因吴格格娘家人在管这几处庄子,奴才确实没有好好过问过。只觉得这几年庄子的收成是不如从前了……”
“哦?吴氏,何管家说得可属实?。”我看着吴氏问,吴氏的脸色一白,怒气冲冲地看了何管家一眼,起身行了个礼道,“福晋,这事妾室确有不对,因为妾室娘家底子薄,有时不免从密云的庄子那便借些银子周转……可是,这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试问谁家没有这样的事?”
我听出吴氏话中的意思,心里却是微微叹息,这个女子倒是个敢作敢当的,只是性子急了些,沉不住气。于是微微沉了脸,开口训斥吴氏,“我可没听过这样的事,算了,我也不责罚你,且让你娘家人撤出庄子吧!”
吴氏脸更白了,带着恼怒地看了我两眼,见我冷着脸,终于不甘地坐下身去。密云几个庄子的管事开始抹起眼泪来,我笑望着舒舒觉罗氏道,“妹妹的身子不方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言罢又笑着对何管家道,“你做得很好,账目很清楚,密云的庄子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管着。”
舒舒觉罗氏和何管家一脸的笑意,我心里冷冷一笑,不给点甜头鱼儿怎么能上钩呢?
【各位亲,先发这些,争取晚些或者明天早晨再放一章!】
卷三: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四十六章 家务事(下)
才回到屋里,舒舒觉罗氏就差人送来了一盒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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