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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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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一片寂静,谁也没有看清姬冰是如何出招的,待他们的眼睛能辨清人物的形状时,他已立于原地,正漫不经心的以手指弹去衣衫上的尘土。似乎,他只是过路的行人,与这场斗殴毫无关系。
  
  秦人最敬英雄,特别是这种神乎其神的高手!于是,人人面含崇敬,啸声长呼,并以戈矛敲打地面,轰轰然响彻远近。
  
  商贩头目本也有五百手下,然则先被秦军扣了一拨,又被姬冰这么狠狠一吓,那股嚣张气焰早飞到爪哇国,哪里还抖得起来。他缩了缩头,正想脚底抹油,姬冰则欺身而上,一把将他拿住。情急之下,他低低哀求:“官爷,我跟你们大秦还是大有渊源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不要伤了和气……我,我这里有你们朝廷颁发的免罪文书……要不,你看看?”
  
  姬冰冷面如霜,心下却是窃喜:“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走。有甚话,牢里再说!”
  
  言迄,他头一偏,秦军们便蜂拥而上,将店内的喽啰团团围住。“乒乒乓乓”一翻恶斗,仓惶失措的西凉人哪里是虎狼秦军的对手。于是,喊爹的喊爹,叫娘的叫娘,西凉人皆恨爷娘少给了一条腿。约莫半个时辰后,皮破肉伤的他们,惟有束手就擒。
  
  姬冰执行任务的时候,嬴湄也没闲着。她回到县衙,即命长吏苏环将本地的所有豪强地主全都请来。哪知,豪强们后脚才跨过门槛,便有衙役前脚进来报案。
  
  嬴湄只得起身,歉意道:“诸位,真是不巧。本官才到任上,便有纠葛追上门来。诸位且请在内堂喝茶,本官看看就来。”
  
  一位叫裴英的老者一面捋须,一面慢声道:“大人为一县之父母,果然以民为先,老朽佩服。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也想同去,不知可否?”
  
  嬴湄凝视裴英一眼,但见他眉宇间暗藏倨傲之色,遂温雅一笑,袖袍轻挥,作出请的姿势。
  
  很快,豪强们前呼后拥的伴着嬴湄来到县衙正堂。
  
  升座后,嬴湄往下一望,但见堂下跪着几名妇女。再往衙门处一看,但见人头攒动,窗下廊外全都堵得严严实实。她便道:“堂下何人?何事击鼓鸣冤?”
  
  一个中年妇女用力的磕了一下头,大声道:“青天大老爷在上,你可要为民妇作主啊!”
  
  “有甚冤屈,且细细说来,自有本官为你作主。”
  
  中年妇女初听到嬴湄的声音时,甚为惊奇。趁抬头的机会,她飞快的往上扫一眼,方气急败坏道:“大人,民妇乃是城东唐氏,向来乐善好施。昨日出门,见几位妇人在街边乞讨,已饿得奄奄一息。民妇可怜她们,便将她们带回家去,好饭好菜的款待,还留她们住下。不料这伙人恩将仇报,竟乘民妇不备,倒偷了民妇的东西!”
  
  “你丢的是什么?”
  
  唐氏叹了口气,道:“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是双鞋子。那是民妇的女儿亡故前给民妇做的最后一双鞋……民妇一直没舍得穿,就留作念心儿。偏这些贼婆子可恶,将它偷了去。适才民妇搜查她们的东西,竟然找不到,想是她们害怕了,偷偷的藏起来或是扔了。大人,民妇也不求责罚她们,民妇就想找回那双鞋子,但凡思念女儿时,就拿出来看一看……权当是见上女儿一面……”
  
  唐氏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呜咽。堂外,一些心软的百姓亦跟着抽泣。
  
  嬴湄俯视堂下的另几位妇人,沉声道:“那鞋是谁拿了?还不快快缴出!”
  
  贫妇们都挣红了脸,不断的叩地。
  
  一个哭曰:“大人,老妇岂是那等猪狗不如的人?这位奶奶好心给了饭吃,老妇又怎么敢偷她的东西?实在的,不是老妇我啊。”
  
  另一个则嚎曰:“我也没有偷!那时,我正窝在奶奶家的廊下晒太阳。哪个短命天杀的拿了别人的东西,怀不快点交出来!倒连累我们这里丢人现眼!”
  
  “大人,我也没拿。我是被冤枉的……求青天大老爷开眼,千万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啊……”
  
  ……
  
  贫妇们嘶声力竭的哭喊,生生将肃穆的公堂变成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堂内堂外听审的人或掩嘴轻笑,或眉目飞挑,都等着看新任的女县令如何决断这桩可笑而又糊涂的案子。
  
  嬴湄拿起醒木,重重拍在案几上:“休得喧哗!再有吵闹者,必重重鞭笞!”
  
  贫妇们吓得噎住声,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嬴湄眉眼一溜,道:“来人,拿几根稻草和一杯清水来!”
  
  长吏苏环愣了一下,没有进言,只依命去取。
  
  待他拿回东西,嬴湄将稻草裁成一般长短,再叫贫妇们各自抽取一根,自己则端了清水,道:“本官曾得劳山道士指点,最善于从天地缥缈处觅得机锋。现在你们谁也不肯承认,那好,就由鬼神来断决此事。”说罢,她绕着贫妇转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以指沾水,弹于诸妇身上。
  
  一圈转完,她站定身子,煞有介事道:“本官已招来青面阎罗和黑面判官,一刻钟后,没有偷窃者,手中稻草分毫不变;偷窃者,手中稻草自会长长一寸。——来人,将这些人带到牢房,稍后再审。”
  
  那些伸长脖子瞧热闹的人傻愣了眼,居于内堂的豪强则面面相觑,将信且疑。
  
  惟裴英拈须冷笑,他本以为嬴湄既然能名扬四海,当有过人本领,却不料居然用这种愚笨的法子来哄骗乡老儿,这可真是浪得虚名了!
  
  如此一想,其眉宇间不由得露出轻蔑之色。
  
  彼时,嬴湄正望着他,展颜一笑,道:“别急,好戏就要开场了。”
  
  裴英一怔,觉着这话似乎另有深意。他忙凛神凝视,偏县令大人和煦温暖,面上再没有其他表情。没来由的,他心上一竦:难道,自己才是被算计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及补分的同学——呃,我不得不说些扫兴的话。
我们高初中虽然终于分校了,但是教师宿舍一直没有落实,刚才开会回来,分配方案如下:老师按性别分开住,每四人一间,就像大学生宿舍一样,规定明天所有的老师就要搬新校。现在新校没有网线,也没有私人空间(高中部迄今为止还没有围墙,学生宿舍也没有确保安全的栅栏,只能以教师充当部分校保,实行坐班巡逻制),写文的时间不确定,此文更新的时间会被拉得更久一点,大约是周末才来更新。放心,我是不会弃坑的,我会抓住一切可抓住的时间来写,就是累得亲们等的久一些。
其实自旅游回来,我就一直处在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中,文思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活跃的,更新的速度也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快的,包括现在也是如此。但是实际生活变化得也太快了,原先领导们的许诺基本成了空头支票,一腔激情生生被掐断,令人无比沮丧。写文的朋友可能都经历过这样的感受:文思一旦被打断,再续的时候,就会凝涩许多,码字的时候,自然也就格外痛苦。
便是如此,我也无法抱怨,只能寄希望于亲们,如能谅解就请谅解,如能等待就请等待,如若什么都不能,那也是你们的自由。感谢在此之前的陪伴,谢谢。
预备给长评的观月兰同学,乃说话可要算数啊!偶这里眼巴巴的等着呢。




☆、第四十九章  以毒攻(一)

  一刻钟很快过去,贫妇们又被带到堂上。这会,堂内堂外鸦雀无声,许多好奇的眸子,就逡巡在嬴湄及贫妇们的身上。
  
  衙役检查完诸妇手中的稻草,报曰:“禀大人,五位贫妇中,有四位的稻草一般长短,只有一位的的比先前短了一寸。”
  
  嬴湄还不及开口,那短了稻草的贫妇便“扑嗵”一声跪倒地上,不住磕头。瞧着她全身颤抖的模样,在场的人已然明白。然人人钳口,静待县令大人的处置。
  
  嬴湄不紧不慢道:“跪者何人?”
  
  “民,民妇……姓……姓马……”
  
  “马氏,你可知罪?”
  
  “民妇……知罪……”马氏汗如雨下,不等追问,便一五一十的招供出来:“大人,那鞋……鞋被民妇藏在柴房的草垛里……民妇原想,大富人家,岂会在乎一双两双的布鞋……这才猪油蒙了心,干下这等没皮没脸的蠢事……唐奶奶,是我对不住你……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女儿留给你的念心儿……我该死!我该死!”
  
  马氏一面嚎啕大哭,一面狠抽自己,直抽得嘴角出血犹不松手。
  
  嬴湄眼见马氏样貌温顺恭良,不似惯犯,忙吩咐衙役制止她进一步自残。次后,她温言道:“马氏,本官看你虽衣衫褴褛,但上下俱全,分明不短鞋袜,为何单单要偷鞋子?”
  
  马氏抬起哭肿的眼,细纹密布的嘴角抽搐几下,才哽咽道:“大人,民妇的当家人在五年前病死了,民妇就守着一儿一女艰难度日。哪知道三年前,仟陵县郊突然冒出一群劫匪,儿子……糊里糊涂的送了性命……一年后,相依为命的女儿又被强征入宫,说是新帝等基,急需年轻宫女……民妇女儿走的时候,脚上只有一双破鞋。他们拖着她,鞋挂掉了,皮也划破了……一路上,石头子上沾的全是她脚底的血……民妇……就想给她做一双新鞋……可民妇早就沦落到只能乞讨过活,哪里……哪里……”
  
  马氏最后的那点声气,全淹没在沉痛的呜咽里。堂外,随她道明缘由而抽泣的声音是一声高过一声;堂内,唐氏眼里也含满两包泪,同病相怜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唐氏望向嬴湄,讷道:“大人,民妇只要找回原物,余的,能不能不要追究?”
  
  嬴湄缓缓道:“唐氏,你是报官人,又是被窃者;你若愿意与马氏私了,也不是不可以——”
  
  一语未了,便有旁人哼道:“大人,这样做怕是不妥吧?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马氏偷窃是小,你要是为着博取仁善之名而任意徇私,岂不是视王法如儿戏,置帝王与国家尊严于何处?”
  
  嬴湄抬眼看去,发现说话者是一位年轻公子,他就站在裴英身旁,眉目高高吊起,正冷眼睥睨着她。嬴湄记得此人姓黄名铭,乃当朝丞相柳勤的姻亲。她微微一笑,道:“黄公子所言甚是——只不知你从哪里看出本官要任意徇私?”
  
  “哼,大人刚才不是说了么:‘你若愿意与马氏私了,也不是不可以’——这话若不是任意徇私,敢问大人什么才叫任意徇私?”
  
  “黄公子耳力不错,想来脑子也好使得很。你既然能从本官的一言半词里揪出毛病,想必对对大秦律也是时时上心吧?——请问,公堂上打断命官审案,该判何罪?”
  
  黄铭双眉一倒,竦然震惊。随即想到背后靠山,便站稳身子,傲然道:“大人为官我为民,若官不能主持公道,民可议之;这是大秦立国时便定下的规矩。怎么,大人不知道么?”
  
  嬴湄凝视着他,淡淡道:“如此,本官倒要感谢黄公子跳出来指点——来人,将黄铭拖下,重打二十大板,以警效尤!”
  
  闻言,裴英霍然站起身子,急急出口:“大人,不可!”
  
  嬴湄眼珠一眄,慢声曰:“怎么,裴老也想对本官指手画脚么?”
  
  裴英记得自己得到的情报是:因着一连串的打击,这姓嬴的女子早已敛尽锋芒,整日介夹着尾巴做人,最是避事消沉;此刻她如许嚣张,莫不是仗着天子恩宠,便无法无天的抖起来?
  
  如此一想,裴英生生按下一口怒气,双手一稽,强笑道:“大人,黄公子急躁是有的,但他适才所言,不过是希望大人能秉公而断,不要被刁妇的只字片言所惑。实则偷便是偷,再多的解释,也不过是掩饰自身罪行的借口。大人走南闯北,自然早就见惯了奸人伎俩;我等乡村野老都还要靠大人指点明示,又岂敢班门弄斧,更遑论指手画脚?”
  
  嬴湄听了这话,霁颜显现,含颔曰:“果然是俗话说得好,‘姜是老的辣’。裴老这翻话,本官就很爱听。这么着,看在裴老面上,黄铭公子的这二十杖且先记下。它日再敢咆哮公堂,一并重罚!”
  
  这话发落下去,一些正直之士暗自摇头。
  
  堂内,醒木狠拍,县令大人的话语朗朗传来:“马氏窃鞋一案,本官判决如下。因报案人唐氏意欲撤诉,愿意私了,本官准其请求。然国法不可废,规矩不能坏,马氏偷窃固然情有可原,但已触犯大秦律例,自当受罚。按秦律,小窃者,必赔十倍价钱。然马氏生计无依,并无钱粮抵充,故罚其入官府为婢三个月,所欠钱财,则由本官代为补偿。”
  
  人们屏息静呼,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如果说堂内的豪强们是呆若木鸡,堂外的百姓则是喜出望外,以至于禁不高呼:“嬴大人,你真是咱们仟伶县的父母官!真真是青天大老爷!”
  
  这般赞语才刚刚扬起,便有一高俊冷漠的刀疤男子分开人众,直走进来,禀曰:“大人,卑职已将西凉国来的五百不法商人全部缉拿归案。现关押在牢狱里,不知大人要否提审?”
  
  嬴湄眸子流转,清清楚楚的看到以裴英为首的一干豪强们面无人色,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再一偏头,长吏苏环的面上却是乍惊乍喜,神情甚是复杂。她遂作出厌烦之态,道:“先关着,本官这里还有紧要事须处理,西凉商贩的事,稍后再审。”
  
  那刀疤男子低下头,“诺”了一声,转身退出。裴英眼不错的觑着,周围明明挤得水泄不通,刀疤男子却如风过隙,无声无息的飘到人墙之外。裴英由不得心坠如石:这女县令诡谲无常也就罢了,怎的连手下人亦这般深不可测?
  
  他正气闷,忽闻上头曰:“此案已结。堂上诸老,请随本官入内,另议大事。”
  
  说罢,县令大人款款起身,两列衙役则拉长声调齐呼:“退堂——”
  
  堂外百姓虽意犹未尽,然案已断清,人人心服,俱欢欢喜喜的散去。
  
  后厅,众人落座后,嬴湄便侃侃而谈:“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一是想结交朋友,二是有要事相托。方才那么一闹,耽搁了许多时间,如此,咱们套话全免,就择紧要的说。你们也知道,仟陵虽小,然地处边陲,便是芥末琐事,亦关乎存亡。何况这三年来,仟陵劫匪猖獗,就是大军来了也束手无策。据本官看来,这伙劫匪既然能来去自如,不落人手,可见得并非他乡外来,定是本地奸人作乱,以图不轨。”
  
  最末一句话,嬴湄故意说得又慢又重,配合着语速,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面。除了裴英能强作镇定外,其余诸人全都移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嬴湄只作没看见,又道:“本官这里有个对策,就是划地为界,每村每寨,由所在尊长出头,自领家丁门下保护当地乡民。若劫匪来犯,格杀勿论;若放走一人,则追究到你们头上。”
  
  因先前吃了亏,黄铭一直缄默着,可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忿忿道:“大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劫匪来去影、去无踪,连大军都奈何不了他们,您这么安排,岂不是叫我等良民白白去送死么?”
  
  嬴湄慢条斯礼曰:“敢问黄公子在过去的三年里,可曾被劫匪掳去一丝半缕?”
  
  黄铭一时语塞,裴英待要出言岔开,却见嬴湄亮晶晶的眸子瞟到自己身上:“裴老,那些劫匪可否损了贵府的一草一木?”
  
  裴英干笑几声,道:“皆因防备得好,老朽不曾让盗贼们得手……”
  
  嬴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昨夜本官翻阅了所有与盗贼相关的卷宗,在死伤目录及财物丢失的卷文上,均无诸位的记录,可见过去三年里,诸位是毫毛未损。既然尊长们护家保业如此有方,怎不与百姓同享?再且,大秦历来优渥豪强,各类征税皆只取一半,求的便是危急关头,你们能与国同退,为官分忧。然本官的前任在此三年,碌碌无为不算,竟不知依仗各位之力造福百姓,以致寒了尊长们的心。诸位毋忧,本官必定参他一本,朝廷自会追究他的责任。若能早日抓获劫匪,还仟陵百姓一个太平,本官亦会细细行文,奏请朝廷重重褒奖诸位。”
  
  豪强们眉目郁结,有意无意间,目光的终点总是停在裴英处。裴英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承大人看得起,我等就勉力试试吧。”
  
  “好,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本官限期十日,若再无半点劫匪的消息,可就莫怪本官心狠!”
  
  裴英大惊,急道:“大人,须知欲速则不达,您限日如此之短,我等哪里找人去?”
  
  嬴湄哼道:“民有穷途,官有大道。裴老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偏那时,姬冰悄悄的从侧门进来,就站在裴英看得到的地方冷眼觑着。
  
  裴英的心没来由的狠抽,可眨眼见,他恢复常态,落落大方曰:“恭敬不如从命,就依县令大人所言吧。”
  
  其余豪强禁不住心头叫苦,然领头的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犟,只得依着裴英行礼。
  
  “苏环,替本官送送诸位尊长。”
  
  苏环深深弯腰。当他直起身子时,他看到女县令亦望着他,那星波荡漾的美目里,分明含着类似期待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今早,女生宿舍终于装完防盗网,偶终于可以出来换口气。为自己的推后更新感到抱歉。假如周五不被安排参加高考成绩汇报会,应该可以补完本节。
其实本来想撒花庆贺一下的,但是随毒奶事件暴光涉及面越大,偶很揪心,也很蔫。食品安全,究竟什么时候才真正安全?可能也应该这样安慰自己:现在发现,应该还不晚吧。
另,抱抱一心妹妹:很早以前,我就把JJ定为根据地了,你可要常来串门啊。




☆、第四十九章 以毒攻(二)

  
  眼见豪强们的背影全没于垂花门外,姬冰才走近嬴湄。因她眉飞色舞,他亦跟着容色舒展:“湄儿,这恩威并施的招数,你使得很好。”
  
  “还不是多亏了你。要没你闪电霹雳般逮住西凉商贩,那帮趾高气扬的家伙能吃瘪么?”
  
  他扬了扬眉,道:“应该说是他们太嚣张,太自负,做事粗糙得连尾巴都不愿打扫——由此可见他们背后之人,定是利害到他也不敢轻易动摇。不然,这群小喽啰何敢如许张狂。”
  
  她脸上的笑悄悄的隐匿下去,眉尖则微微蹙起:“是啊。唯其如此,咱们才要以毒功毒,以快制快——冰,你觉得我是否操之过急了?”
  
  他倾过脸,等着她自揭答案。
  
  她幽幽道:“冰,许多年前有人对我说过,我之所以无往不胜,除却机智过人、谋略慎密外,也是因为我一直处在暗处。很多时候,我的对手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故而我的谋划总能出奇不意,取得奇效。可现下,我身在明处,时时被人盯着防着,如若不快,必被人先下套子,再难挣脱——你说是也不是?”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只是从袖笼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递与她。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来,一目十行的扫过。
  
  看罢,她仰起头,他亦俯视着她:“每隔三天,我必得向蒙斌汇报一次你的踪迹。湄儿,蒙斌就是把双刃剑,既能钳制你,也能罩着你。纵然背后操纵棋盘的人已强到当今皇帝都不敢轻易废之的地步,碰上了蒙斌,那人也不得不收手缩脚。”
  
  短短几言,便让她悬着的心放下来,似乎是躺在初开的花瓣里,那种软软嫩嫩的感觉,竟没法说得出口。然念及他的处境,她不由叹气:“冰,你这般为我营谋,时间一长,汝阳王那里必生嫌隙,怕是大大的不利于你呀。”
  
  他一面折起薄纸,一面道:“我又不曾滥用他给予的权力,也从不在他面前撒谎——只是有时说得详细,有时说得简单,他纵然知道了些从我这里无法知道的消息,又怎能怪到我的头上?不过是说我精不过你,能力欠佳罢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变了神情,颇有点可怜兮兮道:“大人,你一定要励精图治,早出政绩。万一小的被人扫地出门,好歹你还要管小的饭吃。”
  
  她“噗”的一声笑了,但见他目光狡诈,纯是当年初见时的神情。她由不得握住他的手,轻轻道:“冰,还好我的身边有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很紧却又很轻柔。
  
  远远的听到脚步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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