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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月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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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们兄弟一同在张家的别墅救出夏月,而此刻贺青阳却在天苍,若是此刻身边之人是贺青阳,他便天塌下来也是安心,而此刻……当真从今以后各为其主了吗?
正想着,战子秦却已然恢复了常态,又端起杯子来,“杜督军,在下不凭什么,就凭我四哥的生死如今就是我一句话。”
屋内顿时寂静,只有战子秦手指轻磕杯子的声音,“杜督军可以瞧不起在下,也可以从现在起不吃我东瑾的粮,拍拍屁股回你的西边去。”微微摇头一叹,“那可就与在下一丘之貉了。”
杜北猛然回过头来,死死盯着他,突然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又抓起一把椅子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扭扭脖颈已是回复了常色,“来人,给这个王八蛋换好茶。”
战子秦啐了一口茶叶梗子,“爽快,杜督军。等哪天杜督军到了东瑾,我和夫人也自当好好款待。”
杜北哼了一声,“你夫人?”看了一眼周围的随从,又凑近了战子秦,压低了声音,“打不赢就抢他的女人。你他妈的最不是东西的就是这一点。”
战子秦的瞳孔骤然收紧,握着杯子的手也一下子握紧,淡淡回头,凑近他的耳边,“我四哥一辈子都对女人混蛋,若不是他肯放夏月给我,我连谈都懒得跟你谈。”
杜北眯了一下眼睛,“老子改天需得见见你老婆。”
战子秦坐回椅子上,“听说杜督军的那个红颜知己也是姓夏,不妨一同带来好了。”
杜北狠狠摸了一下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他妈的连这个都知道。”
战子秦轻轻一笑,“和杜督军打交道,没有点诚意怎么行。”
218
杜北吾弟:
今闻已动身前往茂庆,甚感喜慰。切记经过上垄不可与龙山岳纠缠,速行之茂庆,乃对为兄最大支持!祝安顺!
战子楚
杜北看着电报,禁不住眉头颤动,方才战子秦才和他说过,途径上垄,要严厉约束部队,不可与中央军冲突,战子楚的电报就到了。倒当真是心有灵犀,只不过龙山岳的两个师都在上垄,而在天苍外围不过七八千人马,如果这个时候派一只奇兵,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可以将战子楚接应出来,天苍那座空城,上垄的铁路断了,中央军要了也没有用。战子楚可以不要命,但是战子秦这种行为就让杜北很不忿!
他四哥还能坏他什么事?非得看着他四哥死?他对战子秦这个人很是有种复杂的感觉,阴险是不用说了,一步步算计到今天,胜不骄败不累,步步为营,面面俱到,满头小辫子迎风招摇,却还没人能抓得住。混账也相当可以,哥哥为人暗算,他当真能袖手旁观,连老子的帐也不卖。不过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还不算是什么,最让杜北难以忍受的是,他居然连哥哥的女人都抢,太他妈的不是男人了!
元月二十八日,罗河渡口,杜北的军师田师道算出是一个过河的黄道吉日,战子秦无语地看着那疯疯癫癫的瘦老头子弄神弄鬼的拜天拜地,一直折腾到了中午时分才算是仪式结束,隔着鞭炮香烟,他看着潘胜和田文义站在人群当中,眼睛紧紧盯着战子秦,分明是恨不得杀之为快的意思,那个不得与中央军冲突的命令一下,这两个人差点就要造反,怕是杜北亮出了战子楚的电报两个人才算作罢。如今祭祀仪式之上,所有的军官都在,却是依旧是没有过来的意思。
杜北撇了战子秦一眼,“跟我走吧,不然被人做了,我可不负责任。”
战子秦早已不耐烦这人每日里夹枪夹棒的讥讽罗嗦,不由得哼了一声,“杜督军要是连这点子责任都不敢担,趁早说。”
杜北下眼睑直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五官和战子楚极似,偏是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英挺之中总带着三分媚色,怎么看都是阴险小人的样子。
战子秦也撇着他,倒没看出来,四哥连这么个人都能忍耐,人长得堂皇彪悍,看似爽直粗放,不像是没有肚量的,自己和他这个交易,姓杜的是占尽了便宜,偏是因为四哥绕着七八个圈子也要言语上刺激他一下,简直比打输了牌的女人还要难缠。
各上各的车,战子秦想着四哥的那份电报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平静起来了,四哥居然也嘱咐杜北不得与龙山岳冲突,他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力气去和杜北还有潘胜、田文义纠缠。只是……四哥难道不想借机脱离天苍的围困?
如果不脱困回到东瑾,那么四哥是一点作为也不可能有,他这样的决定是为了什么?
想了良久,掏出笔来给夏月写信,道路泥泞,车子摇晃得厉害,他捏着笔夏月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杜北的讽刺也在耳边想起,他抢了夏月?是,他抢了夏月,可是凭什么说夏月是四哥的?想起夏月很认真的抚摸自己的脸,“你后悔了我安慰你。”不由得微笑。夏月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到了第一出宿头,众人都是军旅出身多年的,极快安置好了部队,杜北巡了一圈回来,倒头就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听见他的随身侍卫在帐篷帘子后面讲从战子秦身边人打听出来的关于战家兄弟争夺的那个女人的事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兄弟的老婆不能抢,这是最起码的道德。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还会有女人会拒绝战子楚。而战子秦就是那个搞破坏加塞的。只不过……似乎那个姓夏的女人不比他们那里的小姐,似乎是很敢选男人的,看见战子楚的老婆厉害索性就跟了没老婆的弟弟。
许三膘是最能讲闲话的,唾沫横飞将战家两兄弟与夏月的那一段纠结讲得绘声绘色,说到后来战子秦与夏月的恩爱、波折、还有分离重逢,杜北的眉头越皱越深,一双极亮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帐篷的顶部,听许三膘的口气,似乎说话的对象正是杜北身边最得用的王三虎,“爷,您说,这留过洋的女人就是燥性怪异,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讲,如今孩子都要生下来了,都还没成亲办事呢。”
杜北的副司令王三虎一脚踹开他,“你小子懂个屁,自己说的什么话自己不记得?他们那是结得洋婚!和我们平凉城里那些假洋鬼子一样,让教堂里的神父念一段咒就得的那种。”
许三膘点头,“也是。反正如今她算是正式进了战家的门,出门比战老夫人都堂皇。”
杜北掀开帘子出去,突然开声问,“你说战大哥媒定的那个罗大小姐被姓汤的拘了之后又怎么样了?”
许三膘听他问,赶紧答应,“听说京里来的那个姓汤的早对战司令的娘子垂涎了,觉得是战司令回不来了,赶着过去巴结,怕是春风社那帮王八蛋吓坏了罗家的母女,早早接去了自己的住处。可罗大小姐一心就在战司令的身上,软硬不吃。后来姓汤的要离开东瑾的时候还想带罗小姐走,战老七一直不肯和中央联系,却是给汤剑琛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旁的话,只是一句,“你把我四嫂留下,我必还你个人情。”那姓汪就把罗大小姐给留下了。”
看杜北不说话,又眨巴眨巴眼睛,“罗大小姐她妈是他姑姑,可也不是他的表姐?后来潘胜那边派人刺杀战老七,挑起底下的人哗变,结果是他那个夫人请来罗大小姐替他解的围,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两个女人居然不记恨。”
杜北低头想了想,突然一脚踹在许三膘的肚子上,“以后战家的闲话你少给我传,不然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许三膘捂着肚子连连点头,杜北看外面战子秦的帐篷就在对面不远处的林子边上,帘子里还透着灯光,王三虎跟过来,“这战家的事真他妈的混乱,您说,我们要不要去接了战大哥出来。”
杜北盯着战子秦的帐篷,想起今日战子楚的电报,没有说话。
219
二月初一,部队行至上垄,战子秦和杜北密切注意着潘胜和田文义的动作,杜北临时颁布了命令,改变了行军序列,分别用自己的两个军和张嘉会的三个独立旅将潘胜和田文义的部队夹在中间,就是怕他们不听命令擅自去攻击中央军。
索性同日传来消息,汪墨涵突袭孟庆得手,日军侧翼被突破被迫撤退,辽城的围困顿解,战子秦的命令中,杜北的这支部队的目的地是孟庆以北的蓝屏灞,顶住日本人的反攻,如今听闻前线打了胜仗,部队之中更是群情激昂,恨不得早一日到达蓝屏灞才好。而龙山岳的第一军仿佛是给这只部队护卫一般,沿路遇见,却只是注目相送,连走火的都没有。
战子秦一直随杜北的司令部行动,一路仿佛游山玩水一般的悠闲,看得杜北牙根子禁不住的痒痒。“惬意啊?”他挑着眉看着战子秦在照相。
“惬意?”战子秦挑眉笑道,“老兄,你看我像惬意的样子吗?”
杜北看他一身军服上宴会一般的整洁,就差没在胸前钉那一排勋章,再弄个金绳子拴肩膀上了。拿个照相机,跟个二鬼子一样的照来照去,跟玩儿似的,还不惬意?
“你那两个军你不管?”
“老头子下过命令了,如今他们还是你联军序列里头的,杜督军只管吩咐,在下不敢越俎代庖。”
杜北心里冷笑,难怪大哥不待见这个亲弟弟,这人沾上毛比猴都精,武胜关那一仗,胜得极是漂亮,后头逼打谈联,当真是让人目眩神迷,不过怎么看都带着点取巧。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既然都交给了我,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战子秦依旧是云淡风清,“我要看到你们到达 。”
杜北知道他是要监督自己约束潘胜和田文义不会离开联军去和中央军较劲。不由得冷下了脸,战子秦不救他四哥情有可原,但是这样乖张地对待那些对他四哥忠心耿耿的人,不怕将来哪一天被那些人后面一刀?
队伍过了上垄,魏雄在京里回电已到,这边杜北的联军开往兰坪坝,姜大帅已然开始略有松动,战子秦的舅舅徐世的软禁已经解除,战子楚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谈,第一军也希望能调往前线,接战子楚出来疗伤可以,但是“建议”送往京里的陆军总医院。
战子秦看完电报递给杜北,杜北扫了一眼立刻撕了个粉碎。“你他妈的白给人家示弱了,姓姜的可真他妈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非得赏他几巴掌才能让他清醒过来。”
战子秦不说话,冷冷地撇着地图,却仿佛根本不是在看,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杜北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怎么?没反应?是打算给姓姜的妥协,把你四哥送过去当囚徒人质?”
战子秦依旧是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样子,转开目光,径自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了,“杜督军怎么看?
杜北紧盯着他,“如今龙山岳的主要兵力都在上垄,天苍的围困肯定薄弱,那里三面是山,我们派一只奇兵穿山进去,先接他出来。”
战子秦默然摇头,“我的飞机又不是玩具,我也不是没人能杀进去,我四哥虽然伤了,但是凭第十六旅未必不能杀出来,他为什么不动?”冷冷地一晒,“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了,他一动,就成了畏罪,我们战家没有妥协的习惯。”抬头望向杜北,“我想杜督军也是明白的,不然凭你手下的这帮人马,冲进天苍抢我四哥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杜北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现时不同往日了,你不拿出个清白的态度给中央看,怕是会被他们看死,这里这些人就未必肯听你的,战小七,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是为了吃你东瑾的米香?”
战子秦最不忿这样的对白,为了什么?都是为了摆脱中央的压迫,为了能在抗日战场上打一场能让子孙骄傲的仗,为了扬眉吐气地顶天立地,难道都是为了他四哥?刚要发作,就听见马贲掀开帘子进来,“七公子,东瑾急电。”
他接过一看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杜北,现在不是和中央军置气的时候。”电报递给他,杜北一看也是眼中放出光来,他们这一路上走的并不快,招摇造势的成分居多,行军的路线自然不可能保密,日本人在天龙山给他们设下了口袋,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他们行军队列散得比较分散,一时之间很难回合成作战的队形,日本人的空军又占有优势,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
杜北是个见仗就喜,见血就狂的性子,电报立刻揉成一团,“太好了!”
战子秦手在地图上一划,“你的奇兵连夜出发,就掐在凤凰山,其余的队伍迅速向上垄收拢沿着垄边布防。”
“垄边?”杜北皱眉,“把上垄让给日本人?”
战子秦轻声笑道,“我们占了垄边,龙山岳再不为了上垄拼命,他的补给可就全断了。怎么样,杜督军,我们干这一场?”
杜北当下一拳砸在桌上,“干!”
二月一日,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天上阴云密布,杜北站在垄边的阵地公事里仰天哈哈大笑,“天助老子灭了这帮小日本,天上下雨,小日本的飞机来不了了!”
战子秦却是没有这么乐观,队伍收拢得太慢,他们当前就是加上龙山岳也不过是六个师,其余的部队还在靠拢中,尤其是潘胜的第二军和田文义的第六军,原本是联军中最能打的主力,可是这次却是出奇的行动迟缓,似乎是顾虑重重。战子秦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原计划要突袭天苍,日本人的突然袭击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在犹豫是不是要听从这个命令。这两个家伙简直是不知道轻重。
杜北直接电话打过去,破口大骂一番后,这两个人才开始正经起来急急向垄边靠拢,但是在他们到达垄边之前,日本人的突袭已经开始了。
220
这一天对于战子秦来说是极长的一天,也是永远不能忘记的一天。
敌精锐而我散弱,这一仗其实是被迫防御,以田文义打老了仗的人看来,胜算并不大。可是老帅一连几个电报的呵斥,他和潘胜却是不敢不听战子秦的调令拼命地往上垄赶。
日本人攻击得疯狂,杜北他们的仗打得极苦,他们赶到垄边,只见一片焦土里焦眉赤眼杀红了眼的兵,连人的模样也没有了。指挥所里只有杜北,相询之下,战子秦居然自甘为质前往龙山岳的指挥所,承诺不论结果如何都让出上垄,换龙山岳并肩作战。龙山岳初初犹疑,上垄城里的方天化大开城门全军撤出,当着龙山岳的天下第一军杀入阵中,龙山岳终于触动,慨然应战,终于稳定住了战线等到了他们的到来。
晚间战子秦与龙山岳半夜里突袭日军的侧后,大出吉田的意料,杜北精明,战子秦那边枪声响起,他这里已是响应,不顾疲累的一阵狠打狠冲,加上第二军第五军是未受损失的生力军,终于在鹰嘴涧三军回合,反将日本人包围其中。
吉田败在孤军奔袭又遭围困,被迫往西突围,杜北没有阻拦,让开一个口子让他钻进吴山奔逃,全军在后乘胜追击,气势如虹,日本人再彪悍,溃退之时建制难以完整,被他们掩杀过去,这一仗居然取得大胜。
上垄城中原来胡文海的驻军司令部,倚着校场的那座三层小楼,正是欢庆时分,战子秦和龙山岳都是傲物不靳的人物,偏之前不过是打打土匪,或者对阵同胞,防着自己人的心思比对敌人要多得多,这一仗方是对敌寇酣畅淋漓的一胜,均觉得胸怀大畅,杜北拖着方天化赶过来对着龙山岳劈头盖脸一顿大骂,骂完让卫士端酒上来,非要痛饮一番。
楼上战小七与杜北、方天化并龙山岳军中的高级军官嬉笑怒骂、称兄道弟,楼下校场上一堆堆的篝火照得周围一片通亮,杜北命人将全城的酒都收罗来,除了执勤的各部军官部众都到校场来喝酒欢庆,一时之间胡文海司令部前的大广场上几千人喝得面红耳赤,三幺五喝,东倒西歪的闹成一团。饶是田文义看惯了世上的风云变化,恩义情仇,可是这一出唱的,当真让人目眩神迷恍如做梦一般。几日之前这些人还都是仇人,是敌人,是彼此互相猜忌的对手,可如今烂醉如泥地倒在一起,仿佛生来就是兄弟一般。几碗烈酒下肚,才感觉当真是活在这个世上,眼前的一切当真都他妈的是真的。恍惚间他忽然想起战子楚回东瑾之前的嘱咐和眼神,莫名心里就是一阵的恍惚,潘胜走过来,看着楼上露台上战子秦和杜北勾肩搭背的亲热,“老田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田文义无法回答,他们追击日本人进入了巫山,龙山岳如今和战子秦称兄道弟,肯定想不到他会突然发难攻破天苍,机会大好。可是战子楚的严电,“不可与中央军冲突,且不可坏我东瑾声名与国之大计。”犹在耳边。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旁边不知道是谁喝醉了,酒瓶子楼上摔下来,就落在旁边,吓了两人一跳。抬头,杜北突然勒住战子秦的肩膀一阵大笑,战子秦如同呆住了一样任他摇晃,突然想要挣脱,杜北却是死死扯住不放,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而周围的人的情形却又不是争执冲突的样子,两人对视,都是一头的雾水。
突然杜北拽着战子秦靠到了三楼的大露台上,扯过卫士的枪冲着天开了一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枪给吸引了,酒瓶子拿在手上,呆呆地看着杜北一手扯开军装,仰天大吼,“都给老子把酒端起来!”众人听他狼嚎一样的咆哮,都是愣了,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哈哈地狂笑,酒瓶子一下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倒了个漫溢,突然停住了看着战子秦,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战老七他今日当爹了!”
那些刚刚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们立刻兴奋起来,死看得淡,这新生却是越发的珍贵,也许明日死了,可是却有自己的骨血继承留在这个世上,生死惨烈之间,这样的安慰弥足珍贵。战子秦于他们也许是陌生,也许是不解,但是今日此人与众人并肩血战,舍身引来强援,这突如其来的弄璋之喜让这欢庆的情绪骤然迸发,随着杜北的酒瓶子摔碎在地上,楼上楼下密匝匝的人群立刻爆发一阵吼叫,酒瓶子摔得噼里啪啦直响,杜北眯着眼睛看着众人欢庆狂喜,突然搪瓷缸子一阵猛敲露台的金属栏杆,巨大的拳头突然挥出,停在空中伸出两只手指,“儿子!两个!”顿时又是一番更喧腾的狂喜。
潘胜和田文义看着战子秦迷糊着,挣扎着,一路在众人的拍打祝贺中冲下楼来,迷迷怔怔地挤过他两个乘车而去,潘胜突然有种感觉,这个时候打死他多容易啊,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
战子秦匆匆离开欢庆之地去联系家里,清醒注视着他的不仅是潘胜和田文义,还有黑暗中伫立的贺青阳。
夏月的孩子安然出生了,他替战子秦欢喜,可是却不敢出去见他,如果说他没护送夏月一起离开东瑾战子秦还能原谅他,那么他后来应战京玉和罗菁的要求前往天苍,便再与之前不同了。
他十二岁的时候就认识战子秦了,他渴望上学,战子秦渴望逃学,董震大哥花了大把的钱让他进了东瑾城里非富贵不能进的学校,却也被战子秦拽着一同逃学到码头上来鬼混。于是他们便一起混,战子秦的课本送给他了,他和小六就着字典读完了书上面的字,年少时分青葱岁月,谁也不用为了谁做什么,似乎就已然决定这一辈子要生死相许,战子秦是能够做大事情的人,战子秦走的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也没有怀疑过他曾经是恨战子楚的,小六死的太惨了!战子楚下手太狠了!他也永远忘记不了战子秦被侍卫按在车里带走,用头撞着车窗玻璃,声嘶力竭地对自己和董震呼喊,“小五,董震,快走!”
他也忘记不了他和董震过街老鼠一样在东瑾城里东躲西藏,一边寻找杀害小六的凶手,一边躲避对自己的追杀,也忘记不了战子秦远在德国拼命给舅舅写信,让徐世在东瑾的一个故旧找到了他,给他治伤,送他到龙平。他改换了名字,改换了身份重新参军入伍逐步来到战子楚的身边的时候,要握紧拳头才能不出手杀了他。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回忆变得不再是左右他行为的一切?他已经记不得了,他只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的为难,竟然觉得战子楚身边的日子随着他们兄弟日益尖锐的矛盾变得越发珍贵,有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夏月和七公子卿卿我我就会觉得一阵的悲哀,战子楚不应该这样,落得一无所有。有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恨夏月,为什么对战子楚无情之后,却又抵挡不了战子秦的攻势?如今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他们是世上最快乐的人,而战子楚……。身后突然想起轻微的悉簌声,他本能地警觉,猛然回头,却是愣在了当场,讷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董震看着他,不说话,说话都是多余,他们是快二十年的兄弟了,哪怕是没人告诉他,他也能感觉得到。看着贺青阳身上士兵的伪装,不由得偏开了眼睛,“来吧,去见见七公子。”
贺青阳苦笑,“不了吧,他这时候正高兴,我不想扫兴。”
董震皱眉,一把揪住他的肩膀,“你以为他高兴的时候不愿意见你?”
221
夏月的孩子是早产,可是这两个孩子却是坚强得不可思议,出声的时候哭声响亮,就徐馨看来,和他们的父亲生得是一摸一样。为此夏月很是感慨,战子秦当真是个祸害,老说儿子,不仅和他一摸一样,而且还是两个。她骨架娇小,这两个孩子几乎要了她的命,接到战子秦的电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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