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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有疾-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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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肖泽皱着眉头不应声,她又委身坐到他腿上,将肩上薄纱轻轻褪去,轻言轻语:“到时事成了,让他老人家坐拥江山。岂不是美事一桩?”

肖泽轻轻将薄纱拾起覆上她肩膀,轻轻搂着她的腰,没有丝毫挑/逗和掠夺,声音颇有些疲惫:“我与别人拜了天地,你可会伤心?”

悦灵微微一愣。如水的眸子轻闪间,双臂已攀上肖泽的脖子,眼波潋滟竟哭得梨花带雨,哽噎难言:“肖郎当真不懂小女的心?看着你与别的女子拜天地,我如何会不伤心?可是……可是不这样,日后我又如何与君长相守?只要能与肖郎执手白头,我受点儿委屈又何妨?可……可肖郎若说我无情。小女这就死给肖郎看!”

她欲起身,肖泽立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连声安慰:“是我错了,是我失言,灵儿莫要难过。”

悦灵望着窗外天高云远,心中暗喜。看来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花梓再次将钗钿礼衣送到白玉曦面前时,距大婚仅两日。

她万没想到,一切的一切竟像一场梦,就这样没缘由,没头脑地碎成千片万片。七零八落。半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白玉曦会那样恶毒地盯着自己。

那个眼神,曾几何时,她也曾见过。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山路,她躺在地上,他就那样怨毒地望着自己,仿佛盯着他的仇人。

她本是满心欢喜,捧着赶制的钗钿礼衣,叩响白玉曦的门。

见无人应声,她轻轻推开房门。

天阴沉沉的,屋子里也透着阴暗的潮气。

白玉曦坐在桌旁,地上五六个空酒坛七扭八歪。

一片死寂,只余酒水的滴答声,在空旷压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花梓将衣服放到一旁案几上,慢慢走到白玉曦身旁,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玉曦坐在桌旁,垂着头,长发凌乱不堪,丝丝缕缕铺在桌上。

他听到花梓的声音,忽的抬起头来,嘴角慢慢慢慢上扬,然眸子却越越冰冷。他就那么死死盯着花梓,笑意渐浓,却无比寒冷。

她心底寒意遽升,呆呆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忽然,她生出些错觉。也许,一不小心,此时的白玉曦便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玉曦,捕捉不到一丝的温度,阴冷阴冷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站起身来,拎着酒坛,踉踉跄跄走到花梓面前,抓住她的头发,向后用力拉扯,又将酒坛高高举起。

花梓瞧见酒坛就悬在头顶,她吓傻了,欲挣扎欲呼喊。然如何都挣脱不开,也呼喊不出,因为大口大口的酒水已经呛进她的喉咙,流进她的眼睛。

她紧紧闭上眼,说不出话,不住咳嗽,胸口火辣辣如燃了一把火。

她听到白玉曦的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像银针划伤瓷碗般刺耳。

直到酒坛空了,白玉曦松开手,蓦然站在那里,整个人显得鬼气森森。

花梓后退几步,扶住墙壁,连声咳嗽,几乎要咳出血来。

终于,她平静下来,抬起头,不卑不亢质问道:“我做错了什么?!”话音未落,已是满脸泪水婆娑。

她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没日没夜赶制礼衣,废寝忘食,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他白玉曦在大婚当日能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裳。

她从未奢望他明白,也从未奢望他为之动容。

可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折磨自己。

就像曾经,他站在她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竟好似望着仇人,任由自己躺在大雨里疼的晕死过去。

好吧,既然恨。那就取了自己的性命啊!可为什么又一次次舍身相救,一次次融化自己的心,卸掉自己的心防……为什么?为什么?

花梓不明白,看不懂。她盯着白玉曦的眼,等着他的回答。

“你为何要嫁我?!”白玉曦呵呵一笑,将酒坛用力掼到地上,一声乍响,花梓微微蹙眉。

捏紧的拳头不住颤抖,她觉得,白玉曦疯了,自己也疯了。

“你为何要娶我?!”花梓不懂,他凭什么总是这样理所当然。

“谁说我要娶你?我可从未打算要娶你!”白玉曦一字一顿,盯着花梓的脸。仿佛十分享受似的冷笑道:“或者,你若愿意,给我做个侍寝的丫鬟也可以,只是,别想着做妾。你还不配!”

他又上前几步。

花梓盯着他的眼,不禁连连后退。

白玉曦倏然捏住她的下巴,死死咬上她的唇,像发疯的野兽,伸手探入她的衣领,哗啦一声,花梓半个香肩霎时裸/露开来。

她吓傻了。不住地哭,不住哀求:“白玉曦……白玉曦……住手……你给我住手……白玉曦……白玉曦……白玉曦……”

他忽然抬头,双眼布满血丝,低声吼道:“公主?!多么高贵无暇?”

终于,花梓不再哀求,也不再挣扎。

她没有气力了。只有眼泪仿佛流不尽似的,眼中空洞洞的只剩泪水。

白玉曦霍然松手,一面摇头一面后退,凛然笑意褪去大半,花梓忽然望向他的眼。喃喃道:“为什么?明明不爱我,可是为什么?”

仿佛霎时大雪纷飞,白玉曦觉得从心底漫上层层寒意,眨眼山崩地裂。不爱?对!不爱,不爱……可为什么她要说出来?

他仰头大笑:“没有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为什么!你给我滚!”

他一把推开她,花梓却拉住他的手,惶然问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会改。你说啊,你是跟我闹着玩的,过两天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不要闹了……”

窗外阴云密布,愈加阴沉。

白玉曦慢慢抽回手来,脸上仿佛蒙了千层冰霜,眼中却仿佛滴出血来,声音喑哑粗砾不堪入耳:“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冷风乍起,“吱呀”一声房门轻响,两扇门扉被风吹开,摇曳不定。花梓长发轻扬,绾色长裙凌乱不堪,在风中起舞,轻纱划过面庞,染了泪水涟涟。

她恍然觉得,原来,这世间,从来都是漆黑一片,从未变过。

白玉曦,从来都是恨自己入骨,从未变过。

自己,从来都不曾幸福,永远都不会幸福。

家,从来都不曾拥有。

自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记忆。

就像一场梦,恍然醒来,才发觉,心底珍而重之的那个人,竟是这个模样,本想执手一生的人,竟对自己厌弃至此。

可是,为什么?在那些不甚清晰的日子里,他要对自己那样好。

“为什么?”花梓依然望着他的眼睛,似要看透他的心,里头藏了多少事。

白玉曦冷冷扫过她的脸,望着窗外,嗓音若寒潭之水,低沉冰冷:“楚隐,这回你可满意了?”

言罢,他上前一把扯过玉花梓的胳膊,将她扔到门外,声音忽然有些疲惫:“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让你生不如死!”后半句轻飘飘飘到冷风里,蓦然消散。

那门,慢慢闭合,四目相望间,仿佛隔了整个红尘喧嚣。

直至门扉紧闭,花梓忽然心悸,这是梦醒了吗?

恍若被抽空了灵魂,她摇摇晃晃绕过回廊,穿过大殿,遥遥望向天边,层层叠叠的乌云压在厄境之上,让人呼吸不畅。

白玉曦曾告诉她,非摄灵殿门人,入了厄境,鲜少生还。

……

为谁执笔,画尽墨染河山。荡尽离愁,怎奈沧海难填。月凉若水,暗沙笼烟,冷埙幽鸣处,一曲清寒碎红颜。

第一百四十三章 撕心

这残破不堪的人生,或许早该结束。

厄境就在眼前,花梓知道,里面机关繁复,也许不出十步,便丢了性命。

她想,罢了,想记起的记不起,想忘记的忘不掉,不如去阴司地府喝一次孟婆汤。将这些糟心的是非都抛弃,舍了那个看不懂的人,丢掉那些迷蒙纷乱的杂乱记忆。

重活一次!

然她只迈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啾啾”的叫声,熟悉而温暖。

她回身,看到雪球正咬着她的裙角,拼命向后拉扯,似乎让她远离那片可怕的树林。

她微微晃了两步,险些踩到雪球毛茸茸的身子。

雪球猝不及防,一不留神,因着惯性摔到草地上,见花梓转过身来,立时爬到她的绣花鞋上,团成一团。

厄境像蛰伏的野兽,鬼影幢幢。

乌云压顶,一片死寂,花梓觉得胸口仿佛堵了一口气,呼不出,压不下。

野草丛生已没过脚踝,冷风拂过,冰得脚腕发麻。

正值盛夏,却这么冷,冷的让人心寒。

花梓觉得累,累的走不动半步,遂躺在草地上,抱着雪球,蜷着身子,心中止不住地难过。

她不明白,他若不爱自己,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如若他恨自己,何不一剑杀了自己?

她拼命去想,拼命回忆,却如何都想不起丢掉的那些记忆,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他这样将自己恨入骨髓?

忽然,气血上涌,舌尖一阵咸腥温热,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终于抑制不住,欲嚎啕大哭。可是,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有星子,没有月亮。只有乌云下的厄境,像兽脊横亘。

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冰冷。

泪水决堤,撕心裂肺。

像一部无声哑剧。压抑着委屈无处发泄。

也许,一觉醒来,这只是个噩梦。

可有人偏偏不让她睡,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花梓睁眼,见眼前是曳地黑纱。

思茗蹲下身来,俯视花梓,轻笑道:“死了吗?”

见花梓睁着双眼并不应声,她便笑的更加欢喜:“曦哥哥真是深谋远虑,一直未曾告诉你,你父亲是你亲手杀死的。”

花梓倏然瞪圆了眼睛。思茗笑靥如花:“他寻了你将近十六年,可惜呀,刚刚认出你来就被你一剑送上了西天!啊,对了,你以为白玉曦真的醉心于你。要娶你过门?你可知他一家上下十几口是怎么死的?是你那爱女成痴的父亲一夜之间屠了人家满门。你觉得,这样的血海深仇,曦哥哥会娶你?他从来都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你,只是不愿让你死的这样容易。如今这样多好,让你生不如死,比死了还难受。呵呵呵呵……”

雪球忽然呲牙躬身,朝思茗的颈部冲了过去。思茗猝不及防。抬臂遮挡,雪球抓着思茗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思茗起身奋力一甩,雪球整个被弹开数米之外。

花梓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拖着沉重的身子向雪球跑去,然刚跑了两步脚下一软,整个跌倒在地上。她看到雪球嘴角渗出血来,直直躺在那里,身子不住抽动。

她撑着胳膊爬了过去,耳边听到思茗懊恼的咒骂:“这该死的畜生!”

本想上前再踹上两脚,忽然一声鸣叫。海东青如离弦之箭,朝思茗飞去。思茗躲闪不及,险些被啄了眼睛。

她捂着受伤的手臂,扭头匆匆向摄灵殿走去,四周重又回归一片静寂。

触到雪球的身子时,它微微睁眼,瞧见花梓满脸泪水,“啾啾”叫了两声,好像在劝她不要哭了。随后,又慢慢将脑袋凑到花梓跟前,轻轻在她手掌心蹭了蹭,嘴角的血一直在流。

花梓一次次为它擦拭血迹,直到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耸搭在地上,一动不动,花梓依然不住的擦去它嘴角的血渍,一面摇头一面喃喃道:“雪球,雪球,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睁开眼睛,我去田里给你抓青蛙,给你吃最肥的那只老母鸡,你不是一直对着那老母鸡流口水吗?雪球你别睡了,别睡了……”

终于,她死死搂住小白狐,拼命摇头:“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

眼睛火辣辣的疼,像燃了一团火,再多的眼泪也扑不灭。

额头隐隐作痛,仿佛天塌地陷,她抱着雪球趴在旷野放声大哭……

不远处,海东青蓦然而立,久久不曾离去。

……

雨声泠泠,不绝于耳,口干舌燥,双目刺痛。

花梓微微睁眼,瞧见窗外雨势正盛。小小的格子窗,只开了半扇,隐隐可以瞧见满园玉兰花开,馥香浓郁。

她深吸了口气,顿觉浑身酸痛。

环顾四周,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桌上摆着清粥白水,还腾然冒着热气……

她伸了伸胳膊,思索自己身在何处,思索何为现实何为梦。

她想起白玉曦阴鸷冰冷的模样,想起他尖刻决绝的声音,想起思茗在耳边的轻笑,还有雪球滴着血的嘴角。

心中不禁一阵刺痛,她弓着腰连声咳嗽,蜷成一团。

窗外,一抹黑影眨眼消失,只余满院玉兰花香。

花梓喝了粥,慢慢恢复些体力,裹了衣衫推开房门。

冷雨铺面,轻风送爽,青石小路旁,一水儿的白色玉兰花开,让她想起在思逸山庄的日子,不禁莞尔。

她瞥见门旁立着一把黧黑色油纸伞,撑开来数数刚好二十四骨,足以遮住三个人。

花梓撑伞沿着青石小路缓缓前行,身体依然虚弱不堪,走得急了便会连连咳嗽。

雨势不减,直到眼前兰花尽散,花梓瞧见远处是厄境黑压压的林木。

如此,是在厄境之外,可自己是如何出了厄境,难道昨夜之事并不是梦?

冷雨潇潇,倏然伞落,躺在水洼旁,任由风雨欺凌。

不远处的苍松树下,白玉曦斜倚在树干上仰头痛饮,思茗一把抢过他手中酒坛,白玉曦斜眄着思茗似雪的面庞,萎靡不振:“你笑吧……笑我认贼作父二十载!”

思茗俯下身来,将白玉曦揽在怀里,心中默念:“白玉曦,唯有我,能给你幸福。”

花梓遥遥望着那树下的人,像两团融不开的水墨,抱在一起,无声无息,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她猛然转身,朝着茅草屋跑去,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及至院门,已淋个通透。

她想了许多事,思念许多人,可钻心的头疼一阵痛过一阵,像千万根针刺入脑髓。让她来不及多想,所有的心思都被一阵阵疼痛淹没殆尽。

回到茅草屋,倒在床上,她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思茗扶着不省人事的白玉曦向摄灵殿踽踽而行之时,玉花梓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几度痛到昏厥。

痛到最后只剩脑中一片木然,空洞洞的,仿佛记忆之初,刚刚醒来眼前一片黑暗之时,没有记忆,没有牵挂,没有希冀,没有光明,只余疼痛、木然、和一片茫茫然的黑暗。

若就此再度失忆,也算好事一桩。

疼痛愈加剧烈,花梓竟忽然觉得开心,疼到这个程度,应该忘了吧?

再疼一点儿也成,只要能忘了他,再疼一点儿也无妨。

她忽然就笑了,疼的撕心裂肺,目眦欲裂时,她竟十分庆幸,这钻心的头疼让她再没力气去伤心难过,再没心思去琢磨这乱七八糟的人生……

她不知道自己晕死过去多少次,也记不清醒来多少次,隐约间,她似乎回到了摄灵殿,有白玉曦温热的胸膛,有白玉曦亲手熬的蛋花粥,这次似乎没有放巴豆,肚子不疼,可头却依然疼的厉害。

她掏出怀里的小瓷人,微微一笑,死死捏在手里。

一次次高烧,一次次剧痛,模糊不清的意识偶尔让她以为自己已命丧黄泉。可她寻了半天也未找到奈何桥,终了被拉回现实又是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这辈子如此残破不堪却为什么依依不舍,她不禁掩面而泣,接踵而来的又是一阵阵的疼痛刺骨,几乎蔓延全身,无力招架。

终于沉沉睡去,却做了一个梦,那么长,长的几乎将她吞噬殆尽……

残破的往昔逐一清晰,蓦地便望见了曾经的模样……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是上辈子的事……

……

呦呦鹿鸣,归农依唱,小舟轻荡,渔歌未落。

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云淡风轻近午天,花梓躺在一片兰花丛里,闭目凝神,十五岁的锦绣韶华,净若清泉,漫山的兰花绚烂,直铺到天边水边白云间。

远远,她听到凝馨的步子,轻盈若蝴蝶轻舞,远远,就嗅到花糕清香,香飘十里。

她坐起身来,瞧见凝馨一路小碎步朝自己走来,遂迎了上去,随手拿起一块花糕,将嘴巴塞个严严实实。

凝馨嗔笑道:“也不点儿吃,还当自己是小姑娘。”

花梓笑的眼睛眯成两弯小月牙:“我当然还是小姑娘,姐姐才是大姑娘,有了心上人才是大姑娘。”

凝馨伸出食指,刮了下花梓的鼻子,脸颊微红:“不许你乱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兰村

二人吵吵闹闹朝家中走去,史大婶迎面走来,打量打量花梓,皱着眉头数落道:“十五六岁的姑娘家,怎么就是不定性,过些日子我给你做身衣裳,别得个麻袋就往身上套,还有那头发……也不好好梳理梳理……”

花梓扭着头,一边应着一边后退:“史大婶,你留着布料给未来儿媳妇吧,我家里还好多新鲜‘麻袋’呢……”

凝馨拍拍她的头,朝她摇摇头,史大婶头也不回,摇头叹道:“这野丫头,可怎么嫁得出去呦?”说话间,脸上却不禁浮现几丝笑意。

没走几步,花梓忽然拉着凝馨的胳膊,神秘兮兮的把手指放到嘴边:“嘘,姐姐别出声,你看……”

顺着花梓的眼神,凝馨瞧见树后躲着个人,鬼鬼祟祟,然那么壮的身子,一棵小树如何挡得严实,花梓蹑手蹑脚绕到史成背后,猛一拍他肩膀,嗷的一嗓子,吓得大成跳脚大喊:“啊……”

花梓笑的花枝招展:“哈哈,哈哈,大成哥,你做什么坏事呢,吓成这个样子……”

循着大成的目光望去,刚巧悦灵也望向这边,视线相撞的霎那,她转身便跑,消失的不见踪影。

“哦~原是在看悦灵姐,难怪这么偷偷摸摸的……”花梓打小就喜欢看史成害羞的模样,憨然窘态十分喜人。

史成也当真不负所望,脸一红,说话不甚利索了:“谁,谁偷看,悦,悦灵了?你……不要,诬陷我……”说罢扭头便跑。

花梓笑的更欢快了,扯着嗓子冲大成喊道:“哈哈,不是偷看你脸红什么呀?跑什么呀?哈哈……”

言罢,转头望着凝馨轻声问道:“哎?你说。以前村长是不是也总这么偷看咱婆婆呀?”

凝馨摇摇头,扯着花梓的手:“再乱说我跟婆婆告你的状,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拿村长和婆婆打趣。”

花梓扯着凝馨的手。一蹦一跳:“咱偷偷的说,你不同旁人讲,谁会知道?”说话间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儿,只听“嗖”的一声,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却传来村长的怒吼:“谁?哪家的兔崽子?!”

花梓定睛一瞧,原是村长正撅着屁/股给自家菜地除草,这石子刚巧不巧就落到了村长的屁股上,惹得村长怒不可遏。

花梓一哆嗦,忙拉着凝馨跑到自家院里。迅速关好门,深深舒口气,看着凝馨微微责怪的眼神吐了下舌头小声道:“我当是大南瓜呢。”

凝馨“噗”的一声笑道:“你这丫头,都快嫁人的年纪了,还这么胡闹。”

“谁敢娶我?我这坏名声整个村子都传开了。这辈子都不指望嫁人了。”花子扯着凝馨的手又开始撒娇。

“休要乱说。婆婆听到又要数落你了,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天呐,你嫌弃我了,姐姐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想早点把我嫁出去,然后跟着羽峰哥远走高飞。”花子撅着嘴巴,扭过头去……

“再说我就掐你了,”凝馨红着脸。挽了挽袖子拼命痒痒花梓:“你这不知羞的丫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花梓立马跳脚求饶:“哎呀,姐姐饶命,我错了,错了还不成……”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天边几颗星子。隐在浮云里,愈加明亮。

花梓折了柳枝,插到瓦罐里,左右瞧了半晌,十分合心。

玉婆婆拉着凝馨的手。面色有些异样。

凝馨歪着头柔声问道:“婆婆,有什么事吗?”

“凝馨,史家媳妇下午来过了。”

玉婆婆还未说完,凝馨便接过话去:“晓得,我跟花梓还同史大婶撞见了呢。”

玉婆婆不再言语,凝馨颇有些不解:“史大婶是来看望您的吗?”

“凝馨,”玉婆婆望着凝馨的眼,颇有些为难:“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史家媳妇是来给她家大成说媒的。”

凝馨忽的站起身来,表情有些僵硬:“婆婆,我还不想成家。”

“还忘不了那小子吗?”玉婆婆也缓缓站起身来:“他若有心,早就回来了!儿时戏言你怎可当真?”

花梓正一心摆弄着柳枝儿,这会儿听着些是非八卦,立时扭过头来,将偷听进行的不着痕迹。

凝馨踟蹰半晌,眸子轻闪了几下,终于扭头跑了出去。

玉婆婆叹了口气,重又坐到床上,盯着窗外怔忡出神。

花梓忙顺着门缝溜出去,找了许久,瞧见凝馨正坐在小河边儿团成一团。

夜色渐浓,花香承着月华四下飘散,醉人心魂。

“别哭了,大不了,就出去找他,他不是说过,要去蓬莱岛的吗?虽不知那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坏人,可总比你窝在兰村整日里哭鼻子要好。若是外头寻不到,你便回来罢,或者在外头找个可心的男人。大成哥打小就喜欢悦灵,你打小就念着羽峰哥,你俩若结了婚,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花梓见凝馨泪水渐止,遂跟着坐到河边,脱了小布鞋,光着两个脚丫伸到河水里,煞有介事继续道:“都说外头坏人一抓一大把,这羽峰哥出去许多年,若遭遇点儿不测,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所以啊,你若找不着人,就回来罢。”

这一说,凝馨又止不住地哽咽道:“不……不会出事的,一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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