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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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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心里头大呼不好,赶忙抓住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也要被抛飞出去了。

突然,那被拉住的手反转一握,另一只慌忙扯住马缰,兜住同他一同抛出的林微微,沉身跌回马背之上。

苏洛河睡眼惺忪,嗓音沙哑道:“臭丫头,好好驾马!令我睡得都不舒坦。”

要舒坦找间客栈好好睡去啊。在这马上能怎么舒坦了?

林微微敢怒不敢言,只嗯了一声,抓牢马缰。

身后那人似是睡得迷迷糊糊,将两手轻轻环抱住林微微的腰间,“丫头,要是不好好驾马又飞出去了,我定拉你一起做垫背。”

暧昧姿态又一次愣生生变成了可恨地动作。

林微微咬咬牙道:“我会努力保住自己小命的。”

靠在她肩头的苏洛河嘴角浅浅笑起来,张开眼,看着她的侧脸,闻着她身上浅浅的少女香气,不知为何喉头有些紧,干渴的厉害,却又不愿意撤了这姿势去拿水喝上两口,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了片刻后,复又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苏洛河突然低声说了句:“林微微,说说你家那棵大榕树吧。”

声音近在咫尺,不大不小,柔柔入耳,一改苏洛河惯常说话的跋扈风格,林微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微微转头,看见靠在自己肩头的苏洛河依然是闭着眼睛的,怀疑他在说梦话,于是转过头去,并不回答。

苏洛河却又说道:“说说话,我被那一颠弄得睡意全无了。”

你妹的,睡意全无了还趴着?!睡意全无了,你那双手还环在腰间想要拉人做垫背干什么?!!

林微微肚子里的牢骚还没发完,耳边那声响突然叫嚣道:“说话呀!!!”震耳欲聋。

“……”好大的脾气。

林微微只好向恶势力低头了,“哦,那棵榕树啊。”

“嗯。”苏洛河的声音又低下去,柔软了许多。

“那棵老榕树,我可好久没见到它了。”林微微的声音在风声鼓鼓中显得清淡了许多。

苏洛河张开眼看看她的侧脸,“好久不见了,可大约还是记得的吧。”

“嗯。”眼神迷蒙,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记忆中,林微微点点头道,“还是记得的。”

这么近的距离,明明林微微的唇角上留有零星的笑意,可苏洛河却觉得有些戚戚然然的意味。他不自觉环紧交抱在她腰间的双手,林微微以为他只是怕在意识朦胧不清时掉下去,所以才环得更紧了些。

林微微想了想,说:“打从记事起,我家的院子里就有这么一棵老榕树,长得十分磅礴恢弘,……”

苏洛河笑了声,“一棵树还能用磅礴恢弘来形容的。”

林微微鼓鼓眼,继续道:“它长得很大很大,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不论是多酷热的夏天,坐在它下面的石凳上,只觉得十分凉爽,……”林微微咬咬唇,顿了顿,苏洛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臭丫头十分留神的又想着转开话题了。

等林微微再说话时,语气一改逐渐低沉哽咽,而是略调皮了些,“那棵老榕树长得矮矮胖胖的,只横着长却也不怎么长高,坐在石凳上抬头张望的时候,我就经常想着这么矮又这么壮的树,若是一溜爬上去了,应该可以稳稳站到顶端的吧。”

苏洛河嗤笑道:“你爬了?”

“嗯。有一夜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摩拳擦掌的就爬了。那老榕树很是壮实,枝叶繁茂粗壮,有很多可以搭脚的地方,我手脚并用,爬了许久,中间踏空几次,险些从上面摔下来,还好还好,终于爬到顶上了。”

苏洛河见她眼瞳闪亮,心头不知为何感染了些不明的欢喜,轻柔问道:“看到什么吗?”

“嗯,看到京都里的夜灯,星星点点亮在暗夜中,比那天上的星星明亮好看许多。看到长安街上依然有好些人行走其中,灯火斑斓,……我这才知道,我家里头这棵老榕树原来看起来不高,实际上却挺高的,能把远远一条长安街看得清清楚楚。……”

苏洛河暗笑着。

……京都……长安街……

原来这个臭丫头本是住在京都的呀。

见林微微那头半晌无话,苏洛河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微微鼓鼓腮帮子,尴尬道。

“怎么会没有然后呢?怎么样也要说一下你是怎么下来的吧。”

林微微咬唇,侧目看他,却见他依然闭着眼睛,眉头似乎因不太耐烦而略略皱起来,声音大了些:“说!”

林微微嘟嘴,道:“意识到这老榕树实际上很高的时候,我就有些腿脚发软了,低头往下一看,就着那夜星光闪烁看清了下头,妈呀,好高,我的脚就更软了。”

苏洛河忍不住喷笑起来,“接着说。”

林微微硬着头皮,“我那时候才五岁呢,会怕是正常的,你不许笑!”

苏洛河点点头,头上的发丝摩挲着林微微颈边的肌肤,痒痒的,林微微伸手挠了挠,继续道:“我只觉得夜里头的风都开始冷飕飕了,便赶紧蹲了个身子往下面爬,却慌慌张张的,找不到地方搭脚搭手,撅着屁股卡在榕树顶上再也下不来,我爹娘又都睡了,我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怕被打屁股和手板,便哭了。”

苏洛河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却用类似嘲讽的语气道:“我五六岁那时候已经能把人家庄子给掀了。”

林微微白了他一眼:你老人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苏妖孽,寻常人怎么跟你老人家比呢,何况我还是女孩子呢。

“后来你怎么下来的?”苏洛河问,“是不是被你爹捆起来扎实的打了一顿?”

呃,苏老大,被老爹捆起来扎扎实实打一顿的应该是你吧,瞧你说得那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想是应该被打了不少次的。

林微微头一扬,道:“才没有呢,他到现在怕是都还不知道我有爬过树。”

苏洛河勾嘴一笑。很好,这下便知道林微微父母并未双亡,起码她爹应该仍是活着的,不然怎么会说“他到现在怕都是还不知道”。

不过,为什么一个住在京都父亲健在的姑娘家,不通武功却要跟着个莫名其妙的盗贼师父行走江湖呢?

“那你是怎么下来的?自己奋斗了一个晚上?”苏洛河抬起头,不再靠着她的肩。

林微微轻松了许多,赶忙耸耸有些麻了的肩颈,边道:“我哭的凄凉,本想着再试几次下不来的话,打屁股就打屁股了,却在这个时候听见有人在树下唤我。”

“撞鬼了?”

林微微气闷道:“你才撞鬼,是我张良哥哥。”

苏洛河眉脚微挑,“你姓林,他姓张,不是亲兄妹吧,叫什么哥哥。”语气不爽透了。说话间,苏洛河松了环抱在林微微腰间的手,握住缰绳眯眯眼,换下林微微给她透几口气。

林微微捏了捏方才苏洛河靠着的肩头,“他是刘管家的养子,从小跟我一块长大的,我自小就叫他哥哥。”

苏洛河白了天空一眼。这种没血缘关系的青梅竹马,简直糟心透了。

不过,林微微家如果有个管家管事,那便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

“然后呢?”苏洛河问然后,说话的语气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27张良2

林微微并未留意到苏洛河酸溜溜的语气,只顾着继续道:“然后,张良哥哥见我在上面下不来,便爬上来将我驮了下去。结果,要落地的时候我一开心,身子一晃荡,他脚下便踏了个空,我们就从树上摔下来了。”

苏洛河上下打量林微微一眼,“摔伤了?”仿佛是在林微微从树上摔落在地的当下询问,略有些紧张兮兮。

“我?我没有。”林微微摇摇头,“我被张良哥哥驮着,摔下来自然是扑倒在他身上。张良哥哥他却是摔伤了,……”

林微微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和张良跌下来的时候,明明将要飞出去,张良却反手一拉,将她捞回来按在背后,结果,林微微不知怎么地,落地时听到“咔”地一声响,后来才知她把张良的左手给压断了。

林微微那时哭着要去找大人们承认错误,想着让大人们赶紧带张良去看大夫,张良却不同意。

他说,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微微背下来,不过是为了不让微微挨打,这会儿已经下来了还要去主动承认错误并挨打,多不划算呀。

林微微急得直哭,张良却忍着痛,满额头大滴大滴的冷汗教训她:“微微,下次不要偷偷爬树了。”

林微微直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文人小说下载

张良却笑着,用右手摸摸她乱了的头发,道:“只有我在旁边的时候你才可以爬。”

林微微愣了愣,哭得更厉害了,“以后都不爬了,以后都不爬了。我们去找刘管家,让他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

犹记得那时候的张良有多倔强,他咬咬牙,擦干头上的滚滚汗珠道:“先送你回去歇着,我自去找我养父说,说我方才想要翻墙出去时不慎摔伤了。”

不顾林微微抗议,坚持送她回屋,忍着痛叮嘱再三后,张良这才咬紧牙关独自走了。

第二日,林微微早早起来跑去看他,却被刘管家拦住。

刘管家嘘了一声,将她推搡得远了些才说话:“这孩子才刚睡下不久呢,小姐晚点再去找他吧。”

“才刚睡下?”不是夜里头说自己去找刘管家请大夫吗。

刘管家拭了拭眼角的泪,说:“这孩子一向乖顺,不知怎地昨天夜里头就自个翻墙要出去,回头找我来请大夫的时候,夜头正深,我带着他去看大夫的时候,拍了好久的门才把叫醒了人,……大夫说,还好伤在左手,不然这孩子不论从文从武都难了。”

林微微愣愣地听,眼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刘管家怅然道:“伤了骨头,大夫说是接好了,但耽误了些时辰,再加上他大约从前便在那处伤过,……大夫说,日后每每天气突变之时,怕是都会酸痛刺骨的难受了。……接好之后,回来还疼了许久,这孩子却一直忍着一声不吭,我看着极为难过,真真是对不住将他托付给我的故交,……”

刘管家还说了好些话,林微微都已经听不清了。

她被刘管家推着走得远了些,答应不吵张良睡觉后,刘管家便走了。

待刘管家的身影远去,林微微便立即调头朝张良的房间跑来。

吱呀一声推开门,林微微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那人不疾不徐的呼吸声。

林微微拿了个小凳悄悄放到他床边,撑着右脸端看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却不敢吭气不敢打扰,只安安静静的坐着。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昨夜,她还不如站在大榕树上,叫喳喳地惊动一家人,顶多被罚打个手板打个屁股,顶多只有火辣辣的疼。

刘管家说,幸好是左手。

这只是幸好。

如果是右手呢?

那张良哥哥日后怎么办?

连累到别人的感觉,实在还不如自己屁股开花火辣辣的疼。

林微微想着想着,眼皮子越来越沉,终究沉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只手,不凉不暖从她脸上抚过,恰到好处的唤醒了她。

林微微抬头,见张良已经醒来,微微笑着,抚过她脸颊的手顿了顿,转而揉起她的头发来。

林微微恳切致歉:“张良哥哥,对不起。”

张良笑容更甚,皓白的牙齿朱红的唇,浅浅问:“对不起什么?昨夜是我自个儿想翻墙出去的,怨不得别人。”

林微微听了,心里更加难过,想了很久很久,犹犹豫豫说道:“对不起,我长得胖了些,若是我瘦瘦的,也不至于如此……吧。”

张良哈哈大笑:“看你这话说的。”

白胖的林微微从小凳上站起,顿足道:“我保证以后吃少些,日后瘦瘦的。”那神色仿佛是在宣誓一般。

张良笑道:“好罢,好罢。……不过你若还是胖着,我应也是承得住的。”

……

张良哥哥,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不知这一年来他过得可好。

苏洛河见林微微一副沉思姿态,初时本不忍打扰。可好半天后见她依旧所有所思,心里头不禁嘀咕起来,这不会是在想着那位念叨在嘴边极其熟稔的张良哥哥吧。

不耐地抬眼眉,苏洛河问:“你那张良哥哥摔伤了,摔得重不重呀?”

林微微老老实实道:“嗯,可重了,养了半个月才好,还有些后遗症。”

苏洛河哼了一声,“好小子,真倒霉。”

林微微咂巴咂巴嘴,“是呀,我那时候可胖了,唉,他真是倒霉。”

苏洛河忍着笑,一张脸憋得红彤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多久便是正午之时。三人停了马坐在一棵大树下吃干粮,朱八刀被派去将林微微那匹比苏洛河还要傲娇的马儿牵回来,好半天也没见着踪影。

等到朱八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口中念叨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将那两匹马绑在一旁,便急急跑了过来。

孟柯看他焦急,淡淡道:“肉,都被老大吃完了。”

被泼了盆冷水的朱八刀迅速蔫了。

苏洛河不置可否,也不看他。朱八刀伤心欲绝,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掉出了两滴眼泪。

林微微唉了一声,从苏洛河背后抓了个小包袱扔到朱八刀怀里,朱八刀赶忙接住一捏,登时来了精神。

林微微吐吐舌头,“老大和孟柯骗你的呢。”

朱八刀嘿嘿笑:“是了,是了,我总上当,他们总爱骗我。”

孟柯斯斯文文地掰着手中的芝麻烧饼边吃边道:“原先是到他痛哭流涕的时候才拿出来的。”

苏洛河看了林微微一眼:“是啊,出了个叛徒。”

林微微举手投降,“我都没有加入过你们,所以也谈不上叛徒不叛徒吧。”

朱八刀感激涕零道:“谢谢微微姑娘,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林微微望天。八刀兄,你哭得真难看,难怪他们喜欢耍你来着。

几人谈笑着,边吃着手里头的东西。林微微看着朱八刀哼哼唧唧津津有味地吃着那肉干,一副憨态可掬的傻愣愣模样,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苏洛河看在眼里,虽然心知她是觉得朱八刀那副模样甚为好笑,可心里头就是有团不知道哪里生出的燥火,捏捏拳头,他便抬手捶了朱八刀的膀子一下。

朱八刀拧着眉头,边嚼肉干边揉那痛处,伤心难过道:“少爷干嘛打我?”

苏洛河翻翻白眼,“吃相忒难看了些,小声点!”

朱八刀点点头,咂嘴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

休息过一会儿,便又要上路了。

临上路前,林微微的那匹一向不大老实的棕马扯了扯将它绑在树上的缰绳,再看看那头笑意嫣然的林微微,一双马眼里满满的高傲和不屑。

苏洛河眯眯眼,大步上前解下马缰,对林微微道:“你坐我那匹,我坐你的。”不待林微微答应,他便翻马而上驱着那马旋头得儿得儿走上大道。

林微微摸摸下巴,叹道:“怎么被老大这么一牵,这马便听话了?”

朱八刀傻呵呵笑着,将苏洛河方才骑的那匹乖顺些的送到林微微面前,“那马平常都不停话的么?”

林微微直点头,“可不听话啦!我拉它往东,它硬着脖子愣是要往西。我拉它往西,它要是不乐意,便一步也不走了。之前跟在你们身后,它不是一个劲儿的想往前面钻嘛,被孟柯那马踢了两下这才老实了些。”

孟柯走过她身边,淡淡道:“不老实吧,后面不是把你给颠下来了么?”

林微微鼓鼓眼,“那会儿我自己没抓得紧,所以才被颠下来的呢。”

孟柯浅笑道:“你没抓得紧是其一,其二,是这马故意的。它若是不寻个故意,怎能一直跑在前头。”说着,转头望向那被苏洛河骑住的棕马道,“这回,便能一路如它所愿,一马当先了。”

林微微讶异:“你说这马方才是故意把我颠下来的?它能掂量出把我颠下来的力道、时机?它没有这么聪明吧。”

孟柯却不答话,只轻轻扬眉问了句:“这马是你选的还是少爷选的?”

林微微指指自己。

孟柯点头,语气说不清是赞扬还是讥讽,扔下三个字:“好眼光。”不待林微微再问,便跃马远去了。

林微微挠挠脖子,在朱八刀的催促下赶忙跟上。

队伍最前头,早早走上了大道的苏洛河拉拉手中马缰,那棕马偏头向右,一脸倔强偏不顺着力道向左,苏洛河嘴角浮出一丝奸邪的笑容,倾身向前一手紧紧揪住那马的鬃毛。许是因为吃痛,那马不甘却又无法,只好仰起头来。

苏洛河气势汹汹却努力压低声音道:“你敢再耍性子试试?”

28陈景跃

一路相安无事,三日后便到了曦宜城。

曦宜城处于洛国的最南端,靠近南疆,城内之人的打扮便混了些南疆的特色,许多一身靛青粗布为底却印有各异花色的人接踵行走于街头,街市两旁的摊贩卖的物件也有很多南疆才有的稀奇事物。

林微微眨巴着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两边小摊上陈列的物品,旁边有人伸出手来,她便很自然的将手中握着的缰绳递了过去,让那人牵着。

又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她转过头来,看见替自己牵着马的竟然是苏洛河,此时的他正愣愣瞪着自己,林微微心里头顿时浮出许多不安,赶忙堆笑着要把那缰绳抢回来,口里叨叨着不敢劳他老人家费神,心里头嘀咕着你老人家千万别又突然爆了炸。

苏洛河却没有暴怒的迹象,只是叫了声朱八刀,让他过来牵马。

朱八刀很是听话,将手中的九环刀别在自家那马的鞍上,赶紧过来牵。林微微的棕马终于从苏洛河手中逃出生天,似乎终于松了口气,步伐缓慢,颈脖高昂,朱八刀大步向前,居然拖不动它,肥胖手指间的缰绳竟勒得惨白。

林微微感叹。果然是匹很聪明的畜生,懂得谁得罪不起,谁又得罪了也没关系。

想想前几日孟柯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说这马大约是故意将她颠下,以图抢个一马当先不输其他马后,现下觉得这话说得很有几分道理。

牵马的朱八刀很是伤心,伤心中不乏几分沮丧。四个人的队伍中,他从来都是最受欺负的那个,可是这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现在,连匹马也不愿意听他的话。

想到这处,朱八刀浓黑的眉头便紧紧打了个结。

苏洛河转头,正看见他尴尬着,对那傲然定在原地不愿挪动的棕马弄得没有一点办法,嘿了一声,苏洛河甩袖大步走去,拍拍马脖子,凑到它耳朵旁说了一句,那马眨眨眼,呼呼吐了口气,立马乖乖的跟着朱八刀走了。

朱八刀愣愣道:“孟老弟,少爷真是英明神武极了,只说了一句,这甚不听话的破马便乖得跟个猫似的。”

孟柯点点头,也不言语。许久后,缓慢了步子,行到那棕马身边,轻抚着棕马的鬃毛,似是自言自语道:“你来自大宛吗?”

那马似是通了人性,呼了几口大气,瞥了孟柯一眼。

孟柯低语仿如呢喃一般,“委屈你了。”

棕马却不听他的,傲然将头撇向另一侧去了。

孟柯失笑,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苏洛河。

被孟柯他们甩了很远的苏洛河耐着性子,抱手立在林微微身后,右脚啪啪拍着地面。

林微微回头看看他,一手一个银钗问道:“左边这个五十文,右边这个十文,老大,你说我买哪个?”

苏洛河燥火升腾,道:“两个都买算了。”

林微微努努嘴,“那可不行,我这是借了你的钱,怎么能都买了。”

苏洛河换了个左脚拍地,“烦死了,快点。”

林微微转头,指着簸箕中一对耳环问那黑黑瘦瘦一身南疆打扮的男子道:“老板,那这个又是多少钱呢?”

“这个是十五两。”老板冷汗直冒。感受到苏洛河因不耐烦而产生出的气势汹汹,他直觉面前这位公子即将爆炸。害怕被掀了摊子,老板赶忙蹲身将那簸箕抱紧,随时准备逃跑。

苏洛河怒道:“快些买,别问三问四的耽误人家做生意!”

林微微争辩道:“不问清楚怎么好买?”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突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林微微转头看去,见那人古铜肌肤,浓眉大眼,呲着一排闪闪的大白牙,笑容灿烂道,“我替这位姑娘全买了。”说着扔出一两银子,“够了么?”

老板连连道:“多了多了,姑娘再挑些吧。”

林微微诧异道:“你谁呀?”

那少年嘻嘻笑着说:“苏洛河,快些介绍介绍我。”

苏洛河鼻孔朝天,甩出一句:“这位是……臭虫。”

“你!你!!……”少年的脸色白了白,正要发作却见林微微一瞬不眨匪夷所思的看看苏洛河又看看自己,于是强压下火气,装出一派温和,恭谨躬身道,“我叫陈景跃,苏洛河的堂兄。”

林微微更惊讶了。堂兄吗?一点都不像兄弟啊!明明一黑一白。

陈景跃笑容亲和,揽住林微微的肩头,像是拉拢小弟一般拢住林微微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微微刚要张口,却见那人已飞身扑了出去,正撞在一侧空墙。

苏洛河拍拍鞋上尘土,拉着林微微的手飞也似地跑开了,只听后面有人道:“这,这不是弦和庄的少庄主吗?被人暗算了?”

“不清楚啊,这是晕了么?……”

林微微三步并做两步的跟着苏洛河跑,边跑边问:“老大,你不是说过来曦宜城是为了帮个叫陈景跃的人庆贺生辰的么?”

“是啊。”

“听那后面的声音,好似说那陈景跃被你那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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