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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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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三步并做两步的跟着苏洛河跑,边跑边问:“老大,你不是说过来曦宜城是为了帮个叫陈景跃的人庆贺生辰的么?”

“是啊。”

“听那后面的声音,好似说那陈景跃被你那一踹,给踹昏了。”

苏洛河抽空回了个头,看那陈景跃真是昏迷了,皱皱眉头也不停步,道:“他自作自受。”

孟柯见他们匆匆赶来神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苏洛河说:“晦气。怎么一进城便碰上他了。”

“谁?”朱八刀忙问。

“陈景跃。”

“哦。”孟柯旋即往那远处的人堆处望去,“你做了什么?”

林微微呼哧呼哧喘着气,“人家还没说几句话,他便把人给踹晕了。那陈景跃脑门砸到墙上,我看着那墙都裂了。”

苏洛河指着林微微的鼻子跳脚道:“你被人吃豆腐了,你不知道吗?我在帮你伸张正义!”

林微微疑惑,“有吗?”

“有!”

林微微摸摸肩头,“就是他搂我那一下?”那一搂明明不带情/欲,无关风月,明明是一副兄弟般正正经经的一揽。

苏洛河重重点头,“是!”

林微微推开苏洛河指住自己鼻尖的手指,愤慨道:“如果那揽一下算是被吃了豆腐,老大你吃了我很多次豆腐了!!”

话音一落,周遭立即寂静无声。文人小说下载

林微微眼看着苏洛河怔愣后急速失了神,脸色变得灰扑扑。她扫了孟柯一眼,孟柯抬头望天。转而向朱八刀望去,朱八刀沉头,抱着个马脖子灰溜溜地摸呀摸。

围观群众饶有兴趣地停了脚步,定在原地等着看林微微和苏洛河接下来的反应。

林微微一时间彷徨无措,耷拉下头来,无声胜有声的认了错。

苏洛河哼了一声,环顾四周,用眼神吓退了八卦的曦宜城百姓,周遭便重新人来人往的热热闹闹起来。

林微微大气不敢出,跟着苏洛河一步一停的走。

走了几步,苏洛河再次停了下来。

见他回头,林微微慌慌张张地又退了一步。

苏洛河说:“林微微,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赦免你了。”觑了她一眼,苏洛河眉头拧了拧,再无话可说,转头快步走起来。

林微微垂头丧气地说了声,“唉,多谢。”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个小丫鬟一般。

孟柯朝捂紧嘴巴窃笑的朱八刀看了一眼,苦笑道:“若是被夫人知道,你说她是会高兴呢,还是……”

朱八刀瞠目:“夫人那么疼少爷,若是知道,知道……我们还是暂时别回庄子里罢。”

孟柯低语道:“只怕日后更糟。”

朱八刀问:“什么叫更糟?”

“糟到同庄主和夫人一般。”

“那,那……”朱八刀倒抽一口冷气,“如果那样,夫人大约不会放过我们。”

孟柯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这,这……”朱八刀憨憨道,“要不,我们今天就把微微姑娘给送得远远的?”

孟柯斜睨他一眼,“那少爷立马就不会放过你了。”

“可,可……这可如何是好?”

孟柯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朱八刀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我极怕夫人的。”

孟柯沉痛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至极。

林微微摸了摸怀里头揣着的螭头玉佩,触手生温。心念念着要去找找静王府,却见自己身形一动,刚想脱队拉个人问问路,却被苏洛河一双冷眼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如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一般。抓抓头发,想他生闷气生得这么厉害,于是不想再多做些什么刺激了他,于是便乖乖地一路走到了弦和庄。

弦和庄坐落在曦宜城的北面,依山而建,青石铺路三百阶,林微微险些岔了气的时候,终于爬到了正门。

正门旁里着两座威严肃穆的石狮,守门的两人中,一人急急忙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一人匆匆忙忙失魂落魄地朝庄里跑去,一副看见了灾星的姿态。

苏洛河呵呵笑着,问孟柯:“明天是他生辰了吧。”

孟柯点头。

苏洛河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无比奸诈道:“君子报仇,一年不晚。”

林微微囧得厉害。苏老大,你哪个时候君子了?

29陈姗姗

还没进到庄子的正堂,便听得一个声音哇哇大叫。

林微微汗了一把。

这声音,是陈景跃的。

他可回来的真快,方才四人上山的时候也没能和他撞上,想来从曦宜城内到弦和庄的这段,应该是有什么近路可抄吧。

孟柯适时答疑解惑道:“他们从另一侧入口进来的,不用走这石阶正门。我们在山下栓着的马,也将会从那道牵上山来。只是因为我们来者是客,按着弦和庄的规矩,便应过这三百阶梯而上,从正门入内的。”

“哦。”林微微恍然。得孟柯解释,真是豁然开朗。“爬了三百阶,我的腿脚都哆嗦了。”

苏洛河瞄过来一眼,林微微立即肃容,怕又说错话,便一字不吭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堂的吵闹声越更清晰地传来。

“你们给我让开!让开!那臭虫才刚踹了我就敢即刻来我庄上,显然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现在就去剁了他!!”陈景跃的语气充分体现出了他当下炸毛的状态。

“使不得,使不得。”

“少庄主,三思啊!”

……

一片劝和之声。

林微微心里有了个底。这位陈景跃老兄的脾气,大约跟苏洛河的臭脾气不相上下。初时见他说话温文尔雅,笑容爽朗灿烂,……

原来堂堂玉立的皮相下,也是一般横行无忌的火爆脾气。

领路小童步子慢了些,显然是不想这么快将苏洛河带入正堂。

苏洛河切了声,超了他的脚步不屑道:“不用你领我也会走,你就自个儿这么慢腾腾的吧。”

正说着,那正堂中的人抓着把长矛冲了出来,对扯住自己长袖的小厮道:“再拦我,把你也给剁了。”那小厮忙将手缩了回去。

再抬头时,对上凛然叉腰站定等候的苏洛河。陈景跃哼了一声,指着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道:“你个臭虫暗算我?”

苏洛河哼了声,“也不知是谁曾掉过粪坑,还好意思叫人臭虫。”

陈景跃的面色一青,“老子那是不慎着了你的道。”

苏洛河不屑斜了他一眼,“你不慎的时候可多着呢。”

陈景跃怒极,将手中长矛掷了出去,苏洛河微微侧身,便躲开了。

朱八刀哇了一声,苏洛河烦躁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朱八刀说:“少爷,我光顾着看热闹,没躲开。”长矛斜□了他黑布靴子的顶端。

林微微一跳上前,忙蹲下小心翼翼扯出长矛,白森森的矛头不沾血渍。

“……”没受伤啊。

孟柯缓缓道:“八刀他,没受伤。”

苏洛河呸了一声,“丢人!”

朱八刀拭泪道:“我娘给做的靴子。”

林微微扔了手中长矛,无精打采:“别哭了,真的很丢人!”

原本苏妖孽出场的那对持,要多气势有多气势,气场生生把陈景跃压得无法翻身,可现在被朱八刀这么一搅合,这气势顿时低了好些。

林微微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冲动,见朱八刀还在哭,便捶了他一拳。朱八刀抽抽鼻子,赶紧憋住了眼泪。

陈景跃从身侧一人的腰间抽了把长剑,长剑出鞘,冷光闪烁。苏洛河正色,正欲抽刀对敌,却听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喊,一个红色身影急急从正堂内跑出来。

林微微还没看清楚,便见那团人影一跳,牢牢挂在苏洛河的脖子上。苏洛河啧了一声,推了半天推不开她,无可奈何指着挂在脖颈的小人儿道:“喂,陈景跃,快把你这个讨厌的妹子弄下来。”

陈景跃嘿嘿笑了两声,见苏洛河一副无处下手的模样十分得意,收剑转身,摆摆手道:“她这几年越发无法无天了,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搞定。”

说话间,那模样只八、九岁的红衣小丫头挂在苏洛河的脖子晃荡了几下后,开开心心地亲了苏洛河一口,童音稚气道:“苏哥哥是来看我的么?”

“不是。”

“苏哥哥不用不承认。”

“我是来找你那臭虫老哥打架的!”

“啪!”苏洛河又被那小丫头亲了一口。

苏洛河很嫌弃地擦了擦脸颊,那小丫头却道:“苏哥哥不用害羞,我知道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你们,你们谁来帮我把她弄下来?”苏洛河狠狠推着那挂在脖子上的小丫头的侧脸,一张粉红娇嫩的脸蛋被苏洛河推得扭曲变形,小丫头却还是不肯松手下来。

战备状态解除,朱八刀蹲下/身子,检查靴子的破坏程度。孟柯冷汗,装作很忙地帮朱八刀检查另外一只。

林微微一额头黑线,愣愣站定在那里看这突发的状况,正对上苏洛河紧急求助的眼神。

“林微微,快来,快来。”苏洛河难得好声好气的叫她。

“我?不要。”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有什么厉害,但看见苏洛河这副无奈至极的模样,再加上孟柯、朱八刀装聋作哑的态度,林微微很清楚,这是个丫头似乎很不好对付。

苏洛河急得直跺脚,“你,你快过来呀,我……”说话间,苏洛河再次被小丫头轻薄了一口。

弦和庄的人全部退回去了,陈景跃不见了,外院里只剩孤零零的他们四个人。苏洛河青筋直爆,推着小丫头的脸大叫,“陈姗姗,你好讨厌啊!啊!!啊!!!”

林微微觉得,苏老大他,大约快疯了。

一路上,多得他老人家照顾。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吧。

林微微硬着头皮向前,抓抓头发道:“你叫陈姗姗啊?”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看看林微微,咦了一声,问:“苏哥哥,这是谁?”

“这个,这个是……”苏洛河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林微微好。

林微微道:“我们同路,一起来曦宜城。”

“哦。”小丫头点点头,“既然跟我家苏哥哥没什么关系,那便没你说话的地儿。”

林微微没想到自己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被这小丫头极其犀利的言语堵了回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吐吐舌头刚想退,却听身后依旧一副很忙状态,帮朱八刀检查靴子针线的孟柯飘乎乎道:“谁说她跟你家苏哥哥没关系了。你家苏哥哥救了她几次。”

“什么?”小丫头怒目,瞪视林微微,“是吗?”

“呵呵,”林微微脊背发凉。通常有这种感觉的时候,约莫没有什么好事,“什么是吗?”

小丫头用稚嫩的童音语气汹汹逼问道:“我家苏哥哥救了你,还救了几次?”

“啊,嗯,……嗯嗯。”林微微直觉不该回答,可是事实如此,她总不能不承认苏洛河救过自己,显得多无情无义。

小丫头沉眉,松了箍住苏洛河脖颈的手,从苏洛河身上滑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看起来,这小丫头的身手应该非常不错。

苏洛河突然失措,慌慌张张叫了声“快逃!”,拉着林微微便开始狂奔,身后飒飒凉风,林微微回头,倒抽一口冷气,那小丫头正杀气腾腾地甩着皮鞭追上来,方才那一鞭并未挥空,丢弃在地上的长矛已经被皮鞭拦腰截断了,断处碎成了齑粉,看得林微微触目惊心,眉眼直跳。

本是懵懂被苏洛河拖着,林微微登时精神抖擞,赶紧跟上苏洛河的脚步逃命,身后风声呼呼而来,还好还好尚未被甩中。

“哇噻,你这丫头还没长齐呢,下手特么狠了点吧!”林微微被苏洛河拽着,在这大院里咋呼呼地跑,边跑边埋怨,“苏洛河,我帮你把这丫头弄下来了,可我怎么觉得我性命堪忧啊!”

苏洛河忧伤道:“这不怪我啊,要怪该怪那多嘴的孟柯!”

孟柯愤愤,语气平静道:“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方才你求救,我这也是帮你。”顿了顿,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补了句,“何况,我还没说你跟林微微共乘过一匹马呢。”

“什么?一匹马?共乘?”小丫头恨恨瞪视林微微,如同看情敌一般。林微微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内里的情况,泪奔道:“孟柯,你别说话啊!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孟柯一脸无辜:“我这是在说实话,更何况我还没说……”

“闭嘴!”

“收声!!”

苏洛河与林微微两人齐声道。

后边追赶着他们的陈姗姗,手持皮鞭呼呼生风,破坏力极强的横扫了整个院子,一时间草皮翻飞,尘土漫天。

正堂内,陈景跃嗑着瓜子冷眼旁观道:“我妹子赢面颇大。”

身后众人纷纷下注,“那,我便买个冷门吧,我赌苏洛河赢,这个赔率多少啊?什么?这么少?”

“真正的冷门是那个被苏洛河牵着跑的姑娘!”

“哈?”

“有人买她么?一赔三?”

陈景跃静静道:“这么冷门,一赔五才够吧,该下注的都下了,也没见人买她。”

“好好,一赔五,有人买么,嘿嘿。”

“不要,不要,一看那就是个没功夫的。”

“我买。”陈景跃拍拍手中的灰尘,瓜子壳零落一地,“一赔五对吧,我下十两,买那姑娘赢。”

“啊!少爷!!你不是说没人买么?”

陈景跃拍拍那人的肩,语重心长道:“我说的话,你也信?

30受伤

弦和庄外大院内,陈姗姗扬鞭落地处已是深坑无数。

跑了数十圈,林微微的脚步有些发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听耳边风声呼呼而下,一道黑影闪过身侧。

只听“啪”地一声,粗黑的皮鞭扫过,再次掀起一片粉尘。

林微微立即泪奔:“苏老大,这个小家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这简直是想要她林微微的命呀。

苏洛河额头冷汗大滴大滴的冒,伸手一抹,立即汗湿了一袖子。

眼见体力透支在即,林微微强忍住脚软腿软到想翻白眼的冲动,道:“老大,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啊!”

苏洛河抽空回了个头,目眦欲裂道:“我这不是正在救你吗?!!”

林微微咬牙。有没有搞错?此番身陷火坑,还不是因为刚刚想要搭手帮苏洛河一把。

这年头,想要当个好人真是不容易。

却在这时,林微微一个不留神,踩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脸盆大小,之前大半埋在草地中,被陈姗姗数次挥鞭翻刨后,从泥土中显露出来了原本硕大的形态。

苏洛河恰在这时回头,还没疾呼出一个“跳”字,林微微便歪脚踏了一侧,身子一晃便朝地上扑倒下去。

苏洛河急忙回身,却还是没来得及扶住林微微。林微微忙用手肘撑地,好在没摔个狗□,踉踉跄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脚已经崴了。

眉头深深蹙起,林微微打开想要捞起自己赶忙逃命的那只手,愤愤道:“我扭到脚跑不动了!死就死吧!”

突然听得额前呼呼风响,林微微缩着脖子看去,却不见那狠辣的长鞭落下。

一身红衣的小人儿鼓着红彤彤的腮帮子,想要将鞭子抽回来,却怎么拽也拽不回去,于是跺脚,嫩声埋怨道:“苏哥哥,你放手。”

林微微仰头侧目,向后望去,只见苏洛河站在身后,一手紧紧握住长鞭一端,明澈的瞳光不见了,沉黑的眸子因腾腾怒气而显得煞气十足。

他不说话,只牢牢握住手中的长鞭,咬牙看着那端一身红衣的小人。陈姗姗缩缩脖子,吞吞口水不敢再看他,转头指着坐在地上揉脚的林微微道:“你是什么人,一副望而生厌的模样。”

林微微垂眸,懒得搭理她,心中念念道:望而生厌的是你吧。

苏洛河低眉,问沉默的林微微:“伤得厉害吗?”

林微微嗯了一声,“手肘嗑破了,脚脖子肿了,老大,你觉得这样算不算厉害?”

苏洛河听罢,发狠收手一扯,陈姗姗紧紧抓在手中的长鞭便脱出手去。

陈姗姗见苏洛河铁青着脸,将自己的作案工具噌地一扯便没收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口中还喃喃叫着:“还我鞭子,还我鞭子。”本想上前几步将那长鞭夺回来,却见苏洛河的脸色更黑了些,心中咯噔一声响,赶紧往后退去几步。

苏洛河冲那小人叫嚣道:“哭个屁!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八/九岁模样的陈姗姗耍起赖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放肆大哭起来。

苏洛河哼了一声,命令林微微道:“臭丫头,你也哭一个。”见林微微非但不合作,反而还剜了他一眼,苏洛河解释道,“你看她哭得多带劲,反倒显得是我们无礼,真是讨厌极了。”

林微微瘪瘪嘴,“你也说那样子讨厌极了,怎么好意思叫我也跟着哭?”

苏洛河面色稍微好转了些,咳了咳,低声道:“你哭一哭,我帮你去报仇的时候能显得理直气壮些。”

林微微吐气愤懑道:“老大,我不哭你也可以去帮我报仇的。”毕竟她林微微现在是真受伤了。虽然不是那小姑娘抽伤的,却也是因她而起。

苏洛河将陈姗姗的长鞭丢在一旁,略略倾身,在林微微的耳边道:“你要是不哭得狠些,我怎么好意思找个小姑娘的麻烦。”

“……”

敢情,她林微微要跟个没长开的小丫头叫劲?丢了人不说,在那红衣丫头的心中,她林微微的形象大约变成了永远的大恶人。

林微微觉得,虽然自己在这江湖之中没什么口碑没什么形象并不紧要,但如果让这小丫头产生了对大人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受了无妄之灾的林微微心中怨念横生,瞪了瞪罪魁祸首苏洛河,心里那团闷闷的火气便蹭蹭烧上来,将那颗原本不大的胆子衬大了些。

“那个,”林微微冲那痛哭流涕的小丫头道,“你喜欢苏洛河?”

小丫头立马止哭,挂着泪珠的眼角扑闪扑闪望向林微微,不明所以。

林微微摆摆手道:“让给你了,别再来找我麻烦。”

闻言,小丫头惨白的脸色立即恢复成粉嫩可人的模样。擦擦眼角泪光,她起身,拍拍衣裙上的土渍道:“是讲真的吧,你可别反悔。”

“真的,真的。”林微微烦死了。脚脖子真痛,且有越来越肿的趋势。

苏洛河瞠目结舌,嘴唇一翕一合,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缩头缩脑跟着孟柯走到正堂门前的朱八刀,惊诧地扯了扯孟柯的袖角问:“孟老弟,微微姑娘的意思是,她不要我们少爷了?”

孟柯淡淡道:“她大约没想那么多罢。”

苏洛河一脸菜色,“臭丫头!什么叫‘让给你了’,嗯?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把我拱手让人?”

陈景跃好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一手撑在孟柯的左肩上,一派气定神闲缓缓道:“什么时候苏洛河被人收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孟柯冷眼看他,拂开他的手并不答话,一脸冷漠。

陈景跃笑容张扬,豪不顾忌地再次撑在孟柯的左肩上,“江湖皆知苏洛河有断袖隐忧,谁知他竟喜欢了一位姑娘。”

啧了数声后,陈景跃摇头晃脑道,“孟柯呀,我说你是不是太命苦了一点,怎么没有加把劲真跟他修成正果?”

孟柯的面瘫脸缓缓转了过来,清冷的眸子定定望着陈景跃,直看得陈景跃脸上笑容僵硬嘴角抽搐才缓缓说了一句:“你若是有龙阳之好,休将别人也扯了进来,自己欢喜便好了。”顿了顿,孟柯抛下“无聊”二字,再次扫落陈景跃的手,将面瘫脸转了过回去。

陈景跃恨恨道:“人生不就是无数个无聊凑齐的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甩甩脖子走回进堂内。

林微微懒得管苏洛河是生气了还是愤怒了,反正他爆炸起来的也就这么几个模样。想着自己一派好心却甚是命苦,林微微咬牙强撑着身子半站起来,中途因不大稳当而摇晃了一下,那崴了的脚一不留神搭在地上想帮着平衡,却因触地而更加抽痛起来,林微微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苏洛河本来不大想要搭理她,见她如此倔强,即使痛得一张小脸半青半紫也不向近在咫尺的自己求个助,也不让自己帮忙去扶一把,心里有些难过,却又更生气了一些。

一生气,看着方才扔到一侧的皮鞭就更生气了。苏洛河气鼓鼓地拾起长鞭,陈姗姗以为苏洛河要将鞭子送还给她,顿时眉开眼笑,迈开步子迎了过去,却见苏洛河狠狠一掷,将那长鞭往房梁顶上扔去,铿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陈姗姗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哇哇大哭着跑开了。

正堂内开坛设赌的那人迟疑道:“这,这结果算是谁赢?”

陈景跃俯身,拿了自己的五两银子走,“各有损伤,谁也未赢,谁也未输,各自拿了回本钱,下次再赌。”

朱八刀哼哼唧唧小声道:“孟老弟,我看他忒不顺眼。”

孟柯冷目,“我也是。”

“少爷的名声都是被他坏了的。”

孟柯觉得,朱八刀的词没有用对。他应该要说,苏洛河的名节,都是被陈景跃这个臭小子给搅坏的。

明天就是这小子的生辰了,那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吧。

林微微一跳一跳,蹦到孟柯的跟前求助道:“麻烦,能不能送我去静王府?”

“静王府离这很远的,”不知从哪处突然钻出来的陈景跃眸光闪闪道,“待你养好伤了,我带你去。”见林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陈景跃握住她的肩头,言辞恳切盛意拳拳道:“你这伤是因我妹子而起,她还小不懂事,我这哥哥若还是见之不闻不问,那便太不像话了。所以姑娘,在这把伤养好伤了再走吧,这样我也能好过一点。”

林微微嘴角抽了抽。这位陈兄,你现今一副如此伤痛的模样,方才你老妹抽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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