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寇-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领兵打仗的武夫。

刘枫和武氏夫妇却不一样,他们考虑的是全盘大局,是万里筹谋一战逆乾坤的宏伟战略!不计较城地得失,不在意局部胜负,不担心耗日持久,谈笑摆布,天下为棋,这才是真正的用兵大家,这才是真正的谋主风范!王者气魄!

于是,就在这间不起眼的签押房内,四个人,一席话,楚国第二次卫国战争的整体战略就此敲定!

李天磊和武若梅告辞出去,各自安排出征事宜。

刘枫独独留下了武破虏,笑着问他:“你智计过人算无遗策,知道我派你南下的另一层涵义么?”

武破虏面无表情,可眼中却闪动着晶亮的光芒:“殿下……要我带走哪位王子?”

刘枫有些丧气地垮了肩膀:“真没意思,果然瞒不过你!”他肃敛了笑容,犹豫一阵,才说:“王长子,明轩。”

武破虏眉头一跳:“不是世子?”

“哪来世子?世子……已经废了。”刘枫语气低沉,似有别的意思在里头。

“殿下起了易储之心?”

“世子之位虚悬,便是尚未立储,何来易储之心?”

揣摩上意,并且当面求证,也只有武破虏、乔方书等几个最亲信的人才敢。

此刻听了刘枫的回答,武破虏目露异色,心里掂量这几句话,好一会儿才从容下来,说:“可在很多人眼里……睿王子依然是世子。”

“所以,他要留在襄阳!”刘枫有些狡黠地笑了,悠悠说道:“本王征战前线,都城不能没有‘监国’坐镇,这个小小的误会……就让它存在一段时间吧。若过得去这道坎,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武破虏皱眉想了想,说:“殿下的顾虑,臣明白。就眼下的情势看,这样安排确实是最好的。请不必担心,真到了那一步,破虏知道怎么做,也定然做得比前人好!”

“就要你这句话!”

刘枫叹了口气说道:“先王当年,若是让我跟着屠天煜……罢罢,这都是命,只可惜了屠老——你知道么?我查出来,屠天煜不是自尽的,而是被刘柏暗赐毒酒鸩杀的!多少英雄豪杰闻名丧胆,几番惊涛骇浪屹立如山,最后却死在自己用一生保护的人手里,一世英雄落得这般下场,人到这一步真叫没法说!”

这番话说得痛心疾首,武破虏也自神往,也终于吃透刘枫的话外之意,心领神会地劝道:“殿下无须难过,屠老天下奇才,却也是个痴人。这世上甚么都讲究个缘分,一勉强就出错儿的。这个道理,他却不明白啊。”

第300章 【凶兽出闸】

(今天是300章纪念!发的有些晚,老书友都晓得,周末是家庭日,接了老婆女儿happy一下,见谅哈!——另外,《逐寇》下周要上三江酬勤榜了,虽不是正榜,但好歹也是三江,这个机会阿鱼很珍惜的,大家为我高兴吧!)

这一夜,刘枫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丧事!

上至皇帝,下到疾风卫,中间还有那么多先王旧臣、逐寇老将。大臣的尸体、将军的首级都要收敛入棺,皇帝更要入梓龙穴。

他们中有自己的哥哥、舅舅、师父,有从小看他长大的刘家屯老人儿,也有第一批投入麾下的逐寇老将……记忆中那一张张鲜活而熟悉的面孔,如今成了眼前香雾缭绕的块块灵牌,太庙前大广场上空阔的祭灵碑一瞬间刻得满满……

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是非功过,尽赴云烟一笔勾,纵有万般罪过,他们终究是自己的亲人和部下啊!

这一夜,刘枫是在皇宫太庙内度过的。他有很多话,很多委屈,很多心事,要对父母在天之灵娓娓诉说。

竹帛留白,史笔九曲,历史的真相从来都是模糊的。李行云的临终馈赠,让他可以粉饰一切,欺骗天下人,甚至可以掩盖千年百代……可他骗不了自己,杀心一起,视同手戮,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嫡亲大哥!

曾几何时,自己心念父母之名指天发誓,国恨家仇一力报之!这是誓言,也是信念,更是巨大的精神力量,支撑自己走过九年来的风风雨雨。尊兄为帝退居藩篱,战略所需的背后,未尝没有一份私心一份亲情隐于其中。身为皇太弟,他有得是时间、机会、办法,让刘柏在黄袍加身后带着至尊至贵无疾而终。可他没有这么做……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明白,甚至没有人相信,杀人如麻的乱世枭雄,心如铁石的开国英主,在心底最深处,竟会藏着这样的一份执念、一道底线!

——珍惜每一个家人!

如今,这一切被打破了。自己亲手……打破了……

——皇帝失德,荼毒百姓;昏庸无能,失政乱宫;治国无方,任用匪人;忠奸不辩,妄撤藩篱;临敌弃军,殆军误国……大道公义天理人情,无一不在刘枫这边,举国上下全军全民,无不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似乎,杀对了……杀得痛快,杀得好!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跪在父母的灵位前,面对自己的本心,千般苦衷,万种理由,无法改变铁一样的事实——弑兄了!篡位了!从今往后的每一天,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人,他永远是一个犯上弑君的乱臣贼子,一个害死兄长手染亲人血的衣冠禽兽!

百年之后,九泉之下的父母众将会如何看待自己?他们会不会说出这三个字:杀得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绮兰是对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一样!

一种悲哀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悲哀,已渗透了整个灵魂。

“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守在殿外的卫士们,他们听到了一阵笑声,那笑声由低到高、由轻到响、由悲怆到无奈、由无奈到疯狂,笑声从刘枫的胸臆喷薄而出,仿佛一串滚雷卷过晦暗的夜空。

这一夜,高天繁密,有星无月,夜黑风高,格外苍凉。

次日,也就是靖乾四年十月十三日清晨,集结在襄阳的楚军主力开始行动了。

黎明时分,天刚微亮,襄阳城门大开,庞大的军队开始出动。数以四十万计的步骑兵马从城门里滚滚涌出,雪亮的盔甲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条银鳞巨蟒悄然出洞无声蜿蜒。——勃勃杀机在寂静中悄悄萌动。

在襄阳城南,一个叫半里坡的交叉路口,如同磅礴巨流突然叉开支流,大军在此分道扬镳。

整整十八万骑兵转道向东,独列一阵,马头攒动,嘶声如雷,骑兵们铁甲锵锵,马刀雪亮,枪刺如林。

看着这十八万骑兵,刘枫心跳加快,热血沸腾。

楚国虽然陷于内乱,可郡守们对中央的联合抵制却保住了南方的大局稳定,虽然在豫州失去了一半的军队,可楚国的根基还在,综合国力依然强盛!尤其是人口和农业,两年来天下动乱,楚国却在轻徭薄赋、辑兵养民。

疆域辽阔,江山太平,足以吸引数量惊人的北方难民。自开国以来,户部籍册上的数字每年都要翻一翻!——七千万!这就是楚国目前的人口!这就是力量的源泉,强国的底气!

眼下遭逢大败,虽然只剩下70万左右的在编军队,可要不顾一切的全力动员,短时间内募集百万绝无问题!一年时间,全民进入战时状态,庞大的国家机器超负荷运作,足以将这支新军武装到牙齿!

可是,那全是步兵!

楚国地处南方自身并不产马,所有战马多靠俘获或购买,加上这七八年来老马死去,幼驹未熟,马种退化……眼前这十八万骑兵,已是整个楚国能够征集的极限,除了铁骑军的无颜、忠武两支特种骑兵外,统统都在这里!

——放手一搏,存亡一举!

近卫统领李天磊催马出列,在刘枫面前颔首躬身:“殿下,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枫眼望远方,神色惆怅,似在浩瀚的回忆中翻找那珍贵的一页,良久他才沉沉开口:“六年前,建国之战,罗三叔率四千骑兵奔袭敌后,辗转一千五百里,大小二十余战,引发运河暴动,联合青莲举义,四两拨千斤,一己之力牵制十倍强敌,楚国江山由此奠基!——往事追思如昨,人,却已不在了。”

“舅舅,他们有罪,可也有功!他们看我长大,护我起兵,居功至伟,恩重如山!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这个仇,原不该假手他人,可我走不开,海兰坤、夜于罗、洛萨哈,这三颗人头,就请你代劳了!”

李天磊也自伤感,含着泪说道:“殿下知恩重义,我没话好说,只有替老兄弟们感激殿下!他们去了我还在,唯有这一身,拼死报效就是!——殿下留步,我们这就出发了!”

刘枫重重点头,说出了当年对罗三叔说过的那句话:“祝君凯旋,来日再聚!”

“遵命!殿下保重,看我等一雪前耻!”

独臂统领勒马归列,一声长啸:“出发!”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十余万骑兵如潮水涌动,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刘枫心中突发一阵滚热,跳起身,就站马背上高呼:“将士们,操娘的好好打!都听好了,逐寇军的威名,你们给我讨回来!”

“嗷——!”

众将士吼天回应,声震苍穹,人马如龙浩浩荡荡望东而去。

人群中,刘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罗三叔的遗孀张凤清,带着罗冠虎、罗秀儿兄妹、还有女婿常朝阳。一家四口内披金铠铁甲,外罩一身重孝白袍,盔顶扎着雪白的布条,随风飘荡,在大片红披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李天磊纵马过去,低声说了什么,张凤清勒住马,转身面向刘枫,凄然惨笑,深深鞠躬。

同样在笑的,还有趴在马背上的吴越戈。深夜醒来,黎明出征,他伤得很重,虚弱得提不起那把长斧头,面对众人的挽留,老男人在病榻上痛哭流涕:“错过这场仗,我还不如死了!”

晨晖下,他笑得如此开怀,甚至带着几分天真,那漆黑的脸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正奋力地向自己挥手,那股兴奋中透出得意的神情,就像一个在家长手中耍赖得逞的顽童,心满意足,再无所求。

渐渐的,他身披铁甲的身影融入了千万名同样身披铁甲、骑跨骏马的年轻士兵中间,再也无法分辨出来。但那一幕画面却已深深刻在了刘枫的脑海里,久久难以释怀。蓦然间,眼前闪过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罗三叔、薛晋鹏、孔云、霍彪……他们似乎也在队列里,就在吴越戈的身边,笑着,流着泪,回头看他,渐渐远去……

北风渐紧,扑面如刀。——很难想像,当一支充满仇恨和屈辱的军队,有朝一日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当脾气火爆的男人们被强盗逼近门前背后就是父母妻儿……他们会有多么勇敢、多么坚强、多么……残酷!

刘枫仿佛看见,那是一头狂暴巨兽挣脱了枷锁,带着狰狞的杀意无声奔向远方。——自己亲手释放了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他们会受伤、会流血、会死亡……但不论结局如何,无论输赢胜负,他们必将饱餐血肉!

“我想再抱一抱孩子,好么?”

在官道的另一边,武破虏的千骑卫队也已整装待发。红鸾眼含热泪,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刘枫没有转身,默默点头。

二十年前,父亲母亲,是否也怀着同样的心情,压抑着同样的不舍,将自己送往南方,远离战争的彼岸?——希望,这次的结局,不一样!

“带着轩儿一起走,等打赢了仗,你们再一起回来。”刘枫走过来,伸出手,从背后将女人和孩子揽进怀里,轻轻地说。

红鸾凝视怀中熟睡的小脸,轻轻抚摸那嫩滑的脸颊,垂泪微笑,微笑摇头:“不了,你在这里,小姐在这里,别赶我走,我受不了这个苦。”

刘枫没说话,搂得更紧了。

不远处也上演了同样一幕:武破虏与武若梅紧紧拥抱,尽情亲吻耳鬓厮磨,旁若无人。

他们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着同样的四个字:“活着回来……”

第301章 【死守三天】

楚王的大军赶到汉水河畔,已是靖乾四年十月十四日。那一天中午,玄武第一舰队终于在敌我悬殊下溃败。

汉水虽然也是大江,可毕竟是长江支流,襄樊流段还不到全流域的三分之一,因此江面并不算太过宽阔,只百余丈宽,不起雾时一眯眼就能看清对岸。——这对负责拦截狄军的玄武营第一舰队来说,实在不是好消息,作为水师,江面宽度是与防守压力成反比的。

这一天,是狄军占据樊城继而筹备渡江的第七天。在这七天里,玄武统领周武率第一舰队与狄军多次交战,以一艘楼船冲港自爆的惨烈方式,成功摧毁了北岸的襄樊渡口,又以泼天之胆组织水兵敢死队上岸发起反冲锋,一举烧毁了北岸的所有船只,其后更多次阻挠狄军在不同方向上搭建浮桥,成功将五十万狄军拦截在汉水对岸!

期间,狄军用火箭和投石机进行反击,用水鬼牵拉绳索缠住船舵,接着用赶造的小船奋力靠近投掷火罐……在狄军挖空心思如此丰富多彩的连番打击下,第一舰队同样蒙受了巨大损失,超过300艘中小型战船全部损毁,作为主力战舰的楼船,从满编时的55艘锐减至35艘,所属18000名格斗兵和500名“水鬼”几乎伤亡殆尽,就连周武本人和统领夫人凌燕都在第三天的一场接舷战中负伤。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直到第五天,楚王的命令下达。周武终于使出杀手锏——炸药包!通过一场夜袭,35艘楼船来了一次齐射,狄军刚完工的临江水寨被彻底摧毁,刚打造好的十余艘中型战船付之一炬。

第一舰队终于取得了开战以来的首场胜利!

可惜好景不长,在第七天,也就是刘枫命令中“死守三天”的最后一天,战局发生了逆转。

狄军没有大型战船,也不会水战,可是海天却自有办法!——他彻底放弃质量,转而追求数量上的极致。他在这七天里,命令部队就近伐树,制作了上万只木筏,事先都藏在岸上的军营里,面上照样打造大小战船,锲而不舍地搭建浮桥,败而不馁地用各种低效手段进行反击。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周武。

这一天时机到了,真正的杀招终于出手!上万木筏连夜铺在岸边,士卒藏于营中,只等玄武楼船照常巡江,临水下锚发射投石机阻挠狄军架桥的一瞬之际,突然发难,万舟齐发,蜂拥而上!

仓促之下,只有三分之一的楼船仓惶起锚,张帆退走,剩下超过二十艘楼船,被数不清的木筏团团包围,被密密麻麻的敌人爬上了船舷……水兵们拔出短刀奋力抵抗,双方在甲板上展开了白刃格杀,尸体铺满了甲板,鲜血染红了白帆。

水兵们久在船上,身体平衡性远超常人,两只大脚板往船头一踩,就像立地生根一般,四平八稳如履平地,相反狄军士兵多不会水,一上船就东倒西歪。若是只论船上作战,三五人齐上也不是水上健儿的对手!

可惜……敌人不止三倍五倍,而是整整二十倍!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使一切成为徒劳。

“轰!——轰!”

汉水江面上炸响轰鸣!那是一艘又一艘楼船,失守前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那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不需要参加战斗,也不需要操帆驾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战舰一旦启航,他们就把自己锁在火药库的铁板夹层里,每舰三人,每人一舱。当战斗开始时,他们会领到内藏炭火的火折子,眼睛从巴掌大的窗口望出去,时刻观察着大门,只要有敌人攻入火药库,或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觉得有必要……

他们是通过层层筛选最虔诚最狂热的红莲教徒!他们随时准备用生命捍卫圣火的纯洁!

这一天,这一刻,刹那的辉煌,到了!

是役,第一舰队损失楼船二十八艘,人员伤亡超过一万人。所有楼船尽数自毁,没有一艘被对方生擒俘获。而狄军方面战损更重,木筏被撞翻炸毁一大半,士兵阵亡超过四万人!尽管这是一场伤亡成绝对反比的战斗,可无法否认,这是狄军的一次胜利!开展以来,面对楚国优势水军的首场胜利!

海天一身金盔金甲,跨坐龙驹宝马,傲然立于北岸高坡之上,黑底金边的大狄盘龙旗在他头顶迎风飘扬。他兴奋地望着江面上漂浮的碎木与尸体,笑顾左右道:“如何,朕的水军,可威武否?”

左右颂声如潮:“陛下天纵英明,睿智过人,臣等万万不及!”

鄂尔兰和赵濂并辔左右,稍稍错后海天半步,脸上都挂着矜持的笑意。他们是收到海天相邀这才率部赶来,与狄军主力会师于樊城。因为海天向他们保证,他将在这里打破楚国水军的封锁,一脚踹开襄阳的北大门!

于是,一位大汗一位皇帝,就像闻了血腥味儿的苍蝇,巴巴飞来了,正好见识了这蚁多咬死象的壮观一幕。——由于汉水阻隔,联络不通,北岸联军至今未知楚王回归,也不知胡开山已死,黑虎军崩溃。在他们看来,如今形势一片大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一笑,已是莫逆于心:三弟还没有出现!这个结论是对结果的简单推断——我方赢了,那么三弟肯定不在!作为强势一方竟对敌人产生了这种念头,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一种悲哀!

鄂尔兰热情地赞道:“大伯这一着实在是高!慢刀寸割摧毁敌方小舟快艇,接着又反过来,以木筏破楼船,这法子说出去谁信?大巧若拙,大巧若拙啊!”

赵濂啧啧有声地附和道:“岂止大巧?这是夺天之巧!辅以神鬼莫测之机,化腐朽为神奇!了不起!”

这两句话,二人说得声情并茂,十二分的真诚。因此这确实是真心话,用损失四万人的代价突破水军封锁,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大赚特赚!

海天听出了话里的真心,以他的城府也不禁得意起来。自从登基以来,他已十多年没有亲自指挥打仗了,如无意外,这场伐楚战争也将是他的收官之战。至于身旁两位,不好意思,还不配他亲自动手,海兰坤就够了!

自开战起,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摧城拔寨,小战即克,势如破竹,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草原争霸那会儿,驰骋疆场,手挥万军,那种快意、那种豪气、那种英雄垂暮却宝刀未老的骄傲与自豪……真好!

他轻捻已经花白的长须,从容下令:“传朕旨意,乘胜挺进,抢滩渡江,摧毁汉水军港,拿下襄樊船厂!”

“遵旨!”陈霖华大声应命,转身传令去了。

片刻之后,只听北岸号角齐鸣,金鼓大震,近五千只木筏像撒下了一把树叶,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岸江面,顺着浩浩江水箭一般直往南岸漂来!

是的,木筏是漂过来的!没有风帆、没有划桨、甚至没有任何驱动力!——士兵们嘴咬尖刀,腰系绑绳,整个趴在木筏上,是水流在推动他们前进!

不得不说,海天确实是一位杰出的军事指挥家。木筏战术想人不能想,这也罢了,更难得是细节上的考虑。之所以挑在这一天发起总攻,那是综合了水流、风向、天气等各方面因素,通盘考量才有的决断!

打仗,也和所有的技术活一样,化繁为简、返璞归真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越是用兵大家,战术越简单,效果却越显著!

就像现在,所有木筏全都顺顺当当地沿着一条斜线漂流直下,如无意外,他们将精准无误地冲上南岸浅滩。

这看似简单,可简单的背后却是连续七天多达三十八次不为人知的反复试验!是二十位水利官员不分昼夜对水流速度的全天候监控!是集合最精英的工部匠师对木筏大小、风向影响、乃至载员额度的精确测算!

可见,哪怕最简单的战术,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战斗并未结束。狄军乘胜发力,全师渡江,第一舰队不可能坐视不理!

幸存的七艘楼船里包括了旗舰,也就是曾经的周家家主座舰“玉麟舰”。此刻,周武正立在舰桥上大声呼喝,指挥残存各舰展开拦截。可惜,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乎覆盖整个江面,投石机不用瞄准一砸一个准,可是没用!江面上密密麻麻尽是木筏,投石机威力巨大可射速缓慢,根本砸不过来!

周武命令各舰满帆全速,用庞大的船体硬撞过去,拍竿全力起落,像犁地一样将沿途木筏统统撞碎碾碎,水兵们更是放弃掩护,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用弓箭、投枪、锚索、竹槁、木浆……用尽一切办法攻击敌人。不能说他们的努力没有效果,数百架木筏瞬间摧毁,可是……仅仅七艘楼船无法顾及整个江面,竟是处处漏防,拦无可拦!

周武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却眼睁睁看着无数木筏突破封锁擦肩而过……欲哭无泪!心在流血!

第一舰队打残了,麾下直属的战船和水兵几乎全军覆没。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刘枫规定的“三天时限”已经超过了半个时辰,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汉水,丢了!

“我本欲拼死一战……以此守土御敌之功,求取立愿之赏,或可赎回周家灭门之罪……奈何天不助我……”周武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铮”的一声拔刀在手,仰天凄呼:“家主!小姐!周武……尽力啦!”只见弧光一闪,径往脖颈抹去。

“不要!”

第302章 【他回来了】

(女儿得了肺炎,带去医院挂水,刚回来,更新晚了一小时,抱歉啊。另外,有宝宝的书友们注意啊,这是一股奇怪的新病菌,名为肺炎,可与传统肺炎截然不同,不发高烧也没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