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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女当嫁-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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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酒肆从上午开始就是空前的热闹，大多数人还是舍得花十九文钱买一块稀奇的糕点吃的，而且最先卖完的居然是最贵的那三个蛋糕。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年轻人预备送给宣城名ji白茉莉的，看来这个白茉莉还真是有口福呀。
到了未时初，金家的酒肆在众人的抱怨声中打烊了，金世莱的嗓子呀了，脚也发软，累得不行。他脚边上放着一个有盖子的大木桶，他把收到的银子丢进去，铜钱放在外面的钱匣子找零。今天买贵东西的人多，他按一两银子换一贯钱的规矩，找零钱给那些拿银子买东西的人，居然也没有提意见。打烊之后，他钱匣子里的铜钱倒是不多，大约就是五贯钱，拎起水桶，他倒吃了一惊，好沉呀，足足有半桶银子。
34臭厨子香点心
金世莱把酒肆里的伙计都打发回去歇着了，只留下那个住在后院的厨子和一个帮工看家。家里的杂货铺也随即打烊了，今天全靠王婆婆找到一个回家养老的罗家伙计带着车夫照看了杂货铺大半天的生意。现在关了铺子，车夫把金世莱送回家，自己也可以回家热闹一番了。
半桶子银子，一匣子铜钱，还有悄悄留下来的一块牛奶蜜豆蛋糕，今晚可以和老婆分享，金世莱看到这些就忘记了疲劳，兴冲冲地赶回家，他相信家里人也在等着赚了很多银子的好消息。可一到家，金世莱就笑不起来了。金家的院子确实是热闹，不过不是有人守在门口等消息，而是震天的呼噜声吵得人头晕。王家父子抬了竹床，堵在门口，边睡边守门，他们也是劳碌到今天快午时才睡下的，此刻就算天上打雷也不一定会醒。
金世莱推开二人的竹床，走进院子，到屋里头一看，金罗氏和王婆婆也在酣睡中，看来她们也累得不轻。金世莱肚子挺饿的，店里的东西都卖光了，他这个老板居然没吃上饭。看见家里人都累成这样，又担心有贼进门，便自己动手生火做饭，苦孩子早当家，灶上的活难不倒从小逃荒的金胖子。今天王婆婆没有功夫出门买菜，金胖子只能炒两个个鸡蛋，吃点咸菜对付一顿了。看来这些人不睡到天半黑，大概都不会醒。
郁小闲在金世莱离开后，就立刻去屋里睡下，早饭没吃，连澡都没洗，她是真正工作了二十四小时，累得要昏倒了。到未时为止只睡了五个小时，本来她还想继续睡，只可惜肚子不争气，给饿醒了。闻到饭香，郁小闲立刻冲出来找东西吃。可怜的苦孩子金世莱，不得已把多半的饭分给了郁小闲，自己都没吃饱，郁小闲吃了大半碗饭，一碟子炒蛋还不满意，又打发金世莱去买吃的。这个年代是没有条件叫外卖的，只有靠人走着去买。
金世莱早就把银子藏好了，此刻他的肚子还没吃饱，就是郁小闲不赶他去买东西来吃，他也会去买，反正郁道姑现在醒了，有人看家，他自然可以放心地去买。随便再买些东西，家里晚上总是要过个节。郁小闲把门闩上了，点火烧水，等胖子回来了，她要先洗个澡，再接着吃，然后再睡一个饱。
主意挺好，可正当郁小闲的水快烧好的时候，金家院子的门被推开了。金胖子一脸无奈地拿着一包点心说到：“郁二，咱们还要走一趟，给陈大爷家的女眷做一个七夕的糕饼席面，我去和太太说一声，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知道你的肚子饿，我买了点心给你在路上吃。”
郁小闲看见金世莱身后跟着的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就明白了，金世莱被人挟持了，要带着自己去恶霸的府上做糕饼。果真是身弱不胜财，见财惹祸。郁小闲用男人的声音回应了金世莱，然后停止了烧火，去收拾东西做糕饼。
金世莱则进去和金罗氏，王婆婆打招呼，这个时候肯定要跟家人交代一声。王婆婆年纪大了，打了一个多时辰的盹就清醒了，知道出事了，连忙要金世莱把事情的原委说一遍。当王婆婆问清楚了，要金世莱派厨子去府上干活的是当地大族陈家的时候，就放心多了，安慰担心不已的罗氏说到：“七娘，不要紧的，陈家和罗家都是地方上的大族，彼此都连着姻亲，他们不会把姑爷怎么着。他们这次肯定只是想把做糕饼的郁道姑带走，姑爷是担心郁道姑的安全才跟去的。你想呀，郁道姑可是一心想帮衬我们家，又是个女人，要是独自去了陈府，好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姜还是老的辣，王婆婆是一眼看穿了金世莱的小九九。郁道姑可是个满肚子赚钱主意的人，要是被陈家扣下了，金家的发家路可就没有那么顺当了。还有郁道姑说到底是个长得不错的少女，金世莱这个山东汉子觉得，人是投靠在他金家的，他也不能让一个女人被三个男人带走，出了什么事，要他内疚一辈子的。
郁小闲没有想太多，现在肚子饿，浑身臭烘烘的，就想吃饱洗干净就睡，谁知道又摊上了这么一单子买卖。金世莱都不敢得罪，要亲身去侍候的人家，估计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自己作为金世莱的合作伙伴，就勉为其难去一趟。
不过这个钟点想做出蛋糕和饼干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摆出来，有点不现实，好在郁小闲本人是南北通婚的产物，在北方读高中，上大学，做包子馒头饼子，面条，一句话，通杀，全部能拿得出手。皖南的山沟里，会这些北方面点的人也不会太多，摆出一个面食桌子，一点难度都没有。碗里还有一团子酸奶发的面可以带走，此外再带上几个模具，一套干净换衣衣服，郁小闲就能出发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另外带上了一个点心匣子，里面有六十块三种口味的饼干，准备带回去给蛐蛐那些孩子吃的，那是郁小闲特意挑出来的精品。
金世莱心事重重地出门，郁小闲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一起上了车。陈家用来接人的车子显然是小了些，双头骡子车，拉着一个小车厢，坐四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特别是金世莱太胖，占的地方大，说起来人家陈家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他跟去，是他非要去的。
郁小闲浑身汗臭，头发乱糟糟，还在车厢里吃包子和臭豆腐，那个味道确实让人难过。金胖子呀，金胖子，你怎么就想到了臭豆腐搭配肉包子的吃法呢，有创意。郁小闲吃完之后，就发现这绝对是故意的，因为臭，那两个凶恶的男人就厌恶地尽量不接触郁小闲，这样等于是间接保护了郁小闲的“清白”。看来金胖子确实是个心眼很好，而且很聪明的人。
陈府的别院还真是不近，郁小闲吃完东西之后，都在车上睡着了，直到金胖子推醒她，她才知道到了地方。说起来刚才她的睡相很不雅，金胖子已经主动让郁小闲靠着他丰润的背脊睡觉，可郁小闲睡着觉还了流口水，弄湿了胖子外出的好行头，胖子也很无奈。
陈家的两个家奴是极端厌恶邋遢的郁小闲，心想听说这番邦的厨子能做出特别的菜和糕点，可他这么脏，估计太太小姐看见他这副摸样，都吃不下他做的东西。陈府的管家看见金世莱身后的郁小闲，也觉得恶心，问金胖子说到：“给你弄出新菜式的胡人就是他，这么脏，臭死了，让他洗一洗再去厨房，不然菜品都臭了。”
金胖子巴不得陈府的人嫌弃郁小闲，这样就绝了后患，他连忙解释到：“胡人就是这样脏，不爱洗澡，嘴巴也臭。贵府有厨子穿的干净衣服就给他一套，让他穿上，蒙住头发，洗干净了手，赶紧做事才是正经的，不然耽误了太太小姐摆供桌乞巧，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管家想想也是，现在都到申时了，酉时中，府上的女人们就要看着星月乞巧了，那时候没有新奇的糕饼摆上，可要丢陈府的脸了。今晚客居此处的县太爷夫人和两位小姐也来凑热闹，府上是闻听西街的金家酒肆有特别的糕点卖，才派人“请”了厨子来。
管家立刻派人给郁小闲拿了一套大号家丁服，让她在头上包上了头巾，让一个婆子监督郁小闲用香胰子把手洗了好多遍。郁小闲卷着舌头对管家说到：“给我东家也扮上，要准备什么我让他说给你们，你们听不明白我的话。”
管家当然不愿意在沟通上出问题，立刻安排人把金世莱也收拾了一番，郁小闲瞅着金胖子直笑，心想：“这下子可以把老板当伙计使唤了。”
金世莱苦笑着当起了翻译，要齐全了郁小闲要的各色原料，郁小闲让陈家厨房的人打下手，自己做关键步骤，把胖子也当个助手。很快碧绿的韭菜花汁蒸饺，肉粒大花卷，桂花糖糕就出炉了，郁小闲又忙着烙葱油肉馅饼，炸花生酥饼，把在一旁帮忙的胖子都馋的留口水。早饭没吃，中饭只吃了半饱，就等着吃晚饭的金胖子，偏偏在美食面前不能下手，可怜啊。
郁小闲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虽说已经立秋了，可天还是挺热的，谁愿意下厨倒持这些个，为了银子只有忍着了，但愿这家的东家大方，能多给些赏钱。
面点端出去了不少，不一会儿那边就说够了，郁小闲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想吃些，这里每一种都多做了一些，正好可以自己吃。金胖子也蠢蠢欲动，等着尝美味，可突然一个管事妈妈带着两个小丫鬟进到了厨房。管事妈**傲慢表情让郁小闲觉得简直是挑衅，只见她把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倒在灶台上，说到：“这是太太小姐赏给你们的，那些东西还算耐看。”
她的话音未落，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就把郁小闲所有多做的面食都打包进了食盒，郁小闲和金胖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带着东西扬长而去。
35面疙瘩汤
既然吃的东西没有留，就只有顾着赏钱了，金胖子看见银子比什么都手脚快，赶紧在灶台上抓起了那些赏钱给郁小闲看。不过了三四两银子的散碎银子，郁小闲还真是看不上眼。金胖子知道郁小闲向来下厨都不止赚这么一点，可他也知道，这就是他给自家厨子大半个月的工钱了，这点银子够穷苦百姓家五口人吃喝用度一个月了，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这点赏钱，金世莱不会和郁小闲分，那也太丢人了，得了这个钱，金老板岂不是成了厨子底下的小工？郁小闲把赏钱放进了身上的荷包，不太高兴地说到：“金胖子，你和他们说说，给我们一顿晚饭吃，然后找车送我们回家才是要经的，我现在倦了。”
金胖子立刻就去找管事的商量回去的事情，他也不想在这里耽误了，明天赶早他还要照看生意呢。等郁小闲歇息好了，他还要正式和郁小闲签下契书，谈日后的合作。要是郁小闲肯干，很快金家就会有全城最好的点心铺子。
此刻，在陈家的花厅里很是热闹，这拜织女都是少女和**们的事情。陈府邀约的女眷们围着乞巧桌已经完毕了所有拜织女乞巧的活动，开始三三两两去庭院里看星星。今夜是牛郎会织女的日子，小姑娘们希望能看到喜鹊架起的桥，陈府没有民间的南瓜架子，有些小姑娘还会躲在矮树丛中默默的听，希望能听到织女和牛郎的悄悄话，将来得一段好姻缘。
供桌上的糕饼没有人这么快动手拿，那要等聚会快散了的时候，由主人家分散给聚会的姐妹，所以那个管事的婆子才会把郁小闲多做的那些拿去分给众人先尝一尝。在南方能做出这些面食的人本来就不多，况且郁小闲做的还是现代人的面食，用酸奶发酵的面点，那味道是好看又新鲜，很给陈府长脸面。所以各家的小姐太太才会随意拿出一些碎银子打赏厨子，陈家夫人才会赶紧打发管事妈妈去厨房拿那些多做的，要尝过了，心里才有底。中看不中吃，岂不是要闹笑话。
金胖子来的时候，陈家夫人已经把郁小闲多做的面食散了给众人吃，家里的几个男丁也尝了些，就又人要求，等一会儿他们拜完魁星之后的宵夜，也要金家的胡人厨子做。要是这个胡人手艺好，陈家就打算聘了这胡人做私家的厨子，他们料想那个姓金的小商人不敢不放人。
金胖子这时候来的正是不巧，他把郁小闲的要求一说完，管事的拉着脸子说到：“跟你家的胡人厨子说，做点宵夜给拜魁星的爷们吃，有二十六位爷，分量不能少了。今晚你们就住在我们府上。回去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说。晚饭和住的地方，换洗衣服，我让下人们安排好。”
金胖子没想到陈府还要郁小闲继续工作，不过看看时间，今晚陈家不派马车送他们回去，他也真的没辙回去，只好回去哄哄郁小闲，求她再做一份拜魁星之后的宵夜了。只是这二十多份宵夜，郁小闲肯定是一个人忙不完的，自己也只有继续做小工帮她了。
郁小闲等金胖子回来的时候，陈家厨房里也热闹起来了，主子们没有吃完的饭菜被撤下来了，好多荤菜就是只动了一点。底下的奴才高兴地把剩菜分了，就准备开饭。厨房里帮着郁小闲打杂的婆子也给郁小闲端了一份剩菜拼盘，还给郁小闲装了一大碗饭，热情地比着手势让郁小闲吃饭。
太过分了，郁小闲真的怒了，本姑娘是吃人家口水菜的人吗？她刚要生气，金世莱就回来了，在她身边小心地把管家的话复述了一遍。郁小闲一听就马上拒绝了，要是她一直做出好吃的东西，陈家喜欢她的手艺，难道要这么一直留着她当厨子。姐的理想可不是在大明朝的厨房里干活，赚那么一点点的小费。金胖子看见郁小闲的脸色变了，赶紧求情说到：“仙姑，你好歹再出手做些宵夜对付过去，这大晚上的，我们也没办法回去。惹恼了他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郁小闲看了看金胖子，也就冷静下来了，问金胖子说到：“为什么今天男人们要拜魁星？我只知道魁星是保佑人文采出众，能考取功名的神仙。”
金胖子说到：“你一个道姑，连魁星老爷的生日都不知道呀？今天是七月初七，也就是魁星老爷的生辰。每年都是女拜织女，男拜魁星，各有所求吧。这拜魁星要到子时才散场，男人们对功名的所求比女人拜织女还要虔诚。”
原来七夕节还有这样的传统，郁小闲不由的笑了，心想将来要回到现代，应该用这个好习俗，把握商机赚点银子花才好。金胖子看见郁小闲笑了，便赶紧催促到：“既然这差事躲不过，你干脆早点干完活，早点休息，明天回去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们干。”
郁小闲点点头小声交代了金胖子几句，金胖子立刻对厨房里吃着饭的人说到：“大家听着，你们要立刻剁出三四斤的肉糜来，还有准备五斤白面，半斤葱花，只要绿叶不要葱白。再找人蒸五斤冰糖米发糕，要白要厚，撒上芝麻。再去焖一锅子黄豆来，要用豆腐坊已经泡好的豆子，要焖烂些。还有最多一个半时辰，老爷们就要拜完魁星，用宵夜了。这次得了赏钱，我们厨子给每个帮忙的人发二十文的喜钱。”
金胖子还真是小气，郁小闲对他说发六十文的，到他这儿就变成了二十文，那些婆子用鄙视的眼光看了看金世莱，意思是，你打发叫花子呢？郁小闲一看就急了，从自己带来的钱包里把五串一百文的小钱丢出来，卷着舌头说到：“剁馅子的一百，焖豆子的一百，蒸发糕的两百，拿面和葱花的人二十，其余打酒，大伙喝。”
干这么点分内的事情，就能有一百二百文钱，还能剩下八十文钱打酒，大伙喝，马上厨房里的领头的婆子就上前了，拿了郁小闲半贯钱，她们自己就去分配了活计。金世莱看着郁小闲无语，这女人出手确实比他大方。
看见郁小闲面前摆着的饭食，金胖子就乐了，他肚子饿极了，就想吃这些大鱼大肉。正当金胖子要吃郁小闲的食物时，就看见了郁小闲犀利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对郁小闲说到：“我知道，这是你名下的饭，只是我们何必分得这么清楚，等一会儿，叫他们再拿一份给你吃就好了。”
郁小闲一脸正气地说到：“你要是吃人家陈家主人剩下的饭食，以后谁还瞧得起你这个老板。你是自甘堕落，把自己看成讨饭的人了。”
金世莱一听这饭是陈家主人席面上撤下来的，立刻停了手，虽然小时候讨过饭，吃过无数人的剩饭，可现在他已经是小有家产的金老板了，吃人家撤下来的饭菜，简直是对他的侮辱。看见金世莱眼中的怒火，郁小闲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说到：“没关系，我做面疙瘩汤，我们一起吃。”
金世莱生气地把饭摆回厨房的桌上，就等着吃郁小闲做的面疙瘩，说起来又好些年都没吃过面疙瘩，父子两个逃荒来了宣城之后，但凡做一次面疙瘩，父子两个都是满眼的泪，想着他老娘和饿死的病死的全家，那面疙瘩都不用放盐，全是泪水的咸味。
面粉很快就拿来了，郁小闲把素菜，肉片什么都准备好了，舀了面粉，打个鸡蛋，加点盐巴，调成了糊糊，就往开水里拨面鱼，面成型后，放肉片，素菜，加作料什么的，转眼间郁氏面疙瘩就完成了。从前郁小闲经常拿这个当方便食品，从来就不屑吃方便面，这做疙瘩汤的娴熟技艺，实在是让人看得舒畅。
金胖子端着大碗的面疙瘩汤，大口吃起来，味道真是不错，本来他是应该笑的，可是才吃到一半，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郁小闲这面疙瘩汤做的好哇，有他老娘的水准，他从六岁起就再没有尝过这么好的味道了。
郁小闲也端着面疙瘩汤，舒心地吃喝着，猛然看见金胖子默默的泪流满面，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金胖子。金胖子连忙擦干眼泪，说到：“你这人也真是的，面疙瘩汤里还放那么辣的辣椒，辣的我都出汗了。”
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金胖子这样的，郁小闲的面疙瘩汤里根本没有辣椒。不过郁小闲是个好伙计，怎么能当中拆老板的台呢，她立刻卷着舌头说到：“金老板，我错了，不该放那么多辣椒，辣的你眼睛里都出大汗了。”
什么叫不动声色的反击，这就是，厨房里的其他人看见金世莱这个摸样，还真的以为是胡人厨子放了太多辣椒，辣的金世莱苦，赶紧交代他，等一会的夜宵不要太辣。
35拜魁星
金世莱虽说心里伤感，可还是吃下去了两大碗面疙瘩汤，郁小闲准备面食的时候，他出去洗了脸，把衣服整理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财东，不可以哭红了眼睛让外面的人看笑话。郁小闲后来来琢磨出来，金世莱是山东人，家里并没有双亲，大约是一碗面疙瘩勾起了他的思亲心结，才让流下眼泪。郁小闲有些后悔，真是应该炒蛋炒饭给胖子吃才对。
想到蛋炒饭，郁小闲机灵一动，有了一个赚打赏的好机会，辛辛苦苦加班做饭，才赚三两多银子，还贴出去五百大钱，她觉得特别吃亏，于是乎一个赚赏钱的好主意就被她想出来了。她将一碗隔餐的粳米饭用蛋炒了，在镶金边的大圆盘上铺成一个长圆的小丘，用调好味道的香菇伞盖切成方形，硬是装扮成了乌龟的样子，然后用一块熟火腿肉做出了乌龟的头和四只爪子，小尾巴。一道菜就叫“独占鳌头”，送过去拜魁星，意头好，一定能拿到赏钱。
东西做好了，该让谁去送呢？自然是要金胖子去才好，既然冲着赚赏钱去的，自然也要教他做点什么。郁小闲把刚洗完脸的金世莱叫到身边，对他絮叨了半天。金胖子的脸色渐渐地好了起来，甚至眼角都有了笑意。他赶紧找到管事的，要求立刻沐浴更衣，为拜魁星的老少爷们捧祭品。
看着金世莱一脸郑重，管事的也就依着他，送给他一套全新的衣服，让他沐浴更衣，还指派了一间像样的客房给他和郁小闲住下。金世莱洗好澡，去厨房拿大盘子，笑着对郁小闲说了客房的事情，还一脸正色的说：“你放心，金某一定是个正人君子，仙姑睡床，我睡地，秋毫无犯，若是有一丝不敬，定遭报应。”
郁小闲腰上就藏着吴小四给的匕首，防着有人对她不轨。可她从心里认定金世莱是个君子，不怕和他共处一室，于是郁小闲拿眼一瞪，示意金世莱快去讨好那些本地的大户和官家。她和金世莱说好了，面子上的好处是金世莱的，白花花的银子归自己，要是金世莱不好好给她弄回十两银子为底线的赏钱，她下次就不免费帮金世莱出主意了。
一身清爽的金世莱也知道郁小闲的脾气，赶紧捧着“独占鳌头”去献祭了。管家的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自家的老爷，今天陈家把本地的县老爷全家请到家里过节，一切都巴不得做的最好，给县太爷留下好印象，也好以后常来常往。这位大老爷上任不过两个月，地方上的大户还没有摸清他的脾气和喜好。
金世莱来到陈家的书斋，低着头，把那盘“独占鳌头”举过头顶，一言不发地把那盘菜放在了祭魁星的书桌上之后，还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才起身。这一个举动让在场的“读书人“都感觉到意外，一个商人拜什么魁星？
陈家的大爷开口说到：“你一个小商人，不读圣贤书，帮着献祭还好说，可为何要如此行跪拜大礼魁星老爷，功名和仕途与你何干？”
金世莱抬起头来，对着陈家大爷不卑不亢地说到：“我家祖籍山东，是孔孟礼仪之乡。我金世莱虽然此生没有机会考功名的福气，可我还有儿子可以读书考功名，自然要拜魁星，求魁星老爷保佑犬子上进。今夜若不是带着厨子来贵府帮忙，我家也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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