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名门毒女-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那一日听师父徐讷讲过萧泓居然起了念头写家信到再见其人,曼云一直在纳闷着萧泓不长进的一举一动。显然,他并不喜欢她,之所以这样,也不过为了弥补当日在大慈恩寺目睹父亲周柘惨死的遗憾。

周曼云自忖着就算两世为人也没弄明白何为情爱,但现在的她明明确确地知道自己厌恶着萧泓这样的同情可怜。

心里闷笑归闷笑,周曼云的一只手扶着曼真,另一只手还是悄悄地放开垂在了身侧,做好了防御准备。即使不忌惮着萧泓前世凶名,单看他在霍城杀人的劲头,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真为曼静的提问生起气来,曼云担心着在亭中的姐妹们枉做池鱼。

可是让曼云意想不到的回答居然清晰地响在了亭子。

“我现只在顺意船行里打着零工。”,萧泓淡然瞥了眼曼云已扣好的手形,轻声对眼前的曼静答道:“是否与周家签了身契,我爹会与周老大人商量的。”

卖身周家?跟着周恪几兄弟走向亭子的高维顿住了步子,很是狐疑地打量着亭中模样谦和的少年。

“云姐儿?怎么回事?”,周慎直接扯了下曼云的袖子,在她耳边问道。徐讷喜静,他住的敦院虽在周府之中。却一向是非请勿入的,周家的其他兄弟没见过萧泓,但周慎还是对他印象深刻的,只是搞不懂徐讷院里的座上客不知怎么绕了一圈成了徐羽哥哥身边的小厮。周慎不敢说破。但远远听到个身契问题,更觉困惑。

周曼云的嘴角噙了一丝淡讽,摇了摇头,道:“应该他家里长辈跟阿爷是认得的最强小叔全文阅读。”。

如果说此前她还对萧泓写信求亲之事觉得惶恐,那么这会儿,周曼云反倒在他的提示下。心中大定。不管是萧睿,还是萧泓的长兄萧渊当年都对周曼云很是不满,特别是萧渊在初见之时就想着将曼云弄死,虽说此会儿没见到萧家父子但如按着前世他们知她是周家女的态度推想,应当十之**还是不会同意萧泓的荒诞建议。

“认得就好!回去我就找阿爷说去,立刻找你爹爹签了约,然后你跟着我好了!”,周忱的手热络地搭在了萧泓的肩上,眉开眼笑。想到这个萧姓少年的卖身契拿到手,昨晚堂妹的狂言悖语也就彻底成了自家内事。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萧泓皱了皱眉,一根手指竖起来,很是嫌弃地将周忱的手掌拔了下去。

不等周忱变了脸色,徐羽的手就拍上了他的后背,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亭中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在此起彼伏的哈哈笑声中。消弥一空。

这还是当初自己曾活过的人世吗?沿着缓缓的山路,再往山顶走着,置身在一片少男少女的喧闹声,周曼云渐觉茫然。

斜前方的高维依旧温如玉,侧头问着萧泓问题的样子很是认真,答的人也耐心,全然没有半点暴戾之气。身后的薛素纨妙语连珠,直逗得曼淑曼静笑声不断,全没有当初进高家门时梨花带雨的凄美模样。

还有手中牵着的曼真,不远处一道走着的周慎周怀。还有五姐曼音,前世他们在这时应该只是一坯小小的黄土包……

“去不返!”,山顶的放鹤亭旁,曼云抓着小猫儿的小手指头,一点点描着石碑上的字。

“去不返三字是周家先祖泽亭侯的手书。阴刻于石,铁划银钩,是霍城周氏宗族传承的七碑之一。与溪北大周府门前文德公所书的‘不系舟’古朴端庄的大篆不同,泽亭侯在此所书的是行草,更透着神驰飘逸……”

一向沉稳的周恪眉飞色舞,很是与有荣焉地向着弟妹们讲到了周家的先祖。一群人随着他的介绍挪着步子,神情专注,与前世受教过的曼云不同,他们中的很多人是第一次上了白鹤梁。

周曼真看了看正呼喝着要转亭子数莲花的兄姐们,眼中透了些热切。据传放鹤亭的基座上共刻镂有莲花十八朵,常人最多数到十二,若能数到十八,必是宿慧聪明。不说周家子弟,就普通的游 人上得山来,也是喜欢去数的。

曼云笑了笑,放开了曼真的小手,扬声唤了四哥周慎。周慎一停步子,小猫儿就飞快地向着哥哥扑了过去,全不见半点路途上的辛苦。

“你不去数莲花?”

“我是个笨的!”,半蹲着身的曼云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阴刻的书痕上缓缓挪动着。自家事,自己知,如果不是重生,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人,脑子是根本没有跟真正的聪明人比的。就现在,还是学不会太多弯弯绕的算计,也只希望将来能够过得朴素简单。

“先祖初代景国公与泽亭侯曾是莫逆的知交好友。”,萧泓倚在碑侧低头看着根本就不理人的周曼云,一脸困囧。他根本不知道应当怎样跟女孩说话,只能试着找些能扯得起来的话题。

“只是曾!”,曼云站起了身,手摁在了石碑上,轻声念道:“去不返……”

去不返,只要读过陈朝初年的旧事记,就知道当年一齐跟着陈朝高祖打天下的旧友,早在天下定后,一向南一向北,不仅是所去的地域,就连政见都已相隔了千里,论不上交情了。而且据说,因孝宗朝萧后出的章怀太子夭折时,景国公还与祖父周显结下了深怨。

去不返的何止是作古的先人,还有那葬在洛京梅林深处的前世,无论爱恨,尽皆一去不返……

“六姐姐就这样,自认是阿爷得意的,对姐妹们看不上眼,对哥哥们就不一样武髓。你看这会儿,跟个仆役也是有说有笑的。”,莲花没数出几朵,周曼静已凑着薛素纨的耳边咬起了耳朵。

“周曼静!”,听到点尾音,周曼音立时停住了步子喝向了堂妹,道:“不可妄议自家姐妹是非!”

“五姐!”,曼淑一把抱住了曼音的胳膊,娇声叫着,眨着眼对孪生妹妹打着眼色。

曼静嘟着嘴,别过了头,反倒是薛素纨上前拖住了曼音的另只手,俏皮应道:“姐姐可不敢生气,都是自家姐妹,您这样儿让素儿如何自处?”

被拖过来的曼静很是不情愿地道了个歉意,薛素纨细语哄着,不过一会儿,曼音面前的三个女孩又甜甜腻腻地挤了一团儿,一起数起了莲花。

周曼音漫不经心地数着,心中苦笑不迭。一个六妹妹周曼云毫不介意地撇了姐妹跟个下人说话,而粘在身边的薛素纨就象是糖做的人儿,既甜且黏,三下两下,就从了路遇女隐然成了通家之好的姐妹。

若是薛素纨此后提出来家,在面子上是不好拒的,曼淑姐俩都看着呢。只是等阿奶知晓自个儿被商家女这样缠上了,一定会严厉责怪的,早知还不如学着曼云在最初就冷着些,有什么事也就让曼淑曼静担着了。

心生悔意的周曼音偷眼看了看“去不返”石碑,愣住了。

原本在碑旁的曼云不见了,还有那个漂亮精致的少年。

“十八朵!素儿姐姐数出了十八朵……”,曼静惊喜的叫声突然拔起,一下子将还在绕亭子的人都吸引到一处。

被几个女孩团团围在中间的薛素纨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红晕,眼睛亮闪闪地眨着,矜持地表达着兴奋之意。

“那么我们这就下山吧!这一次,素儿妹妹要请酒了!”,见几个女孩子中有人数出了结果,一直在一旁耐心看着的高维笑着从亭子另一侧走了过来。所谓的数莲花,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心仔细,早在薛素纨数出数来前,他与周慎几个就都数好了,只是依着男儿风度,不好让难得出门的小姑娘们难过,才留在亭侧看着热闹。

“高表哥,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在这儿?曼真呢?”,曼音不动声色地没嚷嚷曼云不见的事儿,反倒认真看了看高维身旁的人。在亭畔的,除了高维,就只有周慎和周忻两个。

“另一条山道的中间,有个小瀑冲出的碧萝潭,大哥已让下人们先拾掇了。我们今个儿就在郊外用餐。曼真由大哥带着呢……”,高维笑应着。

登山之初,周恪就早安排了一些仆役们带着炊具、食材走了另外的那条道,不干扰兄妹们登山看景,也给了下人们充裕的准备时间。本就没有耐心在山顶吹风数花儿的周忱、周怀等人一听徐羽说他还按着北边吃法专门带着几头小羊要做着烤全羊,就更不耐烦等着女孩子们,早早地往山下奔了。

周恪抱着曼真走的,把性子稳当等得住的高维等人留作了后卫。

想来曼云是跟在大哥他们一起下的山。曼音松开了手中捏得微湿的帕子,稍稍放下了心。

下山的路更缓,也让众女走得不算太累,不过三刻,周曼真等人清晰地听到了隐若雷鸣的瀑布声响,透过草木间隙,依稀可以看到潭边正有人向着她们招手示意。

一阵儿足音由远而近,徐羽与周忱两个精力还算是旺盛的,直接冲上来接人了。

徐羽扫过了下山的人头,立刻惊异地问道:“曼云呢?她没跟你们一道?”。

周曼音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第102章 我不是羔羊

一片片草绿斑驳的小山岗,在冬日斜阳的照射下,暖意融融。

拱不着草茎吃的白色小羊抬起头咩咩声叫,一把集了很久的青草递到了它的嘴边,持着草叶的手,如同上了釉光的白瓷,熠熠生辉。

即使周曼云的身上穿着的半旧男装并不起眼,但萧泓恍惚之中似乎又看到曾经在梦中复描过的图画。

每个人的成长都带着无法回避的遗憾,所以人活一世,汲汲以求的不过是将生命中的不圆满重新圆了起来,即使付出血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萧泓突然一下想起了爹爹萧睿当年的感慨,手不由地摸向空空落落的腰间,接着又垂手放下。这一次跟着周家兄妹来泽亭,没有带着随身的剑,让他很不适应。

周曼云的手放在了小羊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摸着,羊儿很是受用地享受着,不躲不避,不停咀嚼的嘴里塞满了绿色。

从惶恐地被人带到个埋灶烧火的水潭边,再被两个少年从羊兄羊弟中牵出来在山间溜达着,小白羊儿害怕过,但很快就在静谧无声的暖阳之下,放松下来。身边喂草的少年太过殷勤,草也鲜美,放松警惕的羊儿吃得欢,就连羊绳被丢在地上,也没想着挪开半步。

跪羊图?曼云看了不远处立着的萧泓一眼,弯起嘴角,浅浅一笑,转向小羊的眼神一下子幽暗了起来。

“你觉得这么一直跟我有意思吗?”,周曼云象是问着眼前的小羊一样,甜美的声音轻轻地敲破了宁静。从“去不返”的石碑离开。她原本只想一个人走走,下到碧萝潭牵了只看着顺眼的小羊也溜达得开心,当然这是指无视了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吊靴鬼的情况之下。

“总不能让你一个在山里钻来钻去。”,萧泓的应答声很是有几分无奈。

“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周曼云歪着头,认真地看着萧泓问道:“不是想找着机会解释你的卖身契?”

萧泓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知道?”

“如果是指你写家信回云州的事,我知道!如果说是你要娶我的事,我也知道。”,苍凉一叹,曼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是我觉得你这样做很是幼稚。令人厌烦。”

不比高维,现下就有个与他本就是天造地设的薛素纨在,这一世,曼云想着撮合了那俩,让高维不必见异就直接迁了就得了。属于萧泓的女人,排得上位说得出名的,现在都在江北,而按着前世所知他的执拗性子,有些事必须在还不算糟糕的时候,说清楚。

“你想娶。是为什么?你喜欢我吗?”

少女的疑问象是火苗灼点着萧泓的耳朵,可一双眼却似冰封的寒潭无波无澜地紧盯着,象是他若说出一个违心之字,就必将沉身水底,永葬其中最强小叔全文阅读。

一双手在身侧握着了拳,指节泛白。萧泓抿了下发干的嘴唇。坚定地回视应道:“现在,不喜欢。可是我觉得我能照顾好你……”

果不其然!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曼云就势坐在了草地上,手轻柔地抚过了小羊的脖颈,笑言道:“可不需要的!”

“你有没有想过,因为同情可怜娶了我,但若有天你遇上了心爱的女子,无法给她名份时,会如何待我?”,前世的高维就是这样。依着二伯娘的意思娶了妻,但心却给了薛素纨,所以正妻在后宅中的痛苦挣扎他看不到,所以在生死关头的放弃才会那样的干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对扛下的责任觉得累了倦了。一个并不讨着你家人欢心的女人,不但帮不上你,反成了你圆满人生的污点,让你渐渐生厌,到那时你会望之速死,好让她不再干扰你,拖累你……”

这说的是萧泓他自己。前世的八年里,他曾将曼云宠在手心,让她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回报,但等她想为他生儿育女之时,爱衰宠驰,最后等到的是个墨迹半干的“死”字。

“我不会!”,萧泓垂下了眼眸,只答了三字。

眼前的周曼云有着一种诡异的阴凉之感,特别是看他的样子,更象是直接预言未来的巫女。他确信根本就不会象周曼云担忧的那样,不能始终如一,若有诺,他就必定会做到。

周曼云咯咯笑了,笑脸竟也象凌寒而开的花朵。她对少年的言之凿凿很是不屑。

“那是因为现在你还没经历到。萧泓,我的未来我不赌,我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任何人的同情、怜悯和照顾,因为我不想别人成了我的依赖,让我麻痹沉沦,而后就连怎么死也不知道……”

稚嫩清丽的女孩声音还在风中飘着尾音,一道腥臊的血箭就飞溅而起。

“周曼云!”,萧泓向前抢了一步,又停住了步子,盯住了正将一只羊头按在地上的一双手。手依旧如玉,但上面正淌着热腾的鲜血。

刚才还在吃草的羊儿,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喉管就横穿过了一把森冷的匕首。一直好心喂着它的曼云,突然暴起将潜霭插进了羊喉,一刀就要了它的性命。

血不停淌着,曼云等羊身不再抽搐,才渐渐地松开了手,站起了身。整个袍子的下方,一片染红,而顺着向上,是一朵又一朵斑斓的血花点。

周曼云不以为意地将两只血手往身上蹭了蹭,轻声说道:“萧泓,我爹爹的死去应当也如这羊儿一样毫无防备吧?”

曼云的突然之举太过让人震惊,再听了她勾着往事的问话,萧泓痛苦闭上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周曼云轻轻一晒道:“可我能保护自己,所不需要你廉价的同情可怜,不需要你通过婚姻之举。在我这儿找补你的未了心魔。”

“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双还没揩尽的血手很是干脆地往萧泓干净整洁的衣服上一抹,曼云笑着退回到死去的羊儿身边,蹲身抽了潜霭。

“六妹妹!云姐儿!云姐儿……”

几声焦急的叫声伴着零零落落的步子向着小山岗上跑了过来。在潭边仆役的指点下。听说云姐儿去放羊的几个少年循迹找了过来。

曼云收匕,缓缓地站了起了身。

“云儿!”,徐羽冲在最前,一把揽住曼云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下,立即扭头双眼喷火地就瞪向了萧泓,道:“你这人到底……”

“师哥。我又没事武髓!只是杀了只羊。”,周曼云拖住了徐羽的胳膊,细声解释。她不介意徐羽打上萧泓一顿,但却怕真动手,徐羽吃亏。该警告的事,她跟萧泓说清楚了,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羊……是你杀的?”,刚跑过来气息未均的高维闻言,惊异地掩住了嘴唇。

眼前的高维脸色发白,不知是跑累的。还是被满地血腥呛得。曼云很是得意地一挑眉,笑道:“是我杀的,许你们吃羊,不许我杀羊吗?”

“女孩子家做这些终归……终归……”,高维讷讷,不知该如何评价。满身血迹的曼云谈笑自若的样子。突然让他心里堵得慌。

曼云不理,在徐羽的低声维护下,转身向着碧萝潭走去。

高维急忙跟上了兄妹二人的步子,按下残留的心悸与不满,细心提示道:“可别让云姐儿这副样儿给那几个女孩子看了,先让跟来的丫鬟来帮她换件衣裳……”

“回去吧!”,落在最后的周忱没好气地踢了萧泓一脚,狠狠剜着他的眼神象是要吃人似的。

蹲在死羊身边的萧泓惨淡一笑,应道:“我先在这儿把羊拾掇了,再拖回去。”

寂寞的山岗再无人声。在渐淡的血腥气中,也没了此前的温馨惬意。

利落地剥下羊皮,象以往一样将羊心羊肝挂在树上赠于山林中的食肉鸟雀,还将羊肉分成几块用草绳拴好拎起……萧泓机械地进行手上的动作,直觉得一股酸涩直冲鼻腔。

刚才看过的刀口。出刀狠辣,干脆利落。一双鲜血的周曼云不是那个一直在周柘画中温习过无数次的温柔少女,而且自己那些在未来让娘亲教她,让她渐变得平和娴静的想头,纯是幻梦……

想了个清楚明白的萧泓,在山坡上使出全身力气怒喝一声,待紧绷的身体放松了,才拎着几块肉飞掠下山。

不知从何处回来的周曼云换了衣裳,虽还是同色同款的男装,但明显比前面那套新了两三成,也肥大些。薛素纨的眼眸飞快地从坐在角落的曼云身上移开,对着象是看着自己的曼音笑笑,继续笑盈盈地跟身边的曼静讲起了笑话。

周曼音低下了头,她明白与其他几个妹妹不同,姓薛的这个女孩也看出了曼云有换过衣。

“怎么样?自己过了把杀羊瘾,结果现在恶心得一块羊肉也吃不下了?我看你呀,就是不长脑子,不走心……”,撇了众兄弟的徐羽坐在曼云身边,看牢了她,嘴里不停碎念着,一副慈祥的老太太模样。

身边一道黑影笼住了兄妹俩,徐羽不满地瞪起了眼,看清是萧泓,更是在鼻尖愤恨地一哼。虽然曼云不讲,但他直觉一定是这小子怂恿曼云去杀羊的罪魁祸首。

“周曼云!”,萧泓低头,很郑重地跟曼云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杀羊方式会更好些。”

“你滚开!”,徐羽腾地站起身,捋起了袖子。他深悔自个儿当初带了这人来,本来就想着是萧泓教唆,结果他还真的又来了。

周曼云眸光一暗,笑着扯住了徐羽的袖子,抬脸道:“且说来听听!”。

“下次你再杀羊,可试着从羊的胸口刺入,穿过胸腔横隔,挑断脊椎上的大血管……这样,血不会溅了一身。”,萧泓轻声地一字一字地清晰说明。

“谢谢!”,周曼云点头言谢,眼底锁住了些无法分说的雾气。前世多年的相伴,就算最后是惨烈的血光结尾,但是一些情绪,她在一霎还是能够读懂。

“还请珍重!”,话音落时,萧泓向着曼云与徐羽一拱手,向后退去的玄色身影立即头也不回地蹿入了山林之中。

☆、第103章 撮合

萧泓的离去,就象是小孩子一时淘气扔进翕泽的小石子一样,只溅起一星水花,继而就转瞬不见。

只有周忱私下里有些遗憾地扯着徐羽嚷,“没有将姓萧的小子留下很吃亏,应该先封那小子的嘴再说!”。

周曼云当时一听就直觉得好笑。对还没来得及向二伯学习何谓灭口的周忱而言,他封嘴的三板斧不外是把人留在身边,好吃好喝哄着,然后指着府里的几个漂亮丫鬟许诺着,“听话,这些就都是你的。如果不听话,小爷就把你卖到幽竹馆去……”

萧泓会被这些哄住?

虽然周忱及几个兄长所想的有些简单,但曼云还是感念着他们的关爱。比之前世,这些少年要善良正直了许多,也更让曼云珍惜了在周家的美好,不忍让任何外力将走上正道的家族重拉歪掉。

幽幽暗室,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之下,周曼云神情专注地拿着一把小刀将案上一块新鲜血肉切成了整齐一致的二寸见方的肉块,象是一点点切裂着那些忘不掉的往事。

即使明白现如今的萧泓不全然是前世的那一个,也决意恩怨两消,但前世生命最后时刻见到的孩子是曼云永远无法碰触的伤。与萧泓再继前缘,名正言顺成了他的妻,再一起生下前世的孩子,这样的傻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一下,曼云就觉得恶心反胃了。

生命重启,灵魂却是整体,前世本就是周曼云今生的一部分,将过往干脆地切掉抛到一旁,周曼云也就不再是周曼云了。

周曼云长叹一口气,直起了腰,将案上细心抹过红色丹砂的小肉块很是认真地一块一块丢进了眼前的一个黑色陶罐之中。黑色的罐底看似空无一物,其实里面正蠕动着上百条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虫,它们粘粘稠稠地相互攀着。分不清头尾。

这种虫子名叫芥虫,生长在温热地方的深水底,平日只是食着水底的腐草鱼尸,但是若有新鲜的血肉出现就喜欢吸附其上,吸食鲜血。因为深在水底,平常人并不得知,即便有些采珠或是落水的人被缠死后有尸浮上水面,人们所见也不过是死去的干瘪皮囊,而以讹传讹地说是某某水域有着水鬼。

翕泽的湖底就有着芥虫。

鲜肉一入罐,实际上目不能视物的芥虫立即凭着敏锐的嗅觉。各显神通地向着肉块钻去,拼命地抢占着地盘。原本肉块上已静凝的血水随着虫身的钻动又继续渗了出来。

肉是从泽亭别庄厨房里拿来的羊肉,属于原本在白鹤梁逃过死劫,被带回庄子后又不幸遭了屠刀的一只“幸存羊”。

“比起落入那些说着不忍杀生但吃得却欢的人腹中。在这儿呆着会更有价值吧?”,曼云手抚着刚被蜡封的陶罐,轻声问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