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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毒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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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落入那些说着不忍杀生但吃得却欢的人腹中。在这儿呆着会更有价值吧?”,曼云手抚着刚被蜡封的陶罐,轻声问着。
缠在她腕上的银子仰头轻点,黑水晶样儿的小眼透出了老饕似的渴求。罐子里性喜吸血的芥虫是她一只只从翕泽的水底衔出来的,但除了试毒时吃了几只肥点的,其余都让曼云逼着吐到了水盂里。
“到正式成毒。估摸着要过个三年吧,中途应该还要再加进些别的物什儿。”,曼云笑着点了点银子的尾,商量似地问道:“银子。这是我第一次自创的毒,你说叫什么好呢?”
自创新毒除了掌握师父所教的配搭,更要讲着灵光乍现的契机。一直苦于想不出新毒的曼云,在白鹤梁杀羊之后,居然就抓住了那么一丝丝制毒的渴望。
正在新制的毒,只是作为设想,但真正的毒性不知如何,而且即使此毒有用但此生也许也根本没有机会能用得上它真正的意图。
周曼云闭上了眼。在嘴里喃喃地祈祝了几句。眸子再打开,闪起了璀璨如星的光亮。
“血规糯!”,纤指伸出在罐体上虚空写了三字。她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规糯即乳羊。鸦有反哺恩,羊有跪乳义。如果上天垂怜给机会,曼云还是想着能报了父亲的生养之思,即使要被用上这毒的那人贵为天子,又如何?
“但我不会刻意为报仇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爹爹,我想你的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女儿能护着娘亲和弟弟一世安宁……”,曼云抱着黑陶罐走出了房门,神情肃穆。
门外徐羽正挑灯等着,百无聊赖。见忙活了大半夜的曼云出门,立刻笑脸相迎,可不一会儿,又在小姑娘板得死死的面孔中抻展了脸上的笑纹。
“我是真心命歹,先是有个一个关起门配毒就六亲不认的爹,再来又是个同样一进屋就让我守门守了两三个时辰的妹子。不念哥哥的苦劳给口茶喝,还吝啬地连个笑纹都没得……”
泽亭别庄一处僻静的角落,徐羽一边在一棵老槐下刨着坑,一边不停地抱怨着。
周曼云蹲在一边,看着徐羽轻手轻脚地把黑陶罐放进土里,顺手就拔下去一捧浮土。
“你别把我埋喽!”,徐羽夸张地嚷了起来。坑虽深,但大小也不过容个罐子,埋人是不可能的,就多是将他的一条胳膊埋在里面。
“这罐子大约在一年以后才要再挖起来,那时师兄就帮不了我了。”,曼云抿着嘴,静静看着徐羽轻声地问道:“你也决定跟师父一起离开了,是不是?”
近两年来,徐羽一次又一次的北上,说是增识广闻探着新路,但通过他所划出的轨迹,曼云看着就猜得出徐讷虽远在江南,可还是跟前世北楚的那些反贼有着联系。
此前徐讷就已跟她明说过,他在江南呆得如同被闷在了永远的梅雨天里,总想着能出去走走看看。如果宿命一样无法避免,现在还是个孩子的曼云根本就拦不住想要北上的徐讷。
周曼云暗算了下日子,自觉还能寄希望在北楚兵败或是徐讷入洛京之前,已经成年的自己有能力将徐讷抢回来。但前世不知何时不见的徐羽命运如何,她不知道,也就更觉惶恐。
“嗯!”,正埋土徐讷瓮声瓮气地答了一声,拍土的小铲子换了手掌。带着点气恼。
“我们明个儿回霍城,一起回去的大伯娘可能会跟阿爷提说要将曼清姐姐许给你。如果你娶她,就能亲上加亲地当了我姐夫。”,曼云小声说道。白日里,谢氏跟她说话时试探过,暗藏的意思她一下子就听懂了,只是故作懵懂地没有接茬,但现在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徐羽的意思。
“我明白你对曼清姐姐没什么想法,可是一直以来,你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安稳的家?”。曼云小心地盯着徐羽察言观色,心中惴惴。
徐羽低着头,不言不语地拍着已然结实的土地,全没了此前的咋呼。在他心中在霍城周家呆着的这几年。比之从前所受的折磨与流离,才是正儿八经人过的日子,有慈祥的长辈,可爱的妹妹,还有家……
霍城的城门渐行渐近,坐在油壁小车里的谢氏突觉近乡情怯。松开了一路上默数的佛珠,手紧紧地揪住了胸前的衣襟。
“奶……夫人!”,呆在车里近身服侍的桂枝小声唤着,带着物伤其类的怆然。
作为谢氏陪嫁来的体己人。她是为数不多还留在谢氏身边的一个,不比那些年纪大了还能打发了嫁人的丫鬟,嫁给周府下人的她走也走不得,再加上丈夫周四平也是犯了事的,也只得陪着谢氏在别庄熬了数年。
“桂枝!”,谢氏掏了帕子拭了拭眼角,轻声说道:“这一次回来,咱们定要尽了力就留在城里。我在老太太眼前尽孝也够年头了!”
昔日的谢氏对婆婆兼姑姑周太夫人言听计从。可是那是在两人在周府能当得了家作得了主的时候。
久病床前无孝子。在泽亭的日子,原本同一鼻孔子出气的姑侄婆媳也渐渐相看两厌,谢氏有时都恨不得手上再有一瓶玉燕光。索性让周太夫人喝下去立时死了,一了百了,好让自己能明正言顺地回到大宅之中。
“是呀,大少爷新娶媳妇进门,您总要教导着柳氏几年,到时您再带带小哥儿……”,桂枝宽慰着谢氏,也为自己鼓着劲。她与丈夫在老太爷眼中都是谢氏的私人,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紧跟着谢氏了。
“就怕老太爷还恼我……”,谢氏偷掀了下车窗帘,打量了下外边,队伍头前侧边徐羽骑马护卫的身影正入眼帘。她仔细看看,才将手放了下来,对桂枝道:“那个徐羽与曼清的事,真提着不会有错?”
“夫人,你想想,三小姐不过是个二房庶出的姑娘,二爷现还在霍山别院关着戒着散毒,而那小道士虽说出身差了些,但架不住他那爹得老太爷的喜欢,收了做义子的,听说老爷子为他父子俩择亲也是极费心的。”
“说起来他是爹爹的义孙呢!跟清姐儿也算是兄妹。”
“也正因此老太爷才没想到,但义孙总归是义孙,这门亲还是结得的。夫人你试探着清姐儿,她不是也有些意动,只是窗纸怎么捅的问题。再说,咱们也不为他们的亲事能成不成,也就是想让老太爷晓得您是为着这些晚辈打算的……”
谢氏缓缓地点了点头。桂枝的劝说正是她心中所想,只是再听听,增些信心。泽亭她呆够了,她不想在那儿再熬下去,等周显死了周恪当了家,才老态龙钟地回来当太夫人。
“清姐儿有意思就好。我这为人媳的做些个事体,老爷子断是不肯饶的,但他对孙辈却是极疼的。回去之后,你还是要往清姐儿那儿多走动走动。”
周显讨厌耍阴用药,谢氏就打定主意走了明路保媒牵线。少男少女的心事,好撩拨,只要他们起了念头,她就自信能将亲事促成。
车队在城门口停住,谢氏再次掀帘相看,正巧看见前方曼清的车窗微动,徐羽应唤靠在了车边。她长长地纾一口气,已然苦了许久的脸,终于爬上了一丝笑纹。
☆、第104章 卿本佳人
腊月二十日,从泽亭归来的周家车队进了城门后,在临近溪南小周府的济和巷口分出一支,喜凑热闹的周忱陪着高维将薛素纨的马车送到了薛家新家的门口。'*****百=度=搜=四=庫=书=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在白鹤梁偶遇的薛素纨因当日与周家众姐妹相处投契,且兼夜里着了点凉,原定回霍城的行程就应着周曼音等几女的挽留,与她们作了一道。
张罗筹备着暖房宴的薛家一片繁乱,可当家的大家长薛进均还是亲自迎了出来,笑意满满的眼睛直眯着了一条线,热情地招呼着两个少年直接留下等着宴开。
周忱笑应道自己要回府请示了祖父,但高维却是可以留下,不算厚道的推脱惹来了高维的一记手肘。最终两个少年还是一齐来,一齐走的,并没明确地表示了要来薛家赴宴。
等周家人走远了,一直矜持呆在车上守着的薛素纨才令车夫将马车驱进了旁开的小门。
“薛老板!刚才进去的是您家的千金?”,几个跟着车马过来看热闹的街面帮闲凑到了薛进均的跟前,带着几分敬畏小心问道。刚搬来的薛商妻子已逝只有一女,而刚进院的车是内宅女眷专用的,再加上高维与周忱临去时对车内人的道别,相互验证说明着那人应有的身份。
薛进均捋须呵呵一笑,爽朗地应道:“正是小女从义庆老家来了。”
“义庆?”,有消息灵便,脑子又好的立即接着话尾问道:“薛老板,府上可是跟周家恪少爷的岳家是一地的?”
“莫不是府上本来就与义庆柳家有亲?”
在众人纷纷的议论声中,并没正式回应的薛进均只笑着团揖一圈,退回到了门里。
薛家大门缓缓合上,巷口巷尾自有些仆人打扮的奔回了家中,又陆续有人在隔了段时间后往别家去了。济和巷住了好些霍城本地的商人。在宗族势力大过县衙门的霍城,溪北溪南两个周府的一举一动对他们来说,也是在指点着是否要真心实意接纳新来邻居的风向。
“话有时就这样不必说透就好,那些闲人要如何演绎,不干薛家的事。咱家可是实实诚诚,童叟无欺的……”,重换了一件簇新的团花锦袍准备迎客的薛进均神清气爽,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肩。
“爹!”,薛素纨抿嘴笑了,接着遗憾叹道:“只可惜周家那几个女孩子一听出门做客都推说要问过长辈,今晚是不会来的了。”
“已经很好了!”,薛进均由衷地赞道:“你这时机抓得不错。一收高家小子的信就赶了去泽亭,可不就拦着了人。”。
此前,薛进均给周檀送的贴子被周府收下,但却已明确告知,周檀忙着族祭事无暇抽身,而薛素纨给周慎的私信更是如泥牛入海,连声响都没听到。所以薛素纨一接了高维的回信,就立即赶了泽亭。
“没跟爹爹商议,您不怪我,女儿就心安了!”,薛素纨拖着薛进均的手晃着,粉雪团样儿的面容上一脸爱娇。
“只可惜素儿是个女儿家。现在年岁小还好,再长几岁,这样的去堵着别人家,若是被看了出来就难免会为人诟病了……若是你母亲还在,爹爹也就不用素儿如此抛头露面,你安安生生地做咱薛家的大小姐就好了。”
薛素纨眼睛咕噜一转,轻声问道 :“爹莫不是想再续娶了?我这次倒听说周家的三姑娘周曼清正愁着亲事呢。若不是您岁数大了些,倒是可以把她娶来给我当个小娘。”,她这是纯粹是拿着从曼静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开心,在泽亭小住的两天,她也被曼音领着见过周曼清,说实在的,对清清淡淡看着有点小傲气的周家三姑娘半点好感欠奉。
“等等!你再说说清楚……”,薛进均止住了女儿的咯咯笑声,皱起了眉。
薛素纨仔细地复述了一遍曼清择亲不易的情形,接着情急地抱住了父亲的胳膊道:“爹!你可不能真打了周曼清的主意。”。
此前,薛进均跟她讲过,周显从朝中已二品大员的身份荣退,还持着先帝给的折奏议政的荣恩,周家两个年长的老爷当年只是丁忧并没有真正去职,就连她最不喜欢的周曼云的死鬼爹,也是带着六品官职的。这两年周松守孝著书的孝行很得世人肯定,有传闻说,当今若是念着周柘的相救情,周家的这几个还是大有机缘能东山再起的。
若是想有机会进了官宦人家当夫人,现在势弱却有隐起之势的周家是最好的选择。周家几个少年,她也都看了,论着皮相都还不错且还被周显管教得规矩单纯,若能择其一,薛素纨自信能把丈夫管好,博个夫荣妻贵。
可如果爹爹自想做了官家女婿,等于此前自己是白忙着给自己找娘了。薛素纨偷瞥了若有所思的薛进均一眼,不满地嘟起了樱红的小嘴。
“傻闺女你想多了!”,回过神薛进均笑了笑,叹道:“你二叔家里不还有个实哥儿嘛,我想着能不能给他拉个线……再来,他跟着的那个张大人已调防到了和州,听说也是在张罗着想再纳个着出身书香的贵妾。”
薛进均兄弟三个,年纪最小的老三死在霍城城门口,而老2薛进益却在多年就跟着当时在平州丰津驻防的张绍雄,帮着打理钱饷粮米,那段时间也是薛家在平州从事粮米生意最是兴旺的几年。
只是后来受了丰津西湾逃人的牵累,被拿问的张绍雄经了一番折腾才又复起,薛二的日子也难过了一阵。好在薛家兄弟看人准,薛进益在患难时对张绍雄不离不弃,现下也跟到和州在军中混了个从七品的粮官职。薛家筹划着将生意再迁到和州也是为此。朝中有人好做官,而有官伞撑着,做生意也就更便当些。
“实哥儿比周曼清还要小两岁呢!”,薛素纨很是松了口气。
“小两岁有什么打紧……只是听二叔说张大人一直对周家女有些……”,考虑到女儿的岁数,薛进均最后还是将多年前二弟酒后的醉话吞进了肚子里。当时谈起周家在丰津的遭遇,薛进益曾感叹过张大人若是纳了周家大姑娘,周家可能会日子好过些。薛进均虽不清楚首尾,但细想了却觉得要是能把周曼清说给张绍雄,圆了他未了之愿,怕也是件好事。
薛素纨偏不依不饶地扯了爹爹的袖子,一脸好奇,道:“什么嘛……您倒是给我讲讲了……”
惹起薛素纨好奇心的事儿最终还是没听到,因为参加宴席的宾客陆续来了,薛家新崭崭的小院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身为主人的薛进均在霍城人迎新的热情中,左支右挡,还是渐渐地有了醉意,暂将想当月老的心抛到了一边。
而呆在后院的薛素纨心头象是被猫爪子不停挠着,坐立不安。她本就好着热闹,本欲再装着薛家子出去应酬,可是父亲不允,霍城的民风又偏保守了些,听说薛进均的内宅中没有当家主妇,来做客的居然都没有一个带着家眷孩子的。
“都怪那个周曼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薛素纨扭着手里的帕子,暗自骂着。在泽亭时,如果不是周曼云时不时地在姐妹们中丢下一两句凉凉的提醒,她还是自觉有把握将拖来几个女伴。
金猊吐香淡晕着烛光,闷在一室香气中的薛素纨在贴身丫鬟的低声通报中,刚刚站起了身,就见从被从外面打起的帘子踱进了两抹身影。
“素儿妹妹在生谁的气呢?”,周忱夸张地让过了高维,让他走在头前,一脸笑尽带戏谑。
借口不胜酒力的两个少年一逃席,就被引到了薛家后院……
周忱和高维一起回到修裕堂的时候,已过了亥时五刻。
“高少爷已经醉得睡下了?”,微带点醉意的周忱接过身边小厮递来的帕子净了脸,喝了盏浓茶散了散酒气,向着大哥周恪的房里走去。
看着周恪探究的目光,周忱刚要开口却冲出个酒嗝儿,他讪讪地一退,就势坐到了窗边的暖榻边,扯过了个绣着岁寒三友图的迎枕抱在怀里,半遮住了发红的脸膛。
好半天,周忱嘴里才嘟哝出了不满,道:“你叫我跟着高维去薛家,我去了了……大哥,阿爷是想把咱家哪个妹子嫁给高维?我看着那小子不靠谱得很!”
“怎么讲?”,周恪亲手给堂弟倒了杯茶,认真地问道。
“咱们不早就试探出他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有些见识才情的?说来家中几个姐妹都是阿爷费心请了女先生教的,个顶个的都差不到哪儿去。可除了曼静咋呼些,其他都守着女孩家的规矩。当然,曼云又得另说……”
点评完家中姐妹的周忱摸了摸鼻子,继续道:“这次我跟着他到薛家算是明白了,他不但是喜欢有才的女孩,还是喜好能跟他一块儿卖弄的。就刚才他在薛家,和薛素纨两个一唱一和,联诗作对,那叫个投契。也不想想正经人家的女孩,谁会把外男往闺房里引,谁会大夜里陪人喝酒聊诗谈文……他还赞她是霍城第一才女……我呸,咱家妹妹哪个不比姓薛的强得多……”
“你那天不还说薛家小姑娘有趣?”
“我只看她长得漂亮,就多看两眼。反正她就那副巴不得引人注意的样儿,不看白不看!”,周忱一个打挺仰坐而起,很是严肃地前倾了身子,盯着周恪道:“哥!可高维不一样,他赞她才比男儿,还说了要与之结友,当她是知音。就他这样的性子,不管咱家谁嫁他,都怕……”
身为庶子的周忱忍不住有些怅然地垂下了眼帘,道:“都怕会和母亲一样被会能说会道的姨娘挤到一边去。”。
他所说的母亲是周柏的嫡妻高氏,而姨娘却指的是自己的生母那些女人。身为人子能护住出身不高的生身娘亲是愿望,但转为人兄,他凭着直觉讨厌会伤害自家姐妹的外人。rs
☆、第105章 不如做贼
连绵的冬雨连着下了小半月,就连霍城的除夕夜也是湿漉漉的潮气中度过的,好在到了正月初二,天公作美,渐放了大晴,方便了在冬闲之时尽日不闲着的人们。
霍城西郊的紫竹寺门前原本用作墟集的空地也从正月初三起重搭起了预备已久的赈灾彩棚,来往的青石路也被和尚们细心地扫了个干净。来领着救济的是不会在乎路好不好,但是来发赈的人里有不少都讲究非常。
紫竹寺并不算大,在寺的僧人算上火头也不过十二三人,平日也至多在路边摆几个舍水的桶子供着路人取用,如此大手笔的粥棚子穷和尚是没有财力搭的,却还为借出寺里人力收了一笔香油钱。由着霍城县仿若可有可无的县令牵头,城中的信善商贾合力助阵的济善之举很快地传到了霍城周边村镇。
正月初六,立在一座粥棚子后面的薛素纨戴着绡纱制的半截面巾,微挑起的眉眼难掩兴奋。爹爹第一次全然放手让她参与的赈灾就要启幕,而这会儿。在她身边细声问她话的中年女人正是霍城李县令的夫人。
与在李夫人绕来绕去扯着闲话中,薛素纨很是自然地谦逊说了自家二叔的新官职,也含糊地提了自家和溪南小周府的关系。
“夫人!周家的姐妹比之素儿肯定要娇贵些,周爷爷又管得严,没法子常来看着……不过,这次大人和您首倡此义举,她们也是拿了平日省的份例银子捐了资的。”
眼前的小姑娘嘴儿极甜,大大方方地就在众人点出夫君和自己的努力,李夫人领情地抿嘴一笑,看着薛素纨的眼神也更柔和了些。
远离着粥棚百步之遥,坐在马车上的周曼云冷眼看了会儿薛素纨显得俏丽而又乖巧的浅绯色剪影,眸光转向渐聚起来的人群更显冰冷。
霍城并非大邑名城,这些年流落到霍城的逃荒人陆续都有得到疏流和救济,在外居无定所,衣食匮乏的并不多,单单大小周府的庄园里就有用上了不少勤劳肯干的外来人,而且去岁南下全州的船队也带走了些有冲劲到临海博一把的青壮。
但显然,不论是去年新上任的李知县还是喜欢凑热闹的薛家都还是拿出了在大城中常见的救灾作派,所图不过一个善名。现在渐响应着聚集而来接受善心的,除了个别的老弱病残,居然还夹着不少精壮的闲汉。
不论是乱世流离还是盛世太平,总有些人是专门不事生产吃着伸手饭,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手伸得还会很长。
前世里的这场赈灾的结果也不过不外如是……周曼云勾唇一笑,沉声招呼着立在车边的杜玄霜道:“有劳舅舅在这儿看着点。云儿先回家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女子更是。就算自恃再乱也能稳妥护住自己,确认过情况的曼云也不想冒一星半点的险。至于薛素纨,曼云自认当初劝说家中姐妹不要来现场时说的话,自有人传到她耳朵里了,姓薛的不信不听,又关她周曼云何事。
轻巧的车轮滚动,快速地向霍城驶去,仿若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排队等着开赈的人群中,手拿着一只瘦长竹竿的萧泓,扯了扯身上破絮条一样的衣裳,妥妥地松了口气……
周曼云回了周府,就往藏岫楼里躲,可一本书没看两页,就听得青缨报说三姐曼清来访。
吩咐着丫鬟们沏茶拿点心,周曼云一边笑意盈盈地迎着,一边心中叫苦不迭。
在除夕的团年宴上,重归家中的大伯娘谢氏假借着醉意,居然在女眷席上直说了在她眼中徐羽与曼清极配,若是老太爷能玉成,是再好不过。这话,谢氏本来想要透着曼云或是自家两个儿子传给周显,但是小辈们似乎一个二个都办事不利,一直得不到答复又在平日见不到老子的谢氏干脆地换了法子。
当时,四婶闵氏居然附合着称,这主意大善!
只是如果真好,阿爷就早明提了!徐讷父子要离开的事,周显是知道的,而这个联姻的主意,他听周恪报过,也问过曼云,甚至徐羽本人。可是徐羽明确表示无意了。
原本就直当没这事就好,可周曼清节前节后渐增了上藏岫楼的次数,眉梢眼角带的意思,曼云清楚也更觉难办了。
女大不嫁是犯法的。这不是虚言,在陈朝太祖诏令中就明确写过“男十六,女十四以上,听婚嫁”,而陈律中也有着女十七以上不嫁,要罚金课税的规条。虽说到了近年,渐有许多官宦富贵人家会将女儿留到十七八岁再嫁,但也是在找好婆家之后,并不违律,只当是在替婆家再养两年女儿,以示娇宠。
前世有过类似煎熬之感的曼云很明白三姐曼清的大女心态。现下,曼清也未必对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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