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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记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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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屋里留有一封书信说出杀死这个人的理由,上面署名药王谷妙青。药王谷由此名声大震。
话说这妙青本来也是一个不出世的人。谷里多是他捡回来的孩子,这些人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张朝芳就是其中一个。本来她以为自己会在谷里呆一辈子,哪知道有一天,妙青将张朝芳叫到房里,让她去淮阳的王家找宝藏的下落。从那天起,张朝芳才知道妙青养大在药王谷的门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帮他办事。可是妙青是她的恩人,他吩咐的事,张朝芳只得去帮他完成。
离开药王谷后,张朝芳开始有计划的接近王家的人。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王家的二老爷对她一见钟情。张朝芳因为心中有愧,起先对二老爷极为疏远,但是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多竟然也对二老爷心生好感。就这样过了两年,妙青再没有来找过张朝芳,她心里也就慢慢淡忘了此事,和二老爷结为夫妇,并生育了两个儿子。
时间一晃过了七、八年,就在张朝芳几乎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妙青却出现了。他找到张朝芳要她务必在三个月之内找到藏宝图。张朝芳本以为敷衍一下,找不到也就算了。谁知妙青竟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狞笑了一声告诉张朝芳,他早就给她下了毒,结婚后这种毒会过给配偶和子女,如果没有解药就只有等死。张朝芳曾经看到过妙青的手段,心中又惧又怕,只得照着妙青说的办。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王老爷的房间,张朝芳找遍了王家大大小小的地方,却一直没有找到与宝藏有关的东西。于是在王婶儿大婚前,她便趁着王老爷疏于防范偷偷溜进了王老爷的房间,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张朝芳没料到的是,她刚进入王老爷的房间没多久,就被回房拿东西的王老爷撞个正着。在王老爷的不断逼问下,张朝芳失手伤了王老爷,她见闯了祸连忙夺门而出。后来才知道在她走后,王老爷和王夫人都死于非命。
※※※※追忆分界线※※※
秦小西听完王婶儿的讲述才发现原来做的推论并不成立。这中间出来的那一个妙青显然是有很大的嫌疑。张朝芳离开之后,王老爷和王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具向平安留下的医书记载,中了含笑半步颠没有解药的话,就会嗜血残暴六亲不认。赵大叔看到的那一幕莫非是因为王夫人和王老爷知道中了毒,只得自我了结,以免伤害亲人?而王夫人对着赵大叔说的“山河,是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王婶儿,这些事是你二婶儿给你说的?”向以南问道。
王婶儿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我们赶到王家的祖坟后,二婶儿便把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我。那日她离开父亲房间后遇到了出来寻找她的二叔。原来二叔见她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知道她肯定有什么心事,因此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从父亲房间出来后没多久,府里传来了父母亲被人所杀的消息。二叔因此怀疑和二婶儿有关,在二叔地不断追问下二婶儿才说了实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父母去世,我和天啸也不告而别。二叔觉得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心中十分愧疚,没多久便郁郁寡欢而死。”
“王婶儿……”小西见王婶儿瘫坐在椅子上,想要上前安慰王婶儿,却被向以南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只得跟着向以南轻轻离开房间。
屋外月光如水,洒在地上如同将老屋凝结上了一层薄冰。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更显得荒凉和冷清。
“其实张朝芳也是个可怜人吧,一个人在这座老屋活了这么多年,寂寞、无奈、悔恨。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小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惋惜。
“每一个选择都会决定以后的事。这即是她的命,也是她应承受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向以南打开房门,拨燃小西房里的火炉。
“可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坦……”小西坐在靠近火炉的椅子上,拍了拍一身寒气,“我想王老爷和王夫人的死应该和妙青有关。在长桥时,曹老爷的案子也是因为宝藏,你说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这宝藏究竟是什么呢?”
向以南笑了笑,将小西的手捂在手心:“只是偶然吧。你别再多想了,费心容易伤身。”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联系……”秦小西喃喃自语道,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向以南听到她的话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流转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由于晚上翻来覆去一直在想王婶儿家的事,小西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好。第二题早上王家下人来敲响了小西的房门时小西才勉强睡着没多久。打了一个哈欠,秦小西挂着两个黑眼圈收拾好自己,甫一打开门就看见向以南正站在走廊下。冬日的阳光在他的身上形成一道光圈,即使是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也使得向以南看起来卓尔不凡。
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竟然已经成长得这么出类拔萃,英俊、聪明、一举一动中自然透露出一种高贵。想到这里,秦小西心中既安慰,又有种不真实感。
“小西……”向以南的声音将小西至思绪中唤醒,她连忙扬起一抹微笑走上前想要如以前一般轻轻拍向以南的肩膀,却发现向以南已经差不多高过自己一个头了。
向以南满眼笑意地看着秦小西喏喏地收回手,没有点破她的尴尬,只是很自然地牵起小西往大厅走去。
“南儿……”秦小西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出手,向以南却装作没发现似的将小西的手握得更紧:“小西,王婶儿在大厅等了我们很久了。”
秦小西的注意果然被向以南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她顿时忘记的手中的动作,满脑子霎时被昨天的事给充满。而向以南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小西,嘴角浮现出一个诡计得逞的微笑。
“少爷,夫人……”
小西跟着向以南一走进门,便看到赵大叔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心中很是奇怪:“赵叔,你怎么过来呢?夏姑娘呢?”
“夏姑娘由我的几个老朋友陪着,不会有事的。昨天……”赵大叔看了向以南一眼,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连忙咽下了嘴边的话,“我过来看看小巧。”
“哦……”秦小西点了点头,看到站在赵大叔身后的王婶儿明显心绪稳定了许多,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情况下赵叔来陪陪王婶儿也许才是最好的。
几个人简单地吃完早餐后,秦小西从赵大叔的口中得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末,于是说出了心中想了一个晚上的疑问:“既然张朝芳死前说到了妙青,这个惨案十之八九是妙青下的手。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药王谷在何处,我们该怎么去找他呢?”
“这……”赵大叔迟疑了一下,“江湖上的人只听说过药王谷,却从没有人去过那里,再说……”
“再说昨天我追问二婶儿的时候,她告诉我永远不要去找药王谷,那个地方是我们无法想像的。”王婶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秦小西心中一惊,顿时明白妙青的来历并不简单,不然张朝芳怎么会隐忍这么久,而她在自尽前之所以说这句话定然是不想王婶儿再遇到麻烦。妙青当时一定没想到王老爷和王夫人会这么刚烈地选择自尽,可是王老爷和王夫人去世了,不代表宝藏就会下落不明,而王婶儿就是找到宝藏的最后一个线索。那么王婶儿返回老屋是不是也在妙青的意料之内,而他会不会此时正在这个老屋的某个角落里看着这群人?想到这里,小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地环视了一下周围。
“小西……”向以南看着秦小西的动作不由得皱起眉,还来不及说下句话时,秦小西已经问道:“王婶儿,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究竟有什么宝藏呢?”
“这……”王婶儿想了想,“我似乎没有听父母亲提起过。”
秦小西听到王婶儿的话有些失望,抬起头看到大厅悬挂的那副山水图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东西似的:“那么,有没有说话什么比较奇怪的话?”
“也没有。”王婶儿回忆了一下,“小时候,母亲和父亲常常教我一首童谣,但这个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
“童谣?怎么唱的呢?”
“树影和树干一般长,木头和石头是一样。
什么东西里面藏,什么东西被遗忘?
什么从你眼前过,你却不能认出他?”
这个好像只是一般的童谣的啊。小西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心里顿时迷惑起来。她一手支这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发出轻轻的敲击声:“王婶儿,我想帮你把宝藏找出来,一来这本来就是你们王家的东西,二来也许妙青也在等那批宝藏……”
“夫人,难道你想引蛇出洞?”赵大叔恍然大悟。
秦小西点了点头,便陷入了沉思,直到一双手自身后绕过来轻轻揉着她的头,她才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向以南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小西,你才病好,不适合过于动脑子,会伤身的。”
“是呀,夫人这个事先别急。这么多年了,妙青可能已经没有找宝藏了。”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之前他等了张朝芳多少年?他忍了这么久,就一定要达到目的的!难道你们不曾想过,他也许在这座屋子里的某个角落看着我们吗?就像之前一样。我想,就算我们不想办法应对,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并且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秦小西冷静地分析道,“那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以宝藏为饵把他引出来胜算还大很多。你们觉得呢?”
“可是……”赵大叔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向以南轻轻挥了挥手便停止了声音。
“既然你这么打算,一切就按照你想得去做吧。”向以南轻轻瞥了周围的人一眼,看着小西轻轻笑道。
老屋(下)
“少爷,真的按夫人的话做去吗?”赵大叔看着背着身子看在窗边的那么人影,眼中有些忧虑。
“小西说得不无道理……”
“可是这样一来……”
站在窗边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一张俊美的脸在光影交织下充满了阴郁的美感。他双眼直直地看着赵大叔,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但却并没有回到赵叔的问题,反而问道:“赵叔,当初你为什么到向府来?那天若不是知道我跟在小西的身后,我想你是不会说出你和王婶儿的过往。既然保密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少爷……”
“我想王婶儿的母亲在去世之前对你说了什么,你并没有说完。当初王家发生命案你们便跑了出来,又恰好遇上我父亲……”
“少爷,我并不想欺瞒你什么……其实……”赵大叔急忙解释道,却被向以南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赵叔,你们和父亲的关系,经过这五年我都知道了。我只想知道王婶儿的母亲究竟有没有说出宝藏的下落?”
“没有,当时王伯母之说出了您父亲……然后让我带着人到向府来……”赵大叔说完,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貌似闲散、斜靠在在窗边的年轻男子。觉得就是以前最凶恶的对手也不曾让他如此紧张。
过了许久,久到赵大叔几乎以为向以南不会回到他的时候,向以南却开口笑道:“赵叔,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就让小西找吧。不过,把你在淮阳的人都调来,我不想看到小西受一点伤。”
“是,少爷!”
秋日的暖阳下,红白相间的夹竹桃熙熙攘攘地开在院子的角落。院子中间的躺椅上,一个年轻女子将手帕搭在脸上正睡得香甜。正午过后,太阳慢慢偏西,将女子的影子越拖越长,直至一个年轻男子的脚下。那个男子小心翼翼地越过她的影子,轻轻走到她身边。像是感应到男子的到来一般,女子的身体动了动,轻轻伸了一个懒腰,揭开搭在脸上的手帕。
“小西,毕竟已经是秋天,小心别生病了。”来人皱起好看的眉。
小西眯着眼笑了笑:“知道了,南儿。”说完,又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那个宝藏,你有什么看法没?”小西向里挪了一个位置,向以南坐在她的身边问道。
“那个童谣看来是关键,只是,它们之间的联系我还想不出来。这座老屋那么多树那么多房,不知从何下手啊。”小西侧着身子,将头枕在手臂上。
向以南担心小西压着手臂时间长了会不舒服,便轻轻俯下身子将她地头移到自己手臂上:“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可是,我怕又像在南淮的时候,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被人暗算。那种不知道命被谁掌握的情况实在太不好受了。”秦小西转过身来,目光掠过向以南停在两人被太阳拉长在地的影子的上。
向以南随着小西的目光看过去,看着两人相连的影子,笑着问:“你在看什么?”
“你说,只给我一把尺子,我能不能量出这棵大树的高度?”秦小西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树问道。
“能。”
秦小西闻言白了向以南一眼:“难道你就不能表现得很意外吗?”
“真的吗?”向以南马上改口。小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树下:“南儿你看,在这个地方,太阳照射的角度一样,那么在知道我有5尺的前提下,量出这个时段我的身影的长度,和大树身影的长度,就能推算出大树的高度。”
“有没有可能大树的高度和它的影子一样长呢?”向以南似乎明白了小西的意思。
“有,随着角度的改变,就可能。我们可以立一个竹竿在这里。什么时候竹竿的影子和竹竿一样长,大树的影子就和大树一样高。”秦小西说到最后笑了起来,恍然大悟一般。
※※※树影分界线※※※※
老屋的花园内,王婶儿看了赵大叔,赵大叔又看了王二,王二则看着小西,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每隔一炷香时间,小西就会叫人测量一下竹竿影子的长度,但听到回报的数字时,小西都会失望地摇摇头。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赵大叔看了看坐在一旁现在逍遥自在的向以南,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秦姑娘,这次量出来是4尺3寸。”测量的小童拿着尺子跑到小西身边说道。
小西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日晷,晷针此时正指向未时。
未时……小西看着日晷的指针随着太阳的角度变化而一点点迁移,突然开口问道:“王婶儿,你们家有没有什么楼阁取名里有未字的,比如说未央楼?”
王婶儿眼带疑惑地看着小西,轻轻摇了摇头。小西看到王婶儿的动作不禁有些失望,心里不住怀疑是否自己的推论是完全的偏离了方向。
未时,未时……小西盯着日晷,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坐在一旁的向以南见到小西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眼镜随即一倒日晷上,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这晷针时时刻刻都在变换,要回想起哪个时辰指的哪个方向还真有点麻烦。”
小西闻言,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过来,她转过看见向以南只是看着自己微笑,一脸无害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提醒,还是无心插柳。
“怎么呢?”向以南见小西盯着自己,于是问道。
秦小西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摇了摇头,指着东北方问道:“这个老宅的东北方的楼阁小院叫什么名字?”
“出禾居。是我姥姥的名字。”
“出禾……那么,便是在出禾居了。”秦小西笑了笑,心想,果然出禾,禾字出头便是未,王婶儿的父母竟然玩了一个双重游戏。
“小西,你确定是在这个地方?”一行人跟着王婶儿绕过回廊,沿着园林走到出禾居。这个小院子除了院子角落的几株红梅,便是一片普通的黑瓦白墙,房子后边有一方小小的地。看起来和淮阳的普通民宅差去不多,实在让人想象不出这里会买有宝藏。小西看了眼院子里矮小的建筑,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这座半分钟就是绕着走一圈的小楼里隐埋宝藏的可能性。
可想归想,小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几个人见状便分散开来,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里面是什么?”王二将手轻轻搭在门上,只听得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这个地方闲置很久了。印象中也就是一些日常起居的摆设。”王婶儿伸手轻轻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
小西顺着门走进出荷居的大厅,发现里面的家具和摆饰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与大厅紧邻的是两间内室和一个书房,都这些只是简单的陈设,看上去没有特殊的地方。
“夫人,你觉得是这里?”赵大叔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屋子不可能有任何暗道。小西四处敲了敲墙有看了看个个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也不禁有些失望:“应该是这里没错,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方法罢了。”
说完,秦小西看了看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向以南,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走到王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王二,这个屋子周围有多少人?”
王二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向以南,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夫人,这个问题你问向少爷也许比较清楚。”
“他要是会告诉我,我还问你干嘛?”小西翻了一个白眼目光盯在大厅的横梁上。
“总之,很安全。”
小西闻言笑了笑,缓缓走到屋子的中间:“李贵,你可知道这出禾居有多高?”
“回秦姑娘,府上并没有记录房屋高度的东西传承下来。”小西听了李贵的话后,只得快步走出屋子,找来一个等腰直角板。然后将直角边水平放置,用眼睛顺着斜边向上看,同时移动自己的位置,当刚刚能看到房子的最高点时,让李贵帮忙记下自己所站的位置和三角板此时所在的高度,然后把自己位置离楼房的距离加上三角板离地面的高度,算出房屋的高度为十七尺。
随后小西走近房屋,用石头绑在棉布上绕过横梁,做好标记,用尺子量出横梁到地面的棉布长度为十一尺。
“你们看,屋顶和横梁之间相差六尺。普通的房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距离。问题就出在这六尺上。王婶儿的那段童谣所说的‘脑袋就在脖子上’应该就是暗指的这段距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东西应该就在屋子的横梁上。”小西后退了几步,手指向横梁。
“横梁上?”屋里的人顺着小西的手看向横梁,只见一根看起来乌黑腐朽的木头上挂满了蜘蛛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横梁不掉下来已经算好了,上面还能承受财宝的重量?
“这是阴沉木。”
“什么?”众人有些不可置信,转过头看着盯着横梁的向以南。
“你们看这木头质地厚重沉稳,色泽暗沉。咋一看上去不过是块普通的木头,其实却是遇水则沉的乌木,又称阴沉木。”向以南解释完后秦小西这才知道原来这根不起眼的横梁原来大有来头,看来东西比在其上无疑。
“我们上去看看。”赵大叔说完,见向以南轻轻点了点头,便和几个仆人轻巧地跃上横梁,沿着木头之间的缝潜入了木架之间。
细灰和木屑不时从屋顶落下来,小西状似认真地看着屋顶,实则紧绷着身子注意着周围的细微响动。才不过短短半分钟,她便像过了一年似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就在小西高度紧张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把小西的手轻轻握手心。小西回过头,看到向以南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担忧,突然觉得身上的恐惧和紧张都被人抽走一般,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南儿笑了笑。
赵大叔顺着横梁往四周摸索,发现中间的梁柱被类似木头东西封了起来,他用手敲了敲,其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声音,和敲击横梁的声音完全相同。看来这东西也是阴沉木所做。赵大叔连忙把情况告诉给站在下面的向以南和小西,以便快速做出下一步举措。
怎么又是阴沉木?看来王婶儿家确实很有钱。小西苦笑了一下,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需知这阴沉木的价值不亚于黄花梨和紫檀,甚至堪比黄金宝石,弄得不好哪怕只破坏了木体的细微,也是一种遗憾。
就在小西踌躇不已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气像是源源不绝似的从四面八方涌进屋子,并越来越浓,空气慢慢变成微微的粉紫色,甜得让人恶心。
“不好,是黯然销魂散。”秦小西心里咯噔一声,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但她的头脑已经慢慢变得迟钝,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在这之前,秦小西曾想过妙青会用千万种手段,但没想到他居然会用黯然销魂散。这种迷药的制药药材十分罕见,与其他迷药不同的是,除非在事前含了一片薄荷,中了这种迷药后所有的人都会神志不清甚至产生幻觉。
“王二,你看着小西,其他的我们来对付!”好像是南儿的声音,小西想要努力坚持住,但身体却不能被自己所控制,慢慢滑向地面。王二用撕下一块衣料捂住口鼻,见小西支持不住想要过去扶住她,却不想几个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拦住他。若是平时这几个人他还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他也吸入了黯然销魂散,身手较平日不知慢了多少倍。而这些黑衣人像是特意来缠住他似的,用尽浑身解数只为了把他困在原地不挪动一分。
“小姐!”王二双眼圆睁,挽了几个剑花,却依然挣脱不开几个人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西倒在地上后,被两个迅速赶上来的黑衣人抬起来跑出屋外。
“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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