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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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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从窗户看出去,发现进到自家院子的是个二十七八的男人,面生,而且他左顾右盼非常警觉的样子,蓦然就想起当初与父亲枪战的那些人。又想起沈稼轩让孙猴子来叮嘱自己的事,不免害怕了,对孙猴子道:“不好,好像是仇家。”

孙猴子非常吃惊,“少奶奶,你这样好的人怎能有仇家?”

洛醺看外面的人慢慢走近门口。道:“谁没有仇家。小时候偷了张家的杏,长大后打过李家的狗,这都是仇家,你快出去应付下。”

孙猴子看着登门者来者不善的样子,满腹疑虑,觉得偷把杏子打了狗不至于这么气势汹汹的找来,只怕洛醺的话不是事实。他赶紧来到外面后问那人:“你找谁?”

那人道:“这家是姓洛吧?”

孙猴子鬼精,摇头,“不姓,姓洛的搬走了,这房子我买了下。”

那人从敞开的窗户望见了屋内的洛醺和皓暄,也就是随便的问:“那是你什么人?”

孙猴子不假思索道:“我媳妇和儿子。”他觉得一男一女一个孩子就应该是一家人。

坏就坏在他安错了辈分,这人离开后越琢磨越不对。屋内那个小姑娘也没多大。说是屋主的媳妇有情可原,但怎么可能是那个男孩的母亲?这里面有诈。

他转身又折回,还拔出腰间的枪,回到洛醺家也不询问了,直接冲进屋子对准孙猴子就搂着火,所幸孙猴子眼疾手快噗通扑倒在地躲开。还是慢了些,子弹擦破肩头。

躲在门后的洛醺趁机拉着皓暄就跑。那男人拔腿就追,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他举枪射击,枪响之后洛醺吓得急忙按倒皓暄,所幸均没有受伤,眼角余光却发现一条白影闪过,感觉熟悉,抬头才发现果真是沈稼轩。

沈稼轩过去看看被自己用大洋打中太阳穴昏迷的凶手,却发现从胡同口出来更多类如凶手同伙的人,他抱起皓暄拉着洛醺就跑,侥幸街上此时行人多,他们穿梭在其中,追者被行人左右的挡着无法迫近。

跑了好一阵,眼看追者无法摆脱,突然就发现了街边停个汽车,沈稼轩拉开车门把皓暄塞进去,又喊洛醺:“上车!”

洛醺上去后,他也钻入,打着火就开动起来,后边是刚刚去街边买香烟司机的大喊大叫。

洛醺看他熟练的驾驶汽车非常惊奇,“你会开车?”

沈稼轩边开边往后面看追者,已经被遥遥丢下,他道:“飞机我都会开。”

皓暄拍手为父亲喝彩,“爹,你就是英雄。”

七拐八拐终于不见了追者,沈稼轩知道这辆汽车也是目标,于是停下,喊了洛醺和皓暄下车,又逃了一条街,找了家旅馆赶忙走了进去,丢给柜台里的店家几个大洋,指指楼上,店家让伙计带着他们上楼安排了一个房间。

有惊无险,沈稼轩向伙计要了壶茶水,三人同饮,总算平稳了心情,洛醺才发现他嘴唇上有处破了,好奇的问:“撞门框了?”

沈稼轩心知肚明她问的是什么,看她一脸的认真猜测她大概已经不记得醉酒时的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摇头。

洛醺又问:“被人挠了?”

沈稼轩忍俊不禁,“谁敢挠我。”

洛醺真奇怪了,总不能大活人自己挠自己,于是自作聪明的道:“被狗咬了。”

沈稼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洛醺晕头转向,“我说错了?”

沈稼轩一本正经道:“你说错了,我不是被狗咬了,是被一只可爱的小狗给吻了。”

他目光灼灼,看的洛醺更发毛,听了他刚刚的话不禁骇然道:“叔你口味真怪,家里三个老婆你吻狗干嘛。”

沈稼轩突然满脸柔情,叹息似的道:“我不仅仅想吻那只可爱的小狗,我还想娶她。”

洛醺掩口不能语,瞪大了眼睛呆愣半天道:“娶、娶狗?皓暄,我不知怎么形容人和狗的调和物了。”

皓暄逐个的数着她说过的话,比如鸡和狗的调和物叫禽兽不如,马和驴的调和物叫骡子,那么人和狗的调和物……他醍醐灌顶般高喊道:“叫人模狗样!”

噗!沈稼轩一口茶喷了洛醺和皓暄满脸。

正文 066章 同房不同床

感谢“热恋^^”的平安符,感谢“习惯‘‘”的评论,感动得泪流满面了,为了你们这些亲爱的读者,下个月努力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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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话,洛醺忽然想起孙猴子来,“哎呀,孙猴子还在我家里。”

经她一说,沈稼轩也才想起这一茬,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忙不迭的安慰:“孙猴子机灵,不会有事。”

安慰洛醺的同时其实沈稼轩也是担心的,一旦那些人抓了孙猴子,即使孙猴子和洛秀才八竿子打不着,但他毕竟出现在洛家,那些人假如想从孙猴子口中得知洛秀才的讯息,那孙猴子可要遭殃了,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十八般兵器不会,三十六套酷刑还是手拿把掐。

沈稼轩故作轻松的让洛醺和皓暄老老实实等在旅馆,推说出去给她们买夜宵,然后自己偷偷溜回洛家去看,孙猴子不在,唯见斑斑点点的血痕,猜测孙猴子受了轻伤,祈祷他是逃回金水湾或者盘龙山,离开洛家后沈稼轩又在街上踅摸半天,没什么异常的动静,于是重新返回旅馆。

当晚就在旅馆住下,按沈稼轩的思维,那些意图拘捕洛秀才的人找不到他们必定会在出城的各个要道把守,现在离开非常危险。

时至今日洛醺对父亲的身份更加好奇,虽然明白父亲是革命者,但眼下时局这么乱,政府今个姓张明个姓王,不知父亲隶属于谁,她不想父亲成为派别之争的棋子。嘀咕道:“我爹,你说他好好的书不教,为什么做革命者,我觉得争来斗去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沈稼轩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正一颗一颗的剥瓜子,剥好一颗就放在皓暄摊开的手里。攒够了数皓暄就自己吃一半喂洛醺一半,听她满腹忧虑,沈稼轩开解道:“你爹是为人民请命的。”

洛醺和皓暄都是跪坐的姿势,抬眼看看沈稼轩,他的话不是很懂,之前父亲从来都不让她打听有关时局的事。希望她做个平凡的女子,嫁个好男人过平凡平安的日子。这个为民请命是什么意思洛醺也就模模糊糊,大意就是为了百姓谋福利,她很是不想提及某个人,忍不住还是问:“和欧阳一样吗?”

沈稼轩本不想告诉她太多,知道太多对她就越危险,只道:“欧阳是杀手。你爹才是革命者。”

洛醺分不清这其中的差别,看他手上粘了颗瓜子瓤,脑袋伸过去用舌头舔了下来。然后继续闷头想父亲和欧阳到底有何不同,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浑然不觉有些暧昧,不知是因为神思恍惚还是习惯了和父亲这样亲密无间。

沈稼轩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被她舔过的地方,是什么东西从这里悄悄爬进心头,痒痒的柔柔的,垂头暗自笑了笑,洛醺的这种亲密无间让他幸福,又道:“欧阳是为了某些利益而杀人,你爹是为了全国人民的解放而杀人,就是这个区别。”

洛醺哦了声,明白了表面,实质还是一知半解,忽而问:“你也是和我爹一样的人吗?”

沈稼轩怔住,慢慢摇摇头头,他从北洋政府脱离后安心做个乡野村夫,虽然对洛秀才之辈非常敬重,但也无心再战江湖,不是观望,而是灰心。

瓜子吃完就开始休息,三个人一间房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旦有变故他好能及时保护洛醺和皓暄。

一间房就一张大床,皓暄这一天过的非常刺激,兴奋过头此时有些累,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招手喊洛醺和沈稼轩:“醺姐姐来啊,你躺我右边爹躺我左边。”

洛醺和沈稼轩彼此对上目光,沈稼轩笑了笑,然后继续气定神闲的喝茶,洛醺却羞红了脸,握紧拳头朝皓暄比划,“再胡说揍你。”

皓暄就哧溜钻进被窝,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胡说了,但还是呵呵笑着,和洛醺、父亲在一起,他领会了一个词——快乐。

沈稼轩提着空壶想出去找伙计要茶水,指指床上对洛醺道:“你和皓暄睡吧。”

洛醺环顾房间,心想你该不会真就和我分在皓暄两边吧?舔了舔嘴角羞涩的问:“你呢?”

沈稼轩看她怯怯的小模样已然明白她的心思,笑道:“我给你们当保镖。”

洛醺松口气,就乖乖的和皓暄躺在床上,酝酿半天没睡着,偷偷的看沈稼轩提了新茶回来,看他单手支腮凝神而思,看他捏着茶杯的姿势像握红酒杯,看他优雅的喝茶,看他峻拔的侧影,洛醺似乎才发现他其实非常好看。

沈稼轩眼角余光似乎发现了洛醺在看自己,猛然回头,唬的洛醺就立即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沈稼轩哑然失笑,走过来先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没有出汗,又把洛醺头上的被子拉下,怕她捂出汗来。

洛醺装着不知,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包括刚刚沈稼轩给她和皓暄剥瓜子,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沈稼轩问:“叔,我爹会不会有事?”话刚出口泪就溢出眼角。

沈稼轩蹲下身子,脸上是暖暖的笑,理了理她鬓边的乱发,轻声道:“当然不会,你爹是英雄。”顿了顿续道:“睡吧,明日一早我带你和皓暄去吃老黄家的油炸糕,好香的。”

洛醺点点头,鬼使神差的,顺势抱住他的胳膊然后闭上眼睛。

沈稼轩仍旧原地蹲着没有动,拇指按在她眼角拭去那滴泪,蓦然内心一阵悸动,慢慢凑近洛醺,犹犹豫豫的刚想把唇贴上去她的额头,外面突然吵吵嚷嚷,他急忙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面看。

未几有人敲门:“政府军查夜。”

政府军不就是沈稼辚的兵马,惊慌的洛醺和沈稼轩同时放心下来,把门打开,走进几个当兵的,不识沈稼轩。于是开始盘问:“叫什么名?”

“沈稼轩。”

对方听听,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怎么和司令的名字如此雷同,继续:“家住哪里?”

“金水湾。”

对方看看他,容貌有些面善,怎么和司令的容貌几分相像。接着问:“金水湾离县城这么近为什么住客店?”

“探亲想回去时天已经晚了。”

对方不是很信,感觉他想蒙混过关,态度就恶劣起来,喊着:“你探谁啊,县城离金水湾又不是十万八千里,就是半夜也能回去。”

“我来看沈稼辚。”

对方抡起枪托就要砸。“我们司令的大名是你叫的。”

沈稼轩抓住他的枪,“你们司令见了我也得下跪。”

另外的几个咔咔拉枪栓面准他。不是真想杀,吓唬罢了。

皓暄还以为父亲危险,大喊:“二叔救命!”

咚!门被踹开,走进来拎着马鞭的沈稼辚,看屋里的阵势愣了愣,然后挥动马鞭把那几个当兵的打开。“妈了巴子,我大哥你们都敢拿枪瞄准。”

士兵们面面相觑,做梦没有料到这位和司令有关。

沈稼轩怒气冲冲。见不得这些士兵仗势欺人,喝向沈稼辚道:“你可真是六亲不认了,连大哥都想杀。”

沈稼辚果然就噗通跪在他面前,“大哥息怒,纯属误会。”

当兵的各个错愕,司令真的给这个人跪下。

沈稼轩一甩袖子于床上坐了,搂住吓得面如土色的儿子。

沈稼辚看大哥真生气了,掏出手枪就想杀了那几个兵,被沈稼轩拦住,“算了,不知者无罪,他们不认识我。”

沈稼辚连忙赔笑,忽然就发现角落里的洛醺,心里咯噔一下,非常不高兴面上却不漏声色,问:“大哥,你们为啥住客店?”

是啊,家就在附近,一男一女,虽然有个孩子,完全可以被认为是用皓暄来做挡箭牌,他们两个大人幽会,沈稼轩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洛醺素有小聪明,福至心灵道:“我和皓暄私奔到此,被我叔给抓住了,正想回去。”

“私奔?”沈稼辚哈哈大笑:“丫头,你跟一个屁大的孩子私奔,你是不是想本司令来找我的,走走,我陪你回家。”

说起来沈稼辚带兵查夜,都是因为沈稼轩抢夺的汽车是他的那辆,那司机虽然最后把汽车找到也耽误了他的事,怕他责罚才编撰出一段谎话,说城里有敌人,就是一直反对张大帅的敌人,是奉军的对头。

沈稼辚信以为真,势必要揪出这些敌人,他按照汽车找到的地方,附近没有多少民居,除了旅馆饭馆大烟馆照相馆就是窑子,就把目标锁定在这一区域的公众场所,亲自带兵查夜,不想查出大哥和洛醺,他心里其实是满腹疑问的,感觉大哥和洛醺的关系非同一般,但他故意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他无法面对,至少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和大哥争夺洛醺,于是嘻嘻哈哈的把此事遮掩过去,当夜就拉着沈稼轩和洛醺、皓暄回了金水湾。

洛醺本想躲避沈稼辚,却阴差阳错的又被带了回来,这几天沈稼辚忙着剿匪没有来骚扰她,但沈家可热闹起来,沈老太太想用大兰子冲喜,沈稼辚却扬长而去,大兰子赖在沈家不走,葛老太太和葛玉秀也赖在沈家不走,据说为了各自的利益,周静雅、李香韵和黄织秋分成两派,周静雅支持大兰子嫁给沈稼辚,李香韵和黄织秋支持葛玉秀嫁给沈稼辚,周静雅的心思是,听皓暄从罗锅山回来说,葛老太太骂她是棺材瓤子,李香韵和黄织秋支持葛玉秀,是因为葛玉秀是沈老太太的外甥女,总之,乱成一锅粥。

正文 067章 不是配合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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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想用大兰子冲喜却没有新郎,大兰子三十左右的人了,也不能像洛醺似的来沈家做个童养媳,并且老太太了解沈稼辚的性子,他不点头的事你自作主张,那头驴来了脾气敢把沈家祖宅给扒了,无奈,婚事搁浅。

葛老太太趁机继续撺掇姐姐想把自己的闺女葛玉秀给沈稼辚,沈老太太说文明词叫舐犊情深,俗语就是护犊子,妹妹好外甥女好,那也没有儿子好,她宁可和妹妹老死不相往来也绝不点头。

沈老太太既然被称呼老妖精,那就是有两把刷子,葛老太太既然是她亲妹妹,一脉相承,那也是猴精猴精的,正路不通咱就走旁门左道,她想到了柳姑子,她之前不待见柳姑子非是她不迷信,只因为柳姑子说克夫的人是自己女儿,哪有娘信女儿是丧门星的,现在她想,柳姑子既为大仙,能让女儿克夫就能让女儿不克夫,无论做法也好欺骗也罢,于是,她揣了几块大洋带着女儿去找柳姑子。

沈家大院和柳姑子家,一个西一个东,葛老太太和葛玉秀母女俩彼此叼着大烟袋,一路腾云驾雾……不对,是一路吞云吐雾的穿过村子,在金水湾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更因为觉得自己是地主阶级,傲然的昂首挺胸而过,不巧碰到狗剩媳妇。

说来狗剩媳妇和葛玉秀可有些渊源,她们曾经为了孙猴子大打出手,今个邂逅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没有避让,先是用目光较劲,后来开口对骂,狗剩媳妇打遍金水湾无敌手,败在祝子雄的妹妹祝梦蝶手中一次。那次和葛玉秀较量没多大胜负,回家后被男人狗剩用绳子抽打到半夜,说她和孙猴子通奸,狗剩媳妇恨死了葛玉秀,都是她闹腾的才弄得金水湾人尽皆知,所以。骂的非常血腥。

“哎呀我的娘啊,一大早见鬼。瞧这张脸抹的,像驴粪球子挂霜似的,你就是打扮得橡个窑姐,沈家大爷也不稀罕你。”

她眼睛望天,指桑骂槐,葛玉秀偶尔少根筋经常粗中有细。也知道她在骂自己,回骂过去:“那也比你好,睡着自家半铺炕。又占着别人家半铺炕,半拉屁股给狗剩,半拉屁股给孙猴子。”

狗剩媳妇还真就低估了葛玉秀,心想她一个大闺女家骂人一定比不过自己,没想到人家开口自己先输了半场,气的再骂:“你是比我强,你是沈家大爷不要,孙猴子一个穷鬼都瞧不起你。”

葛老太太心里有重要之事着急,听她如此羞辱女儿也气不过,冲过去指着她:“贫民和狗,老娘都不喜得搭理,看见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像踩着粑粑,谁说我闺女没人要,我闺女马上就嫁给沈稼辚,他可是个大司令,早晚让我姑爷就用枪把你们都突突了。”

狗剩媳妇使劲从嗓子眼往出挤,挤出口痰吐过去:“你们母女真可以,人家都说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你们是吃不着锅里的就惦记盆里的,沈家二爷是大人物,他能要你,我就……我就脱光了躺在大道上给万人干。”

这二虎吧唧的老娘们真豁出去了,吵架在她比吃饺子都香,葛老太太狠狠道:“好好,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秀子,我们走,不跟疯狗一般见识。”

葛玉秀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打狗剩媳妇,被老娘拉住,葛老太太是不想女儿在金水湾丢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顺利嫁给沈稼辚。

柳姑子既然自封为大仙,那住的地方自然也就与众不同,云蒸雾绕没有,却靠着柳树林,(文*冇*人-冇…书-屋-W-Γ-S-H-U)垂柳依依,看上去也很是有种隐逸之气。

两个人来到柳姑子家,却见街门锁着,刚想转身走,忽然发现窗户里面的窗帘动了动,分明是有人,葛老太太就隔着木栅的街门喊了句:“大仙在家吗?我们有事相求。”

窗帘又动了动,却仍旧没人出来,葛老太太以为柳姑子记恨自己母女冲撞过她,懒得搭理她们娘俩,所谓官不打送礼的,急忙亮出几块大洋高举着道:“我们是给你送钱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甚至都能使磨推鬼,这招好用,屋门吱嘎开了,走出柳姑子,她边整理衣服边拢着乱蓬蓬的头发,模样狼狈丝毫不能飘飘欲仙,看上去也就是个乡下老娘们,她来到木栅的门口,垂眸看看葛老太太手中的大洋,故作清高状,爱答不理的问:“什么事?”

葛老太太赔笑道:“当然是好事,听闻大仙法术高深,我有点事相求,那就是我闺女,您曾经说她克夫……”

柳姑子还以为她们是来找茬的,啪嗒聊下脸子:“你们不信?”

葛老太太连连摆手知道她误会,赶紧着解释:“信是当然信,但我想大仙你既然法术高深,能说我闺女克夫,也就能让我闺女不克夫。”

柳姑子不高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瞎白话?”

葛老太太笑了笑,笑里不知是讥讽还是轻慢:“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里有三块大洋,还希望大仙能帮我闺女摘掉克夫的恶名。”

三块已经不少,但柳姑子既然说葛玉秀克夫,轻易不能答应她扭转这件事,沈老太太可是自己的大主顾,一旦得知问起,比如为何之前就不能扭转呢,自己不好应对,于是道:“三块大洋,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转身想走,被葛老太太喊住:“行,为了闺女我豁出去了,五块,这可是我们全家两个月都花不了的费用。”

柳姑子心里窃喜,没想到她能这么大方,贪念起,继续吊胃口:“你们全家?我是你们全家吗?你闺女不是小灾小难,不是招了没脸的(小鬼之意),然后我给她收收魂驱驱鬼就可以了,她这是宿命,我需要修改她的宿命,你也知道一个人的命是天注定,我擅改一个人的命是会触怒天意的,是受惩罚的,不死也丢半条命,你总得让我有钱来补养吧,另外我也得敬上面的仙师,这都需要钱。”

葛老太太虽然不懂神仙需要大洋干什么,不懂天上为啥通行人间的货币,但柳姑子这番行话让她顿时慌了神,不信也信了,嘲讽的口吻也没了,换成了哭腔,又掏出三块大洋,八块大洋奉上:“大仙,我来金水湾也没带太多钱,八块,这对我这样的地主之家也是笔不小之财了,还请大仙慈悲为怀帮帮我闺女,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你们仙人不懂也应该能理解,她顶着克夫的名声只怕很难嫁人,我家富裕不怕养她一辈子,但不是这么个事,她就是个凡人,怎么能像您这样的仙人清心寡欲,她还得需要嫁人不是,求大仙帮忙。”

八块真不少了,躲在屋内的假大闺女差点蹿出来,若不是他和柳姑子刚刚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就喊了,急的在炕上抓耳挠腮,掀开窗帘往外看,很想柳姑子一个回头自己就能给她示意。

葛老太太突然就发现炕上站着一个大男人,问:“那是谁?”

柳姑子也知道八块不少了,听她问,急忙道:“没谁,钱先收下,三天后做法,地点你选。”说着夺下葛老太太手中的大洋腾腾回屋。

葛老太太朝她的背影喊:“事情就这么定了,地点也只好在我姐姐家了。”

得知女儿克夫的名声即将被摘掉,她非常开心,花了八块大洋这比剜了她一块肉还疼,但为了女儿唯能如此。

喜滋滋回到沈家,她去找沈老太太说明要借沈家为做法之地,葛玉秀却被洛醺找了去,洛醺找她不为别的,听说她老娘最近张罗把她许给沈稼辚,洛醺发现自己里外忙活想促成她和孙猴子,且原来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震怒。

小桃带着葛玉秀来到,洛醺立即指着她吵:“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先是惦记沈稼轩这回惦记沈稼辚,你和孙猴子的事难不成就黄了?”

葛玉秀也觉得自己理亏,耷拉脑袋道:“你说我咋办,我娘想让我嫁给二表哥。”

洛醺知道葛玉秀没主意,只要有肉吃,她就乖乖的听她娘的话,自己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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