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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凡间的包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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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亡故而伤心么?!你错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两眼灼灼:“你心心念念希望避免的事情,只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更加显著!你故作洒脱欺骗众人,你只维持着一个*的形象,你试图让柳老爷的注意力转移到柳轻尘身上,现在你又以云砚为挡箭牌推开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结果与你想象的截然相反?!你的故作纨绔让柳老爷失望,你的故作洒脱反而激起柳轻尘的嫉妒恨意,而如今你决定迎娶云砚,只不过是让世间多了一个无法嫁得真心人的悲惨女子!而我,”她竭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五指紧紧按在胸口上,“以前我不懂,可是现在我终于明了,不论我们最终是否能够相守,不论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我在乎的只是你的眼眸中有没有我的影子!如果有,你必须让我知道!因为你既然把我放心了你心里,就没有理由无端地将我驱逐出来!”
房间静到了极点。菱兮的话仿佛被一圈圈地放大、重叠,最终沿着屋子转角一遍遍地回荡,敲击在他的心口。
——无法否认,那一刻,他的确被震动了。
第一次,她在他素来深不可测而笑意满满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悲哀。抬手,缓缓拂上少女细嫩的面颊,柳宜终是喃喃地出声:“你……不明白……”
“我只想知道答案。”
他沉默。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朱唇轻启,笑容明丽得好似春日枝头最绚烂的那朵花儿,“你知道么,明日我便要和江弦一起前往云雾山了,这次旅途是为了解除你身上的诅咒,也还给你一个毫无缺陷的生命。所以,”她凝视着他的眼眸,“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赌?”
“是。”她伸出小指,“若我能够顺利延续你的生命,那么从此之后,你的生命之路只能由我伴着走。若不能,我便遵从你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
“赌你一辈子。”她一字一句。
短暂的沉默,终于,他亦伸出手,像是也想给自己一个幻想的机会,缓缓勾*的小指:“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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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那日艳阳高照,碧蓝的天空望不见一丝云彩。菱兮坐在马车中,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
视线中的柳府、众人,恍若画面中逐渐变小的黑点儿,随着不断流逝的街景慢慢远去。而在那熟悉的人群中,柳宜清俊的面容分外明显,他低着头,似是在与身边的云砚说话,可眼角闪动的光却是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即使没有对视,她也能清晰地感知。
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样远。
带着她*许下的赌约,随马车声辘辘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菱兮,你还想返回天界么?”尤记得,就在柳府众妖精转移的前一晚,卉卉这样问过她。
那时的她愣住了,歪着头,脑子里两个念头此起彼伏相互拉扯,终于融合成一道平稳的弧线。
“我不想了。”她记得自己目光灼灼地回答,“原来我以为我的归属地是天界,可是现在我想留在柳宜身边。”
——这才是她最希望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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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柳槿嫣前往酒馆找寻怀雪的时候,那黑帽檐下的剑眉忽然紧蹙。
放下酒盏,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身上的气息不寻常。”他淡声道。
从来没想过怀雪会主动与她说话,柳槿嫣欣喜万分,“不寻常?”可以理解为在夸奖她么?
淡淡地瞥过少女羞涩的容颜,怀雪声音清冷得恍若一块冰,“我是说,”他忽然揭下了那盖帽,惊世俊美的容颜登时*在日光下,引得旁侧行人惊叹连连,“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啊?”
“比如,修真之人。”
“嗯,是的是的,怀雪你真厉害。”这才想起江弦他们,柳槿嫣连忙道,“这几日家中来了两位捉妖师,好像还蛮厉害的样子,说什么要除掉祸害我兄长的狐精。但那捉妖师傅宝物未带,今日为此专门返回祖师墓室取去了。”
“捉妖师?祖师?”那眸中的寒光更胜,却不动声色地垂了眼眸,“那墓室在哪里?”
柳槿嫣想了想道:“好象是青庐镇旁边一个叫做云雾山的地方。”
怀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接下来便再次回溯到他沉默、她没花找话的场景。那时的柳槿嫣,只是半羞涩半痴迷地偷瞟着男子惊为天人的清俊容颜,只觉得他好像将她整个生命都变得不同,她傻傻地灌注着,幻想着,却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阴翳与冷漠。
——那是需要经过数百年寂寞的沉淀,才能逐渐形成的东西。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破镜
三个人的旅途并不算无聊。
相较于江弦的一本正经,那阿清倒显得活泼可爱,每经过某个小村落,他便会很主动地跑去替菱兮买东西。少年小小的手掌里捧着油纸包装的糕点,香软甜糯,还有几抹油汪汪的印迹,拆开纸包的时候满车厢里都是暖暖的香味。
“阿清,你们的师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吧?”菱兮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感觉顺着唇齿融化开来,“我看你与江弦年纪都不算大,怎会立志来做捉妖师?”
“哈,我么,”阿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自幼就是个孤儿,有一天下来很大的雨,我在街上悠悠荡荡,身上都湿透了,又冷又饿差点儿昏倒,幸好师傅收留了我。反正我也无处可去,自此便跟着师傅混一口饭吃。”
“哦。”菱兮微蹙眉头,“那……你的童年一定很清苦吧?”
“倒也还好啦,至少有师傅对我好。”阿清咧嘴笑了,阳光照在牙齿上晶晶发亮,恍若一排纯白的小扇贝,“师傅心地非常善良,捉妖的法术也是极为高超的。只可惜他脾气有些古怪,平日里学村口那些骗人的把戏是绝对不干的,日子才会过得紧巴巴。江弦师兄比我先入门,也比我聪明多了,师傅死后多亏了师兄一直照顾我呢。”
说得菱兮不由拿眼睛去瞟江弦的脸,说实话,这男子的相貌倒是极为出众的,只是身上那股子不知跟谁学来的耿直之气太过浓烈,常常是半句话说不上就自觉冷场然后乖乖退到一边。
帘子被拴在车门边,江弦背对着他们赶车的背影分外挺拔,挥甩马鞭,颇为意气风发。行着行着,冷不防江弦一个急刹,马儿嘶鸣一声慌慌张张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菱兮探出头去,只见官道上站了个紫衫襦裙的少妇,三十岁上下,容貌甚是漂亮。
江弦轻巧跃下马车,恭敬作揖:“这位夫人有事么?”
“有事,有事。”那少妇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勾勒成妩媚的弧度,却不似云砚那般张扬,笑容亲切明媚,小碎步走了上来。
“小兄弟,你这是往哪里去啊?”她笑道。
“青庐镇。”
“哦,青庐镇啊……”眼睛转了转,有些惋惜,“这么说,咱们不顺路呢……”
“什么?”
“呵呵,没事没事。”甩了甩袖子,那紫衫少妇打量了江弦一眼,“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富贵人家吧?”
“我们只是受了大户人家的嘱托出门办事而已,也是穷人。”阿清从车上跳下来,猜到这少妇无非想借银子,“这车是租的”
“阿清,我允许你插话了么?”江弦一声低喝,菱兮再次感叹他的耿直病又犯了,安慰地拍了拍阿清的肩膀,自己却颇为好奇地打量着那少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很不同寻常,好似熟悉,却又记不得是哪里见过。
轻笑两声,少妇屈膝行了个万福,“不瞒两位,小女子我唤作李素心,这次本欲前往金陵探亲,不想一路走来被歹人偷了行囊,随身携带的银两尽数丢失。眼看天色已晚,却无法去客栈留宿……所以么,若几位尚有余钱,可否帮助我付一日的房钱?”
“当然……”
“当然好。”不等江弦话说完毕,菱兮抢先一步上前挽了李素心的胳膊,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楼阁,“反正天色渐晚,也不便再继续赶路,我们便与李姐姐一同前往客栈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好,当然好,那就多谢妹妹美意了。”也不推脱,李素心反手挽住菱兮,又挑逗似地往阿清面上一瞥,笑眯眯地跃上车。
“师兄……!”阿清气得跺脚,直拽江弦的袖子,“这大姐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什么通缉要犯……”
“阿清,勿乱说话!”江弦一个寒风凛冽的眼神径直把阿清瞪得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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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的村子算不上大,经济整体还算富裕,延续了江南小村特有的水气氤氲与亭台楼阁,一排排乌青砖瓦屋檐有鸟儿落脚的痕迹,细细碎碎的尘埃,被吹散在桂花香味的风里。
李素心颇有兴致地慢慢走着,菱兮与她并肩,忍不住开口道:“李姐姐,你很久没有来过江南?”
“呃,是啊。”李素心不甚熟练地整理了下衣领盘扣,“算是时隔多年吧。”
村中唯有一间客栈,店主是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客栈中只剩两间空房,菱兮与李素心共住一间。
赶了一日的路有些疲惫,菱兮早早地上了床,李素心尚未睡,屋中一盏昏黄的小灯随风摇晃。客栈中的窗户是很小巧的圆弧状,古色古香,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夜色,迷离,却有种独到的清凉味道。这宁静的小村落不同于金陵的繁华喧嚣,*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劳累了一天的农人各自返回温暖的床榻,闭眼,入梦,所有牵挂的、贪恋的、从不敢想象的事情,会在毫无意识的梦中得到圆满,再随着旭日东升的鸡鸣而无声湮灭。
迷迷糊糊就要入梦,忽然听见一道轻缓的叹息声。
菱兮半支起身子,屋中的灯火已经灭了,借着月色隐约看见旁边的床榻有人安静坐着,两眼对着窗外。
“李姐姐?”她轻呼一声,“还未睡?”
“是啊。”屋子里很暗,菱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此时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很是好听,“菱兮姑娘,你相信破镜重圆么?”
“破镜重圆?”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很模糊的概念,“若是破了的镜子,怎么能够重圆呢?”
“呵呵……”李素心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又笑起来,“菱兮姑娘,你真现实。很多事情虽然看起来不切实际,可是有时候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努力。”
话中有话。
菱兮当时是想问下去的,无奈睡意朦胧,只模模糊糊地听见李素心又说了些什么,自己喃喃回应,随后又陷入沉眠。
那夜她梦见了柳宜,还如往常一样站在窗口的桃花树下,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小菱兮,快些回来啊。”在梦中他笑吟吟地道。
她于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得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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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香甜。
第二日的晨光轻叩眼帘,她下意识地望向李素心那里,却见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再看妆台,亦是空空荡荡。
登时睡意全无。
“李姐姐?”菱兮唤了几声,不见回应。她走到桌前,却发现上面留了张字迹歪歪捏捏的纸条:“菱兮姑娘,虽然没有见过你,但不知怎地就是觉得你很亲切。昨日多谢你们的帮助,若有缘,自会再见。李素心”
“李素心、李素心……”她忽然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又着实想不起来。
走下楼,正好看见阿清与江弦正慢慢地吃早膳。
“李姐姐走了?”她扬了扬手中纸条,“她有向你们道别么?”
“没有,听店家说,一早就看见李姑娘步履匆匆往驿站去了。”江弦道。
“哦。”她在桌边坐下,兀自盛了碗粥,清香的山芋混合在软滑稠黏的米粒儿中,温热地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逐渐变得满足。慢吞吞地喝着粥,心下有些失落。
有时候,忽然遇见某个人,觉得彼此似曾相识,相处也甚为愉快,可是还来不禁更近一步便擦肩而过,各自回到之前孤单的旅程。人海茫茫,相遇何其容易,却又何其艰难!
有些东西,总是可遇而不可得。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值得漫长的惋惜与怀念。
“咦?”忽然听见阿清低呼,“李素心,那不正是已故柳夫人的名字么?”
“你说什么?”菱兮霍地抬起头,“你怎知晓?”
“拜托,菱兮姐姐你在柳府住了那么久,怎会连柳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阿清大惊小怪地叫起来,“这几天我在柳府闲来无事,跑到后院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嬷闲扯,聊着聊着就谈到主子们的事情了。那柳夫人据说是才貌双全,当年与柳老爷的故事也是缠绵悱恻,只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便去了……哎哎,那柳夫人本名姓李,不就是唤作素心么!”
“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
“嗯……?”转念想想,怀疑又慢慢平复下来,那柳夫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亡故,就算尚在人世,按照年纪推断也应四十出头了。而她所遇见的李素心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清秀美貌,完全不像尽染风霜的中年妇人。
“或许只是同名吧。”菱兮摇摇头,如此看来,之前觉得熟悉,也多半是因为曾经听过她的名字了。
门口人影一闪,原是江弦不知何时竟跑到了门外,本就是非纠结的眉毛再次蹙起,聚精会神地在前庭转悠了半天。
“有妖气。”随即一语惊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偏见
蓝天白日,浮云在空中漂浮得自由自在,如此明媚的秋日清晨,哪里有一分阴森森的感觉?
阿清跟出来瞧了瞧,“师兄,这好端端的哪来什么妖精?你莫不是太过紧张了吧?”
“我何时说过没有把握的话?”江弦也不理他,摸索着从包里找出个黄铜质地的卦象盘,上面的小指针懒洋洋地颤了几下,似是也很不给江弦面子。“这妖精没什么本事。”江弦眉头舒缓一分,但神色还是极为不快的,仿佛恨不得立即将那妖精拽出来收了,“估计是趁着夜色跑出来玩的,只在草尖上留了些痕迹。”
草尖?
菱兮忽然萌生了个极为可能的念头,凝神静气,仔仔细细地盯着江弦所指的位置感受了一会儿,然后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没错,是卉卉。
菱兮郁闷得几乎想立即把那个家伙揪出来骂一顿:就算是好奇也该有个尺度吧?!身边跟着的可是神通广大的捉妖师啊,就那么一丁点儿法术,也不怕江弦发现之后把她给收了?
“怎么了?”江弦看着菱兮面色不对,只当她是害怕,“不要紧的,这妖精我定能应付,伤不了我们一分。”
“你要捉她?”
“是啊。”江弦转身就从行囊里翻东西,“虽然痕迹不明显,但细细查探查探还是能发现。”
“不、不用了!”菱兮连忙摆手,忽然猛地跃起顺手抓住江弦的袖子,两脚落下的位置刚好是那棵沾了痕迹的小草,一番乱踩乱蹬直接将草踩趴下。“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出发吧,既然那妖精没有来缠着我们,我们也不要没事找事去惹她……早点去你师傅的墓室取宝器才是正经!”
拽着自己袖口的两只手显得很僵硬,还有些发抖。江弦了然地点点头,心想这姑娘一定吓得不轻。
趁江弦与阿清掉头,菱兮恶狠狠地转过身来踢了那草一脚,小声道:“给我回金陵去!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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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带的官道算是较为好走的,一路安然无事地到了小镇近郊,正值晌午,几人都是饥肠辘辘。寻了块较为平整干净的石头坐着,阳光由透顶树梢缝隙错落而下,附近尚无什么小食摊,江弦与阿清前去附近的人家买点干粮,菱兮便独自坐在路边看行李。
周围很安静,不时能听见林子里的清脆鸟鸣。
忽然有人拍她的肩膀。
“你干吗?!”头也不回,直接拽着那人的胳膊将她拉到面前来。“不是跟你说了早点会金陵么,还跟着我作甚?!”
——果然是卉卉。一袭青草绿的纱裙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周身还可嗅到浅浅的草香。
“我担心你啊,真不给面子。”卉卉掸了掸衣裙在她身旁坐下,反正江弦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干脆把头靠在菱兮身上,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双臂伸向天空,“哇哈,野外的空气就是舒服!这几天躲躲藏藏的,都快累死我了。”
“你不和干娘好好留在金陵,跟着我干嘛?”
“我……我听到了那个姓江的话!”腮帮子一鼓,卉卉气呼呼地道。
“什么话?”
“他说妖精没一个好东西,还说妖精活在世上就是祸害!”
“……他若不讨厌妖精,立志当捉妖师干嘛?”菱兮无语。
“所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武断啊!”不提还好,一提就火,卉卉捡颗石子“啪嗒”摔得老远,“他算什么东西?接触过妖么?随随便便就替我们乱下定义,姐姐我当年修炼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再说了,他只当妖都是坏的,可我们大家明明都是为了救柳宜才一直忙活,要不然也不会找上他。”
“好了好了,是他眼光短浅,你快些回去吧。”算算时间差不多江弦他们也该来了,菱兮急得直推她,“一个柳宜已经很让*心了,你就别瞎折腾行不?”
“好吧好吧……”嘟囔着,卉卉很是不满地化为一道绿光消失。
远远看着那两个渐近的人影,菱兮终于送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卉卉就这么算了。
不想当天晚上他们投宿的客栈就出了怪事:隔壁屋子里的商人丢了钱袋,急得店家挨个房间地找,结果竟在江弦的屋子里寻到了。若不是看着江弦气度不凡,又是主动将钱袋还出来,众人准将他送官不可。
接下来是第二日清晨,阿清莫名其妙地寻不着鞋子,光着脚去拽江弦,然后发现那两只脏兮兮的布鞋正东一只西一只地睡在江弦床下,上面还有泥。
好端端的早膳忽然多了只苍蝇,阿清面色苍白地摔了筷子离席。
本来很牢靠的木椅忽然断掉,幸好江弦坐姿端正才避免摔倒在地的悲惨命运。
马车内的垫子里莫名其妙混进石子,一路上疙疙瘩瘩坐得极不舒服。
车身后面不知被谁贴了奇怪的纸条,上面歪歪捏捏画了人脸,阿清说酷似江弦。
经过酒馆时被从天而降的东西砸中的几率上升,当第四次躲过楼上飞来的鸡骨头之时,江弦一把拽过阿清的衣领,翩翩然退开几步,面上终于忍无可忍地浮出怒色。
“有妖精!”他再次斩钉截铁。
阿清打了个哈欠:“我也这么觉得。”
“……你听我说。”江弦忽然扯近了阿清在他耳边碎碎念,“今夜我们如此这般……”
“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菱兮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勉强,“说不定只是哪家的孩子淘气,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的,有精力还是留着对付那狐狸精……”
“非也!”江弦挥手打断,“此妖性子极为恶劣,我等一再饶她,她却只当我等好欺。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实在有违我一贯作风!”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师兄分外能干……”阿清尚未说完,不明物再次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他的头顶算是回应。
两人齐刷刷望向毫发无伤的菱兮。
“呃……别看我……”尴尬地摆了摆手,菱兮很想让他们相信使自己人品太好的缘故。
——江弦怒了,卉卉显然还未气消。
所以当三人再次被从天而降的东西打扰之后,低下头,路边躺着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来啊,谁怕谁?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往事
纵然江弦涵养再好,在经受了如此之多的挑衅之后也多少受不了。
三人刚在客栈放好东西,就看得江弦一个人闷声不响提了包裹出去,开始在后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扒拉着画出奇怪的符号,大致是个法阵。
他很小心地从将纸包剪了一个口子,手指轻弹,让纸包中的粉末缓慢地从那缺口处落下来,弯弯曲曲在地上绵延成一条小径。紧接着又分别取出三个不同的纸包,将三种不同的粉末混合了装在小袋子里,自己系在腰间,又给菱兮和阿清一人一个。
“今晚,定叫那妖精无所遁形!”江弦意气风发地甩了甩袖子,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返回大厅用膳。
菱兮连忙跑到后院,瞧着四下无人,“卉卉,卉卉你在么?”
没有回应。大概是她也想竭尽全力地抵抗江弦,此时不知跑到哪里准备去了。
担忧的结果是一夜无眠。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菱兮几乎是每半个时辰就要偷偷摸摸地探出头往窗户外面看。大概过了前半夜,当她第八次将头伸出去的时候,旁边的窗口也探出一个脑袋。
“嘘,莫吵。”是阿清,神神秘秘地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状,“就快了。”
“快了?快什么?”江弦他们的房间在隔壁,她一直默默聆听是否有动静,便于第一时间赶去阻挠,“我什么都没听见。”
“师兄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阿清轻笑道,忽然听见房间里“啪嗒”一声,少年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奔出来,一把拽住满目茫然的菱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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