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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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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曾少主,我回去下!”
逐风终于下定了决心,去见沧海,坦白说,这次前来接景心回瑞鹤仙庄。沧海是有条件的,如果景心想回瑞鹤仙庄,那必须要供出,推翻回思园灵柩的罪人,如若不然,沧海便不准景心回瑞鹤仙庄。
而如今的景心?逐风看到如今的景心,景心的执意,看来是不会说出那个罪人的,到底为什么?可能孩子有隐情,逐风真的心中不忍,看到景心如此委屈自己,‘作践’自己。
逐风想劝说他的师父,改变心意。
就这样,
逐风离开了‘避风’的街巷,去见沧海,可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的执着,当各执己见的时候,沧海不会原谅景心,景心会选择她要走的路。
夜更深了,更冷了,更静了,‘避风’巷子里只有景心和守护她的瑞鹤仙庄武士、侍女,逐风不见了,究竟去做什么,景心也能猜出个一二。
就这样,一个人,站起身。
“你们,谁都不能跟过来!”
这是景心身为‘曾少主’的身份下的命令,瑞鹤仙庄的武士,侍女不敢不听,景心走了,她不想见到大曾爷爷沧海,她心里有愧。
西风萧瑟,彤云密布,悠悠然飘起了雪花,夹着雨水,将近破晓的时候开始下个不停,天气更寒了,空气更冷了,湿漉漉的,景心找了避风的屋檐,躺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
“心儿,你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景心在貉子披风下面,不住的反问自己,她违背了爷爷东方琦的意思,一意孤行到中原寻仇,却让自己陷入不能自拔的窘境,她的姐姐东方景月对她百般折磨,却要为这相同的母血缘分,违抗她的大曾爷爷,景心觉自己很不孝,项回心亵渎的可是她的曾爷爷方翊风,她为什么还要包庇这个十恶不赦的人?
雨雪融化成水滴,渗透了貉子披风,沁湿了单薄的外衣,伸出手来,任由雨雪滴在自己的手掌,指尖,景心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冷,她已经冻得麻木。
不知不觉间,景心的远处,站立了两个人。
“师父,你要眼睁睁看着景心这孩子暴冻死街头吗?”
景心躺身的地方,在很远的街上,逐风撑着雨伞,沧海看着在寒风中萧瑟的景心,多么的痛心,多么的不忍,想到弟弟的遗体被亵渎,又是多么的痛恨。
“景心隐瞒罪魁祸首,说不定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孩子的内心已经备受煎熬,师父,您怎么还忍心再这样急骤的逼迫?为什么不能暂缓一下?”
逐风的话,语重心长,沧海阵阵无语,就这样看着躺卧在雪地的景心,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第01章 玉溪宫来人
两个月后,春风和煦,百草吐翠,整个锦城,在暗藏隐患中外表显得十分的祥和,先说瑞鹤仙庄的事,这两个月,景心一直养息在慧心小筑。
最终的结果,沧海还是没有扭过景心,虽然沧海对景心的讳莫如深非常失望,非常痛心,也不能看着他唯一的曾孙女,东方家唯一的根苗就这样殁于街头,既然景心执意不肯说出推翻灵柩的罪人,不得已中,沧海也可以不逼迫景心。
将流浪在街头的景心抱回了瑞鹤仙庄。
沧海有怨,景心有愧,无颜再见曾爷爷,因此,二人的关系,自然淡薄起来,平时不但很少见面,就连说话也会很少,久而久之,惠心阁自然冷清很多。
沧海对景心有怨,表面的疏远,只是因为内心有解不开的疙瘩,沧海对景心的疼惜,却是不减分毫的,这不,近些日子以来,沧海为另一件事犯愁着。
为景心和项华的婚事犯愁着。
回心山庄的‘合婚庚帖’,已经送来四次了,以回心山庄的意思,是想让景心和项华早日完婚,缔结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的秦晋之好,巩固天下势力,可是,沧海心中是心明雪亮的,‘人龙妖孽’为祸锦城,景心避祸天下第一家,擅闯练功房的事,沧海是有目所见的,景心还没有成为项家的儿媳,就招来如此的对待,要是真过了门儿,项家对景心‘为所欲为’,他这个曾爷爷就鞭长莫及了。
说到底,还是沧海担心景心到婆家后受委屈。
今天,回心山庄的第五份合婚庚帖又到了。
“逐风,看来真的已经迫在眉睫,项天龙这是拿天下的安稳来要挟我呀”。
沧海的禅房,逐风侍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逐风不是默不作声,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师父的道理歪曲了。让他不能理解,说于理不通也是很贴切的。
拿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景心和项华的婚事来说,未可厚非,回心山庄是‘急’了点,项华未及加冠礼,不到二十岁,成家立室是早了点,可是,毕竟孩子已经成熟了。并没有规定男子不到二十不能成亲的。
师父沧海便抓住了这一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回心山庄,于理真的不通,瑞鹤仙庄,回心山庄毕竟是天下首领。天下表率,两家联姻,益处颇多,没有坏处,逐风真的不能理解他的师父,为什么总因为一些涓滴小事计较。
“要不?……”。
逐风犹豫着,先说了两个字,随后接着说道:“要不这张合婚庚帖拿与景心看看,听听孩子的意见。这毕竟是景心的终身大事”。
“呼——!”
沧海长长的吐了口气,释放一下压抑,回身蹲坐在坐榻上,一脸的心灰意懒,想到回思园的事。沧海如何不对景心怀怨?
“叶轩那丫头呢?有没有消息?几时能从玉溪宫回来?”
谈到景心,沧海又避而不谈,逐风也是一阵无奈,只能回道:“应该快了,如果中途不遇到什么恶劣的天气,应该就在这两天”。
“等着吧,等叶轩回来后再说景心这桩婚事”。
“好吧!”
逐风也很无奈,心中怅怅着,整天看着他们祖孙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气氛,逐风心里也是很失落。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说道:“主人,叶轩姑娘求见!”
“这么快?”
逐风惊讶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沧海也非常惊讶,随后,沧海说道:“速速让她进来说话”。
“是!”
不多时,禅房门外走进四名女子,分别穿了紫色、浅黄、浅绿、浅紫颜色的孺裙,同样的样式,腰后都背着大蝴蝶结,穿紫色孺裙的女子和浅黄、浅绿、浅紫有些不同,她的服饰绣花很多,她的身材也略微发福,年纪稍大,双眉修长,相貌甚美,三四十多岁的样子,依然风韵不减。
“玉溪宫赵霞,拜见沧海禅师!”
当前的是赵霞,穿紫衣的赵霞,玉溪宫的赵霞,一个月前,叶轩突然回到玉溪宫,并且带来了沧海禅师的书信,和曾少主景心的境况,在把一些事料理停当后,东方琦命赵霞马不停蹄,火速的赶往锦城。
今天,她们终于不辞辛苦的赶到了。
“不必多礼!”
看到赵霞等女向他行礼,沧海寒暄一句,便忙不迭地向叶轩说道:“叶轩,此去玉溪宫,你回来的神速呀!”
叶轩微一低头,说道:“婢子挂记孙少主,这两个月来,赶往玉溪宫,日夜马不停蹄,是以提前几天回到锦城”。
“书信可曾带到?灵瑜有何意见?”
沧海又一次迫不及待的问向叶轩,叶轩则是看向了身前的赵霞,的确,沧海真的有些心急了,此次叶轩回到瑞鹤仙庄,她已经是一个副角色,真正回复,行事的人是赵霞,两句问话把赵霞凉在那里,逐风也觉得不和道理。
“噢?!”
沉默了一下,沧海恍然了,说道:“赵霞,你来说吧!”
赵霞微一躬身,并不介意沧海的失态,说道:“此次玉溪宫接到禅师的书信,事关孙少主婚事的事,老主人未置可否,……”。
“什么?未置可否是什么意思?”
“老主人和宫主没有拒绝这桩婚事,也没有成全这桩婚事,只是寒雪少主略表些意见,要等到奴婢见过孙少主后才能说出来”。
“啊?!”
沧海忍不住瞠目结舌在当地,逐风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看来,他师父的计划失败了,想让玉溪宫毁了这桩婚事,似乎有些坎坷。
“若无其他事,请禅师允准,容赵霞见过孙少主”。赵霞又道,
“哦,好吧,去吧!”
沧海回过了神儿,依然迷糊着,听赵霞有所请求,毕竟她们是景心的人,要见景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能一挥手,答应了赵霞的请求。在赵霞转身要走之际,沧海忽然又道:“对了,灵瑜呢?灵瑜打算一直居住在玉溪宫吗?”
沧海突然发问,赵霞不得不再回过身,微一低头,说道:“不是的,以玉溪宫传下来的规矩,宣告逝世的东方家后人,便不能再居住在玉溪宫,虽然宫主极力挽留,老主人还是要回到锦城的,送驾的车马已经出发,不日便到‘天外天’山坳”。
“什么?灵瑜要回来了?”
沧海显得有些意外的高兴,顿了一下,又道:“好了,知道了,你们去见景心吧”。
“是!”
赵霞微一躬身,这才离开了禅房。
“灵瑜要回来了?”
想到刚才赵霞所言,东方灵瑜不日便会回归‘天外天’山坳,沧海喃喃自语,仰望窗外,突然间感到怅怅若失,眉宇间,似乎又露出隐隐的忧虑。
赵霞离开了偏阁禅房,虽然同是‘慧心小筑’的范围,距离惠心阁,确实还有颇远的道路,叶轩在前领路,毕竟她在瑞鹤仙庄伺候景心有半个多年头,对道路还是比较熟悉的。
熟悉的地方,却是冷清的气氛,一路上,不曾见到几个下人,叶轩心中是揣着隐忧的,她奉命回玉溪宫时,景心刚被沧海接回瑞鹤仙庄,当时的情况,景心失忆,并且转了性格,叶轩是十分担忧的,无奈,回玉溪宫的路只有叶轩清楚,加上若随便派个人回去,一定不能将‘孙少主’的情况讲述详细,叶轩不得已,在那天早上,毁掉那件‘锦绣荷包’之后,便告别沧海,启程回了玉溪宫。
也幸好叶轩走了,像项回心的性格,使她中招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瑞鹤仙庄的地方真是大!”
一路走来,见到了如此之多的风景园林,巧心设计,赵霞不禁赞叹起来,却又忍不住说道:“如此大的地方,不免显得冷落”。
走过了曲折的回廊,通过月牙小门,又是一座园,叶轩带路,这一路上,一直心事重重,又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张口欲言,随后又咽了回去。
“叶轩,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赵霞问道,
叶轩一直这样犹犹豫豫,再马虎的赵霞,也能看出有问题,更何况,赵霞并不是一个马虎的人。
“请霞姑姑恕罪!”
叶轩突然停在了当地,溘然跪了下来,一副追回的样子,甚至有些不知道敢怎么办,生怕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一样。
“何事?”
赵霞真的有些迷糊了,不明所以,这一个月来,叶轩一直跟她在一起,赵霞真的无法想象,叶轩到底会为什么样的事此刻变得如此恐慌?
“奴婢这次回玉溪宫,向宫主禀报孙少主的事,和禅师想让宫主拒婚的事,其中做了隐瞒,奴婢真的该死,罪该万死!”
“有事隐瞒?”
赵霞那副严谨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怒色,显得她的威严更加凝重,叶轩诚惶诚恐地说道:“奴婢回禀宫主,孙少主在中原一切安好,奴婢是怕宫主和少主担心,其实孙少主在中原过得一点都不好,磨难重重,误解重重,更被一些人排斥,弄得自己遍体鳞伤,险些丧命几次”。
“大胆叶轩!”
赵霞顿时勃然大怒,听到这些话,赵霞感到忍无可忍,……。
☆、第02章 撑 腰
“叶轩啊叶轩,枉我视你如己出,对你疼爱有加,认为你细心入微,做事严谨,你却犯下这滔天大罪,这样重大的事却不禀于宫主,如果孙少主有什么闪失,你有几条命担待得起?甚至说我们有几条命担待得起?”赵霞忍不住斥责起来。
“奴婢知罪!”
叶轩如何不知道景心如今是玉溪宫的唯一独苗,景心若有个闪失,等于断了东方琦的子嗣,断了玉溪宫的后人,别说她们几个随身的侍婢担待不起,恐怕,玉溪宫对沧海等的追究更是惊涛骇浪的。
惠心阁就在眼前,景心就在眼前,叶轩隐瞒这些事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从天下第一家回来,‘孙少主’变了性格,变得狠毒,变得喜欢无常迁怒于人,叶轩真的害怕,如果是她千里迢迢回去,把景心受委屈的事告诉宫主,寒雪少主,万一,宫主和寒雪少主都要追究于瑞鹤仙庄,追究于追风,‘景心’再哭哭啼啼诉些委屈,到时候,真的会天下大乱,家室不宁。
可是,赵霞不懂叶轩的慎重思量,她一心维护的是玉溪宫的尊严,玉溪宫主人家的权威,这件事,不容权衡。
“等我见过孙少主后,再好好的治罪你!”赵霞双眉紧蹙,怒目瞋视,对叶轩极其的责怪,说罢,转身向惠心阁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花橙,朱媛等三名少女赶忙跟了过去。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擅自进入惠心阁!”
惠心阁马上便在眼前,只差一道朱漆大门,在赵霞等急匆匆走入的时候,门口有两名身着戎装的少女伸出了手中的木棍,挡住了入口。
“放肆!”
花橙大斥,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何人?……”。
“不管是什么人,进入惠心阁,必须要有沧海禅师的手谕!”不待花橙说完。守门少女立刻掷地有声的打断了下面的话。
“看来是真的!”
赵霞恨得咬牙切齿,这是一件多么天大的事情,孙少主在瑞鹤仙庄受了诸多委屈,要什么狗屁手谕才能见人,这不是囚禁是什么?
此时的情况,赵霞真的误会了,景心是被幽禁过,但那是因人龙妖孽之祸,如今却不是,是沧海怕项天龙等人来见景心。项天龙等人的身份不凡。在瑞鹤仙庄走来走去。有很多人是不敢拦驾的,为了防止景心和项天龙等人‘旧情复燃’,才制定了要手谕的命令。
沧海是‘蓄谋已久’,因为景心和项天龙的‘暧昧’关系。景心有《神龙宝典》的事,景心在天下第一家受委屈的事,沧海是一心想毁了景心和项华的婚事。
无奈不能当众悔婚,只能暗中进行。
“你到底让不让开?”
花橙本来便是一个泼辣性格,此时更是娇叱不已,针锋相对,女守卫的身影依如泰山,纹丝不动,说道:“没有沧海禅师的手谕。你们休想进去拜见曾少主”。
“你!”
花橙极怒,一步上前,真有动手心思,女守卫也毫无惧色,正在此时。有一股如山泉流淌般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并且带有十分的惊讶:“花橙,怎么会是你?”
听到声音,花橙向门内张望,女守卫则是退身一旁,就在此时,逐风也赶了过来。
‘闲杂人等’与景心见面,要有沧海的手谕,又不是什么暗事,逐风也是知道的,逐风就是怕这些女守卫太过于忠诚,把景心的‘娘家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沧海禅师对我家孙少主照顾的真是备至呀,赵霞回玉溪宫后,一定禀明宫主,和寒雪少主”。
赵霞看向了逐风,狠狠地瞪了这个和尚一眼。
“花橙,霞主管,怎么会是你们?我还以为,要晚几天才能见到你们呢?”
院内说话的人,当然是景心,景心已经深居简出,她的心,特别的懒,特别的彷徨,为母报仇的事,寻找姐姐的事,遇上谢靖的事,加上项回心亵渎先人的事,尽管项回心犯下的大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是,错已经铸成了。
景心为项回心顶罪,景心为项回心隐瞒,景心也深知道这样做会和她的大曾爷爷沧海疏远,但她还是这样做了,景心没有后悔这样做,只是觉得对不起她的曾爷爷沧海,为此,变得闭门反省,不管有没有把她看管的极紧,景心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踏足出门,好在叶轩已经回了玉溪宫,身边的侍女只会尽心伺候,耳根子也清静不少。
其实,景心有逃避的心里,关于谢靖的事,关于东方景月的事,又发生了如此之多不能化解的恩怨,景心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爷爷,娘亲禀明,然而,景心依然想见到叶轩,见到玉溪宫的人,毕竟,玉溪宫的人才是她的亲人。
“孙少主!”
看到一位素白花色衣衫的女孩子向她姗姗走来,赵霞心中说不出的激动,珠圆玉润般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如空谷幽兰般的气质,为什么少了几分顽皮,多了几分成熟?
“奴婢拜见孙少主!”
赵霞快走两步,跪倒在景心的跟前,花橙,叶轩三女也一起跪倒,看到玉溪宫的人,看到自己的‘亲人’,景心眼含泪花,在眼眶中莹莹闪烁,心里说不出的温馨,又是说不出的酸涩,“霞主管快起来,快起来!”
“谢孙少主,当初锦城一别,这一别,便是半年,孙少主身体可安好?”
“我一切都好,娘亲,爷爷呢?”
“宫主,寒雪少主一切都好,只是,孙少主一意孤行,离开玉溪宫,使他们时常牵肠挂肚,切盼孙少主回家”。
“回家?”
想到这个回家,景心如饮苦酒一般酸涩,爷爷欺骗她,让她立誓杀死父亲,娘亲隐瞒爷爷,让每个人都误会谢靖,让谢靖蒙受不白之冤。
到底为什么?
在景心回到瑞鹤仙庄后,静养这两个月来,想了好多事,想通很多事,曾祖父沧海对谢靖身世的隐瞒,可以理解,怕引来一件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爷爷的错也可以理解,老人家一时被仇恨迷失了心窍,也未可厚非,可是,母亲东方寒雪呢?十八年前的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宁可连女儿(东方景月)都不要,也不讲出事实?
“孙少主,哪儿不舒服吗?”
想到家,景心不免惆怅,不免伤心,不免多么渴望家人的嘘寒问暖,可是,景心的心中很迷茫,在这停顿的一瞬间,赵霞看到景心面带愁色,这不是一个瞬间的动作,这次再次看到她的孙少主东方景心,她的孙少主变了性格。
依稀还记得玉溪宫的孙少主东方景心,在爷爷和娘亲的呵护下长大,是一副天真烂漫,多喜乐的孩子,而此时的东方景心,此时的孙少主,那一双茫然若失的眼神,那一副不苟言笑,面色淡然的神情,真让赵霞怀疑。
“孙少主一定不是不舒服,一定是被他们欺负了!”
“?”
花橙顿时插口说道,使得景心顿时一愣,更有些疑问,赵霞看向了花橙,花橙气呼呼地又道:“刚才叶轩姐姐已经说了,瑞鹤仙庄的人没有一个好人,处处欺负孙少主,使得孙少主备受委屈,孙少主,奴婢来了,以后休想再有人欺负您!”
“不准瞎说!”
赵霞回身故意斥责了一句,这里毕竟是瑞鹤仙庄,沧海再怎么不是,也是先老主人的哥哥,但还是赞成花橙说这些话,毕竟,景心受委屈是事实。
“呵呵,哪儿有的事”。
逐风尴尬的笑了一下,也没有多余的话去辩解。
“孙少主,您恢复记忆了?”
叶轩愣愣地看着景心,眼含泪花,是多么的惊喜,更觉得有些委屈,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责罚小碧,命人抽打她手掌的景心是如今的景心。
叶轩也是太过于担心,在知道景心已经‘恢复’记忆后,不管是对‘孙少主处境对主人多有隐瞒’,还是,以往‘景心’的凶态毕露,叶轩全然不介怀了。
“叶轩,我的好叶轩!”
不管中间间隔了多长时间,这是景心从锦城祸事之后第一次见到叶轩,是如此的亲切,是如此的疼惜,叶轩为她受了多少苦,景心是知道的。忍不住轻轻的将叶轩拥抱起来,景心的眼中又泛出了泪光。
“对不起叶轩,我不是一个好主人,总害你为我受委屈,鞭伤还疼吗?在曾爷爷追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出我和华弟弟去了天下第一家,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担当,你真的好傻,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对景心的话,叶轩听得糊里糊涂,叶轩心里依然很温暖,叶轩说道:“为孙少主,奴婢万死不辞,孙少主,您全好了吗?您是怎么失去记忆的?”
“……”。
景心也是一愣,对叶轩的话云里雾里,
“孙少主,现在您不用担心了,老主人不日便会归来,有玉溪宫为孙少主做主,孙少主不会再寄人篱下了”。叶轩又道。
☆、第03章 如 何
‘寄人篱下’,四个字,叶轩在景心耳边讲来,说的很轻,几乎听不到,景心顿时一愣,不解其意,更感到莫名其妙。
“……”。
景心在瑞鹤仙庄居住,受了追风多少刁难,受了多少误会,多少委屈,叶轩都是记在心里的,无奈‘寄人篱下’,老主人东方灵瑜离开了‘天外天’山坳,无人做主,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好了,老主人东方灵瑜要回来了,这句话,真有和瑞鹤仙庄分庭抗礼的样子。
这是叶轩的心思,然而景心,哪里能想到这些?景心的心事真的太多了,烦恼也太多了,惆怅更多了,这些事加起来,让她早忘了追风的刁难。
“赵霞姑娘!”
多么青涩的一个称呼从逐风的嘴里说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沧海是过来人,在六十多年前已经和东方灵瑜‘打交道’,玉溪宫的规矩也是知道些的,除了宫主一家,不论年岁多大,都是未婚‘云英’,赵霞已经四十多岁了,同样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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