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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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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宫主一家,不论年岁多大,都是未婚‘云英’,赵霞已经四十多岁了,同样也不例外。

方才沧海有吩咐,玉溪宫来人虽然都是宫婢,却不能以奴才看待,要以礼相待,是以逐风才这么客气。

“几位远道而来,一个月来风尘仆仆,已经疲惫不堪,还是早些休息吧?等修养了精神,好与景心秉烛夜谈”。

此时虽然是大清早,逐风说的也是一点没错的,赵霞等比逐风预料的时间早到了几天,这四个人一定是日夜不分的赶路,休息的时间少,赶路的时间多,花容颜色,面带憔悴,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是啊!”

景心也想到了这一点,松开了叶轩,说道:“霞主管一路而来,一定很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安身在惠心阁的偏暖阁,日夜好随时相见”。

“谢孙少主体恤!”赵霞低身说道,

“叶轩,领赵霞姑娘进惠心阁,所需用度到帐房自取,稍后我便拨派女婢,将这里当成玉溪宫一样,不要陌生”。逐风说道,

“逐风大师关怀入微。赵霞感激万分!”

“里面请!”

不得不说。在刚才。得知叶轩欺瞒,孙少主景心在瑞鹤仙庄受到重重刁难,赵霞一肚子火气,逐风这三言两语间。温情,客气,并没有把她们当奴婢看待,赵霞心中自然缓和几分,少了几分怀怨,曾了几分容忍。

可能,孙少主景心受委屈,不是这位和蔼的逐风大师带来的。

赵霞等入住惠心阁偏阁,说是惠心阁。却不是惠心阁,惠心阁毕竟是景心的寝室,沧海再命逐风以礼相待玉溪宫来人,也不会让一些奴婢和主人同住一间楼阁,所谓的惠心阁偏阁。其实是惠心阁后面的配房。

……

看赵霞那副严谨的面孔,看她们四个‘来势汹汹’的样子,提前东方灵瑜来到锦城,真有一股‘来者不善’的气势,好在沧海有城府,更老成,‘对付’这几个小雏还是游刃有余的。

沧海还记得,他是谢靖的师父,谢靖是玉溪宫的女婿。

沧海看出来的一点没错,赵霞确实有心事,而且心事很重,只不过,让沧海猜错了,赵霞的心事不是针对谁是谢靖的师父,而是景心的父亲,再有一件,老主人东方灵瑜动气了,对沧海为景心联姻的事动气。

还是那句,沧海不是玉溪宫的人,也不是景心的直系亲人,换做东方灵瑜的话说‘方翊凌,我让景心暂住瑞鹤仙庄服侍于你,是看你鳏寡一生,无儿无女的凄凉,你竟然敢为她配婚?这是我们东方家的大事,玉溪宫的大事,你这是‘狗拿耗子’。

现在你又想悔婚,等着,等我回到锦城后再秋后算账’!

坦白的说,为景心这桩婚事,沧海也是有自觉的,项天龙一家对景心好,那沧海的罪过还轻一点,可是,项天龙一家对景心不好,还没过门,便对景心动‘项家家规’,这才是沧海为什么极力又要悔婚的重要原因。

不多时,逐风派来的女婢,杂役已经到了,女婢六人,杂役六人,逐风心中还是有数的,奴婢的数量不能僭越,赵霞毕竟还是奴婢,女婢的数量不能大于景心的半倍,景心的侍女是十二人,负责膳食的是十八人,花匠二十四人,干粗重活的杂役是三十六人,赵霞毕竟还是奴婢,负责梳洗的是两个,膳食的两个,随身听用的两个。

逐风是这样安排的,生活上细节的事,赵霞已经心不在焉了,她在想,又回到了锦城,会不会再遇到那个人,景心在锦城生活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那个人,那个人在锦城什么地方居住?他如今叫什么名字?赵霞全然不知。

“不行,我要去见孙少主!”

赵霞在浴室沐浴着,热腾腾的水气,飘起来的玫瑰花香,让她全身酥软,又有些忐忑不安,无心沐浴,思来想去,哗啦啦,尽是水声,草草的清洗一下,便很快的出浴。

此时的景心,正在惠心阁闲坐,说是闲坐,倒不如说是心事重重,叶轩回来了,霞主管来了,原来,逃避的时间是如此短暂。

轻轻举起手中的棋子,在纤纤的两指之间莹莹闪亮,一副围棋,景心独坐自弈,棋盘上,棋子黑白分明,白的通透,黑的闪亮。

“霞主管,怎么没有去休息?”

听到开门声,景心轻轻地抬起了头,见赵霞轻步走了进来,虽然她的脚步轻松,可是,所有的心事,全露在了脸上。

“奴婢拜见孙少主!”

“不必多礼,坐吧!”

赵霞说着,双手重叠,置于膝盖,单膝跪倒,低头见礼,景心一句免礼,一句‘坐吧’,赵霞自然起身坐在了景心的对面。

可能是久别重逢,也可能是同样的人,给了不一样的感觉,赵霞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景心一脸沉默的样子,举棋不定,那种娴静,思考若深的表情,给人的感觉,这个人太成熟了,若不是知道她是景心、玉溪宫的孙少主,赵霞真怀疑自己的眼睛。

孙少主变了,变得成熟了,这种成熟的感觉让赵霞即欣慰,又怀疑。

“孙少主在自弈?!”

赵霞低头看向了棋盘,黑白交叉,纵横蜿蜒,棋局攻守非常清晰,赵霞糊涂了,这是一个人在下棋?这明明是两个思想,双方对峙,不相上下。

“这些天来,突然对围棋感兴趣,久而久之,便学了起来,其中的奥妙,真是博大精深,是本宫以前从来想象不到的”。

景心说着,忍不住轻轻嫣然笑了一下,又道:“还记得小时候,霞主管和娘亲下棋,当时霞主管还说,棋局如人生,错综复杂,一局中带来的心情千滋百味,当时本宫还取笑霞主管和娘亲,一黑一白,一些石头,有什么好玩儿的?到今天,本宫才体会到”。

赵霞突然发现,在棋盘的一侧,景心的手边,放着一本纸张蜡黄的棋谱,想来这本书已经珍藏很久的缘故。

景心说出这样一番话,赵霞心中不免困惑。

围棋,两个人玩儿才会有意思,而且,喜欢下棋的人,特别是围棋,他们的性格一定沉静,喜欢舞文弄墨,读文章,从点点滴滴的生活中陶冶而来,孙少主的性格?她是一个喜欢舞文弄墨,读文章的人吗?

又是一个人在下棋?

“孙少主!”

赵霞真的感到忐忑不安了,她们玉溪宫的孙少主是完好无损的坐在瑞鹤仙庄最奢华,最安逸的惠心阁,表面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景心变了性格?

“有事便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孙少主,您在中原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奴婢吗?奴婢为您分忧,谁胆敢让孙少主受了委屈,我们玉溪宫一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霞主管,你说什么呢?”

景心抬头,看向了赵霞,一副淡然的样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曾爷爷那么疼我,谁敢给我气受?要说事?……”。

景心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道:“还真有一件事,不过,不是本宫的事,霞主管能如实的告诉本宫吗?”

“孙少主有何疑惑?”

景心说着,并且一直注视着赵霞,赵霞突然感到隐隐的不安,顿了一下,赵霞又道:“孙少主请说,奴婢知无不言”。

景心双眸转移,不再看向赵霞,而是沉默起来,过了好大好大一会儿,突然说道:“霞主管,谢靖和玉溪宫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伤害娘亲,抱走姐姐?”

哗啦一下。

景心突然的一句话,她让赵霞变得慌张,慌张到一不小心用胳膊撞翻了方几上的茶碗,这一句话,已经让赵霞不知所措。

“孙少主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些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奇”。

景心看着赵霞那惊慌的表情,赵霞依然强打镇定,景心又淡然地说道:“爷爷让本宫立誓为娘亲报仇的时候,本宫当时还小,也不懂,只知道那个人是伤害娘亲的人,伤害玉溪宫的人,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天心静下来了,想了很多事,突然想知道,玉溪宫满目黄沙,又被群山包裹,一个外人,是如何进入玉溪宫的?如何做到了伤害娘亲的事?”

☆、第04章 ‘狗皮膏药’

乒乓一下。

赵霞真的不知所措了,甚至是不敢动了,心中的惊慌,让她毛手毛脚,一不小心,又将方几上的棋盘碰动了一下,致使整盘棋局变得混乱,等于毁了景心所布下的棋局。

“奴婢有罪!”

赵霞赶忙从坐榻上站起身,走下脚榻,向景心跪了下来,她毁了景心的棋局,毁了景心的思路,景心是她的小主人,赵霞感到惶恐不安。

“霞主管,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话,谢靖是如何来到玉溪宫的?是如何伤害了娘亲,如何抱走了姐姐?如何……”。

讲到这么多的‘如何’,景心也不知道‘如何’是什么了,……

景心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如何,其中的如何,景心如何不知道?问这些‘如何’,甚至是怀有诸多的气愤。

一连串的如何,听得赵霞胆战心惊,她如何不知道其中的隐情,‘如何’听得多了,害怕到了极限,一时的惊慌害怕,不足以让这个严谨的赵霞大乱方寸,景心的侃侃质问,突然间起了适得其反的效果,赵霞变得镇定了。

“孙少主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些?”

“这些,霞主管知道吗?”

“知道!”

“那是怎样的事实?”

“奴婢,不能说!”

在赵霞沉吟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大胆!”

景心的样子,庄重,沉静,一股威不可犯的气质尽显于外,赵霞虽然诚惶诚恐,依然毫无惧色地说道:“纵使孙少主将奴婢拉出去砍了,奴婢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你就真的不怕死?”

“奴婢怕的要命,但奴婢更在意玉溪宫的福祉,东方家的命运,纵是孙少主命人杀了奴婢。奴婢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景心一阵寒心,十八年前,到底在玉溪宫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爷爷东方琦误会谢靖,甚至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为什么娘亲东方寒雪知道事实的真相,却只字不言,为什么?十八年后,所有的仇恨都想掩埋一样,宁可让无辜的人暗无天日的活着,也不愿有人再次挑起(提起)。

“孙少主突然问了奴婢这么多的为什么?在奴婢临行前。宫主也有一句话想问孙少主。还请孙少主如实回答!”

沉默一下。赵霞突然抬头看向了景心,说道。

“爷爷有话要问我?”

景心感到奇怪起来,又道:“什么话?”

“宫主想问孙少主,在中原这一年多来。寻找谢谢报仇的信念有没有减退?有没有要回玉溪宫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孙少主可否愿意随奴婢明日启程回玉溪宫?”

“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吗?着什么急?”

景心的话非常从容不迫,非常轻轻松松,可是,在景心的心里,充满了怀怨,为什么玉溪宫的二老如此对待她那受苦多年的父亲?如此忍心让他蒙冤受苦,甚至景心下定了决心,既然玉溪宫想‘埋葬’这个人。那所有的事,她来挑起。

“原谅孙少主还是不放弃报仇?!”

听到景心的话,赵霞一阵感概,多少心事涌上心头,让她迷失了滋味。甚至说不知该何去何从。

“东方家的仇恨,是要由东方家的子孙来雪的,霞主管不会明白”。

“……”。

景心也是一阵感叹,轻轻的转过了身,将棋盘上散乱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分了出来,又摆出了一局,这是景心的棋局,景心要走的路。

“如果没有什么事,霞主管退下吧,如此之快的来到锦城,想必是日夜兼程,还是暂作休息去吧”。

“……”。

赵霞此次来到锦城,虽然多半是为了沧海为景心定下的婚事而来,但其中也有东方琦的意思,看景心的样子,报仇的信念是没有改变半分的,可是,从景心的言谈举止,从容答对之间,孙少主变了,变得让人难以琢磨,赵霞甚至有些担忧。

轻轻的摇了摇头,赵霞觉得不可能,不管是瑞鹤仙庄的沧海,还是‘天外天’老主人东方灵瑜,他们都默同了玉溪宫的决定,将十八年前的事讳莫如深,所以,景心不可能知道谢靖的任何事的。

景心又开始了自我下棋,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专注着黑白棋子,每一颗的动向,是如此的认真。

“孙少主变了!”赵霞忍不住,轻轻地说道,

“是霞主管多心了,本宫还是本宫,玉溪宫的孙少主!”景心没有抬头,依然思考着自己的棋局,恳恳切切地说道:

“奴婢告退了!”

赵霞轻轻地站起了身,再微一躬身,退后几步,这才转身出了惠心阁,赵霞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既然孙少主还是如此坚定的想要找谢靖报仇,那便报吧,恐怕,最终的结果,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二天,

时间总是过的如此之快,像是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沧海起居,从来都是逐风伺候的,今天,同样也不例外,不过,今天有些特别,赵霞等几千里迢迢从遥远的玉溪宫赶来,昨天匆忙相见,也没有细说一些事情,沧海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真想知道,对景心的婚事,玉溪宫是如何决定的?

所以,今天早上,是沧海召见赵霞,谈论景心婚事的。

“今天,让景心来这里请安吧!”

沧海伸展着双臂,逐风跪身在身边,为沧海系着腰带,沧海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这句话。

“是!”

听到这句话,逐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两个多月来,逐风虽然知道自己的师父生气什么,虽然不知道景心要隐瞒着什么,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如此相见不说话的境况,心情也不会有好的一面。

逐风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僧衣,为师父穿上,挽好扣子,再披上绛红色的袈裟,系好白玉法扣。

穿戴停当了,沧海抬起手臂,捋起袍袖,情不自禁中若有所思起来。

沧海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引来身旁逐风的感叹,忍不住,似在试探一般,说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师父有没有想过把这身僧衣脱下来?”

沧海忍不住回头,用异样的眼神看向逐风,

逐风又道:“师父并不是一个出家人,却让自己恪守一个出家人的习惯,却又不真正的出家,如此寥落自己,不觉得委屈吗?”

逐风的话十分语重心长,他不得不同情他的师父,虽然用‘同情’这两个字有些失当,但这又是千真万确的事,其他人不知道,侍候沧海快一辈子的逐风能不知道吗?他的师父不是一个出家人,却穿成一个出家人的样子,让世人误以认为,杜绝了多少仰慕他的妙龄女子,杜绝了多少门当户对的大好闺秀,当然,如果那些妙龄女子、闺秀和沧海年纪差距不大的话,如今已经是沧桑老妪了。

有时候逐风也是非常抱怨的,抱怨他的师父,如果不穿这身袈裟,说不定瑞鹤仙庄不会如此‘寥落’,说不定他的师父已经是五世同堂,子子孙孙,枝繁叶茂,何至于方家只有景心这一根独苗,而且还是旁支。

“已经过去很久了!”

逐风的几句话,更勾起了沧海的回忆一般,让他若有所思,也或者可以说是迷茫今生,总之,沧海此刻的表情很踟躇。

“主人!”

正在此时,门外走进一名庄丁,向沧海见礼,接着说道:“回心山庄的岳侍天岳堂主清晨前来求见!”

“真…,阴魂不散了!”

啪地一声,沧海勃然大怒中将逐风递来的‘漱口茶’摔掷在地,听说岳侍天来了,沧海真想骂粗话了,沧海接着说道:“回心山庄想干什么?咋恁厚脸皮?左右催来催去,还让人过不过了?”

今天,岳侍天来到瑞鹤仙庄,沧海已经想到他来干什么了,又不是一次两次,换了好几个人,所来的目的都是同一个,还不是景心和项华的婚事,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联姻的事,沧海最不愿意提到的便是这件事,可回心山庄,竟然在十天内送了五次‘合婚庚帖’。

这也无怪回心山庄频繁,毕竟是沧海当初应允的,‘小定’之日,曾和项天龙探讨过,是沧海自己说的,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正是繁衍子嗣的最佳时期,沧海只是说春天是成亲的佳时,并没有说是今年春天。

项天龙是有些心急,他想快刀斩乱麻。

“不见!”

“……”。

沧海满腹的腻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讨厌一个人,就是项天龙,景心和项华的婚事,明明是逼婚,沧海吃了个哑巴亏也就算了,谁会想到天下第一家的人根本不把他的曾孙女当‘心尖子’看待,说动用家法便动用家法,有心让玉溪宫来悔婚,谁想到玉溪宫不置可否,赶上他的弟妹东方灵瑜要回来了,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可是,沧海也是知道的,他这个弟妹的脾气不是很好。

想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酝酿之后必然爆发,沧海也是十分闹心的,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来询问赵霞玉溪宫对景心和项华的婚事真正用意时,回心山庄的人又来追婚,沧海能不生气吗?能不反感吗?

“不见,不见,不见,没听到吗?”沧海暴跳如雷起来,……

☆、第05章 允 婚

“使不得!”

沧海一句不见,逐风着急起来,说道:“师父,使不得,岳侍天毕竟是回心山庄举足轻重的人物,代表着项庄主,如果不见,等于是对天下第一庄的藐视,其中利害,轻重,我们瑞鹤仙庄恐怕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就说不过去,藐视就藐视,我就是藐视他项天龙了又怎么样?翅膀硬了,飞上天了,都来跟我叫板了?……”。

“师父!”

逐风一脸的苦涩,越来越觉得他的师父沧海不通情理了,还是那句,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联姻,是大大的好事,对天下的稳固没有最好的效果,只有更好的效果,他的师父为什么对这桩婚事‘悔’的如此坚定?

“去,告诉岳堂主,让他在正厅稍等,师父稍后便到!”

如今的瑞鹤仙庄,恐怕只有逐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了,沧海‘气’糊涂了,算是和回心山庄的项天龙计较上了,看他的人何止是不顺眼,根本就是不顺眼,他们是来‘逼婚’的,他们都不是好人。

这是沧海认为的。

禀报的庄丁看看沧海,沧海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有说话,庄丁也能把主人的心思猜度个一二,不管主人如何生气,这个面子是摔不起的。

“是!”

庄丁幽幽地遵命一声,轻步退出了房门。

“师父!”

逐风面向了沧海,显得语重心长。

“行了,知道了,我去见他也就是了!”

沧海不是不通情达理,不是不知道其中的轻重,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项天龙用他的年轻,让他吃了个哑巴亏,把景心许给了项华,想想这件事都觉得憋屈。

心里再憋屈。在有些地方,沧海还是能忍住的。

更衣漱洗已毕,沧海走出了寝室,来到正厅,一间宽敞明亮,气势恢宏的正厅,雕梁画柱,盖顶描画,五颜六色,美轮美奂。这是瑞鹤仙庄的气势。这是岳侍天应有的分量。沧海回见来客有三个地方,振宇九洲大殿,正厅和二厅。

振宇九洲大殿是隆重盛装,回见像项天龙一样有庄主身份的顶极人物。正厅是便衣时接见挚友来客,二厅一般是逐风等带他接见的来客,档次比起正厅要第一级。

在正厅接见岳侍天,沧海也算给足了岳侍天的面子,给足了回心山庄的面子。

“晚辈岳侍天,拜见沧海禅师!”沧海走入正厅,在里面坐着的岳侍天立刻起身迎接,躬身见礼。

“岳堂主不必多礼,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要事?”沧海说着,径自走到正厅正座,顿时坐了下来,接着又道:“岳堂主请坐!”

“谢沧海禅师!”

沧海也算是明知故问了,十天时间。回心山庄下了五份‘合婚庚帖’,岳侍天都来了,为项华和景心的婚事,项天龙已经开始步步紧逼了。

“说吧!”沧海又道,

岳侍天本来已经落座,沧海又一句‘说吧’,岳侍天又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份红色锦缎包裹的帖子,对高坐上的沧海说道:“如今春意已显,大地复苏,朝气洋溢,我家庄主命侍天送上少庄主的庚帖,望禅师允准此桩婚事”。

“呈上来!”

“是!”

沧海吩咐一声,逐风躬身答应,近前几步,接过岳侍天手中的庚帖,交于沧海,说句实在话,虽然来人不同,像岳侍天所说的话,沧海在十天内已经是第六次听到,屡听不鲜,岳侍天依然这样说着,互换庚帖过不去,大婚便没指望了。

沧海接过庚帖,佯装打开,草草的看两眼,和上几次的庚帖都是一样的,都是项天龙亲自执笔,写着项华的生辰八字,和一些回心山庄和瑞鹤仙庄联姻后的若干好处。

“岳堂主!”

沧海‘看’了一会儿庚帖,突然把庚帖折起,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说道:“不瞒你说,本尊不知道景心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啊?”

岳侍天轻声惊讶了一下,忍不住看向了沧海,沧海一脸的平和,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没有欢喜的样子,岳侍天又道:“禅师何意?恕岳侍天愚钝”。

“很简单,也是众所周知的,景心那孩子是其弟翊风的曾孙女,更不是本尊抚养成人,所以,景心的终身大事,本尊做不了主!”

沧海的话,直截了当,更掷地有声,可急坏了一旁的逐风,岳侍天更是不解兼气愤,忍不住带有责问地说道:“难道禅师要悔婚?”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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