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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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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参将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花了眼,便又伸手去摘,这回平公子倒是不避,但李参将这一摘,却是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无哈哈哈哈哈无哈哈哈

60

60、夜袭 。。。

但这李参将一拿开他面具便瘫倒在他的身上。

却听帐外一声怒吼:“住手。”任大杰便走了进来。但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怎生回事,李参将一个趔趄,已躺倒在平公子身上,挡住了平公子的脸。任大杰见李参将醉醺醺的,嘴里还说着胡话,忙唤人把他拉了起来,待他起身时,平公子的面具倒早已回了原位,偏生没让任大杰看到。

方才任大杰听人说李参将喝醉了酒便往平公子帐中去了怕他闹事,忙让人跟了来,见李参将正是要摘他面具,这任大杰心中也是好奇得不行,平日里又忌惮这平公子冷言冷语,便在帐外偷瞧起来,倒也不出声喝止,但这李参将却好死不死站立不稳直接醉倒在平公子身上。他却不知平公子第一次已是闪过,第二次是察觉帐外有人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功夫,方才使巧只让这李参将掀开面具却直直压住了他,不让外人看见。

任大杰忙向他赔了些罪,便押着这李参将出去了,那李参将喝得不知子丑寅某,方才只一闪而过哪有看清他面貌,待那任将军问他平公子究竟是生得何样,却听那李参将咕哝了一句:“不认识,倒是个俊俏哥儿。生得有些像……”接着便呼呼睡去。

第二日他酒醒,任大杰再问他,那李参将早已记不太清他的模样,只是着恼这平公子摆谱,只说道:“我就那匆匆一眼哪能记得他生得什么模样,就记得生得倒也算好模好样,比咱营里那吴‘俊俏'好像还好些,也挺年轻,只是鬼知道他偏生那般装神弄鬼。呔,其实大哥你要看便下个命令,他哪敢不摘。”任大杰忙忙摆手说,“你可切莫再这般胡闹。惹恼了平公子可不好。虽然你看圣上对他并不升官加爵的,但我总觉得这里边可大有文章哩。”那李参将心下只是不服任将军偏袒这平公子,嘴里又罗嗦了两句,便自顾自地去了,又到营里去挑唆那些不太服平公子的人,只取笑说那平公子生得貌美如花,所以才像个大姑娘般躲起来不见人。这风言风语都传得极快,这军中之人管你是否诸葛孔明再世,只觉得你一个书生便是大大瞧不起的,又听说他生得好看,便各种嘲笑声迭起。和平公子亲近的人便捡了话头同他说,他倒还是不恼,只笑着说,军中善武倒也是好事,便接着看自己的书。

倒是任大杰有些颇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多是仰仗了平公子的计策,况他又琢磨这平公子生得一副好皮相,论智计论谈吐莫不是那个中落的世家公子,便又来说了些好话,平公子也只是说他并不介意,但李参将和那些不服他的将领最近恐怕心思有些躁动,不宜重用,等磨上一段时日再说。任大杰对此倒不太介意

60、夜袭 。。。

,只觉这平公子看来果然是有些恼了,但嘴上还是说着当是当是。平公子见任大杰面上的表情,心里也知道他不过嘴上应承,但碍于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任将军这般已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只是现在已到了双方殊死一战之时,他只怕这次反扑会更加猛烈,便又觉得有些不安。

这些日子来,他是看着燕北老百姓因为战乱而啃树皮吃草根,或是流窜到其他地方卖儿女、做乞丐。他本意是不愿出来做这个头的,但总因时局太过艰难,见不得北狄的军队一次次在城外扫荡,有时甚至还破了城,且这回羌与使兵与以往不同,似得了高人之助,时常是让抓来的老百姓打头阵,让他们在城下哀哭,弄得守城的士兵是开城也不是,闭城又不忍。如此反复折腾了一段时日,拉锯仗了一番,双方互有损伤,若按他原先脾性,定是要一举击破的,但这回,北狄却像是有备而来,粮草也比往常丰足。

这日燕北大营中任大杰便同平公子商议说再拖下去莫说百姓苦难,龙颜更是不喜,不知可有堵源之法。平公子见任大杰眼神里似有喜色,心想他定是有些想法,便说:“任将军的想法在下知道,只是去敌军后方烧粮草虽是好计,但一来是不知其粮草所藏何处,且深入敌人腹地,又是风沙之地,怕是派出前锋也是有去无还。不知将军可是探得情报?”

任大杰笑道:“前日城里带了一队避难的客商,我看他们行动鬼祟,便叫人着实打了他们一顿,他们方招了,这次北狄粮草充足,原是早前中原这些奸商卖与北狄,他们是数月前回的关外,只因北狄苦寒,这些人挣了一笔又怕北狄人翻脸不认人抢夺了他们的银两,便行贿了看守他们的北狄人,偷跑了出来,冒充避难客商回我大胤。他们虽是混在难民里,但我见他们这些人的车子车辙最深,心想他们许是那关外大盗,不料却是钓了这样一条大鱼,还同我说了北狄的粮草所在地。”任大杰说得喜滋滋的,心想自己虽是粗人也是有心细如发之时,这回若不是他火眼金睛看出了破绽可是叫这些人逃跑了,但看那平公子,却依旧还是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平公子淡淡地道:“恐是有诈。将军仍需谨慎。”

“只需我派遣一干人马,将那北狄的粮草一把火烧了,北狄必退。”

平公子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觉以自己此刻身份不好说些什么,但还是规劝道:“任将军,此中有何不妥之处我也一时说不上来,但我以为,以北狄人之狠辣,定不会留这些人活口。望将军谨慎行事,莫中了敌人的圈套。”

“哦,这他们也同我说了,是他们家主人

60、夜袭 。。。

曾同北狄人有过盟约,运送粮草之人需留活口,以便下次再以这些心腹运输,若每次都杀一批,再找新人便怕走漏了风声。”

平公子皱了皱眉头,又同他分析了些情况,倒把任将军说的愁眉苦脸地走了。说任大杰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但他把这平公子奉若天神,他的意见他是不敢不听的,便不再提此节。自顾自地喝闷酒去,偏生这日李参将也来寻他喝酒,他喝了二两黄酒,便将此事说了,那李副将本就不服平公子,听任大杰此言,更是一拍桌子打包票说自己愿意做这敢死队,若是圈套便教自己死在那边,若不是还是大功一件!任将军这二两酒上头,被他一激,当场也就应了,点了五千人便让他去烧粮草,李参将当夜便瞒着那平公子,悄悄地出了城。

等半夜里任将军酒醒,吓出一身冷汗,忙让人将此事报给平公子,此人前脚刚出,那边便有人报说李副将得手了,已带人马凯旋了。这方让任大杰心中大石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心想平公子看来也要判断失误的时候。可他还在庆幸,却听外边已吵闹不堪,营帐四处灯火通明,喧闹异常。只听有人喊道:“任将军,任将军,那进城的不是李参将,是北狄人……”任大杰一听,铠甲也顾不上换,提着一杆长枪便出营上了马。见果然北狄人从那打开的城门拥挤而入,喊杀声震天,而自己这边则是一旁散沙,一下被斩杀无数士兵。

好在任大杰虽然并不善用计,但也是久经沙场,倒也沉着冷静,忙是指挥士兵作战,只是士兵一下被打闷了,纷纷乱作一团。任大杰只得骑在马上挥着长枪指挥,但他这长枪一指,北狄人见他虽没穿铠甲,但不怒自威,知他是将军,便向他这面杀来,他这边一下便危急了起来。任大杰倒顾不上自己,忙跟左右亲信说平公子不懂武艺,快去保护那平公子,但他这边被围成了一圈,又哪里出得去。

正是此时,只听营中的军鼓传来了有节奏的鼓点声,咚——咚咚——咚咚——咚……正是他们平日里平公子让他们训练阵法时的鼓点。士兵听了这鼓声,便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慢慢开始组织了起来。任大杰循声望去,那边高台上一个白衣鬼面公子正敲着鼓,风姿翩然,不是平公子又是谁。可说时迟那时快,任大杰看到了,北狄士兵自然也是看到了,便一下就朝那边涌去。

任大杰忙是高呼去救平公子,却已是来不及。但却听平公子长啸一声,由高台跃下,正落在马上,手上还提着一杆银枪,便驰向了那队北狄士兵,只见银光一闪,冲得最快的那北狄士兵喉头的血已喷洒了出来。一刺、一挑、一封,皆是大家风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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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是平日里那行动不便看似文弱的平公子。不一会儿,他的白衣上便沾染了鲜血,又戴着鬼面,远远望去,好似一尊阎罗。莫说北狄人被他吓了一大跳,便是任大杰和营里的士兵也是目瞪口呆,立在当处。

而平公子已是收拾完了那十余个北狄士兵,一手抓着长枪,一手握着缰绳,连说话的声音都同平日不太一样,只听他说道:“右翼突围,长龙收尾。”说罢看了看任大杰,自己便提枪做起了先锋,往北狄右翼冲去,士兵受了他鼓舞,且也组织好阵型,也随着他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昂= =。。此章提示:1。米毁容。。2。米残

俺是亲妈亲妈大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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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归来 。。。

北狄人本是冒充李参将的骑兵入了城,人数也不过是五千人,原先是趁火打劫,想杀个胤军措手不及,待此刻他们调整过来,大营之中本就一万余人,怎会不是他们对手,激战片刻,北狄人就败下阵来,尽数被擒。

经此一役,任将军对平公子更是敬若神明,心想他原先应该是藏拙,倒是自己和营里的人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有眼不识泰山,便对平公子谢了又谢。至于那李副将,带去那几千人出城后直赴那“粮仓”,却被早就有备而来的北狄人围了个正着,李副将也是边跑边战,一路丢盔弃甲,只带了数百人回大营。被任将军打了几十个军棍,也只得应下,因此事说到底还是任将军自己应承的,任将军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写了一封罪己的折子给了皇上,直陈自己的失误,又将平公子的功劳给吹了一遍。任大杰此番,心中已不再做活路想,虽然有旁人劝他说反正此处是他一人独大,那平公子一无官位二无帮手,大可将此罪陷害给这平公子,他都摇摇头说:“皇上就是为此事杀了我也是应当的,平公子如是人才,是当大将军的材料,有了他,平定燕北不是难事。若我做小人害了平公子,便是百年以后后世子孙也要骂我。”

他一心求死,却不料数日后皇上的圣旨便到了,却绝口不提他中了圈套一事,只说他忠心云云,命他好好镇守燕北。任大杰接着圣旨热泪盈眶,口中念念有词谢主隆恩,心中只想不当自己此命便是后世子孙也要好好留守燕北,保住大胤江山。却被那传圣旨的公公给拉了起来,笑着对他道:“任将军,皇上是很重用您的,但还有口谕让老奴私下底同您说。”

任大杰点头便请了这公公进帐,那公公见四下里无人便拉住他耳边说:“皇上老人家让我告诉您,这回饶了您是看在您老实本分,便是这等事也实诚相告了,若是您这回将此事推托到他人身上,皇上定要诛您九族!”

任大杰一听此后,忙是点头如蒜捣,说:“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传旨的太监也点点头,道:“任将军,皇上还让我同您说,难得您不嫉妒贤能,又唯才是举,只要您好好干,一定不会亏待您。再老实告诉您,这平公子与皇上实是旧时相识,按理说虽然远了点,但还算是皇上同宗的表亲呢。只是这平公子素喜名士之风,一直隐居乡野,故而世人不知他高才,皇上他老人家原是知道的,只是也不强迫他致仕。皇上未给他实权,实是因为这平公子对官场并不眷念,但你们切莫看他年轻又无武职。皇上的意思呢,就是让您照做您的大将军,谁也不会动您半分,但凡事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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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平公子商量商量再行事。这一切呢,皇上都看在眼里。”

任大杰若有所悟,道:“怪不得我觉得那平公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仪,原是有这一层关系。”

自此之后,任大杰对平公子是越发地恭谨小心,凡事都同他商议。平公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一日酒后便问起了任将军,任大杰便悄声说:“您是皇上的表亲,怎不同俺早些说,也让俺好管教管教那些粗人免得冲撞了您。”

平公子听了此言,眉头一动,心想这话应是皇上的意思,只不知他缘何又要认自己做这个表亲,他与自己早已若隔世之人,想到此节,心中又是莫名一痛。

任大杰以为他着恼,忙说:“哎呀,瞧我这张嘴,平公子,俺是不是哪说错了。”

平公子摇摇头,只道:“我只是想到了皇上……”便又自顾自地想起了心事。

任大杰吐了吐舌头便自己下去喝酒了,心想这平公子果真是认识皇上的。不日里,这平公子是皇上远房表亲的事便传了开去,人人都说怪不得这平公子能文能武原是贵族子弟哩。彦帝见这势已造足,平公子也在营中颇得人望,干脆大笔一挥,说他在燕北立有军功,颇大方地封了他一个平安侯,着他击退北狄。这虽非武职,但侯爷的名声到底摆在那里,约束三军便不再是难事。

但平公子接到圣旨以后也只是苦笑,笑自己一生也逃不脱权力这张网,只是一时不忍,自己便又撞了进来。但他死过一回,对一些事也不再执着,心中也只想着待平定燕北,便早日隐退,皇上没赐给他武职,只给了他一个平安侯当当,应该也是怕他再度掌着重兵。

如此两年,平安侯和任将军将军队管理得井井有条,顺顺当当地打了几场漂亮大仗,收复了燕北诸郡的地,又建立了一条铁骑防线,方凯旋而归。这一回,平安侯还是平安侯,皇上还是赏了他黄金千两绫罗绸缎无数,至于武职仍是加封给任将军。

平安侯戴着他的鬼面回了京,他原本应同任将军一样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但他托辞说自己感染了风寒,便只坐在车里。老百姓夹道欢迎,好不热闹,又因这两天皇上广开恩科,不少寒门士子都出了头,且又推行商业不再重农抑商,百姓倒又富足了些只盼着不战乱就好,因此对他们这种守土保平安的将士都是敬若天神。而他只坐在车里闭着眼,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三四年未见的娇妻,不知她是否还是那少女模样,抑或同他一样老了一些,不知他在洛都过得好不好。

他一回京,皇上便宣他进宫面了圣,他虽不想见皇上,但想到妻子便还是去了。洛梁宫虽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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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火,但这两年修复了许多,已与原先差不多,依旧是繁花似锦,他也无暇顾及这无限好的春光,只匆匆行走。四喜见了戴着鬼面具的他,微微有些诧异,但也只说:“侯爷,皇上让您去书房见他。”

待进了书房,彦帝命左右都退下,便亲手合上书房的门,道:“这里只你我兄弟二人,你便脱下那面具吧。让为兄也好好看看你,你这几年是不是变了。”

这平公子不是夜王,又能是谁,听彦帝说道兄弟二字心中不免喟叹一声,便摘下了面具。

彦帝见他这两三年因为历练,面容成熟了些,已不再是原先那般少年飞扬的模样,但又添了几分英挺之气,想到他当年还是跟在自己屁股背后的小鼻涕虫,不禁有些哽咽,道:“好,好,很好。这样朕也放心了。”

夜王也打量了番彦帝,他还是那份好模样,只是三十一过,国事又忙,愁绪又多,早年的那股风流潇洒的姿态虽有一半作伪但也有一半是真,现如今那番魏晋风姿却早已不再,平添了一丝白发,似又消瘦了些,好在看眼,也还是精明强干的,只是多了一分暮气。

彦帝见他看自己,也自嘲道:“朕这是早生华发啊。”

“陛下……近年来可好。”他原想说皇兄,但词到唇边还是说不出来,他是在大漠里因缘奇巧,方活了下来,虽然他也不恨,但让他仍将他当做自己敬仰的兄长,却是不能。

彦帝见他称呼自己陛下,也是一怔,心中明白他和自己此生兄弟缘已断,总是自己当初做得太决绝,他当时虽是说得狠,但终究并非心中无愧,若见不着也罢了,此刻夜王站在他面前,不免心中也是感伤,但面上仍只是淡淡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这样很好,很好。”彦帝这话一说,又觉得有些不妥当,当初是他逼着夜王走上绝路的,他原还想问他是如何在那一场沙尘暴中幸存下来的,但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夜王见彦帝眼眶有些湿润,显是动了情,道:“陛下这几年,似是有些不太一样了。”

彦帝也想转移话题,就笑道,“那是自然。朕当爹了。”

至于彦帝独宠禛妃,生了一子的事,夜王虽在边关也有耳闻,便问道:“禛妃娘娘,可好。”

提起禛妃,彦帝方才勉强做出的喜悦之情又烟消云散了,这几年禛妃虽在太医的治疗下,清醒了些,但却仍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只爱望着窗外出神,终日面无表情,也不爱说话,似对前尘往事都已抛去,便是生了孩子,也没有半分欢喜神色。但彦帝自己也不知为何,她越是这般,他越是怜她,对她千依百顺的

61、归来 。。。

好,因她老是看着窗外,他硬生生将御花园的许多花都移来种在她的窗下,却换来她的一声叹息。此时夜王问起,彦帝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只说:“她身子一直不太好。”

夜王心下明白他是不好多说,见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神色,心中也不禁喟叹便是自负一生的皇兄终也是坠入情网,而你便是天子,许多事也仍是强求不来。寒暄完两句,他便忙问起自己的正事,“轻竹可好,带我去见见她。”

这一句话又问得彦帝哑口无言,两年前当他发现这平公子便是夜王时,便传了密旨同他说江轻竹住在长平宫中,让他好好打仗,他自会好生照顾云云。这番话里本就有些威胁含义,但这是当时边关情况紧急,朝中无大将,他无奈之举,至于江轻竹在何处,彦帝自是不知。而夜王当时在燕北与世隔绝多时,更是对朝中变故一无所知。

此刻,夜王见他面色,约略明白了一些,不由向后踉跄了一步,也顾不上大逆不道,便指着彦帝道:“你……你……”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五一快乐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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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封侯 。。。

彦帝见他面色苍白,不由叹了口气道:“我确是骗了你。”接着便将此前发生的事一一告诉夜王,待说到那夜小树林之后便再无见过江轻竹之时,夜王已踉跄后退数步。

彦帝又道:“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后,也着人去探访了数次,但所有江家旧员都说未曾见过她。也许弟妹是怕我对她不利,从未同谁递过消息。但我觉得以弟妹之伶俐,定不会有事的。”他这话说出来,连自己心下也有些愧疚。

夜王更是魂不守舍,说:“她逢此变故,自不敢再去依附他人。只是她一个孤弱女子,流落江湖……”

彦帝咳了咳,眼底愧意更甚,道:“弟妹走时已怀有生孕……弟妹便是为了这个孩子,也定会好生照顾自己的。”

但这消息也并没让夜王有多少欢喜,只是喃喃道:“女子生产最是艰辛,只不知她一人过得如何。”此刻,他心底是笃定她定是活在人世的,至于是否会遇到危难变故,他是完全都不敢想,只又道:“不管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定要去寻她回来。”说罢便也不理彦帝,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四喜在门口见这平公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看了眼彦帝,彦帝淡淡道:“由他去吧。只这宫中他是住不得了,你且去传我旨意,西城外原先的康乐侯府便赐给平安侯吧。明日再宣平安侯觐见。”

却说夜王心中想的俱是江轻竹的模样,这几年他在边关轻易不敢流露感情,便是为了今日相聚,却得来如此消息,心中这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自非常人能比。而他正走间,却忽然撞上了一人,那人正是当日的谏仪侍郎如今的吏部侍郎秦书庭,秦书庭与他一撞,也只微微笑着见礼道:“平安侯爷。”夜王心中有事,也不过朝他点点头,便朝宫外去了。

如今的长亭街比原先更是繁华,只是这世间偌大,他也不知该向何处而去。长平宫他不得住,夜王府也回不去,江府他也无脸再去,就是他日旧部依着他如今的身份也是一个都不得见。茫茫天地,竟仿佛只他一人。街上的人见他戴着铁面具,无不小声地在一旁指指点点,有些孩童见他鬼面吓人,哇地一声便哭了,又有人知道些消息,便说:“那是圣上钦点的平安侯,是这回赶走北狄人的大功臣哩。”百姓都是最敬这种大功臣的,见这平安侯虽然鬼面吓人,但身边既未跟着什么嚣张恶仆也没做什么举动,只是静静站着,当下也不害怕,都对夜王笑脸相迎,周边的小贩胆大的还招呼道:“平安侯爷,来看看咱这的新货。”也有那妇人见他身形体貌都像年轻人,嘀咕道:“可怜这侯爷看过去如此年轻,又有功业,却像

62、封侯 。。。

是毁了容貌。”另一人也小声应和道:“是啊是啊,这战场之上刀枪最是无情。”

夜王见那小孩犹在啼哭,应是见了他害怕,只他这一世,恐要活着,这面具犹不得摘下,这一生也只能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不由叹了口气,原想摸摸那孩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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