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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不可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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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眼前这个人还真是和顾辰晔又那么一点相像,都是江湖侠客,都洁身自好。不同的便是,一个是玄衣,一个是白衣。一个让她又爱又想躲,一个让她突然之间仿佛找到了知己。

她向来洒脱,可比不上梁桐羽身上那股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洒脱劲儿。

“对了,你不是在追三祸吗?听闻你和晔少结盟,怎不见他来,难不成在房中睡觉也不来陪你解闷?”

此人的朋友多,消息果然灵通,连周福满这个虞家的都不知道结盟的事,他倒获悉了。

“闹了点不愉快,分开了。”

突然被提起,她有些不自在,说罢又话锋一转问道,“看你如此逍(文)遥世间,好似对盟主之(人)位不感兴趣,既然消(书)息灵通,能否帮我找(屋)找梁九津。”

梁桐羽听了此话便“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第一次见面就要人帮忙,是不是不太好?”

“梁公子要是觉得不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罢,她就拿好酒壶,作势就要跃下房顶。

岂料梁桐羽手臂一伸,拉住了她的手,“何必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知道你心情不好。第一次见面,我就当送个见面礼了,帮你打听又有何妨。”

被他碰了手,原本灼痛的地方有些微麻,虞瑨棠连忙缩回自己的手,说道,“那就好,我先多谢了。”

“既然我答应帮你,便算是交了你这个朋友,来而不往非礼也,棠少是不是也得给个见面礼。”

“什么?”

“明天我去酒席,一个人,没什么熟人好聊,你同我去如何?”

这算什么见面礼,陪他吃饭?陪他聊天?

“你不是喜欢交朋友吗,多认识几个有何不可?要我同去,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再说了,东家也未邀我去。”

“他要是见了你,应该是倍感荣幸。”

见逃不过,虞瑨棠只好应了下来,“也罢,和你去就是了。不过现在我困了,你要是喜欢屋顶,请便,我不打扰了。”

“不送。”

下了屋顶,回到房间,晕头晕脑地睡过去了。

天大亮了她才醒来,虽酒后头有些晕乎,好在不算严重。刚刚打开门,准备去把肚子填饱,就遇上了梁桐羽。

他今日着了一身蓝色衣服,好像刚刚用了餐,一脸好心情,见到她便问道,“睡得可好?”

“还行——屋顶还不错吧。”

“有点儿凉。”

这回答挺简单,听起来却好笑。

“你那扇子该是做了摆设,怕是没着风寒就不错了。”

梁桐羽听罢,“刷”的一声打开扇子,扑了几下风,一脸淡然带笑说道,“驱蚊倒是不错,没一个逃得过。”

虞瑨棠看着这个爱好奇特的人,笑了两声便抬脚往楼下走,“肚子饿了,我先去吃早饭。”

随便喝了点粥,叼着筷子,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既然答应了梁桐羽要去酒席,也就不好出去逛个街了。

正想着还是回房躺一会儿,梁大公子便又下楼来了,在她一旁坐下,依旧是扇着他那把扇子。

“裘老头让我早些去,好叙叙旧。你看,什么时候出发?”

这话听得她很想扇他一耳光,“既然是叙旧,还叫我去干什么?”

“说点事儿就罢了,他也要招待客人,聊不了多久的。”

可梁桐羽摆出一脸无所谓,完全就没将她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放在心上。去就去吧,看看他交的朋友怎样也无妨。

不知道那裘老头看见她之后,是觉得倍感荣幸,还是觉得婚宴不保。

一大早的就吃酒席去了,没见过如此饭桶的。

跟在梁桐羽身后,没精打采地到了大门口。那守门的一见梁大公子到了,连忙点头哈腰引他去见自家老爷子。

虞瑨棠就没那样的运气了,有前面这位爷挡着,她就成了无名小卒。

可是,当梁桐羽指着她介绍道,“这是棠少,鹿雨山庄少主”的时候,裘老头子抱拳还礼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原来是棠少,有失远迎啊!”

“裘老爷说哪里话,我就是跟过来凑个热闹的。不请自来,还望海涵,这里就先祝令郎和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棠少真是客气了。”

坐下之后,梁桐羽和裘老头就聊上了,虞瑨棠本就不想开口,听着又无聊,便索性说道,“二位先聊聊,我去外边儿走走,裘老爷不会介意吧。”

“这……宅子有些大,老朽怕棠少迷路,这就派人做指引。”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

裘老头的手又抖了抖,果然是年纪大了,茶碗都有些拿不稳了。她不就出去走走吗,难不成还能见缝插针地闹事?被人跟着还不如留下来继续玩儿茶叶梗儿呢。

不等裘老头搭话,她就已经奔出去了,绕过前厅,走在石子小道上,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正低头走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她自己埋头不长眼睛也就算了,怎还有人看不见她这个大活人。

一个抬头,她就惊住了,此人竟然是郭啸清,因为纠缠夕蕊,被她一脚踹到窗户框上挂起来的那位仁兄。

真是何处不相逢。

郭啸清一看见自己撞了死对头,手里本就撒了一半水的桶,“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主他惹不起,撒了对方一身水,这还了得,只得先逃再说。

岂料再逃也是无济于事,虞瑨棠一晃过后,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逃,大爷我衣服还湿着呢!”

“棠少,你就绕过我吧,我给你找干衣服成不?上次是无心之举,你不是不要我表妹了吗,我哪知道你会和我抢。”

难不成还以为她记仇?

想起夕蕊现在呆在周福满那里,她就有些同情这小子,“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衣服就甭找了。说吧,你一个大少爷怎么会在这里给人提水?”

郭啸清一脸无奈和不好意思,无奈被她问到了,又不敢不说,“说起来惭愧,自从被你揍了一顿,我爹就嫌我丢人现眼了,硬是将我送到裘老夫子这里学学怎么做人。”

原来裘老头还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也难怪梁桐羽会交了他这个朋友。至于郭啸清,被送到这里来也该懂得收敛了吧。

“现在还想娶夕蕊吗?”

“棠少看上的人,我哪敢有心思啊。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爷们儿,说出来也不怕你怪罪,美人谁不想要,图个好看罢了。”

这可好笑了,不知道周福满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否则,夕蕊栽就栽在了她那张漂亮小脸上,人老珠黄的时候,不知还是否守得住自己丈夫。

男人个个都追求美,女人个个都希望二次投胎能投个好的。像虞瑨棠这样的,算是第一次投胎就没投好的。

突然正经了的郭啸清,说起话来竟然一套一套的,也许近来被裘老夫子活生生打压了过来。

这让她突然对裘老头刮目相看了。

“那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哎……我爹说了,什么时候他满意了,就让我回去。若是连裘老夫子也拿我没办法,他就送我上山当和尚去,毕竟他也不只我一个儿子,有的是继承香火的。”

这也太狠了,不过是被她揍了一顿,老爷子就下了狠心。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关虞瑨棠的传言的确挺多,郭啸清不小心成了其中人物,这要是传起来,还真会折了老爷子的声誉。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再这样下去,他的过错可算大了。

“那你好好改吧,夕蕊你就别打主意了。”

“那是,棠少看上的人,我想都不敢想。”他说罢,便急急忙忙拿好水桶,“忙着准备酒席,我负责挑水,失陪了。”

看着一向娇生惯养的郭啸清挑水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真是世事无常,什么时候自己能够正常过来。

是男是女

看着一向娇生惯养、无法无天的郭啸清挑水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真是世事无常,什么时候自己能够正常过来。

想到这里,虽知他对夕蕊不是眼见的那么势在必得,却也为周福满小小担心了一把。轮家世背景,郭啸清完胜,若是那臭毛病改过来,周福满还真就被比下去了。

正当发呆,梁桐羽便过来了,拍着她的肩膀便问道,“想什么发呆呢?”

果然只是聊聊,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什么——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你不是刚吃过吗?”

“吃得太少,饿早了。”

“酒席要等到新娘子进了门了才开始,也就是说,晚上。午饭的话,裘老爷已经亲自验看去了。你要是饿得受不了,那边亭子里丫鬟不是摆好了果盘吗。”

虞瑨棠突然笑了,说道,“打住,为何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真成了一心只有‘吃’的饭桶?”

梁桐羽又将他那扇子扑腾了几下,也笑了,“那我这话就说得不耐听了,不得不说,我这个饭桶也饿了。”

好容易等到了吃饭,早来的就一桌人,裘老爷坐在上座,新郎官儿接新娘子去了,没见到人。

虞瑨棠和人不熟,也没说介绍自己,只埋头风卷云涌一阵便把肚子填饱了。裘老头怕是不敢提起她的名字,既然本人只知道吃,那就不介绍了也罢。

填饱肚子,扭头一看,梁桐羽正和人敬酒呢。

此人身边围了一群巴结的,裘老头也不怕他抢了正主的风头。许是连这梁大公子也怕报上她的名号惹麻烦,并未提及。

所以,她就像空气一般,没人给个正眼瞧瞧。能混成这样,很想借一借虞老爹的名言了——真乃悔不当初。

虞瑨棠有些无聊,眼巴巴看着这群男人喝酒,没什么事儿做。正当她有一下没一下,拿筷子戳碗的时候,一个莽撞的男子突然站起来,将那本就挤得放在了桌沿的盘子,顺势碰落了下来。

一碗菜就那样扣在了她身上,滚烫的油顺着腿往下流,霎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急着巴结也不是这么个急法,敬个酒连菜都打翻了。都怪这梁桐羽,是寂寞了还是没事儿干了,结交那么多朋友做什么。

偏生那男子好似已经喝醉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惹了位爷,晃晃悠悠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又洒了几滴酒在她身上。

虞瑨棠有些忍无可忍了,可这是别人的婚宴,有脾气还得回去发。

那边儿一直被灌酒的梁桐羽,“百忙之中”竟还注意着她,也看清楚了那莽撞之人做了什么事。

“棠少可是被油烫到了?”

“有点儿。”

毫无疑问,一声“棠少”震住了全场。可是,这里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人,没想到,这两个字瞬间过后,竟活生生成了玩笑话。

“虞瑨棠!哈哈哈,梁公子开玩笑吗,他去争盟主之位了,怎会出现在此。”

方才的那惹祸的男子又接话道,“说到争盟主之位,他哪里比得上晔少,去了也是白去。他不就爱闹腾,耍点儿小计谋吗,'。。'要拼真功夫,我看还不如我呢。”

“我看未必,他那功夫可不是你能比的。不过梁公子突然开这玩笑,实在好笑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所谓酒后吐真言,几个酒鬼的话听得虞瑨棠心里几乎火冒三丈。

即便是在别人的言谈中,她也永远比不上顾辰晔这个臭男人。

梁桐羽一个劲地给这帮人使脸色,诚心要挽救他们。可醉鬼毕竟是醉鬼,能分清楚自己是谁就不错了,几张臭嘴依旧不断说着难听的话。

虞瑨棠这几日来心情本就不好,被这么一闹,起身便想离去了。

“棠少,你去哪儿?”梁桐羽扔了酒杯连忙凑到她身边。

“衣服脏了,我回去换一件。”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虞瑨棠还真的在,梁大公子面前那位阴柔男子不正是吗。桌间顿时哑然,先前几个口无遮拦、大放厥词的,现在连酒杯都快拿不稳了。尤其是那男子,瞬时便酒醒了。

就算不惹她,都可能遭殃,何况还这样说她坏话。

还未抬脚走,便听见众人又说开了。这话锋转变地真真太快,当真她还有本事醒酒?

“棠少,我那是醉话,莫要当真。”

“我也真是的,一喝酒就会说错话。”

“你们别瞎担心,棠少向来宽宏大量,不会放在心上的。”

虞瑨棠算是明白梁桐羽为何拉上她了。

一群小人见风使舵,这样嘴脸的人他怎可能结交,随便喝点儿酒便够了,他的目的也不过是要会一会老朋友罢了。如果自己此时非要走,不知道是不是正和了他的心意。

到底是交她这个朋友,还是利用了她,虞瑨棠也懒得管。

“身上实在不舒服,失陪了。”

梁桐羽见状,还就真像预料的那样,忙不迭地说道,“既然棠少要走,同去同归,我也失陪了。”

没有巴结到梁桐羽的失望得紧,说了虞瑨棠坏话的,却很庆幸。难得她宽宏大量一次,饶过这几个得罪了自己的人。

“生气了?”

“没好心情。”

“我可实在对不住,本说好吃好喝,热热闹闹,没想到惹了你不高兴。”

虞瑨棠跨出大门,没好气地说道,“梁大公子,咱们就把话挑明了,我现在当你算是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何必八面玲珑的做派也用到了我身上。”

梁桐羽有些不自在,果然是被说中了,“棠少可真是火眼金睛,在下惭愧。”

一边说着,一边就走进了客栈,虞瑨棠叫了伙计去备热水,好将身上的油污清洗清洗。梁桐羽不自在地扑腾了几下扇子说道,“你先沐浴,不知道那油烫得多厉害,我出去看看药房里有没有卖烫伤药。”

他走了之后,又等了一刻钟,热水才备下。

“客官需不需要搓背,小的可以帮忙。”

“不用了,出去把门关好。”

关门声响起后,虞瑨棠开始脱下脏兮兮的衣服。还好不是滚烫的油,否则就不只是红了一片。

坐在澡盆里,想着以后该怎样,是继续等梁九津的消息,还是自己去找。毕竟那是梁桐羽的叔叔,虽说梁盟主忍无可忍下了追杀令,但要他将自己的亲叔叔扒出来,也不太好。

这个梁桐羽,混迹江湖多年,早就是八面玲珑。和他做朋友,远远比和顾辰晔这个一根筋来往难得多,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算计了。

想起总是无意中被顾辰晔收拾,便有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一路上都习惯了。

一向洒脱,无意又想起。虞瑨棠叹了口气,忘掉又有何妨,最后想念一次,以后她便还是那个她。

从此将顾辰晔简简单单当做竞争对手,如果她做了盟主,以后独单一生,她无所谓;如果他胜了,不管虞老爹的脑子有多转不过来,她也一定要恢复女儿身。

这种日子,她实在受不了了。

正想得入神,突然窗户有了轻响,接着就被人掀开了。

“为何把门给锁死了,害我从窗户反过来,趁着没穿衣服,赶紧把药……”话还没说完,梁桐羽就震住了。

女人!

那坐在木桶中的是个女人!

光洁的肌/肤,乌黑的头发,娇美的容颜,还有……半隐在水下的,酥/胸。

“抱歉,姑娘,在下走错地方了。”梁桐羽的脸霎时红了,拿袖子把眼睛一遮,忙不迭往窗外跳。

虞瑨棠惊魂未定,直到他走了,手还护着前胸,一张脸红得艳丽,心跳更是“噗通”跳动难以控制。

她被梁桐羽看了身子!

随性也不是这个法,为了图个方便,竟翻窗进来,要她措手不及。

随你怎么装,脱了衣服便是女人,这下暴露得彻彻底底。

不过,梁桐羽叫她姑娘,理应还没有认出是她。那就只能听天由命,希望他和顾辰晔一样眼瞎,一样呆。

赶紧穿好衣服,看着镜中自己的样子,眉目英气,虽说不够阳刚,但就是个翩翩佳公子。

梁桐羽从窗户跳出,胸腔之中一直狂跳。他何时干过这种事,翻错窗户,看了人家姑娘洗澡。

整理好心绪,他终于从客栈大门进了来,上楼来到虞瑨棠门前。站在门前,梁桐羽脑中忽然一个念头晃过——不对,此处到底是那姑娘的房间,还是棠少的房间。

他可是瞅准了地点才翻进去的,所以,这里绝对就是他方才进去的那间房。忽然有种什么东西将要被打翻的感觉,多年来的认定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有趣,有趣。

虞瑨棠收拾好东西,便打开门出来了,这一下真可是吓人,正好迎上梁桐羽纠结而闪着精光的眼睛。

于是,船翻了。

“我该叫你棠少,还是虞姑娘。”

花魁娘子

“我该叫你棠少,还是虞姑娘。”梁桐羽一脸含笑地盯着虞瑨棠,手里那万年不变的扇子悠悠扇着风。

“……”

“怎么?为何不答话,难道是我该叫你虞姑娘?”

“你想怎样?”

看着梁桐羽那一点说不出味道的阴笑,虞瑨棠就知道这次没法躲了。可不是像顾辰晔那个瞎子看到的是背,这位看的偏生是正面。

想瞒过去都不行。

“我不想怎样,只是觉得虞姑娘这些年还真不容易,骗了这么多人。”

“不想怎样?我看你这人危险着,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便宜我。说吧,我要做什么你才会闭嘴?如果你没什么条件,算我狗眼看人低了。”

若是他回去和自己老爹梁盟主说一声,她就直接完蛋了,不当场摆平了怎么行。

“虞姑娘说话好生厉害,两句话说得我不知要如何了。不过,你还真把我看高了,没错,我承认,有条件。”

“哦?说来听听。”

梁桐羽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正巧,按本地民俗,这里的百花楼会开了一场盛会,甄选花魁娘子,我倒想看看虞姑娘能否摘得花冠。”

亏他想得出这招来,这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看看好玩而已。选花魁娘子,这又是什么民俗?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是把我当做了妓,还是想看我出丑。”

“没什么,只是觉得新鲜,想看看虞姑娘恢复女儿身的样子。想必,连虞庄主也不曾见过吧?”

还真被他猜对了,别说虞老爹,就连虞夫人也不曾见过。

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条件,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让你哭笑不得的结果。去丢人现眼一会也不是不可以,算她豁出去了,省的梁桐羽又提出什么进退两难的条件来。

可话又说回来,那挤破头去争那花魁位置的都是些风月女子,她本不在其中,如何能够混进去。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只要你去,我就守口如瓶。”梁桐羽说罢,就哈哈笑着走开了。

还能怎么办,巴巴等着丢人现眼那天吧。别人唱小曲儿,跳个舞,她却什么都不会,难道要舞剑不成。

此人真是无聊透顶,如此玩弄她。这突然让她想起了唐子荷,他俩要是一对,那可就是绝配。

不消两天,百花楼还真就办了个选花魁的场子。

看着镜中自己的摸样,虞瑨棠都快认不出来了。临时被梁桐羽叫来的那小丫头在她脸上一阵折腾过后,竟将她打扮得分外好看。脱离了“棠少”的影子,她总算回归到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杏眼明仁,花颜月貌,叫旁的女子羞了颜色。

这么多年不曾穿女装,此刻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

梁桐羽在外面敲了敲门,“可收拾好了?”

当虞瑨棠打开房门的时候,他脸上原本的不羁模样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合不拢嘴的惊讶。

此女只应天上有,没想到换上女装竟是如此动人。

“何时出发?”

被这样一问,梁桐羽才收好自己的惊讶,说道,“待会儿就开始,拿好你的剑。”

“哦”。

没有错,她还真的就只能舞剑,不过哪敢用青玉,只好临时凑了一把破剑。

刚来到那场子,各种脂粉味便道迎面而来,闻得她有一种呕吐的冲动。弗一走进去,便有一老鸨模样的女人迎了上来。

“梁公子,您可算来了,可等死我了。”

“这不是来了吗——这是虞姑娘,就给你了。”

虞瑨棠刚要跟着进去,便被梁桐羽拉了回来,“不要以为我真有你想得那么无聊,进去之后好生观察,有人要在后台下手。”

突然之间来这句,让她好不惊讶。早前为何不说,硬是非要耍她到此时。还当他真是玩乐人生,没想到却也是有正事做的。

一言不发地跟着老鸨走,听她小声慢慢说着。

“梁公子已经调查出眉目了,有不明杀手被人雇佣,混迹烟花,想要对清风楼的头牌燕云姑娘下手。同行之间竞争激烈,早不分什么业德了,如今竟到了这个地步。梁公子早看这个杀手组织不顺眼了,顺藤摸瓜想要端了那窝杀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

梁桐羽要想进后面来有点不方便,而她的出现正好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说了此人圆滑,利用人也是一套一套的。

刚刚走进去,便觉压抑,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脂粉味更加浓郁。果真是见惯了客的,几个女子见了她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哟,这位姑娘眼生得紧,是哪家的呀。”

老鸨未等虞瑨棠搭话,便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当然是我露仙阁的啊。”

“这位妈妈可真会说笑,漂亮姑娘也不全在你哪里呀。”另一个女子凑了上来,开口就酸上了。

“瞧我说的什么话,姑娘们当然是个个貌若天仙,我不过就是爱自家姑娘了一点,莫要见怪了。”

老鸨子解释完了,又捏了捏虞瑨棠的手,便要离去了,“我先去外面看看……另外,好像燕云姑娘的花有些歪了,给正一正才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女子端坐在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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