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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不可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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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子解释完了,又捏了捏虞瑨棠的手,便要离去了,“我先去外面看看……另外,好像燕云姑娘的花有些歪了,给正一正才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女子端坐在妆台前,描着眉。原来那就是杀手的目标燕云姑娘啊,果真是个美人。

虞瑨棠走过去,替她将花随便弄了弄。心道,这老鸨也算是聪明的,却不知那梁桐羽又是如何将她收买的。

“谢谢,”燕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这才回头望着虞瑨棠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呀,怎从未见过?”

“我叫虞秋,刚签了卖/身契没多久,姑娘自然不认识。”

燕云站起来,好好瞧了瞧她,眉梢一翘,小声说道,“虞秋姑娘身上可没她们那股子骚劲儿,和我倒是相同。要知道,现在的男人,不是上了床就能唬得住的,青楼里的狐媚子多了去,要想出头,就得靠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她身上确实没有骚劲儿,倒也并非完全脱俗。虞瑨棠忽然感兴趣了,难怪燕云能引得同行抛金杀她,自有妙招不说,还一点儿看不起别人。

此处虽人多混乱,但一旦得手还可以嫁祸别家姑娘。所以说,这金主一箭双雕还想得挺美的。

“那得看各人本事了,我便是精通五音,舞艺颇好,虞秋姑娘擅长什么?”

好大的口气,生生将其他姑娘贬了下去。

不过,她能擅长什么!虞瑨棠从背后拿出一把铁剑,在燕云诧异的眼光中说道,“不会什么,舞剑而已。”

此话刚一落地,便引得各路蝴蝶飞了过来。

“这位姑娘好生奇特,今日选花魁娘子,不该是唱些小曲,跳点儿舞吗?用剑可就跟“花”不沾边儿了。”

“我看到时别出心裁,能够引得众人眼光呢。”

“……”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有一个女子却没有这样的好奇,继续坐在位置上打扮着妆容。

试想,如果是一个常常见到兵器的女子,见到她拿一把剑,自然没有什么好新鲜的。所以,这个女子,有嫌疑!

虞瑨棠心中一荡,看着那个女子问道,“她是谁呀,为何不和旁人说话?”

“她呀,半年前来的,好像叫裳裳,听说是卖艺不卖身。”燕云答道,眼底却又不怎么待见,复又小声嘀咕道,“也不见有何才艺,冷冷清清的。”

也就是这性子,怕是让燕云树敌太多,让人真想“卡擦”掉她。用个不好听的话说,就是“嘴贱”。

虞瑨棠拖着她那把破剑,走到那姑娘面前问道,“裳裳姑娘,怎么一个人坐着,不来说说话?”

“没说的,我还忙着整理妆容呢。虞秋姑娘这身打扮很是漂亮,我都被比下去了,可不得好好挽救自己一下。”

这话顿时又让虞瑨棠心里没底了。

这姑娘,到底是来杀人的,还是来竞争花魁的?要说她是个杀手,光顾着妆容,也太没个准儿了。

“那你慢慢弄,我也理理妆容。”

离了那里,放眼看了看总共就只有十几个女子的小屋子,一时想不出谁最有可能是杀手。梁桐羽啊梁桐羽,把这事儿交给她就不管了,连个眉目都没有。

一刻不歇地要观察这十几号人,眼睛都快抽抽了。好容易等到燕云一脸自傲的出场了,屋子里一群姑娘便都往边儿的缝隙挤去,想看看这个让她们望尘莫及的女子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不得不说,燕云虽然那脾气让人不待见,但身上的功夫还是足够的,一支舞顿时就让下面等候了许久的男子们露出来本性。

狼嚎四起,听的虞瑨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真不知梁桐羽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显露那男儿本性了?

心里正好生感叹,便见挤在最前面的裳裳,手里捏了什么东西。虞瑨棠真后悔自己怎么不也去凑着热闹,竟被活生生挡在了外面。

裳裳手上拿的可不就是一只飞镖,微光下面发着幽蓝的光,一看便是淬过毒的。

好个杀手,装得还挺像的,一句话就蒙过了她。

现在一群姑娘挤在一起,飞镖一扔出去,没人知道是谁干的。过后再来个栽赃嫁祸,再简单不过。

可现在裳裳站在最前面,而她在最后面,一支飞镖的功夫,想要阻止已经有点儿来不及了。

就在裳裳扔出飞镖的同时,情急之下,虞瑨棠终于腾空而起,硬是冲破一旁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将手中的那把破剑一伸,“叮当”一声,准确无误地挡了下来。

小心有诈

就在裳裳扔出飞镖的同时,情急之中,虞瑨棠终于腾空而起,硬是冲破一旁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将手中的那把破剑一伸,“叮当”一声,准确无误地挡了下来。

众人正回味于燕云那一支舞,便见有一青纱少女凌空飞了出来,随手将地上一个东西捡起,冲着台下角落说道,“好个功夫,这破剑差点被你锥出了个洞。”

顿时一片哑然。

虞瑨棠手里拿着捡起来的飞镖,双眼盯着那强装镇定的女子,笑了,“别动,小心我手抖,不小心扔你身上去了。”

缝口不是很大,但可以看清楚裳裳背后挤了众多女子,想逃都不方便。这就是撒网把自己给网了,进退两难。

可怜差点没了命燕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脸茫然地盯着虞瑨棠,眉头微皱。感情她的出现抢了风头,砸了场子。

虞瑨棠哪管得了燕云怎么想的,上前抓起裳裳的手挤开众人便往外走。那裳裳一脱离了困境,可还容得了被她这样摆布?二话没说,掏出匕首就向她刺去。

啧啧,还想反抗?

虞瑨棠反手一抓,用力一勒,便令她手上无力,“哐”的丢了匕首。

“看来,你还初出茅庐,功夫不到家嘛。”

裳裳这才惊觉眼前之人功夫在她之上甚多,手一抖,知道逃是没什么希望了。

“你是何人?出来混迹,何不交个朋友,烦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走吧。”

看着她那诚恳的模样,虞瑨棠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无奈”说道,“那我可管不了,我只负责抓你。”

说罢,她才发现各位蝴蝶傻傻盯着她俩。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分外熟悉。而方才的那老鸨子已经站到了燕云身旁,似乎在解释方才的情况。

看着这样混乱的场景,她脸上无所谓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总之人她抓到了,至于引发了什么状况,请恕她无力,更是无心去管。

拍拍屁股走人,向来是她的风格。

在诧异的目光中,生生将裳裳拖到门口,才见梁桐羽早已站在那里等候了。这位爷倒不费神,扇着个扇子优哉游哉,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意。

“原来是裳裳姑娘,我还道是何人。”

见到梁桐羽,裳裳立即闭嘴了。无可奈何花落去,她这朵花,就生生载到了这位爷身上。费了好大劲儿才瞒过去,没想到还是没能得手。

“交给你了。”虞瑨棠将那女子推给他,又把手里的飞镖用手绢包起来递了过去。现在她是无事一身轻了,至于那花魁娘子的花冠,还是那燕云姑娘的。

“多谢虞姑娘了,这个组织根基已成,我还得顺藤摸瓜,找出幕后老大。”说罢,他便将瞪着虞瑨棠的裳裳交给跟来的几个人。

可一群人走了,这位要说继续去查的爷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着梁桐羽越逼越近的脸,她忙往后退了退,偏又惹得他突然笑了,“真可惜了如此美人,马上又得换回男装,无奈我还没有看够呢。”

“我不想呆着这里,浑身不自在。”

虞瑨棠懒得理他,冷冷回了一句,便要回客栈去。因为,她实在不习惯穿着女装,更不喜欢这样被当做妓/女来看。

“狼嚎”声渐行渐远,梁桐羽跟在她身后,一脸笑意,却不作一言。街上路人看她的模样,还真将她当做了风月女子,好不轻浮。

直至跟到了她的房门口,这位爷也还不打算停下来。

虞瑨棠站在门前,转身看着梁桐羽,抱手说道,“你还真打算跟进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得见你女装打扮,不多看几眼怪可惜的。”

这话说起来,全然和那小流氓一个样子,看得她心里一阵不舒服。双手把门一关,谁成想却生生被梁桐羽生生给撑开了。

看着那厚脸皮的非要挤进来,她算是没有办法了。

“还有何事,赶紧说。”

“说真的,虞姑娘,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这小流氓突然正经了起来,一脸严肃地问道,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我的事就不劳梁公子操心了,请你出去,我要换回衣裳了。另外,相信梁公子是遵守承诺的人,我帮你办了事,也请你守住我的秘密。”

“何必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你的秘密我自然会帮你守住。”

“那我就谢谢梁公子了,既然是这样,那往后有什么事,请不要烦我。”

“那是当然,不过梁某心直口快,有句话一定要说。请记住,如果你累了,我可以做你的依靠。”

刚一恢复女儿身便有男子诉衷情,她是不是该仰天大笑,不用愁嫁了。

可这话,让她浑身一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这是出自真心的。有谁会在认识的第三天,便表白心迹。

就算是虞老爹,也会连脑子都不用动地说,“有诈!”

未等她有反应,梁桐羽便又笑了,“我可是第一次说这种话,无奈虞姑娘太美,我一见情归,竟如此冒昧了。”

“梁公子如此才俊,不愁没有美人在怀,何必加上我一个。”

“我说了的话不会收回,我会等你。”

对待这种不要脸的,就要用不要脸的方式。虞瑨棠把头一偏,很是“惋惜”地说道,“我的身子已给了别人,你等了也无用。”

这样没有情面的话都说出了口,实见她心里是多想赶紧和他划清界限。

怎奈梁桐羽果然不负所望,更是出乎意料地回答道,“我的身子也已给了露仙阁的姑娘,咱两不就扯平了。”

这可真真是厚颜无耻!

更为让人无法理解的,便是作为一个男人,竟会去要一个残花败柳。

没错,她是残花败柳,早不相信以后能有什么好结局了。而梁桐羽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她生疑。

“我的身子给了谁,就是谁的人。至于你的话,我就当是玩笑了,梁公子请回,我要换衣服了。”

轰走死皮赖脸的梁桐羽,她这颗心还是没有立刻消停下来。鬼知道这个人打的什么小心眼,先是将她作为了全身而退的盾牌,又利用她逮到了杀手,现在胡乱一阵表明心意,傻子都看得出来陷阱重重。

重新穿上男装,看着床上放着的青纱衣裳,不禁又伸手拂过。虽说一时不习惯,却很是怀念。

如果不是要梁桐羽帮忙找梁九津,她真想现在就离开,少见少烦心。 没再提起那些话,相安无事等了两天之久也不见有她要的消息传来。

又是一日无聊,挨到晌午,肚子饿了便打算下去吃饭,谁知刚一打开门却看见梁桐羽木然站在面前。

“想要装鬼吓人,还请等到晚上再来。”

“我不是来装鬼的,也不是来吓人的,我是来辞别的。”

“为何?”这倒让她有些吃惊。

“从裳裳身上套出了一点线索,发现这个组织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所以,我得回天统阁交代清楚。”

“所以,梁九津你是没时间替我找咯?”

“实在对不住,是我食言了。”梁桐羽很无奈地摆摆手,叹了口气。

要他找梁九津本就不合适,不能找便不能找吧,自己又不是全无能力。三言两语说清楚了,他便急着要走。

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谁成想梁大公子却朝她邪魅一笑,说道,“记得我在等你。”

哭笑不得地看着梁桐羽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终于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算计了。可不省心的事总是接二连三,刚一回到房门口,便被一个女声叫住了。

“棠少!真是无巧不成书,能在此处遇见你。”

虞瑨棠猛一转头,生生被面前这女子吓了一跳。还真算是无巧不成书,可是这巧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顾辰晔不在的当口上,谁还管得了面前这个泼辣女子,躲都来不及了,竟还遇上了。试问,不是莫桐这姑奶奶又是谁。

装起三分热情,她只好招呼道,“莫桐姑娘,真是巧啊。”

“可不是吗!来此三天,正打算明日便走,没想到还能遇上你。”

都最后一天了还能碰上,早知如此,便如往日一样将自己锁在房里发呆也是好了。偏生梁桐羽不依不饶,非要她送上一送。

“为何不见师兄?”

“生了一点儿小误会,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莫桐有些可惜地说道,眼底却自在了许多。没有师兄碍事,这位小姑奶奶不闹点儿事儿出来怎么可能。

“莫桐姑娘不是该在麒麟门吗,怎会在此?”按时间来算,上次顾辰晔要他们赶紧回去之后,不可能这么快便又出现在此处。

“上次匆匆别过,走到半路便有新的任务下来,丁师姐带了众人先回去,我和赤仪留下来办事。”

又与莫桐说了几句,她终于找了个机会脱身。为了避免与这姑奶奶“不期而遇”,虞瑨棠一整天都在街上瞎逛,顺便打听打听梁九津的消息。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拿了壶酒便又上了房。

又是月光笼罩的夜晚。

看见莫桐便又想起顾辰晔,有人住在了心里,不是想忘记便能忘记的,任凭他有多对不住她,也恨不起来。

鹿雨山庄

看见莫桐便又想起顾辰晔,有人住在了心里,不是想忘记便能忘记的,任凭他有多对不住她,也恨不起来。

要说对不住,怪她自己也怪命运,如果可以说清楚,他又怎会错怪。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去找,也算她将他“耍”了一通。

要晕醉之时,她终于爬下了屋顶,摸回自己房间倒床就睡了。

待到第二日醒来,脑子照例迷糊着,翻身坐起来挠了挠脑袋,便晃眼见地上扔了一堆衣服。细看之下,那间月白长衫不正是自己的吗?何以会落在了地上?

诧异之余,不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顿时惊醒了。浑身上下就只剩银丝软甲和一条裤子。

谁给她扒了!

猛一回头,霎时惊呆。那床上躺着的美人,衣衫凌乱,发髻松开,轻启朱唇,一双杏眼正暧昧地盯着她。

莫桐!

吓得“嗖”的一下站起来,虞瑨棠抓起地上的衣服便往身上套。手忙脚乱的样子,活像是被捉奸在床。

“棠少,你这是作何?难不成酒醉之中要了人家,此刻便不认账了么?”莫桐坐起来,抓起被子捂住上身,明眸流盼,楚楚可怜。

听了这话,虞瑨棠哭笑不得。她根本就不是个带把儿的,如何能够要了她。莫桐姑娘,想嫁祸也请先看清了是男是女。

上次错勾桃花,没想到此女惦记到现在。她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如此魅力,引得一个姑娘家用处此种手段。

她摸了摸银丝软甲,无奈笑了笑,如果不是穿了这个,那岂不是要被她脱光了上半身。还好莫桐胆子没有那么大,要是脱了裤子,那不就彻底漏了馅儿。

真真是太悬了。

莫桐啊莫桐,抱着这样一个女子身段的伪男儿睡了一夜也未察觉,是她还笨了还是虞瑨棠运气太好了。

“棠少,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要始乱终弃?”说罢,莫桐便掀起被子,露出床单,将那红彤彤、鲜艳艳的处/子血给她看。

不知又是哪里搞来的猪血,难道自己还雌雄同体了不成。

看着莫桐那找着急样,她差点儿笑了出来,“莫桐姑娘,我即便是醉酒,也是醉在自己房间里,你又是为何跑来了这里?至于那摊血,恕我直言,我可不认为是你的。”

“棠少……你!”莫桐委屈地叫了她一声,硬是落了泪。

虞瑨棠不想和她纠缠,便也没再应她一句话,在她的“苦苦哀求”中自顾自地整理好衣装,就开门出去了。弗一走到大厅里,迎面直接撞过来了个人,看见她第一眼就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一大清早,为何都掉眼泪给她看,真不是个好开头。

看着突然出现,见面就哭的周福满,不知怎么一回事儿,只好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为何跑到此处来了?”

那周福满闷了片刻才颤抖着说道,“棠少……鹿雨山庄出事了……”

“出……出了什么事!”

“你走当天,我就接到庄主的信,叫我回去说是要升迁,可是还没走到半路,就听见了噩耗……”

周福满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抽噎着,抓住她的衣袖,愣是不肯放手。

看着他这个样子,虞瑨棠顿时心生慌乱,没了底,忙催促道,“到底是什么噩耗!”

“鹿雨山庄,没有了……”

没有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么大一个鹿雨山庄,说没有就没有,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她这个少庄主还没有同意,虞老爹就擅自解散了山庄?

看着周福满那样欲言又止,她不得不明白,“解散”或许还是最好的情况。“没有了”,这三个字,意味着——覆灭。

“去时三天的路,我一天就跑回来了,可算找到棠少了……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这里,你快些回去吧……”

虞瑨棠浑身像脱了力一般,周福满后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见,脑中只有那几个字不断撞击着。

正待此时,莫桐穿好衣服追了下来,“棠少,为何如此绝情!”

“滚!”

朝莫桐吼了这一声,虞瑨棠扔下周福满,冲上楼去,拿起东西便直奔马厩。

千万不要是真的,一定是周福满误信了传言,老爹的头脑再笨也不至于守不住一个实力雄厚的山庄。

况且,真正的老爹,哪有她玩笑的那么笨。

骑在马上,朝家的方向狂奔,越近,心却越沉。

“好好的鹿雨山庄怎会一夜之间没有了?”

“西域魔教早就不来中原,这都十多年了,为何会对鹿雨山庄下手?”

“没听说鹿雨山庄与西域魔教给下了仇啊。”

“大火烧了整整四天,里面连个完好的尸身都找不到。”

越靠近,这个噩耗便越成了真。四处议论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要她心如刀绞。

要她如何相信,老爹不在了,娘亲也没有了,章姨娘、郭姨娘,还有柳姨娘统统没有逃出来。包括归于鹿雨门下的弟子,所有的,都不在了。

累死了出门骑来的马,没日没夜地跑了五天,当她站在一片废墟之前时,却连眼泪都无法落下。

悲到极致,无泪可落。

她闻到风中弥漫的焦糊味道,看见这么多天了还来不及熄灭的青烟升起。周围一片死寂,像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地狱。

如果不是对这个地方异常熟悉,她会转身就走。可这里,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家——鹿雨山庄。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所有流言都是真的。

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幻灭,她突然跪倒在地,指尖深深嵌进一片焦土里,终于在接受之后落了泪。

时光回转,第一次见到亲爹,第一次被穿上男孩子的衣裳,第一次被带进鹿雨山庄,第一次练武不好被罚,第一次……

所有的一切突如其来,像是一团火,又像是决堤的洪水,折磨着她的心。

“是少爷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梦中一样不真实。虞瑨棠缓缓转过头,模糊的视线中,竟看见了小菊的身影。

“真的是少爷回来了!”

她看见小菊欣喜的脸,还有小七憨笑的模样。

不是说鹿雨山庄是在夜半时分遭人偷袭的吗,所有人都在庄内,小菊和小七又是怎么逃生的。

她的心里,突然之间又有了希望。如果说,他们没有死,那么,是不是老爹他们也可能还活着。

小菊扑到她怀里就开始大哭,“我终于等到少爷了……”

虞瑨棠拍着她的背忙问道,“快先别哭,我爹呢?”

刚问出来,小菊便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着,“庄主……他们都……我和小七出来,他说南山的猪草好,谁知道割多了,背……背不动,到了夜半才到门口,就看见……”

“看见什么了?!”

“一大群人,从庄里出来,然后……然后山庄起了大火……我和小七躲着都不敢动。之后……我们就留在附近的山洞里,每天都来这里……等少爷回来。”

小菊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完就只一个劲儿地哭,着实被那天晚上的场景吓怕了。

她的家人,当真像小菊说的那样,没有那么幸运吗?

虞瑨棠焦急地想知道更多的事,强忍了心痛,又问小七道,“还记不记得那些人是何模样?”

“晚上太黑……看不清楚,只看到大约十几个人从那边离开了。”小七指着一个方向,眉头紧皱地说道。

十几个人便能捣毁鹿雨山庄?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山庄,光是放火都要十几个人,否则根本无法造成来不及灭火的局面。

想起曾听流言说起是西域魔教所为,便又赶紧问道,“看不清样貌,可看得清服饰?”

小七想了想,“有点远,火光下只感觉……穿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看不清的呀。”

没有特别的,那便是中原的衣服。

要么是魔教的人换了衣服,要么根本就不关魔教什么事儿。想那魔教十几年前便不来中原,鹿雨山庄向来不与人结仇,何故会惹得灭门。

按理说,除了小菊和小七,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即便看见了,也和小七看见的一样是中原服饰,又怎会得出魔教所为的结论。

想到这里,几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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