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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堂前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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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琬深深地望着王琰温柔专注的眼神,不知该如何作答。樱桃小嘴微微翕合,面颊上染着两朵粉嫩的云霞,眼光低低流转,千娇百媚。
王琰等不到她的回答,俯身在她耳垂上深深吮了一下,哑声道:“我饿了。”
谢琬浑身战栗了一下,神智顿时清醒,伸手轻轻地将他往外推,“别这样,你的伤口……”
“好了。”王琰堵住她的嘴,“阿琬……”
“王琰……”
……
————
“长彦兄?长彦兄……王琰!”墨林在王琰屡次答非所问后,终于忍不住拍桌子了。真是浪费他的一片真心好意,长彦兄被妖魔附体了?还是被鬼差勾了魂魄去了?
“啊?你刚说什么?”王琰分掌按在脑门上,在掌下敛了敛笑,眼睛一眨,正色问道。
墨林握拳在半空中扬了扬,无奈地放回去,叹了一口气道:“贾铎那老狐狸大概是按捺不住了,贾涛此番一无所获,留了暗人在蜀都,目光就盯着你王府,自己看着办吧!”他白了王琰一眼,踱到窗口将窗户打开,让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想将王琰的头脑吹清醒些。
王琰闻言脸色沉了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陷入了沉思。
“阿嫂……”王妩刚从惜香阁过来,听院里的下人说谢琬这些日子都宿在揽月阁,便跑来了,见书房有人,向这边来,问道:“阿兄,阿嫂呢?”
“她在睡觉。”王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思虑。突然想到什么,再回头来时见王妩已往卧房方向跑去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墨林犹疑地蹙了蹙眉,似乎明白了王琰为何会走神,抓起桌上被风吹冷的茶杯,站在窗前缓缓抿了一口。
“阿嫂……”王妩见谢琬竟然日上三竿了还能睡得这么沉,蹑手蹑脚上去,轻轻叫了一声,本想捉弄地捏她鼻子将她吵醒的,看到她脖颈和微露的肩头上的红印,王妩脸上发烫,好奇地掀开被子一角,抿嘴忍笑,肩头抖得越来越厉害。
谢琬睡得正香甜,一阵阵凉意将她从梦中惊醒,睁眼看见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和拉着被角的手,惊叫了一声,面红耳赤地将被子夺过来,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好。
“阿嫂身材不错!”王妩做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谢琬的娇羞,手指轻佻地抚在下巴处,嘴角歪歪地笑着。
“讨厌!”谢琬瞪了她一眼,抱紧被子往床角内挪了挪,低嗔道:“登徒子。”
王妩不以为意地扁了扁嘴,咧嘴向谢琬面前凑了凑,“阿兄才是登徒子。”
“阿妩!”王琰揪住她的耳朵,也不听她求饶,就直接往屋外走,把她拎到院子里,瞪了她一眼,“越发没规矩了。”
“本来就没人教规矩嘛!”王妩掩唇忍了忍笑,目光定在王琰颈上露出的半截吻痕上,看得王琰也面羞耳热,磨牙瞪了瞪她,“哪儿学的这副模样?”
“东宾楼。”王妩晶亮的眼睛眨了眨,嘴唇抿成一条线。
“胡闹!”王琰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谁准你去东宾楼的?”东宾楼里长年累月莺歌燕舞,那是女儿家该去的吗?
“没人敢拦我啊。”王妩见王琰的脸色黑了,嘴唇较先前更扁,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啊,她好歹也是王家的小主人,只要挑个阿兄不在的时间去,谁敢拦她?
她将手掌覆在唇上,阿兄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吃人一般,要是他知道自己还带阿嫂去过东宾楼,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如同冬天般寒冷枯燥了。
“阿妩——”王琰还没发作,墨林已经眼睛瞪绿了,上前抓过王妩的肩面对他,“以后不准去东宾楼!”
“你干嘛?”王妩挣过他的手,“关你什么什么事?”
“关我……”墨林一时口呆。他认定要娶回家的娇妻,跟别的男人学得这么轻佻……他心里恨得痒痒!可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劝服她呢?“……东宾楼是我的主事,以后没我在身边,不准去!”墨林清了清喉,正色道。
王妩瞪着他鼓了鼓腮,心想你这主事竟比我这主人还大?碍于兄长还在一旁正怒火冲冲,她眼神在院子里瞟来瞟去,没搭理他。
王琰叹了一口气,对墨林说:“你来得正好!都是你整出的那么些……龌龊事,回去把东宾楼给我清理干净了!”他分别瞪了两人一眼,头疼地按着太阳穴离开了,让这两个冤家自己算账去。
“少夫人的衣裳备好了没?”临到卧房旁的暖阁,他深吸了一口气,探头向内问了里面一个小僮。
“回公子,备好了。”答话的是阿荷,她从暖阁走出来,手里捧着谢琬今日要穿的衣裳。
王琰从她手里接过来,搭在手臂上,道:“我去吧,去备膳。”他回到卧房时谢琬整好了亵衣,还裹在被子里,撅着嘴似在跟他赌气。
“怎么了?”王琰微微一笑,在她身边躺下,手探进被底轻柔地按在她腰间,轻声问道:“还疼吗?”
谢琬微微摇了摇头,想到王妩刚才的捉弄,耳根一热,钻入他怀里,娇嗔道:“讨厌,都怪你!”
王琰只春心荡漾般地笑了笑,手指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问道:“舒服些没?”
“嗯。”谢琬娇滴滴应了一声,趴在他身前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又开始有些迷糊了。
“别睡了。”王琰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先起来吃点东西,别饿坏了,午后再睡。”
“唔——好累。”谢琬摇了摇头,眼睛沉沉地闭上了。她本来是被王妩闹得没了睡意的,被王琰按揉得又想睡了。
王琰轻轻一笑,弯下身去。谢琬惊得眼睛立时睁圆,“你干嘛?”她累得想永远都不起床了,难道他还……思及此念,想及彼夜,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王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横空将她抱起,“想什么呢?”他故意半眯了眼睛,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往浴室走去,“沐浴后清爽些就不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避雷针,不知大家还随身带着的没?我不见得每次都会提醒,还是随身携带得好。
嘿嘿,本文温馨,吃肉太热烈了,点到为止。温温的、暖暖的、香香的就好。
这几天,我要将我小家子气的种田文本质暴露无疑了……
欢乐的王家人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积雪压得院后的翠竹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谢琬从睡梦中惊醒,向外望去,窗口横着几支凌乱的竹影,明晃晃的光线透进屋来。
她心里一紧,轻轻地摇了摇王琰。王琰迷蒙地睁开眼,伸手一捞将她裹进被子里,下巴贪恋地在她头上蹭了蹭,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谢琬将脸埋在他身前,迷恋地钻进他的气息里。可是今日是正旦,是她在王家做媳妇的第一个新年,她又不敢怠慢,见王琰没回答,手指在他身前顽皮地轻轻挠了挠。
“不规矩!”王琰浅笑着捉住她的手搁在他腰间,低声劝慰:“还早呢,睡吧。”
谢琬微微点了点头,不久又担心地说:“可是外边都已经大亮了,我怕……”
“怕什么?”王琰伸指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将那水唇的双唇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放心吧,我若连时辰都辨不出还如何在军中带兵?到时候我会叫你的,安心睡。”
“真的?”谢琬不是不信他,只是这正旦祭祖是一年的大事,她可不想出差错,这才又要一再地确定才能心安。
王琰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骗谁也不能骗你啊!睡吧,就算晚了也没人怪你。”
谢琬怪怨地将他的手拍开,“还说呢!那账本的事怎么问你那么多遍都不肯说?”
“我不想骗你才不说,你知道多了没好处。”
“哦——”谢琬扁了扁嘴。每次都这样说!
“王琰……”她低头想了一会儿他的话,突然娇柔地叫了他一声,又担忧地望着他,“我总觉得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心里很害怕。”
“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王琰笑着将她搂紧了。
谢琬再扁了扁嘴,说:“就是因为你才怕。”
“嗯?”王琰耸了耸眉,复而一笑,“你在担心我?”
“你是我郎君,我不担心你担心谁?”谢琬瞋了他一眼,见到王琰带笑的眼睛,突然觉得好像哪里跟平时不一样,眼睛眨了眨,又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啊?
“你刚叫我什么?”王琰期待地望着她,“再叫一遍。”
谢琬恍然大悟,连忙翻过身去偷笑,假装忘记了。可是王琰哪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王琰……我还是很担心,靖王……人说靖王昏庸……淫……乱……”谢琬说到一半支吾了,其实她认识的靖王似乎不是人说的那样的,可是,这样就让谢琬更为王琰担心了。
王琰伸手将她的貂皮披风和围脖都紧了紧,无奈地摇头笑了一声。女人的思维跳得还真快,刚刚还在怕迟了催促他走快点,才一会儿又想起这件事来了!不过,听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他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尤其是听到她口中的靖王形象,他竟有些解恨的豁然舒坦。
“靖王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是!”谢琬干脆地摇了摇头。王琰眼睛立时就瞪直了,心里不安地乱跳,扯着脖颈清咳了一嗓子,问道:“那你觉得他是怎样的?”
“我跟他又不熟!”谢琬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么?还问我?”
王琰想了一会儿,呵呵地笑了两声,揽着她的肩往前走,底气不足地说道:“无风不起浪!别看靖王只有一个王妃,其实……他有很多宠妾。”
通往王家祠堂的道旁种了梅树,昨夜大雪欺梅,今日新春伊始,几朵傲雪的梅花刚刚探出个尖尖头来,听了王琰的话,满面羞红,雪停了,也来不及避开。
“这支梅挺漂亮!”王琰眼睛游移不定时被一点点羞红刺痛,伸手毫不犹豫地将红点最多的那一支折了下来,在谢琬面前比划着,“跟你今日的着装挺相称的。”
谢琬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绛紫色披风,将手懒洋洋地搭在王琰肩头,紧紧抿唇一本正经地望了他一会儿,扑哧一笑,伸手在他脸上揉了揉,夸张的心疼道:“今日才发觉你怕冷。我都走热了,瞧你这脸竟给冻得通红的。”
王琰愣了一下,只觉一股寒气入体,禁不住咳了一声。刚刚缓过气来,一阵风吹来,将梅枝上的雪抖落了些,几颗雪粒滚进他的脖颈,他浑身抖了抖,打了个喷嚏。
谢琬见他泪眼汪汪难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轻声说:“王琰,这里离祠堂很近了,先祖在听着的。”
王琰向祠堂门口望了一眼,手不由一松,那只刚折的梅花落地,新生的几个小花蕾摔落,在雪地上滚了两下,落在王琰的脚边。白的雪,黑的靴,红色的梅朵格外惹眼。王琰鼓了一口气,抬头瞪着谢琬又不舍发怒,鼓囊囊的腮帮渐渐扁下去。
“好了,快走吧!估计小姑都来了。”谢琬若无其事地抓着王琰的手臂,偏头笑了一声舒缓了下僵硬的喉咙,马上又面色平静地转回来。
王琰无可奈何,只得重重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谢琬马上转过头来怒瞪着他:
“王琰,你日后若敢纳妾,我跟你没完!”
王琰以为是一时激动没注意到下手轻重掐疼她惹她生气了,原来是为这事!他笑道:“放心吧,我们王家没有纳妾的传统。”
谢琬听得说得太轻松,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王琰也定定地望了她好久,然后指着祠堂门口,道:“你看,先祖都在听着的!”
谢琬眼睛忽闪了两下,幽幽道:“看在先祖的面上,我暂时相信你。”她挽着他的手走了两步,又道:“反正你纳了小妾也是伺候我的,你若敢的话,看我怎么折磨她!”
“胡思乱想!”王琰哭笑不得地轻轻推了推她的头。
庄严肃穆的祭祀仪式上,谢琬先端庄地行了礼,跪在王家先祖面前静默了片刻:“求列祖列宗不准王琰纳妾。他若敢纳妾,罚他下半辈子当乞丐!”
她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哪知眼前一昏,踉跄了两步,不小心将桌前的酒碗打翻。大家一时愣住了,王琰率先反应过来时先伸手去扶谢琬,而那个酒碗在桌上晃了两圈,“当”的一声碎成两块,一块底朝天,一块底着地。
先祖生气了?
谢琬面上突然一冷,偷偷抬眼望了王琰一眼,这么个俊朗无边、风流无限的男子,穿着一身破旧肮脏的衣裳,在寒风萧萧的道旁端着个残破的钵子乞食,确实有些……
造化弄人。
“没事的!”王琰微微笑了笑安慰她,谢琬的心里更难过,更惭愧。
“哈哈……”王父突然笑了起来,“是个上上卦。阿琬你刚求先祖的事,先祖都会应允帮你实现的。”
“真的?”谢琬见王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窃声问王琰。王琰淡淡点了点头,王妩过来好奇地拉着她的手问道:“阿嫂你求什么了?是不是求先祖保佑你早日生个小猴子出来陪我玩?”自从上次说错话,她再也不能私自去东宾楼了;去了也没意思,那些个有意思的人都被墨林那个混蛋不知弄到哪里去了,生活真无聊。
王父和王琰同时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又同时低低笑了一声,然后王父虔诚地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拜了拜,王琰先是瞋了王妩一眼,怎么能说他的女儿儿子是小猴子呢?然后温柔地看向谢琬,又不由地笑了笑,心里默道:列祖列宗,我会努力的。
“咳……”谢琬尴尬地咳了一声,悄悄拉着王琰的衣角,低声说:“我饿了。”
她只是想转移视线的。
王父听到了她的话,愣了片刻,然后呵呵一笑,儿媳不会已经有了吧?怎么大清早就饿了?他眼神在夫妻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扬手示意大家就坐,“好!用膳吧!”
谢琬松了一口气,低头漫不经心地用膳,突然发觉首座的阿公时不时地在打量她。她眼角暗暗地往他的方向扫了扫,证实如此。
“儿媳祝阿公身体康健,长寿多福。”谢琬愣了一会儿,扫见面前的椒柏酒,茅塞顿开,举起酒杯向王父祝酒。
王妩见状眼睛骨碌了一下,也举起酒杯,笑道:“女儿祝阿父早日抱孙子。呵呵——”
王父连连笑着点了点头。谢琬伸手在王妩腿上掐了掐,王妩求助地望着王琰,王琰轻咳了一声,举起酒杯道:“儿子祝阿父身体康健,长寿多福,早日抱孙子。”
“王琰——”谢琬偷偷瞪了他一眼。
“阿琬可是有何意见?”王父眉间一挑,忍着笑,镇定地看着儿媳。
“没。”谢琬立刻坐直了身体,端庄答道:“只是觉得王琰……郎君拾人牙慧有些不妥。”
“哦——”王父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笑道:“心意到了就行,主要还是看行动的。”
王妩“噗”一声,连忙掩唇忍笑,目光在兄嫂身上扫了一圈,不知他们的行动究竟有多快?
“嗨——”谢琬暗暗叹了一口气,面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再也提不起一丝食欲,只盼望着这长家宴早点结束,然后她可以回谢家去避难。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每天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每当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我总觉得很幸福。
人有时候总是得到的更多想要的也更多;
也不得不承认,人有时候需要的真的也很简单。
看到你们的留言,我总是不舍得停更。
可是年关将近,我真的很忙很忙,前几天若不是表弟打电话来,我连生日都忘了。昨天过小年,我也是晚上开机见到几个未接电话,然后翻了农历才想起来的。
今天中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下午在收拾整理,明天清早要回家了。
我是个闲散懒慢惯了的人,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很有限,回去理所应当为妈妈分担些家务。一个人时可能大多数时间是在煮大杂烩,可是我喜欢为家人做饭。
过年人多,各种琐事也总是避不了,我恐怕真的无力保证日更,因为我打字真的很慢。
另:前面几个章节刚写的时候没注意好,有些问题。我今天回头看了一下,结合内容,空闲的时候我想将前12章都稍微修改一下(绝不会影响后文的)。
我不爱走亲戚,基本上在大年初二(15号)左右家里该忙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我也就闲了,我大致会在17号之后恢复日更的。
故事虽然会偶尔有些曲折,但阿琬和阿琰两人会越来越幸福的,希望那个大家继续支持我,O(∩_∩)O谢谢!
王家的香火大业
回到谢府,她才真正个后悔。她怎么能忘记阿嫂又怀孕了呢?她又怎么能忘记上次回门时让他们误会自己怀孕了呢?可是那个罪魁祸首王琰却溜之大吉,不知跑到哪里而去了。
三个女人,她、她阿嫂、她阿母,还有一个小男人——三岁半的阿延,围着火炉团团坐。
“阿琬,王家一脉单传,你要上心点儿,明儿把你阿嫂有喜前常服的药方带回去,早日为王家延续香火……”谢琬左手边的阿母时儿望着她,时儿望着她对面的阿嫂,自她坐下来就一直从上次的假孕一直语重心长地念叨到如今为何还没孕。
谢琬左耳进右耳出,与右手边的阿延相互逗乐遣散郁闷。
“阿姑,你被蚊子咬啦!”阿延突然叫了起来,软绵绵的小手伏在她的肩头,暖和的手指勾得谢琬一阵痒痒,她将他抱到身前,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蚊子?”
“阿姑,你看咯。”阿延的手指在谢琬的颈后划了划,“你这里被蚊子咬了。”
谢琬脸色突然涨红,不用看也猜得到那……那应该是王琰今早留下的杰作。
“哦,阿姑看不到,阿婆、阿母,你们看,阿姑就是被蚊子咬了嘛!”阿延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胸。
谢琬瞪了他一眼,低着头没好意思看阿母和阿嫂的眼光,马上爬起来慌乱地穿了鞋往外逃。
“阿姑,你去哪?”阿延蹦跶着追了上来。
谢琬磨了磨牙:“去抓蚊子。”
阿延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刚才还骗他说冬天没蚊子!他松开抓着她裙摆的小手,傲慢地扁了扁嘴:“我不跟你去,我最讨厌蚊子了。”
火炉里炭火噼噼剥剥地炸响,陈王氏一手防着乱窜的火星,一手掩唇偷偷地笑。谢母虽装出一副端庄雍容的姿态,心里也在暗暗地忍着笑。
谢琬回头扫了她们一眼,哼了哼,尴尬地跑出去。她本想跑回仙葩阁避难,途径园子正好看见王琰。
“王琰!”她气呼呼地瞪着他,这个罪魁祸首上次撒谎闯了祸,自己却跑到园子来看雪景,让她在屋里一个人受罪。
“怎么了?”谢杰从被积雪覆盖的高大常青树后探出头来,犹疑地分别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阿……兄。”谢琬没想到他也在,脸上的娇气和骄气马上就收敛了许多,脚步也不由地放缓了。王琰跟伯兄有什么话要说的?
谢杰瞥了她一眼,这个阿妹跟他之间真是越来越疏远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有事,你们聊吧。”他悻悻地摆了摆衣袖离去。
“怎么了?”王琰有些心疼地捧着她刚才还气呼呼地脸,目光柔和。其实他如何不知她们在屋内会说什么?只是他不方便听,这才避了出来。
“没什么。”谢琬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也没心情跟他赌气了,只拉着他的手,央道:“我们回去吧!”
“为何?”王琰嘴角扬了扬,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暖着。
“不为什么,就是想回去了。”谢琬撒娇地在他身前了蹭了蹭,“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你可想好了?”王琰强忍着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问。
“嗯。”谢琬点了点头,若今夜在谢府留宿,她怀疑她阿母今日就会逼着她喝那些个中药,耳朵也还得要被她啰嗦出一层茧子来。
王琰眉梢一扬,正色道:“好吧。我们去跟外父外母辞了就回府。”
“嗯!”谢琬兴奋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就往回走。王琰轻轻笑了一声,心想:你回府之后可别又要嚷嚷着跑回来!
两人还在半路上,就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清越锣声,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过来。
“怎么回事?”谢琬疑惑地看了王琰一眼,见家人都从陆续从屋内出来,拉着王琰的手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恭喜谢老爷,谢夫人,谢长公子,谢少夫人,王公子,王少夫人……”为首的青衣白面男子一口气没接上来,张嘴沉沉地呼了几口气,头上的青色头巾在面颊两侧微微轻摆。
王父等人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王琰的眼光在他手中竹简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谢家二公子文武双全,于秋试夺魁,经贾丞相举荐,皇上特提拔为廷尉大人,可喜可贺,恭喜贺喜!”那人被身后两个敲锣的少年轻轻推了推,满面堆笑地将书简呈了上来。
王琰听闻他的话,眉头一皱,浅握着谢琬的手不由一紧,谢琬疼得“咝”的哼了一声,不解地抬眼望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王琰淡淡地摇了摇头,眼角的目光向谢父和谢杰扫去,两人都面不改色,可谢杰的眼里分明地多了些担忧,谢父缓缓地将书简合起来,淡淡招了旁边一名家丁上前来听命,“领他们到账房去,每人打赏一两银子。”他说着缓缓踱进了屋内。
来报喜的几人一脸失望,谢家富可敌国,又与同样富可敌国的王家结了姻亲,原以为谢家老爷一高兴,随手每人打发个十两银子也不在话下,哪知竟才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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