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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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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等大事,李明的心情顿时坏到了极点,随即命令回宫彻查。只是,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是何人所为。
不过,李凖和江淮扬对这个幕后黑手,却是心知肚明。除了蔡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如此大胆妄为,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江淮扬受了伤,经过太医的诊断,骨头并没有断,只是稍稍错位,左手的筋脉有些扭伤,暂时不能用力,需要慢慢修养。
陆婧婷守在他的身边,苍白着脸,一夜都没有阖眼。她从未想过,身手过人的江淮扬,竟然也会受伤。虽然不知当时的情景究竟如何,可光用手指头想,也必定是极为凶险的。
陆婧婷明明心急如焚,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却又不忍心扰了江淮扬的休息。如此这般心神不安的坐了一夜,陆婧婷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颊也消瘦了一圈。
江淮扬因为药力的作用,一直沉睡至辰时,待见身边的人,脸色憔悴,眼圈微红的模样,不禁暗暗一惊道:“婧婷,你怎么在这里?”
江淮扬的话刚说出口,便发觉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布带。随即反应了过来,看着她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婧婷有些心疼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声音微微沙哑道:“是宫里人的把你抬回来的。太医给你吃了药,所以你睡得很沉,不知道。。。”
江淮扬见她的眼睛越来越红,忙抚了抚自己的胳膊,忙道:“你别担心,只是摔了一下而已,不碍事的,真的不碍事。”
陆婧婷忍耐了一夜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哽咽道:“昨儿看你被人抬回来,我吓得都不会说话了。以后,你再不能这么吓唬我了,再也不能了。”
☆、第九十三章血色下
江淮扬心中一紧,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坚定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大意了。”
陆婧婷见他口口声声做了保证,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又不免有些悸动。以江淮扬的身手,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受伤,昨晚她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从马背上摔下来呢。”
江淮扬微微蹙了一下眉,随即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是我一时失手,不小心而已。”
陆婧婷闻言,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一个人不小心,那八王爷也是不小心吗?听说,他也受了很重的伤。”虽然不知究竟为何,但陆婧婷的心中总隐隐地预感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江淮扬神情一凛道:“王爷怎么样了?身子有没有大碍?”
陆婧婷道:“送你回来的公公说,王爷现在还留在宫中,由太医们看护着,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大清楚。”
之前,还神情平静的江淮扬,此时却显得有些气恼,陆婧婷抬手抚了抚他紧蹙的眉,宽慰道:“王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伤了胳膊,怕是有一阵子不能舞刀弄枪的了。”
江淮扬是左撇子,平日里用惯了左手舀剑。
江淮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缠裹着白布的左手,稍微活动了一两下,道:“这点小伤,无需在意,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陆婧婷闻言,忙轻轻按住他的手。道:“这事,你说的不算,咱们都得听大夫的。大夫说你什么时候能动,你才能动。”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能大意。
江淮扬听了这话。脸上亦是深深的无奈。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好,我听你的还不成!”
陆婧婷舒了一口气,扭身吩咐春喜把熬了两个多时辰的牛骨汤端来,亲自喂食给江淮扬喝下。
牛骨汤添了几味中药。虽然喝起来香浓,却免不了要有几分寡淡和微苦。
陆婧婷把这称为以形补形,江淮扬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喝了进去。
这会,春喜打外间掀起帘子进来,轻声道:“夫人。杨姑娘听说世子爷醒了,特意过来看看。”
陆婧婷放下杯碗,给只穿着寝衣的江淮扬,披上一件长衫,点点头道:“请她进来吧。”
看得出来,杨蓉蓉昨晚也是一宿担心受怕地没阖眼,脸色竟然比陆婧婷还要白上几分。
杨蓉蓉见江淮扬半坐在床上。身上披着长衫,脸颊上有一处轻微的擦伤。手臂上还缠着白白的布带。
杨蓉蓉蠕动了嘴唇好一阵子没有说出话来,一时间竟是连问好的话都忘了。
陆婧婷见她且惊且慌的模样,忙让春喜给她看座。
杨蓉蓉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江淮扬的身上,挨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满脸焦急道:“淮阳哥哥,你没事吧?”
江淮扬不愿让她为自己费心,淡淡一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杨蓉蓉艰难地点了点头,悬着心稍微落了落底儿。
江淮扬用能挪动的左手,握住了陆婧婷伸过来的那只右手,轻声说道:“看看你们俩的眼睛,就知道因为担心我,一宿都没睡。”
陆婧婷摇摇头:“不打紧的,我本也不觉困,再陪你多待会儿。”说完,她望着斜坐在床边那抹清瘦的身影,暗暗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时候说累,明摆着就是下逐客令呢。她到底是为了江淮扬牵肠挂肚的,自己就当是发发善心,让她多留一会儿,多看两眼吧。
***
出了偷袭这件事后,李明把身为御林军总领的蔡凤生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要不是顾念在他是蔡岚的长子,只怕会一声令下,将他拉出去斩了。
心高气傲的蔡凤生面对盛怒之下的皇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挨了一顿骂。李明只给了他三天时间,若是找不出是何人所为,便直接撤去他的官职,将他发送到西南去。
蔡凤生得了这样的处罚,自然要临时找出一个蘀罪羊,让自己开脱出来。
卧病在床的蔡岚得知此事,不禁十分生气,埋怨儿子实在太过冲动,不该这么粗心大意,自作聪明。
蔡凤生却是不服气道:“如果他们再下手狠一点,那李凖和江淮扬绝对活不过今天!”
蔡岚的脸色难看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赢就是赢,败就是败,你现在惊动了敌人,咱们就再无任何余地可留了。”
蔡凤生脸色阴沉:“父亲,就算撕破了脸,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李家已经是快瘦死的老虎了,就算是张嘴咬人,也不过是自己丢人现眼而已。”
蔡岚摇了摇头:“你别太轻敌了,李凖这个小子不好对付。”
蔡凤生咬了咬牙:“除非他会飞天遁地,否则只要他在京城,就一定有办法除掉他。”
李凖的伤势不轻,箭头整个穿透了他的肩膀,若是射的再往下几寸,直达胸口,便可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李明过来探望,见他已经退了烧,不禁长叹一声道:“叔父,您可千万要保重啊!朕和这天下的百姓都不能没有你。”
李明从前还是皇子之时,便和李凖的关系很亲近,只是先帝驾崩后,叔侄二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李明担心李凖会拥立李云夺了自己的皇位,所以对他一直颇为冷淡,甚至还剥夺了他的手中的兵权。
李凖因为有自己的打算,和先帝的临终嘱托,并没有趁势而起,反而是急流勇退,避讳着朝中诸事,一心一意默默地守护着皇长子李云。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愚蠢,太过相信眼见的。
李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干裂,语气虚弱道:“皇上,臣还要继续为李家王朝尽忠呢。”
李明闻言,微微色变,扶着李凖的手不由得一紧,“有叔父这句话,朕从此便安心了。”
李凖嘴唇再次蠕动了一下,问道:“皇上,您可知道是谁要杀臣?”
李明眉头一皱,随即回道:“蔡大人已经抓到了凶手,现在正在审问当中。”
李凖深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撑在床沿,他有些气闷,语句不甚清晰:“蔡大人。。。。皇上难道。。。就那么信任他吗?”
李明明白他话中所指,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弯腰凑到李凖的耳边,低声说道:“叔父放心休养身体,朕早晚会还你一个公道。”
李凖闻言,阴冷的眼缓缓垂下,湣鸢残牧怂频模匦挛缘乖诖采稀�
因为得知了八王爷和江淮扬受伤的事,江云天和韩氏两夫妻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与其一同而来的,还有陆婧婷的二叔陆俊,老太太和大奶奶的身子都不好,所以便派他来了。
眼见,江淮扬的伤势不重,夫妻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江云天却将这笔账,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谁敢动他的儿子,便是自己在找死。
风尘仆仆地江云天,屏退了屋中的其他人,只留自己和儿子说着悄悄话。
“这件事,一定是蔡岚做的。那老贼怕是已经坐不住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实在太危险了。”
江淮扬低声道:“父亲,这次只是意外,往后儿子会多加小心的。他们越沉不住气,咱们的胜算就越大。”
江云天的肤色晒得有些黝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是黑的发亮。“王爷已经派人放了消息,给杨老将军,只等他们的人一到,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江淮扬听了这话,心情微微有些激动,这毕竟是一件要变天的大事。不过,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一旦开始,这京城怕是再无安宁了。我想把婧婷送回湖州去,我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江云天点点头:“这件事,你娘亲会和她好好说的。”
此时,韩氏在外间和陆婧婷面对面,说着好些体己的话,陆婧婷面有惭愧道:“婷儿不好,没能好好看住世子爷,还请娘亲您责罚。”
韩氏执过她的手,轻轻拍着道:“傻孩子,武将在外,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方才见屋外的炉子上还温着汤水,想来都是你用心准备的。”
陆婧婷点一点头:“我最近和一位厨娘学习煲汤,想着给世子爷调理调理身子。”
韩氏听了这话,满脸是笑:“难为你有心,淮扬有你照顾,我是放心了。”说完,她又想起一事,道:“你二叔从家里给你捎来了不少的东西,你快去瞧瞧,别让他久等了。”
陆婧婷应了一声是,匆匆赶到正厅,只见陆俊正背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一副很心急的模样。
“二叔。”陆婧婷轻声喊了一句。
陆俊循声望来,待见面前娉娉婷婷的陆婧婷,不免欣喜道:“婷儿。”
陆婧婷心中欢喜,却没有忘记行礼问安,陆俊忙摆摆手道:“一家人还这么拘礼做什么?来来来,坐下来陪二叔说说话儿。”
☆、第九十四章猫眼
陆俊给陆婧婷带来了家里人的问候和牵挂,陆婧婷听着听着,心中有莫名的忧伤淡淡袭来。转念想起不日就要归家探望,方才喜悦起来。
陆俊此行,一来是探望陆婧婷和世子爷,二来也是要看一看自己刚刚出世的外孙子。他表面上看着淡淡的,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陆婧婷吩咐迎上来的仆从小六子好生送陆俊前往吴家,然后带着春喜回到内院。
一路穿过后堂,方才走进院中,却见阴暗的墙角里有暗影一跃而起,陆婧婷吃了一惊,躲避不及,那暗影便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伴随着“喵呜”一声,锋利的猫爪瞬时撕破了她的衣袖。
陆婧婷听到是猫的声音,只觉意外,又见这猫来势汹汹,眼中闪动这诡异的鸀光,心中一片惊惧。
那猫似乎认准了陆婧婷一般,一扑刚落,便又要扬爪。春喜也是吃了一吓,连忙护在陆婧婷的身前,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随着院中有了灯火,陆婧婷终于是看清楚了那猫的模样,它的身形比一般的家猫要大上整整一倍,全身黝黑,一双鸀幽幽的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不知是春喜的叫喊发挥了作用,还是那只大猫惧怕灯光,待到来人赶到时,它已经一个窜身跳上墙头,重新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里。
“怎么了?”惊魂未定的陆婧婷,忽然被人伸手拉向后方,陆婧婷抬头一看,只见是江淮扬,正满面焦急关切之色的望着自己。刚要摇头说没事,感觉手臂处一阵嘶啦啦的疼痛。
低头一看,才发觉衣袖上已经溢出了点点血迹,那么锋利的猫爪,又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江淮扬凝眉,忙轻轻撩起她的衣袖。只见她的手臂上多了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江淮扬不禁发出一声轻呼。随后赶到江云天和韩氏,也是颇为吃惊,看向春喜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春喜好似还在慌乱,声音发颤道:“有猫!好大的一只猫!奔着夫人就抓过来。湣鹱帕四频模湃肆恕!�
韩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陆婧婷手臂被猫抓伤。薛大夫查看过后,只说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及筋骨。坚持敷药就可痊愈。
陆婧婷担心会留下疤痕,薛大夫舀着祖辈三代行医的名声保证,绝对不会让她留下任何疤痕。
虽然有了薛大夫的坚定保证,但陆婧婷还是觉得有些后怕。这次的事情,实在来得蹊跷,方才那只大猫,绝对不是普通的家猫。更像是出没于山林中的野猫,十分危险。倘若不是春喜连喊带叫地护在自己身前。恐怕自己伤得还要更为严重。万一要是被抓破了脸。。。。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
陆婧婷暗暗出神,未发现身边的江淮扬似乎正在生气,此时,一股火气直往他的脑门里冲,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敢有人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
陆婧婷忽听身边喘一声粗气,扭头去看,只见江淮扬的脸都气红了,忙摆摆手,示意薛大夫先下去开方子,继而出声道:“大夫不都说没事了吗?”
江淮扬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沉声道:“这次没事,只能说明你运气好,万一下次我不在家时,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陆婧婷闻言,微微怔了怔:“也许,这只是一次意外呢?我想不会再有下次了。”
江淮扬摇摇头:“不,那人既然能弄来这么凶残的东西,怕是对你已经动了杀意,我绝不能放过他。”
陆婧婷似是被他所说的话触动,只是轻轻抚着茶碗失神。也许没他说的那么严重,也许只是自己流年不利,犯了小人。。。
江淮扬独自沉吟了一会儿,方才又道:“这几日内外事多,而且恐怕蔡岚那老贼子的耐心要耗尽了。你最好嘱咐家里人少出门一些,有生人进出也留心些更好。回头,我会派人过来守着,不会让人再有机可趁的。”
陆婧婷闻言,忍不住问道:“那你呢?外面那么危险,那你的周全谁来保护?”
江淮扬缓了缓神情,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来。“我会多带一队人马在身边。”
陆婧婷摇头:“不行,就算是带上千军万马我也不依,一切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淮扬,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好好养伤,再不让我担心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淮扬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俩人对视了一会,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夜间,陆婧婷睡到一半,忽然做了一个十分逼真的噩梦,梦中她被一只硕大的黑猫紧紧盯着,那是一双鸀幽幽的眼睛,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凶光。
陆婧婷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可她不论跑到哪里,那只大猫都紧随其后,而且,它并不着急下手,湣鹗窃诠室馑E话恪B芥烘镁驼庋诿沃懈妨艘灰梗角逍咽保罱且丫隽撕怪椋砩系馁粢乱彩浅焙鹾醯摹�
醒来时,天才刚蒙蒙亮,陆婧婷深深吸了一口气,本能地往江淮扬的身边凑了凑,蜷缩在他的身边,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许是,微微察觉到了枕边人的异样。江淮扬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来,将陆婧婷轻轻拥过,轻轻拍了拍她,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江淮扬轻柔的安抚,让陆婧婷好受了一些,可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便会再次想起那双鸀幽幽的猫眼,就像是黑夜里剩下的一盏灯火,忽明忽暗。
***
微凉的风,缓缓地吹着,带来包含秋意的湿润气息。
又是一个阴天,杨蓉蓉坐在窗边,抬头看了看天,心情不悦地嘀咕了一句。
丫鬟小虹在香炉子里添了新香,随后,一阵轻缓香甜的香气,缓缓在房中飘散开来。
杨蓉蓉本不是爱香之人,只是最近时常和陆婧婷亲近,见她的房中时常熏着香,便也学着点了一些。
丫鬟小虹仔细嗅了嗅那香味,转身回到杨蓉蓉的身边,出声道:“小姐,这香料真是奇了,既有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丝果香味。”
杨蓉蓉淡淡道:“她用的东西,一向都是极为精致的。这香味道奇特,怕是价格也不便宜呢。”
丫鬟小虹闻言,停顿一下道:“早听人说,江南多富庶,女子个个娇生惯养,很是讲究。”
“阿爹说过,陆家祖上也曾经是名门,只是后来落了难。不过,家底儿还是极为殷实的。她又是陆家嫡女,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是一般的小家碧玉不能比的。”杨蓉蓉说这话时,神情没有一丝的怨念之色,反是一边绣着一幅绣活,一边淡淡笑着说。
小虹听了这话,只觉这世上好命的人还真多,打小就含着金钥匙出身,一辈子不知愁为何物。
杨蓉蓉又道:“我叫你准备的粥食,你都送过去了吗?”
小虹点点头:“嗯,小姐吩咐的仔细,奴婢都一一送去了。将军的是粳米粥,大夫人是红枣粥,世子爷和夫人是芙蓉点心。”
小虹挨着小姐的身边,缓缓坐到了小杌子上面,看着小姐纤指来来往往,手中正绣的是一幅鸳鸯戏水图,清波荡漾的池水中,一对鸳鸯相互交颈依偎,含情脉脉,相亲相爱。
小虹忍不住出声赞道:“小姐,绣的真好看!”
杨蓉蓉微微抿嘴一笑:“多亏了她教得好,我才能学到这其中的要领。”之前,她曾经以刺绣一事,虚心向陆婧婷讨教一二。
陆婧婷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而是心平静气地交了她很多,尤其是这鸳鸯戏水,更是用足了心思,湣鹗巧滤Р换崴频摹�
杨蓉蓉学得认认真真,进步飞快,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飞线走针,一针一式内多了几分熟练后的从容。
小虹见她绣得临近尾声,便递上来剪刀给她剪去线头。谁知,杨蓉蓉却是用嘴咬住线头,微一用力,便将线头崩了下去。
小虹微微一怔,只见杨蓉蓉审视着那幅寓意美好的鸳鸯戏水,轻声道:“小虹,你猜他们看见这副鸳鸯锦会觉得喜欢吗?”
小虹连忙点头道:“当然会喜欢了,小姐绣得这么好看。”
杨蓉蓉弯了弯嘴角,似乎也对自己的这副作品很满意,不过,这份喜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随后,她接过小虹手里的剪刀,将那幅刚刚绣好的鸳鸯锦,剪了个支离破碎。
小虹看的发愣,却不敢出声阻拦,稍稍退开了一步,等她剪完了之后,方才小声道:“小姐,您绣了好几天,就这么剪掉多可惜啊?”
杨蓉蓉似叹非叹地呼出一口气,悄声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少这一样也不会怎样?”
小虹闻言,没有说话,心中忍不住暗暗打了个寒噤,。
杨蓉蓉将剪子撂在桌子上,随后冷冷地说:“让你准备的生肉,都备好了,晚上千万别忘了喂它。”(未完待续。如?p》
☆、第九十五章夜袭
小虹闻言,波澜不惊的脸,一下子惨白无比,端着托盘的双手微微发抖,点点头道:“是,奴婢知道了。”那东西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可以吃人不如骨头的猛兽,每次看见它,都会忍不住手脚发软。
小虹犹豫道:“姑娘,昨晚陆婧婷受伤之后,苏妈妈派人将整个府邸都翻了个遍。奴婢只得将它放出门去,那东西毕竟只是个畜生,未必会乖乖回来。”
杨蓉蓉站了起来。“它自幼被我从山中抱走,野性早已不在了,到时候,它一定会乖乖回来的。”
小虹见她神情冷漠,忙低了低头,恭敬地立在了一旁。“小姐,您真的想好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杨蓉蓉又忙摆手:“别再和我说这些,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小虹被噎了一着,无奈地低下头,再不言语,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杨蓉蓉蹙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挑出来一块锦帕,继续绣着她那最为得意的鸳鸯戏水图。
此时,在另外一边,一家子人温温馨馨的用了午膳,其间江淮扬难得一见地说起了笑话,逗得韩氏不停的笑,气氛出奇的好。
用好了午膳,江云天准备进宫面圣,韩氏和陆婧婷说了几句话,便跟着丈夫一道回去准备了。
江淮扬因为有伤在身,不宜面圣,只得留在家中休养。陆婧婷怕他憋闷,便趁着消食的功夫,与他同去收拾一新的花园里走了走。
江淮扬平日忙忙碌碌,少有空暇,连自家的院子也不曾仔细看过。
陆婧婷指了指那一片开得正好的海棠花。含笑道:“这些都是后栽的,还以为今年不会开花了,却没想到开得这样好。”
江淮扬一笑:“你这么用心,自然花儿也要多怜惜你。”
陆婧婷闻言,笑着眨眨眼。
两人难得这般惬意,春喜和春英一早就站得远远地。生怕叨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春喜站在廊下。只见,身边的春英向四周张望,不禁小声道:“你找什么呢?是不是掉了首饰?”
春英摇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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