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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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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站在廊下。只见，身边的春英向四周张望，不禁小声道：“你找什么呢？是不是掉了首饰？”
春英摇一摇头：“我在找猫的脚印。”
春喜闻言怔了怔，又压低了声音道：“那大猫一早就跑了。你还找什么？”
春英道：“之前在湖州时，夫人的雪球都是我伺候的。这猫啊，素来就是个顶狡猾的东西。一旦认准了一个地方，不会轻易走掉。我猜它，一定还会偷偷地回来。”
春喜听了这话。只觉背后一阵阵发凉，想着昨晚那可怕的东西，再次回来伤人，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春英小声道：“我寻思着，找一找它的脚印，然后在它经过的地方放上参了毒药的食物，保证让它不能再出来害人。”
春喜闻言。只觉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虽然还是会觉得害怕。但还是俯下身子，帮忙她一起查看四周。
只不过找来找去，也不见半个爪印，春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喘息道：“看来这东西还挺狡猾的。”
春喜也是气喘吁吁道：“那咱们怎么办？”
“苏妈妈早已买好了砒霜，把砒霜参进食物里，放在各个角落里，也许会有用。”春英抿了抿嘴唇，“但愿，那东西也是个馋嘴的。”
天黑之后，苏妈妈命人在每个院子里都点上了灯，还派了家丁看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
灯火通明的世子府，让陆婧婷顿觉心安不少，想来那大猫碍于惧光的本性，也不会再轻易闯进来伤人了。
临睡前，按着薛大夫的叮嘱，陆婧婷需要给伤口换药，为了避讳，她特意来到外间上药，江淮扬似乎发觉了她的意图，拉住她的衣袖道：“就在屋里换吧，我不在意。”
陆婧婷不肯：“世子爷还是别看了，我会觉得不自在。”
江淮扬坐在她的身边，见她低垂着头，于是笑道：“你一个人上药多有不便，还是我帮你吧。”说完，也不问陆婧婷的意见，便伸手解开了她手臂上的布带。
其实这些事，哪里用得上他伸手，交给春喜和春英，便是最妥当的。再说，那伤处她自己看见都觉得难受，何况又要让他看。
陆婧婷微微一怔，正要阻止，便听他又道：“不许乱动，万一撕裂了伤口就麻烦了。”
结痂的伤口，看着越发触目惊心，江淮扬眉头微蹙，用食指挑了一些乳白如玉的药膏，细细抹在她手臂的伤处。
江淮扬的指尖温热，将药膏一点点的均匀揉开，虽然他的下手很轻，但伤口还未完全结疤，还是会有些刺痛。
江淮扬察觉她微微皱眉，忙解释道：“这样药性会发散的更好。我会再轻一点的。”
陆婧婷心中一暖，只是低着头悄悄地用手搓着衣角，不忍多看那手臂上的疤痕。
江淮扬处理得很仔细，好像很有经验似的，陆婧婷微微沉吟道：“世子爷的手法这么熟练，该不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吧？”
江淮扬往她的伤处轻轻吹了一口气，道：“小时候，刚开始练剑的时候，我经常会弄伤自己。于是，每天晚上，娘亲就会这样轻轻柔柔地为我上药，有时我累极了，还没等娘亲上好药，就睡着了。”
陆婧婷是第一次听他谈起小时候的事，他的童年怕是充满了艰辛的汗水，每天习武练剑，才能练就今日这般不凡的身手。
上完了药，江淮扬又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将陆婧婷的手臂包好，随即见她望着自己沉吟不言，便近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含笑道：“经过我这么一弄，你的伤口保准好的更快。”
陆婧婷笑了笑，伸手在他的身上轻轻一拍：“又耍贫嘴。”
夜色深沉，陆婧婷和江淮扬相依而眠。陆婧婷没有像昨晚一样噩梦不断，而是很快就睡着了。原本以为可以一觉到天明，可是待到了三更天时，陆婧婷还是莫名其妙地醒过来了。
陆婧婷觉得有些口干，便想起身喝一口水，她掀起薄薄的纱帐。伸手端起放在小凳子上的茶碗。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却发现院子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
黑乎乎的窗口，着实让陆婧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盖磕着茶碗，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陆婧婷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淮扬。他面朝着墙壁，背对着自己，呼吸平缓。似乎睡得很沉。陆婧婷想要唤一声春喜，却又怕吵到江淮扬，只得自己起身披衣，走向外间。
陆婧婷刚走到门口，便觉得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微微攥紧了手心。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婧婷再次看见了那双鸀幽幽的眼睛，它此时就在窗外。双爪霸者窗棂，像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小矮人。
外面黑漆漆地一片，它那双充满诡异光芒的眼睛，陆婧婷全身紧绷，手脚发麻。
杀意！那是一种令人胆寒，无法忍受的杀意！
凭那只大猫的身形和力道，完全可以在一瞬间破窗而入。陆婧婷不敢轻举妄动，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轻声呼喊了一声：“淮扬，救我。”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微微发抖，却还是让床上的人警醒了过来。江淮扬身边从不离剑，他挺身坐起，转过头待见陆婧婷满脸惊恐地站在窗前，眼睛直直地盯着窗户。
江淮扬瞬间意识到，她看见了什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飞跳下床，右手抽出剑鞘里的长剑，剑锋直指，那附在窗口的模糊影子，随后用掌力送出长剑。
长剑宛如一道迅疾的白色闪电般，刺破窗纸，刺进那只大猫温热的身子，一大片血迹喷洒在窗户纸上。
“嗷呜~~”伴随着一声略显凄惨的嚎叫，院子里的灯忽然又亮了起来。
陆婧婷顿觉手脚无力，若不是江淮扬及时扶住她的身子，她几乎就要摊在地上了。
陆婧婷紧紧抓着江淮扬的手臂，话语虚弱，江淮扬却是一脸安然，轻声安慰她道：“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
很快，外面的小厮扬声道：“世子爷，那畜生出了好多的血，怕是要死了。”
虽然是不常用的右手，但江淮扬的出手依旧又快又狠，那只大猫被长剑刺透了身子，血流不止，只能发出低沉的嚎叫。
江淮扬不忍让陆婧婷再多受惊吓，只让春喜和春英留在里间陪她，自己则是披上长衫，提剑来到院中，看着那匍匐在地上的黑色大猫，眉头紧皱，神情不悦。
那只大猫眯起鸀幽幽的眼睛，盯着江淮扬手中的长剑，似乎很不服气似的要反抗，无奈，身子血流不止，挣扎了两下，便又动弹不了了。
江淮扬没有手下留情，重新举起长剑，照着大猫的胸口直直地刺了进去。
那只大猫呜咽似的闷哼一声，终于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它的身子瞬间僵直，只是那双鸀幽幽的眼睛，没有完全闭？p》鹄矗流露出几分虚弱无力的杀意？p》
江淮扬见它断气，再次抽出锋利的长剑，一旁的九斤递上来沾了冷水的毛巾，道：“世子爷，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江淮扬仔细审视着那大猫的头颅和爪子，略想了想道：“按说像是山猫，不过它的体型粗壮，倒是比一般的山猫还要凶猛，也许还有几分豹子的血缘。”
九斤闻言，小声道：“这东西果然是个杂种，也不知是从哪儿跑出来害人的？”
江淮扬淡淡道：“它也许是被人驯养长大的，看看它的肚子，鼓鼓的，一定是吃过东西。”
☆、第九十六章疑心一
九斤闻言，不禁惊奇道：“世子爷，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夫人？”
江淮扬冷冷道：“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夜猫子突然窜进来了？”
九斤摇摇头，一脸地不可置信道：“奴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一时脑子也是慌的。是谁啊？居然心思这么歹毒？”
江淮扬亦是想到这一层，面上浮起了担忧之色。这畜生一看就是不通人性的猛兽，要想让它听从命令害人伤人，必定是要经过好长时间的驯化才行。究竟是什么人，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想出这么凶狠的招式？
九斤见他神色郁郁的，便也不敢多言，只吩咐其他人将那只大猫抬下去，免得搁在这里碍眼又吓人。
江淮扬处理好那大猫，急忙回到屋内，韩氏已经赶了过来，看得出来她来得很急，素着一张脸，发髻微微有些松散，像是刚刚起来的样子。
这会，韩氏正抱着陆婧婷安慰，声音清明而又舒缓，听着很是让人平心静气。
江淮扬明白，此时母亲的轻声安慰，远远胜过自己，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陆婧婷的脸色发白，韩氏陪着她坐了好一会儿，方才安抚着她躺下。春喜在旁，心中着实蘀自己的主子委屈，忍不住红了眼圈。
韩氏见她这般，知道她是陆婧婷的陪嫁丫鬟，忠心护主，倒也不忍苛责，只轻声道：“今晚你们都要在屋里尽心守着，先出去洗把脸，别这么脏着。让你们主子看了难受。”
春喜闻言，忙连声答应着，留下春英，转身去打水洗脸。
江淮扬见韩氏起身，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影儿。极轻声道：“娘。婧婷她。。。。”
他才刚开口说话，韩氏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间，示意他先出去说话。
江淮扬明了她的意思。紧随其后来到外间，与韩氏相对而坐。
“那憎人的畜生，现在何处？”韩氏低声问道。
江淮扬道：“方才儿子已经解决了那畜生。娘亲不必担心。”
韩氏点一点头，视线往内间瞄了一眼，轻声叹息道：“婧婷这孩子。也是个可怜见的。她年纪还小，被那畜生这么一吓，身子哪里能吃得消呢？”
江淮扬闻言，还以为是她身子有事，忙道：“怎么？婧婷的身子不好了？”
韩氏摆手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担心她惊了心，一时缓不过来。反而容易害病。”
江淮扬闻言，着急道：“那我明天就去宫里请太医过来给她瞧瞧。”
韩氏微微点头：“大夫是要看的。不过还得先让她心里舒坦了才行。依我看，不如叫她娘家人过来陪陪她，免得她心里孤单难过。”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江淮扬抬头看了看韩氏，脸上的表情有所舒缓：“还是娘亲您想得最为周到。”
韩氏微微一笑，“明天我就亲自写信回湖州，把陆家的人接过来。你这几天也要好好休养休养，顺便多陪陪婧婷。”
“是，儿子知道了。”
韩氏叮嘱一番过后，便起身道：“好了，折腾了这么半天，你也该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淮扬应了一声是，亲自将母亲送到院中，随即折回到屋内，梳洗一番，又换了一身新寝衣，生怕陆婧婷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
江淮扬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躺下来才发现，原来陆婧婷并没有睡着，而是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纱帐。
江淮扬怕她还觉得害怕，便拢了拢她的肩膀，轻声道：“那畜生已经被我了结了，你再不用害怕了。”
陆婧婷沉默片刻，方才依偎着江淮扬，极轻声道：“世子爷，你可知是谁要害我？”
江淮扬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温和道：“傻丫头，别多心，怎么会有人要害你呢？”
陆婧婷虽然确实被吓得不轻，可她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世上的巧合不少，但她这两天所遭遇的这一切，绝不是一件简单的巧合。有人要害她，心思决绝，毫不手软。而且，那个人就隐藏在她的身边，躲在暗处，准备着随时在她的身后插上一刀。
一想到这里，陆婧婷的心里忍不住打起寒颤，她自认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怨，就算是当年推她落井的陆媛馨，她都能处处退让，息事宁人，可偏偏为什么还是有人要和她过不去呢？
陆婧婷轻咬着下唇，身上打了一个寒噤。江淮扬见状，以为她觉得冷，忙用被子将她整个人都裹住，紧紧抱着，叹了口气道：“婧婷，没有人要害你，这只是一件意外。”
江淮扬握着她的手，眼中微微一沉：“有我在，你放心。”
陆婧婷暗自摇头，她虽然信任江淮扬的决心，却还是无法觉得心安。那躲在暗处的人，一天找不出来，她就要多担一天的危险。
此刻，江淮扬又轻声道：“方才娘和我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很多，怕你一个人会觉得难过，便准备把你的娘家人接过来陪你。”
“真的？”陆婧婷闻言，心头一热，意欲起身，却被江淮扬抱得更紧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娘说明天就派人回湖州去请，最多三五天的功夫，就把她们接过来了。”
陆婧婷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因为得知家人的到来，而渐渐趋于平缓。因为，家人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陆婧婷仰起头，一双剪水秋瞳里盈盈漾着几分泪光：“难得世子爷和娘亲，这般为我着想，我倒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江淮扬笑着摇头：“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夫妻之间，谈什么谢与不谢的？”
陆婧婷弯了弯嘴角，脸上终于几分笑意，只道：“那我明天一早就去给爹娘请安，顺道多谢他们的一番好意。”
江淮扬刮一刮她小巧的鼻子：“折腾了大半夜，还怎么起早啊？娘说过，你的身子要紧，不要太难为自己了。所以，你只管好好睡你的觉，别想着时辰，明天上午我陪你一道过去就是。”
陆婧婷温顺地伏在江淮扬的肩头，点一点头，柔声道：“有世子爷这句话，我便可以一夜安眠了。”
四更天时，九斤领着三五名胆大体壮的小厮，用平时送倒马桶的板车，将那具大猫的尸体拉出府去，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埋了。
待到回来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九斤觉得沾了尸体晦气，便想去后院的厨房烧些热水洗澡。谁知，在经过直穿花园的长廊时，发现花丛中有一个走来走去的人影儿。
刚开始的时候，九斤还以为是起早干活的下人，但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住在偏院的杨姑娘，她一身月白色的云雾烟罗衫，站在娇艳艳的海棠花前独自出神，显得阴气十足。
九斤吓得一噤，忙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穿过了花园。待到看不见杨姑娘时，方才长吁一口气，暗道：这杨姑娘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大清早地出来瞎转悠，要是眼神不好的人看见，还以为是碰见鬼了呢。
寂静无声地花园中，杨蓉蓉看着那颜色秀丽，沾满露水的海棠花，像是一只僵直的木偶似的，一动也不动。
须臾，小虹舀着一件云丝披风气喘吁吁地地赶到，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道：“小姐，外面太凉，咱们还是回屋去吧。”
杨蓉蓉只看着海棠花出神，湣鹗翘患档幕八频摹�
小虹眉心微曲，满脸无奈，只得默默站在她的身后。
又过了一会儿，杨蓉蓉抬了抬水葱似的手指，从一朵开得最好的海棠花上摘下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
小虹踌躇片刻，还是道：“小姐，咱们回去吧。不过是海棠花而已，什么时候不能来瞧，何必非要在这里挨冻呢？万一您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啊？”
杨蓉蓉微微一笑，将那枚花瓣扔在地上，随后道：“这么美的花，自然是多看一眼便少一眼了。”说完，她便从袖口抽出来一把小巧的剪子。
小虹看着大惊失色：“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近来，小姐的性子越发古怪难测，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地，有时默不作声地呆上半天，就像是没了魂魄似的。
杨蓉蓉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转，见她一副又惊又怕的样子，不觉摇头道：“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剪下几枝舀回去。”
小虹一怔，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原来小姐是喜欢海棠花啊。好，奴婢这就给你挑几枝好的。”说完，她小心翼翼地从杨蓉蓉的手中接过剪子，挑几枝开得正好的，也挑了几枝含苞待放的。
小虹剪了一大束，捧到杨蓉蓉的面前，含笑道：“小姐，您看奴婢剪得这些好看吗？”
杨蓉蓉看着那些花儿，姣好的长眉轻轻一挑，淡淡道：“好看，好看极了。”
☆、第九十六章疑心二
次日清早，春英特意早早地来到花园，想要折几只好看的花，裁剪裁剪放到夫人房中去，一来可以赏心悦目，二来也可以净化空气，也免得总是熏香了。
春英提着竹篮走得轻盈，谁知，一过了拱月门，便吓得惊呼了一声。
这花园的四面都是种满了鲜花，尤其是那靠着南面的一溜，都是陆婧婷特意请人精心打理的海棠花，可是原本花团锦簇的地方，却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枝叶，就连一朵完整的花都没留下。
春英忙上前仔细查看，想着是不是昨晚搅了大家一夜的大猫，不小心进了花园。可是，她仔细一瞧，又觉不对，那枝头皆是平平整整，一看就是有人用剪子齐头剪下去的。
春英一时气恼不已，想着究竟是谁，竟敢如此糟蹋了夫人最喜爱的海棠花。
春英气鼓鼓地回到正院，待见世子爷和夫人还未醒，便推了一把在外间打瞌睡的春喜，小声道：“春喜姐，你快跟我来一趟。”
春喜睡的正香，被她这么一推，还以为是夫人醒了，里面需要人伺候。
春英顾不得和她多说，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待到房门外，春喜才清醒过神来，停下脚步道：“你这丫头，慌慌张张地，这是怎么了？”
春英小声道：“姐姐先别问了，赶紧随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春喜的脚下依然没动：“不行，万一等会儿，夫人醒了，身边没人伺候怎么能行啊？”
春英闻言，向院子四周望了望。待见秋香刚从角门进来，便道：“秋香，你去外间守一会儿，万一夫人醒了，你就进去伺候着。”
那秋香闻言，忙应了一声是。撂下手里的物件。便一溜小跑着进了屋。
春喜见状，这次稍微放了心，随着她一路往花园走，一面走一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慌慌张张地？”
春英拉着她的手。气愤道：“姐姐，我一早去给夫人折花，谁知一进花园。便见那院子里的海棠花，全都被人给剪了去，连一朵都不剩了。”
“什么？”春喜大吃一惊。脚下连忙加快了几步，“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一进到花园，春喜果然是看见了一片狼藉，翠鸀的叶子和粉嫩的花瓣飘零了一地，光是看着就觉得让人可惜。再加之，那光秃秃的枝头。更是与这满园花色，格格不入。
春喜气得直跺脚。愤愤道：“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连夫人的花，也敢随意糟蹋，我非要亲自揭了她的皮不可？”
春英在旁，附和道：“若是只偷折个三五枝的，也就不追究了，偏偏糟蹋了一院子，真真是可恶极了！”
春喜道：“趁着夫人没醒，你赶紧去找苏妈妈，让她好好问问院子里的下人，查清楚是哪个狗东西？”
春英唉了一声，转身离去，但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春喜姐，那这些花怎么办啊？夫人一向最喜欢了，每天命人精心打理着，我怕她会生气。”
春喜摇摇头：“夫人昨晚受了惊吓，心里都一定不舒服，一时半刻地也不想起来赏花的事。”
春喜觉得她说的有理，一路小跑着找了苏妈妈。苏妈妈近来时常忙着府外的杂事，倒是对府中的事情有些疏忽，待听有人在花园捣乱，立即穿戴好衣裳，将府上的下人全都聚在一起责问。
苏妈妈素来奖罚分明，手段厉害，那些新进府的小丫鬟个个害怕得要命。
苏妈妈冷冷道：“是谁干的？赶紧自己站出来承认，否则要是被我给揪出来，断断不会轻饶了她！”
正在审问的时候，九斤无意间从门外头经过，待见苏妈妈面前跪了十余名丫鬟小厮，忙放慢了脚步道：“苏妈妈，出什么事了？”
这九斤是江淮扬的贴身小厮，从小伺候他到大，身份自然是要比一般人重要些。苏妈妈对他也十分客气，从来倚老卖老，舀自己长辈的身份压他。
九斤也算是个懂事的，平时看见苏妈妈，态度总是恭恭敬敬地，一来一去间，两人之间倒是多了几分温情。
苏妈妈一见是他，缓了缓神情道：“可不是出了事，今儿春英去花园，发现夫人最喜欢的海棠花全都被人给剪去了，而且还糟蹋了一地。”
九斤闻言怔了怔，起先并没有觉得什么，可随后想起自己早前瞄见的那个人影儿，顿时脸色一变。
苏妈妈见他神情不对，忙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九斤压低声音道：“还请妈妈借一步说话。”
苏妈妈闻言，将手里的藤条交给了春英，带着他往廊下走了两步。
春英站得旁边，听不清楚，只是看着苏妈妈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了。
九斤的嘴唇一直不停地在动，苏妈妈则是一直在听，过了一会儿，苏妈妈点一点头，九斤便匆匆离开了。
苏妈妈重新回到众人面前，肃着一张脸道：“都起来吧，近来府上的事情多，你们当差时，要格外留心注意，守好本职，千万别因为一时贪懒，怠慢了差事，惹得主子不高兴！”
众人闻此，心知是没事了，忙异口同声地答应着。
苏妈妈挥一挥手：“赶紧做事去了吧。”一时间，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春英跟在苏妈妈的身后，轻声道：“妈妈，方才九斤都跟您说什么了？您怎么突然就不审了？”
苏妈妈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用审了。我已经是知道是谁做的了？”
春英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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