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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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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婷点一点头:“也许是吧。”

她的话音刚落,蔡凤生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提着长剑的李然。

陆婧婷心中咯噔一下,深知不妙,下意识地护住了身边瑟瑟发抖的碎玉,开口道:“你们要干什么?”

蔡凤生盯着她看了片刻,身后的李然低声道:“事已至此,大爷没必要再留着她们了,不如让手下。。。”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碎玉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求您了,大爷,您行行好,就饶了夫人和奴婢吧。。。”

碎玉跪着一直哭,惹得蔡凤生蹙起了眉头,湣鹗蔷醯煤芊承乃频摹�

陆婧婷想起之前,那婆子剜目惨死的景象,不由上前一步道:“她不过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放过她不行吗?”

李然早已举起了锋利的长剑,只等着蔡凤生一声令下,便直接取了这二人的性命。

陆婧婷看着泛着寒光的剑,心中一片冰凉,难道自己的死期就这样到了吗?不,她太不甘心了,她不甘心。

碎玉跪在地上,悲哭半响道:“大爷,大爷,求您了,求您饶了奴婢吧!”她说完,便直接扑在蔡凤生的脚下,抓住他的长袍小下角,不肯松手。

蔡凤生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李然也准备要出手了,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陆婧婷直直地跪在了他们面前,咬了咬发紫的嘴唇,低声求道:“蔡凤生,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她还是个孩子,求你不要杀她。”

李然微微停顿一下,正欲提剑刺下去,却被蔡凤生阻止道:“先不要动手。”

李然闻言,大感诧异,看向蔡凤生眼中多了几分不解和困惑。“咱们此番撤离,带着她们便是麻烦,而且,事已至此,这个女人对大人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蔡凤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最终也没有让李然动手,吩咐道:“带上她,也许以后还用得上。”

陆婧婷听了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伸手拉过还跪在脚边的碎玉,轻声道:“快别哭了,赶紧去收拾收拾东西。”

那碎玉哭得就像是个泪人儿似的,眼睛红得就像是桃子,蓦然止住了哭声,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陆婧婷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并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双腿使不上力气。

蔡凤生挥挥手,示意李然退了出去,低头凝视着地上的陆婧婷,冷冷道:“没想到,你还有跪下来乞求我的时候。”

陆婧婷扶着炕沿站了起来,身子微微晃了晃,“这是一条人命,我做不到再一次袖手旁观。”

蔡凤生略带嘲讽道:“你还是菩萨心肠,只是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感动,让你在我的手里多活两天?”

陆婧婷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道:“我的命在你手里,菩萨慈悲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随心所欲。”

蔡凤生猛然伸出双手,不用力掐住了陆婧婷的脖子,虽嘴角带笑,却出言尖刻:“这次,我们蔡家是真的败了,败得一塌糊涂。现在,你是我蔡凤生唯一的战利品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呼你的。”

陆婧婷闻言,怔怔地看着蔡凤生变幻莫测的脸,好不容易的,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沙哑到极点的字:“你一定不得好死。。。。”

蔡凤生听了,紧抿着唇,露出一丝苦笑:“要死一起死,没人会来救你,你逃不掉的。”

陆婧婷眼圈猛地红了,只是强忍着不肯落泪。

☆、第一百零七章大捷

八贤王养精蓄锐多年,此番与蔡岚的最后一战,打得十分迅速而轻松。

五万大军将皇城团团包围,江云天和杨神武各带领着一队人马,一队攻向承华门,一队攻向神武门。

蔡岚的那五千精兵,拼死反抗阻截,却还是被杨神武麾下的神射手,速速了结了性命。

杨神武和江云天在太和殿前会和,然后一并赶到了御书房,蔡岚和皇上此时应该就在那里。

原本富贵华丽的宫城,此时显得黯然无光,放眼看去,随处可见宫女和太监们的尸体,他们大都死相狰狞,有的因为暴露的时间太长,而已经开始腐烂变臭了。

江云天微微蹙眉,朝着儿子江淮扬打了一个手势,道:“你赶紧带人去星月宫看看,公主殿下是否安好?”

江淮扬神情严肃,点一点头,十余名随从策马而去。

江云天和杨神武赶到御书房门前,只见姚盛披头散发地坐在石阶上,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只是怔怔地看着前面,湣鹗嵌嘶昶且话恪�

江云天跳下马背,走到他的跟前,用马鞭子点了他一下,“姚公公,皇上在哪?蔡岚在哪儿?”

姚盛一脸呆滞,依旧一动不动,江云天有些着急,又推了他一下。

姚盛的身子微微一晃,随即回过神来,他抬了抬头,对上江云天略带焦急的目光。脸上的表情由惊变喜,张了张口,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江云天见他这般,蹙着眉头道:“皇上现在何处?”

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姚盛的眼眶通红,险些流下泪来,道:“将军,皇上他被蔡岚带走了。”

江云天闻言,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让蔡岚那老贼有机会逃了出去。谁知,那姚盛来了一个大喘气,悲悲戚戚地指了指御书房,“那里面。。。里面。。。”

身后的杨神武见他这般痴痴傻傻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翻身下马,带着一并随从进了御书房。

一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腐朽恶臭之气。房间里面布满了灰尘,杨神武用袖口掩住了鼻子。挥一挥手,示意随从先行进去查看一番。

江云天将神志不清地姚盛交给了手下带出去,自己也跟着走了进来。

很快,有人回来禀报道:“将军,皇上和蔡岚都在里面,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属下方才查看过他们的尸体,皇上应该已经死了有两日了,蔡岚的尸体则还有些温度,想必是刚刚自我了断的。”

江云天和杨神武闻言。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吃惊意外的神色,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有所料。凭着蔡岚那样不服输的个性,他宁愿一死,也不会愿意落入他们的手里。

江云天和杨神武走过去查看,只见李明卧倒在地上,身下是一片早已干涸了的血迹,而蔡岚则是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戎装。双眼睁得大大的,直视着前方,虽然已经死了,但依然给人一种压迫之势。

江云天走到李明的身旁,伸手将他的尸体摆正,他亦是死不瞑目,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带着一种嘲讽意味的微笑。九五之尊的皇帝,就这样惨死在这样杂乱不堪的书房内。不禁让人觉得有几分惋惜之情。

蔡岚控制宫城足有半个月的时间,这里的宫女和太监几乎被他杀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命大机灵的躲在御花园内,方才躲过了这一劫。

江淮扬在星月宫找到了小公主,只是她似乎被什么事情吓坏了,躲在床底下不肯出来。

江淮扬每每伸手过去,小公主蜷着身子瑟瑟发抖,惊惶不已的眼神,就像是被猛兽逼迫到了绝境的小鹿。

江淮扬望着她,收回了手,轻声道:“公主不要害怕,属下是来救你的。”

小公主今年不过才刚满三岁,加之养在深宫,很少见过生人,所以性子格外胆小。

江淮扬继续道:“公主殿下,皇上和皇后还在等着您呢,您不想去见他们吗?”

小公主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出点点光芒,懦懦道:“母后。。。我要见母后。。。”

江淮扬闻言,缓缓地伸出了手,道:“那就请公主殿下出来吧,属下带你去见皇后娘娘。”

小公主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往床边爬了几步,被江淮扬抱出了床底。

江淮扬见她抱在怀中,随后扯下床头的纱帐,轻轻地盖在她的头上,轻声道:“公主乖乖地,不要乱动,属?p》抡饩痛你离空饫铩?p》

小公主一声不吭地缩在他的怀里,想起之前见过那血淋淋的场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江淮扬将小公主护送出了宫城,亲自交到了八贤王的手上,李凖看着小公主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酸涩,只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江云天和杨神武随后护送着李明的尸身来到了太和殿,李凖和李善同行进宫,开始准备国葬的相关事宜。

李凖身为皇室亲王,在李善正式继位之前,暂时辅国公的身份处理各项事宜。

黄昏时分,李凖将皇帝驾崩的消息公布于众,并且还将蔡岚的首级取下,高高悬挂于神武门前,供百姓观看议论。

李善身为先帝的皇长子,又是皇上的亲生兄弟,继承大统之位的资格,自然无可厚非。

皇宫之内,因为被蔡岚和其手下的破坏,很多地方都需要休整翻新,尤其是新皇登基之时所需的太和殿,里面更是被一场大火烧得破破烂烂。

国不可一日无君,李凖为了大局考虑,将李善的登基大典设在了三日之后,而且把登基地点也该在了大和殿。

李善作为储君,自然要搬入宫城居住,只是他不愿居住在李明的寝宫,而是继续回到了之前身为皇子时,常住的凝晖阁。

守陵三年,幽居两年,李善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到宫中,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免不了心中欢喜,只是这份欢喜中却夹杂着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江云天和杨神武作为护国功臣,自然也要受到嘉赏和褒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只等李善登基之后,由他亲自赏赐。

蔡岚的首级在城门处挂了整整三天,直到李善登基之时,才被移去了菜市场的东门。

市场门口处,百姓们聚集在城门口冲着它又唾又骂,还有人往上面扔东西。

乔装打扮过后的李然,扮成了一个猎人,扛着一些皮货沿街变卖,不无意间在市场门口看见了老大人的首级,心中顿时悲愤难平,恨不能立即厮杀过去,取回大人的首级,交给蔡凤生好生安葬。只是,眼下的情形,他无法这么做。

李然心绪复杂地回到山上,此时,蔡凤生正在一脸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蔡凤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父亲是生是死,他都不会让自己做出蠢事傻事。

一看见李然微微铁青的脸色,蔡凤生便心知不妙,他盯着李然的眼睛,沉声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李然犹豫着点了一下头,回话道:“是的,老大人他死了。。。”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亲耳听见这一消息的时候,蔡凤生还是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抖得厉害。

李然低了低头,不忍看见他这幅模样,继续道:“李善今日登基,而老大人的首级被悬挂在菜市场东门。。。”

蔡凤生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就像是有人用棍子照着他的后脑重重地打了一下,剧痛无比。

蔡凤生单手撑着桌角,眼中滚出炽热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蔡凤生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忍着胸口那股翻涌而出的恨意,他要报仇,他一定要报仇。

陆婧婷和碎玉躲在内间,听着他们二人的言语交谈,暗暗心惊胆颤。

蔡凤一死,陆婧婷深知自己的处境,就变得更危险了。

蔡凤生再也不用有所顾忌,随时随地就可以了结自己的性命,陆婧婷越来越不敢想了,身边的碎玉,见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陆婧婷望着她,微微沉吟道:“我现在自身难保,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学聪明点儿,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自从上次,陆婧婷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之后,碎玉便对她很是依赖,这会听了这句话,不免害怕道:“夫人,要不咱们晚上逃走吧?”

陆婧婷觉得她天真地有些可笑,逃?且不说外面都是蔡凤生的人,就算能逃得出去,在这冰天雪地的山上,她们没水没粮,又能坚持得了几天。

“咱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逃的出去?”

碎玉想了想,又看了看被人封住的窗户,道:“这山上一定会有人家的,夫人咱们试一试,总比留下来等死的好。”

陆婧婷听了这话,平心静气地想了片刻,方才道:“你做饭时做留意些,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碎玉点一点头:“嗯,夫人放心,我小时候经常在山里呆着,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第一百零八章

十一月二十九正午时分,新帝李善在宫城召见护国有功的杨神武和江云天,欲要给予嘉奖进封。

江云天和杨神武带领着各自麾下的军队,一路从承天门逶迤入紫禁城,两位将军身穿戎装,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神情肃穆地出现在大和殿前的御道上。

文武百官皆是列队站在御道两旁,迎候这两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江淮扬作为副统领,跟随在父亲身后,看着眼前这热闹欢庆的场面,心中却无半分欣喜。

军队很快在大和殿门前列队站好,等待着新帝的第一次检阅。

杨神武和江云天策马来到御前,看向高高在上的年轻皇帝,连忙翻身下马,拜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明媚刺眼,明晃晃的阳光照着明晃晃的铠甲上,就像是给铠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湣鹛焐系奶毂旖路玻釉贫嘶夯憾隆�

李善乌黑的双眸直视着他们二人,目光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八王爷李凖站在皇帝身边,神情凛然地目视前方,今时今日,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对于李家的列祖列宗,对于惨死宫中的皇兄,亦是无言无憾了。

庆典布置的十分隆重,嘉赏过后的宫宴也是热闹之极,因为这次主要是犒劳戎马劳顿的将士,所以皇帝亲自吩咐内务官准备了上好的美酒。

武将吃酒总是比文官豪爽畅快,觥筹交错之中,江淮扬悄悄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侧了侧头,带点询问的看向父亲。轻声道:“父亲,我有些喝多了,想去走走醒醒酒。”

江云天深知他的心里不痛快,于是点一点头:“好,你去吧。”

江淮扬独自一人离了酒席,穿过长廊。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凉亭坐下。午后的暖风夹杂着淡淡花香,吹拂在他的脸上,很是舒服,很是惬意。

江淮扬闭上眼睛。靠向身后的亭柱,深深地呼出一口酒气。

就这样,也不知呆了多久。江淮扬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袖,睁眼一看,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记得你。”那小女孩稚声稚气地说道。

江淮扬回了回神。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想起她就是那日救出的小公主,忙起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小公主看向他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母后娘娘吗?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啊?”

江淮扬闻言,微微一怔,想来她年纪还小,宫中的人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与她。

“公主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边的嬷嬷哪去了?”

小公主看了看四周道:“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嬷嬷她们找不到我的。”

江淮扬见她一个人乱跑,忙拉住她的小手。轻声道:“公主殿下,不可以随便乱走,万一迷路了,大家会担心的。”

小公主闻言,低了低头,手指揉着裙角,喃喃道:“母后娘娘不在,父皇也不在,我一个人在屋里呆着会害怕。。。”

江淮扬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之情,只见小公主再起仰起头来,问他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母后娘娘?”

小孩子一旦认准了某件事,某个人,便会坚守到底,有时比大人的信念还要坚定。

江淮扬不忍心告诉她实情,也不忍心继续骗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公主殿下如此想念母后娘娘,她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你的,公主不要着急,乖乖听话,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公主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眨巴眼睛道:“真的吗?”

江淮扬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有些人,就算暂时无法相见,但她们会一直留在我们心里,每次只要想起她,便像是能见到她了。”

小公主听得似懂非懂,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他的胸口,问道:“那你的心里想着人是谁?”

江淮扬闻言,脸色微变,眼眶突然酸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道:“我心中想着的人,是我的妻子。”

小公主见他眼中闪着点点泪光,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她也走了吗?那她还会回来吗?”

江淮扬站起身来,微微沉吟道:“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两个人一大一小,此时此刻,心中却藏着同样的愁绪,宛如那随风而来的香气,久久萦绕于心头。

宫宴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大和殿里里外外都点上了宫灯,灯光明亮如同白昼一般,整个皇宫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华丽光彩。

酉时过后,席间有人开始陆续退席,江淮扬也是早早地向父亲请归,江云天见他整晚借酒消愁的模样,不禁十分心疼,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行回府吧。”

江淮扬起身去向皇上请了个安,随即又给八王爷和杨神武行礼告辞,方才带着两名随从出了宫。

出了皇宫,江淮扬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去找了一位刚刚认识的新朋友,马三爷。此人是个江湖人士,平素靠着贩卖江湖消息而生,不管是找人还是讨债,什么生意只要价钱合理,他都敢接下来。

之前,在皇宫外面围剿蔡岚时,江淮扬曾经找过他一回,为的就是寻找蔡凤生的下落。

蔡岚一死,蔡凤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江淮扬带人第一时间查抄了蔡家在京城的几处房产,结果抓来的人都是一些连主子都没见过一个小厮丫鬟,没有一个有用的。

马三爷这个人虽然爱财,但也颇重江湖义气,听闻江淮扬是为了寻找妻子的下落,倒也十分乐意帮忙。

江淮扬将准备好二十两黄金放在马三爷面前,沉声道:“马三爷,事情如今出了变数,我妻子的处境很危险,我想请您多抓紧时间。”

马三爷看了一眼金子,又看了看江淮扬,语气无奈道:“江大人,不是我不蘀令夫人着急,而是真的不好查。蔡岚虽然死了,但他的财产早已经富可敌国,且不说在京城他有多少房产了,您应该比在下清楚。”

江淮扬蹙眉道:“马三爷,请你一定要帮帮忙。”

马三爷点头道:“江大人,我知道您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您这个忙在下一定会帮,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把人给您找出来。”

马三爷派出了十余名探子,驻留在京城各处的茶馆客栈,就连药铺和商行也打过招呼了。只是,好几天过去了,探听来的消息,没有几个是有用的。

马三爷向江淮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快打听出来消息,只是出于好心,也是出于生意上的考虑,马三爷还是提前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江大人,在下混迹于江湖之中,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场面,都算是见识过了。您的妻子是被蔡凤生这样的劫走,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是为财,还好说,但为了寻仇,胜算就不太大了。”

马三爷说得也算是中肯,江淮扬听着却是字字诛心,他根本不敢去想,陆婧婷此时此刻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只希望她能坚持住,等到自己去解救她的那一天。

***

听闻了蔡岚的死讯,蔡凤生悲痛难忍,加之山上天寒地冻的,身体一时坚持不住,突然病倒了。

李然身为他的贴身侍卫,自然要为他的安危着想,心想这山上是万万不留,便派人安排了一艘小船,准备连夜将人护送到杭州。

陆婧婷看着病怏怏的蔡凤生,心中一阵畅快,只希望阎罗王不要心软,直接收了他的命才好。

蔡凤生病得异常虚弱,即将启程之前,甚是还咳出血来,李然见了,不免惊心,忙凑到蔡凤生的耳边,轻声道:“大爷,您可一定要挺住,蔡家只剩下您了,您要活下,不要让老大人失望。”

蔡凤生猛地又咳出了一口鲜血,他用手捂着嘴,但血迹还是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浸染在了他的衣服上。

李然跪在他的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爷,只要咱们保住实力,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属下已经命人准备了船,咱们今天就去津门,然后坐船去杭州。”李然扶着蔡凤生坐了起来,然后瞪向对面的碎玉,沉声道:“还不过来伺候大爷起来?”

碎玉本就怕极了李然,这会被他这么一喝,连忙跑了过去,服侍着蔡凤生穿好大氅。

蔡凤生用手帕抹掉嘴角的鲜血,看向站在对面冷冷看着自己的陆婧婷,似笑非笑道:“你一定很高兴吧,不过可惜了,我还死不了呢。”

陆婧婷微微攥紧了手心,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与他,只是重新舀过手帕,沾湿了冷水,将他脸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

当她的手帕凑过来的时候,蔡凤生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陆婧婷见状,冷笑一声:“怎么?怕我用手绢把你杀了不成?”

☆、第一百零九章

《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一十章

转眼已经过了几天,陆婧婷开始渐渐适应了船上的生活,眼看就要到达杭州了,外面的风也不再那么寒冷刺骨了。

蔡凤生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经过这一病,他整个人清瘦了不少,尤其是脸颊瘦的都有些凹下去了,显得一双眼睛更黑更大了。

碎玉每天要跑来跑去两头伺候,陆婧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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