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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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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承，你要说什么，不妨先告诉我。我一定代为转达。”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已如死灰一般冰凉。
左承无可奈何的点着头。
“岸……与我同父异母，她的母亲是位鬼娘……，是父亲年轻做巫医时，曾经遇见的一只野鬼……”左承气若游丝。
离盏忙将他扶起，单手运气，抵住他的后心。
“父亲当年在东山口采药，遇见了一个美貌的妇人，与其野合。生下了岸，当时岸被丢弃在当年二人野合的草甸上，被再次进山的父亲发现。他说，岸和她母亲的样子很像，所以，他一眼便认了出来。后来，他也曾到处寻访过女子，却始终没有找到。”
我听的有些糊涂，“可你们怎么知道那女子是只鬼娘。”
左承复又提起一口真气。
“一开始是不知的，但岸小时候时常喜欢在夜间玩耍，白日里却窝进被子睡大觉。人家说她像只游鬼，可爸爸不信。再后来，岸时常做一些古灵精怪的梦，梦里的事情，总是很快便发生。后来，父亲请族里的大巫师帮忙，竟通过岸连通了那只鬼娘。”
我恍然大悟，难怪在鬼蜮里我已经受不住了，可她却越战越勇。
左承说完这些，便渐渐委顿在离盏的怀里。我和离盏将其海葬。
望着苍茫的海天相连处，离盏缓缓叹了口气。
“人神相恋，人鬼情深，结果却是尴尬如我和岸一般。”
我明白他的苦楚，索性拍着他的肩膀。
“好了，你的身世很明了啊，半神家族的子嗣嘛。如果你还想知道祖上的事情，待正事做完了，我愿意陪你去探究。”
谁知，他却苦笑着扭过身去。
“我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保护谁，就足够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那参杂在青丝中的白发，令我的眼眶忽然间一热。我转过身去，缓缓扬起脸庞。
“离盏，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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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择（二十）
夜晚，我们在海边升起一团篝火。我知道，岸如果没有死，必然会找来。果然，在午夜时分，一个娇小的身影接近了我们。
“炀姐姐……”海风送来她试探的声音。
我忙挺身立起，朝她招手。
见真的是我和离盏，她几乎是狂奔而至。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大哭起来。
夜色笼罩下的海潮，翻滚着默然的节奏，激荡着我的心房。岸哭了很久，离盏渐渐睡去，我的肩膀有些僵硬。
她伏在我的肩头，听我说左承的遗言。
哭一会，再听一会，然后再次痛哭。
“炀姐姐，我要杀了九娆！”破晓时分，岸的脚踩在潮湿的浪尖，说道。
我没有表示赞同，却也没有阻拦。
岸的脸色变的凝重，那轻盈的笑，从此消失不见。我记忆深处的白衣少女在那天清晨变成了冰山。
“炀姐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展开追踪。只要此人经过这个地方。”岸缓缓说道，眸子里透出让我心痛的寒光。
我走上去，轻抚着她的肩膀。
“你是想告诉我，你可以带我们追踪芒？”
岸抽了抽鼻子，然后点头。
“为何不早说？”离盏望着他，有些不解。
“因我想你们留在非择。”岸拉起我的手来，柔软的指尖，让我的心里浮上一丝温暖。
“岸，你是想用此来交换，让我们帮你杀了九娆？”
她忽的倒退一步，没想到被我看穿了心思。泪再一次滑落在腮边。
“我哥哥说过，芒见到你第一眼起，便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子，他说，只要有你在，族人就不会灭亡。你帮帮我！”说着，她一倾身，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似有一道奔涌的痛，随着她的身子下落。难怪她那么执着于我的参与，从捕杀灵蛇的行动开始，她便紧紧跟随着我的脚步。岸，你不会知道，其实我的心里有多么的无助，我才是这八荒大地上最孤立无援的人啊！似无根之水，荡漾在混乱的浊世之间。
“岸，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是时间的旅人，还是人族的王者。是十三岁，还是二十三岁。一切都变的似是而非，我和离盏有着太多要担负的责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岸随我出生入死，每每遇到危险从不退缩。她用全部的身心信任和依赖我，我必须对她讲实话。
岸缓缓抬起头。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是炀姐姐，我已无亲人。我的血统不纯，族人知道我的身份必然不会再留我在非择，更何况是从医救人。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杀掉娆，用她的血来慰藉左承。”
我注视着她原本清灵的眸子。仇恨让她失去了方向。离盏走上来，缓缓托起我们两个。
“岸的意思，我明白。”说着，他俯首看着我。
我点点头。
其实，我和离盏都不是冷血的人。虽然貌似无情，却最是懂得人之善恶。对岸殷切的愿，怎能置之不理。
岸见我们点头，终于松了口气，“其实，那日我与陆吾跟踪黄胡子菌人，听到这样的事情。九娆怀揣着一本‘天书’，可以操控时空，并得知任何事情，那本书也被称为‘无尽之书’，似乎这本书里有无尽的书页。不同的时辰翻看，都会发现不同的事情，且绝不重复。那上面记载了一座永生者之城，若是能够找到这座城，便可以获得永生，于天地同尊。”
我皱起眉头，在海边，黄胡子菌人曾竟问过芒，有关永生者之城的事情。难道，芒知道。
“妖狐想永生。”离盏沉声道。
岸点了点头，忽然间转向我。
“炀姐姐，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不如我们杀了娆，然后抢来天书，看看那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或许有破解这一系列难题的钥匙。”
岸的话让我一个激灵。是啊，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天书必然来自上古，此间玄秘想必多有记载。若想窥探天机，此书便是最好的工具。
离盏也顿时兴奋起来。〖TXT小说下载：。。〗
于是，我们准备先隐藏下去，待到娆的警惕松懈下来，再开始行动。
娆打败非择，将人族的领地据为己有。菌人堂而皇之的走出东山后的那片幽境。东南荒的人族，就在那一刻沦为了菌人的奴隶。
九娆的床榻上，堆满了年轻男人新鲜的尸骨。她的术法修为正在飞速的进步。
十天后。
林荫路上，日光清和。微风带着山花的香味扑打人心，蓝翅的蝶，翩跹起舞，葱茏的鸀幕中，一个男人脸色惨白的倒在路边。在日落西山时被一群菌人拖回了寨子。
男子被送到一个人工挖掘的池塘里，盥洗干净，又用白布缠裹身体。完毕后，再被带到一座装饰一新的吊脚楼上。
说是吊脚楼，却十分高大威严，这里曾经是非择部长老的住所。
空旷的屋内，巨大的竹榻被无数根葛藤钩挂在梁栋之上，葛藤山缠满了山花，芬芳的花瓣，让人目眩神迷。一个女子蜷缩着身子，从纱团里伸出修长的腿。纤细的脚趾头勾着一把金色弯刀，流光荡漾中，桃花眼闪出暗红色的迷离。她黑藻般的秀发弥漫开去，垂落在地板上，发梢轻轻被风撩动。沉厚的檀香味道，从她轻轻展开的股跨间溢出，像甜蜜的露汁，化开人心。
“女王，这次的王，千载难逢。”黄胡子菌人凑上来，隔着纱幔轻声说着。
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菌人更加尊重他们的女王。
女子微微抬起身子，紫色的纱罗滑落下来，露出一对饱满的雪峰，在帷幔后轻轻颤抖。菌人的喉咙一紧，竟傻着眼望去。
她一伸手，从一旁的竹几上拾起一枚樱桃，两指轻扣，缓缓滑入口中。婴儿般的嫩唇，染上了一层殷红。
“带他来见我。”她用媚入骨髓的声调说道，一仰头，重新沉浸在绵软的纱团之中。
菌人忙应声而退，走到外面，眼睛已经红肿不堪。他忙迎着山峦喘了一口气，这才僵着身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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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择（二十一）
男子被白绫包裹，盘膝坐在竹榻之上，在登上竹楼时，他缓缓扯了扯白绫，将脸盖住。
刚来到屋内，菌人便随手将门关紧。男子的眉抖了抖，却悄无声息的朝竹床望去。
却见那床正凌空轻摆，山花摇落，如同花语。有女子低沉的呻吟声传来，好像隔世的呢喃。不多时，一只修长的玉手，伸展出来，朝他勾了勾。
男子起身，朝她踱去。
空气里只有女子娇弱的呼吸声，细细听去，湣鸹拱樽徘嵘幕坝铩Ｋ磺澹挥屑涌旖挪健�
摇荡的竹床上，女人缓缓立起上身。男子的丹田，顿时涌上一道热浪，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
女子娇媚的笑着，雪白的肩膀轻轻抖动，雪峰乱点中，似乎传导出一股沉厚的引力，将男子牢牢的栓住。
那男子伸出手臂。
女子缓缓扬起雪颈，张开双唇，将他的食指含在口中，轻轻的允吸。
男子的眼开始迷离，有什么东西在汹涌。他想克制，却已经来不及。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女子温润的肌肤在他的指尖化开，像绽开了一朵娇艳的花。
女子娇喘着将他环住，双腿一勾，男子便动弹不得了。
她笑着伸手扯落男子身上的白绫。一路摸索上去，竟发觉男子的身体十分健硕。她的眉挑了挑。脸色一怔。
男子却已经俯首将她压在身下，伸手朝她的胸前扫去。女子顿时发出浪荡的笑，任由男子抚弄。
忽然，一道蓝光闪过，女子猛的惊觉。
“你是什么人？”
男子却已经抽出她枕下的金刀，锋刃对准了她雪白的咽喉。
女子顿时咬住双唇，桃花眼里的放荡荡然无存。
“臭小子，竟然还敢回来！”
男子一歪头，抖落白绫，露出白皙清秀的脸庞，英挺的眉心，隐隐透出明亮的蓝光。
“哼，是半神。难怪有如此骇人的勇力。”女子的眼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
男子几乎**，身型健美有力。
“你到不比芒差。只是可惜了，竟留给那个丑丫头。”说着，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那男子正是离盏。他心知女子在用话激他。经过了几日，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半神血统刚被开启，还不能很好的运用，若是有妖物的血刺激，怕是会发狂而走入歧途。想到这里，他只是默默的将刀刃朝女子的勃颈处推了推。
“天书在哪里？”
女子闻言先是一愣。
“天书？什么天书？”说着，她将桃花眼一眯。翻手在一弹，金光四溅，离盏的肚腹间豁然喷出一道血光。
他猛的一抖，女子已经金蝉脱壳。裸身立在一旁，一抬手，抓起衣服，披在肩头。
“找我要东西，自然不忍心杀人喽。”说着，她歪着唇角，露出一抹邪笑。
“是嘛，那可不一定。”
九娆登时一愣，一把石斧已经架在她的后颈。
“炀！”她冷哼一声，“我到大意了，你的情哥哥钻进我的被窝里，你当然坐不住了。”
“天书在哪？”我一抖手，石斧已经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划出血痕。
那头，离盏的下腹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且发出一丝丝轻微的生长声。
娆眯着眼睛。
“不错，天书就在我手里，不过，若是我不说，你又奈我何？”说着，她发出一个阴邪的笑。
许是见我和离盏同时在场，若是硬碰她也占不到先机，所以只是用语言来周旋，却不再有动武的意思了。
“我不要天书，我只要你的命！”岸飞身跃进屋内，一张俏脸冰冷如刀。
娆顿时一惊。
“你果然还活着。”说着，她狠狠的瞪着岸。
岸冷哼着。
“鬼娘之女，自然躲得过菌人的追踪。”
九娆的眸子里，红光闪烁。她没想到岸竟有鬼蜮的血统，难怪派出去的菌人总是被弄得晕头转向。这小丫头果然是鬼机灵。
而岸，经历了鬼蜮的历练，已经打开了身上封闭的气脉，如今的功力已经大大的提升。
“好，不就是要天书吗，何苦这么兴师动众。跟我来吧。”说着，娆轻声一哼，迈步朝前走去。
我和岸忙贴身靠在她的身后，石斧深深的嵌进她的后颈，血淋漓而落。我的火属性本就让娆忌惮，再加之离盏的神力，还有岸。九娆的确不敢妄动。
“去哪？”我低声问道。
她笑了笑，语气仍旧不惊不惧。
“回东山，难不成，我还会把天书随身带在身上。”
离盏看着我，缓缓点头。
我们将九娆掳走，由小路前往东山。一路上遇见不少菌人，他们不明所以，见我和岸将他们的王夹在中间，也不敢上前询问，只管乖乖的让路，目送着我们离开。
九娆面不改色，始终眯着眼，却不知在想什么。我只担心她油滑老道，怕是稍不注意便会着了她的道。所以越发的小心谨慎。
来到东山时，太阳已经过午。
经过岩缝，朝菌人的老窝走去。岸却惊讶道：“萤火虫怎么不见了。”
九娆冷哼道：“我只当你激灵，却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离盏不知她们在说什么，转头看我。
我叹了口气，解释道：“想必是他们制作腐肉必须将其挂在通风处，防止真正腐烂，整个菌人部都被高大的菌类和树木遮挡，唯独这个入口处还算清爽。而且，我看，那些萤火虫是被用秘制的药剂喂养长大，特地放在这里吸附其上，令其蚕食和寄生。我说的对吗？九娆。”
娆缓缓笑着，“到底是有些见识。”
我冷哼着，“在你的住处，我曾近距离的探察过那摊腐肉，结果发现，其并未腐烂，只是被虫子吃的面目全非罢了。”
娆冷哼着。
来到娆的住处，我们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娆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知道同时应付我们三个定然讨不到好处，所以极为顺从。离盏和我把她夹在中间，她却不住的舀眼睛瞟着岸。
她带着我们穿过层层楼阁，来到最里面的石屋。正是她先前沐浴的地方。一进门，便有阵阵沉檀的香气袭来，令人心一阵清凉。
举目四望，这屋子十分窄小，除了檀木桩，便只有一个竹制屏风。离盏扬手挑开迎面荡来的藤萝帘栊，四处探查了一番，扭身说道：“九娆，你不要命了？”
娆笑着看住他，暗红色的眸孔里闪烁着狡黠。
“天书在哪？”岸冲上来，用钢鞭缠住她的脖颈。
娆指了指檀木桩。
离盏一愣，转身便是一剑。噬魂划出一道白芒，一声巨响，那树桩裂成两半，的兰汤流淌一地。岸忙快步上前，伸头一望。果然，隐约可见一道楼梯。
我押着九娆，走在中间，离盏和岸一前一后。
越走越黑，空气也越发湿闷热。脚下是用石板铺就的细窄小路，两旁的土壁只有一个臂展宽。空气稀薄，岸的胸中发出沉闷的丝响。
“若是一会见不到天书，我便手刃于你。”岸狠狠的说着。
娆却始终不言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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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择（二十二）
走了不多时，离盏忽然间轻呼：“这里有灯台。”说着，他指了指黑暗深处。
我循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的地方，有两架鲛人壁灯。
“又是鲛人！”
离盏不明所以，转身望向我。
“不能燃火，这里本来气就不够。”岸忽然间冲上来说道。
我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她。离盏也惊讶的望着她。
岸的额头有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有些游离。我忽然明白，伸手掏出狐骨。
“把这个含在口里。”
岸垂首看了看，伸手接了过去。
九娆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你们有两块灵骨？”
离盏怒目而视，“事到如今你还不甘心，竟然对岸下蛊！”
娆闻言冷笑，“菌人之地，本就遍地是毒，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说着，她邪笑着转过身去。朝前方的鲛人壁灯指了指。
“那后面是一道门，能不能打开就要看你们的了！我累了，要休息一会。”说着，她妩媚的看着离盏，随后将身子一俯，盘膝坐到一旁。
离盏气愤的望着她。
娆抬了抬眼皮，“怎么，想来陪我！”
离盏冷哼一声，转身朝石门走去。我则手持石斧立在一旁。岸终于好转，坐在那里不断的抹着汗珠。
见她没事了，我双指一撮，一团火焰倏的燃起。火光之中，一切皆收眼底。鲛人的头颅丑恶异常，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果然是一道石门，却十分厚重，石缝间长出了层层叠叠的苔藓，在火光里，好似一团腐烂斑驳的痕迹。离盏试了试，那石头却纹丝不动。
“你骗人！既然是天书，为何放在这么个地方！”岸忽然起身，指着九娆怒目而视。
娆闭着眼，却一句话也不说。
离盏望着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忽然一笑。“想必这女人得了天书后，知道了不少不该知道的事情，怕的要命，所以才想法子将其封了起来。”
岸顿时明白，附和着我讥笑道：“臭狐狸看起来蛮厉害的，不料竟是个胆小鬼。还想赖着芒，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娆的眼忽然间一睁，双膝一挺站了起来。
“臭丫头……”她双手一抖，一道气浪弹了出来。岸将身子一歪，用娆的金刀朝气浪砸去，嘴里还喊着：“反正不是本姑娘的东西，碎了干净！”
九娆见自己的圆月弯刀被对方用来抵挡，顿时一惊，抖手将那道真气收了回来。
“小杂种，你找死！”九娆的眼中闪着红光，却停在那里不敢再动手了。
“臭狐狸！骚狐狸！你根本配不上芒！”岸用手指头刮着脸蛋，一脸鄙夷的朝九娆做着鬼脸。
九娆气急败坏，立在那里，红眸翻滚。乍然间，空气中激起一丝丝热浪。我扭头看看离盏，他点了点头。
“九娆，你将天书封在石门之后，不是胆小又是什么。”他换上一脸不屑，转身坐在一旁，抖手将噬魂收入怀里。
娆猛然间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双唇血红，那一瞬间，竟吓了我一跳。
“我乃昆仑山修炼千年的仙狐，一本天书有何可怕，我已窥得最大的天机！”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愤怒带动空气，搅动着令人不安的燥热。
离盏“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什么天机？你倒是说啊！”岸将手里的金刀晃了晃，乘胜追击道。
九娆冷色一哼。
“永生者之城就是最大的天机！”
我顿时一愣。
永生者之城！又是这个地方。我还记得芒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上浮起的惊惧和无奈。他明显对黄胡子说了假话。难道真的有这么个地方？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生者。
“既然是修炼了千年的仙狐，怎么会如此幼稚。”离盏忽然间露出了不耻的笑，扭头看向九娆。
九娆一愣。
“八荒大地无奇不有，永生者无非就是不死之人，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说着，他的笑更加的不屑一顾。
“在哪里？”娆忙追问道。
“永生者就是不死者，不死族在北荒。”说着，他缓缓起身。
娆忽然间大笑起来，声音震动着满室轰响。
“臭小子，幼稚的人是你！你以为我在昆仑山修练，便对八荒一无所知？你错了。能让我千里追寻的，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说着，她双手一抖，复又重新坐回地上，闭住眼睛。
离盏的眉沉了沉。
我想了想，俯身过去。九娆的眉眼，在火光里显得更加绯红，那明艳的唇好像一颗悬浮的珠子。
“九娆，你是发觉书中记载了永生者之城，所以才觉得一切的秘密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因而，才将其封存。然后一心寻觅能够找到这个地方的人。”我大着胆子猜测着。却不想，娆的眼在这时猛然间睁开，眸子里激荡着犀利的红光。
“若是我没猜错，你认为芒到过那里。”我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那火红的光让我感觉到一种伶俐的倔强。
离盏和岸谁都没有再说话，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火光在不断的跳动，映着我们四个人的脸庞。
良久，娆的眸光一敛，“是的，这世上只有芒到过那里。”
我的心忽然间一沉。在瑶花跟我说起芒的身世后，我便开始不断的猜测和联系。我在想，为什么黄胡子会问芒那个问题，并以此作为交换腐肉的条件。而芒为何要有所隐瞒，是什么力量压抑着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说实话。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去过那里，并且，曾经是半神的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永生。并一跃而成为“神族”。
离盏必然知道不死族不是永生者，不死和永生貌似一样，可仔细一想，却还是有些差别的。不死族居住在北荒，却并不是真正的不死，他们只是不断的以重生的方式获得更为长久的生命，然而，当某一次的重生被阻止时，他们便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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