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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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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她压低声音。袖中已经多了一把秋水般的长剑。
男子沉默不语，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那黑色的斗篷下，他轻轻一闪，几乎看不到脚步挪移，他已经来到了窗前。与此同时，女子的剑锋已经划了过来。
鬼王并没有躲闪，他只略微扬手，女子的剑便被一股强劲的气浪弹开。她知道，自己竟不是此人的对手。然而，那人却并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意思，他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子里的人。
月色下，席子上散落着洁白的瑶花瓣，女子像一朵花，在男人的怀里绽放。他们年轻健康的身体在微凉的月夜里形成了好看的线条，有隐秘的黑影随着那起伏的**颤抖，他们湣鹆衷诤谏乃砍窭铮倍冻隽炼崾档哪掣霾课唬陟诜⒐狻�
鬼王默默的立在那，嘴角缓缓下沉，有什么东西在他漩涡般扩散的瞳孔里沉落，缓缓的，他举起手臂，凌空轻轻划过。
白衣女子惊讶的望着他。他的样子有些怪异，湣鹪诟糇攀笨展弁裁础Ｋ淖呱先ィ谀歉鑫恢茫⑾郑硗醯氖种福蘸没庸饣谋场�
我忽然间感到背上一凉，湣鹩兴鞴Ｗ啡ィ巴猓徽挪野椎牧痴说耐盼摇Ｎ叶偈币痪碜硬瞬�
离盏忽然间抓住我，猛烈的抽搐，一股深沉的震颤向上激荡，我被他刚猛的动作牵引了过去，那真是神奇的感受，好似飞身在云端。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男人的身体里，有一条潜藏的大河。当那条河打开闸门时，便是生命最原初的力量开始宣泄，它可以创造奇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趴在离盏的胸膛上，湣鹛稍谝桓鑫屡某惭ā�
“你又睡着了……”他微笑着说。
我缓缓睁开眼睛，窗子上，仍旧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说过，你是我的……”他将我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拢在脑后，笑的十分满足。
我扭过头，对上他温柔的眼，“谁说我是你的。”说着，我直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长发垂落下来，我连忙找衣服披在身上，然后转了过去。
他先是一愣，然后起身，默默的看我。
我也不看他，却能猜到他脸上的神情，心里有点得意。
“你一直都在人族，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王不会嫁给任何人，我们只寻找情人。对于王来说，没有婚姻。”说着，我扬起下巴，外面的月光让我的心有点落寞。
他没有说话，我有点诧异，转身看他时，却被他迎面抱住。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王的成人礼，便是选一位最优秀的族人野合。”
我仰起头。
“我算不算最优秀的男人……”他的话充满了肯定，嘴角的笑意有小小的自信。
我推开他，故作不屑，“谁知道……”
接着，我听见他轻轻的笑声。那笑声令人愉快，我憋着嘴，可心底里却被喜悦填满。我的确长大了，在穿越了五百年的时间后，在被化骨针变成了半死之人后，在蛊虫入体后，鬼蜮的月色里，我终于成长起来，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年龄，可我知道，我真的已经长大了。
“离盏！”我在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惊呼道。
他忙俯身过来。裙裾下，我的双脚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轻轻动了动，竟然变得灵活。
我兴奋的跃身而起，拉起离盏便往外跑。月光仍旧那么明亮，我们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雪白的瑶花瓣在脚下融化，离盏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他轻轻的将我举起，我的白色裙裾翩跹而过。
“炀，你真的好了吗？”玖从屋子里出来，脸上有明显的喜悦。
我点点头。撩起裙子，露出下面干净的双脚。谁知，就在这时，我看见瑶花脸上的不悦，她望了离盏一眼，便转过头去。
“既然好了，我们可以去找鬼王了吧，我可不想再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逗留了！”说话的是九娆，她的脸上有一道血痕，样子有些可笑。
“你受伤了？”我指着她的脸，轻声问道。
她狠狠瞪着我，“你不提我到差点忘了，都是因为你，否则我也不会被岸伤到。死丫头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她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我竟忘了问她，那日和岸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刚要开口，玖便已经拉过我，缓缓说道：“你不必自责，那日也怪她，说什么太闷了，非要出去逛逛，结果刚出了大门便见岸提着鞭子侯在那，所以就打起来了。”
☆、非择（四十八）
我默默的听着，却在玖说完后，转脸看向离盏。他笑笑，“你肯定要说，那分明是牵扯我们的注意力，岸不会莫名其妙的来这里。”
我点点头，离盏总是能猜到我心里的话。
“我跟你说过的，裘兰来过。”他轻声说道。
经他一说，我才想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那天离盏正在打坐，结果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便走出去准备看个究竟。刚来到外面，便见玖和娆正联手对付岸。两人合力尚且讨不到好处，看来岸在鬼蜮之中功力的确会大幅度的提升。
“于是你便加入了战斗？”我轻声问道。
他点了点头，“不过，没多久，我便感到不对劲，岸没有理由忽然间来到这里。”
“所以，你猜测这是另有图谋？”我几乎预料到后面的事情，脱口而出。
“没错，所以我转身回来，结果……发现一个黑影站在窗前。”他看住我，正色说道。
瑶花忽然间开口，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我，“那天，我看到了他……鬼王。”
原来，瑶花也听见了娆和岸的打斗，但由于正在与木王神识融合而最后才冲出屋子。谁知就在这时，一道阴风划过，黑袍从一棵瑶花树上隐隐现出。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难道鬼王一直都藏匿在这个院子里而自己竟并不知道吗？但能穿透她的结界，他的术法灵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鬼王黑暗的袍子，好像是夜漆黑的眼；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漩涡般的眼；就在这时离盏及时的回到院子里，手上的噬魂已经成长为一把巨大的白刃。鬼王的头歪了歪，嘴里发出一丝轻笑。
“五百年了，离盏……”他的声音湣鹗墙淮淼慕鹩瘢凶鸥羰赖钠嘌蕖�
“裘……兰！”离盏的胸中有怒火在焚烧，他没想到，鬼王竟是他五百年后的好兄弟。他曾经对他五体投地，曾经将他视为藏于唯一的救星，可他却残忍的杀死了小初，并带来了金乌泣血的厄运，或者说，日月大战本质上就是他引起的。而事实证明，他对子切的，并不是爱，而是利用。
裘兰默默的转过头去，东厢房的窗子跟前，瑶花瓣积成一个芬芳的沙丘。
“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在找什么？”瑶花盯着他漩涡一般的眼，低声道。
裘兰的眼闪了闪，缓缓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离盏的身上。
“半神……”他冷哼一声，左手轻轻环绕着右手腕，湣鹩惺裁炊髟诶潘盟耐笞硬皇娣Ｋ野椎氖种甘窒讼福巧厦婀馔和旱摹�
离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能悄无声息的打开神女的结界，想必灵力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程度。
许是鬼王的不请自来让瑶花高傲的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奋力起身将手里的白绫抖了出去。裘兰只是一晃，便跃然而起，踏着白绫朝瑶花袭来。瑶花见势不妙，忙闪身想躲，却见他凌空画了一个圈，顿时脚下无力，动作慢了下来。离盏见状拔刃上前，噬魂划出一道凛冽的寒光，朝着裘兰的手臂劈去。
接下来的场面可想而知，裘兰和离盏犹如两道闪电，朝着院子外掠去。
我终于明白在我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闪即逝。而我，竟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他为什么要来？”我望着离盏，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他转过头，目光有些犹疑。良久，才缓缓说道：“或许，是为了你……”
我莫名其妙的张大嘴巴，怎么可能呢。“他认识我？”
离盏的目光显得深沉，他缓缓走过来，“我在怀疑一些事情，但，还不确定。”
我刚要再说什么，瑶花却已经开口，她似乎有些变化，脸上的神情有点古怪。
“你们该考虑离开了，鬼蜮不是人呆的地方。”
离盏扭头看他，二人目光相错间，似乎有什么在失落。我默默的看着他们，为什么我感觉到一种悲哀从瑶花的眼中流出。
“今晚鬼王要离开这里，你们可以跟着他。”她垂下头去，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九娆倚着瑶花树歪头问道。
“炀，你可记得当初来鬼蜮的时候看到了怎样的景象？”瑶花缓缓转过身去，白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限落寞。
我想了想，“那时候，鬼蜮里的众生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召唤，朝入口汇聚，并且在沿途中互相厮杀。好似在淘汰着弱者……”
“没错。”瑶花点头，“那是因为，鬼王要吸收更大的灵力，然后突破这里，他要到人间去。”
“怎么可能，”九娆摇了摇头，“鬼王是不可以穿越鬼界的……这有违天道！”
离盏缓缓仰起头，月亮正皎洁，夜风缓缓而过，带着香甜的味道。
“我们既然可以来这里，那他为何就不能出去？如果说有违天道，那么我们才是首当其冲。”
我的心忽然间一凛，“难道上一次他没有出去，是因为所汇聚的灵力不够强大？”
瑶花点了点头。“不错。”
“可他为什么要出去，就算他再厉害也毕竟是鬼，难道他不怕太阳灼伤？外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他非去不可？”玖有些不能理解。
九娆歪着脑袋，将一缕发丝咬在唇边，“奇怪，岸在十年前便将玖捉来这里，鬼王出世后，他便利用你的体液来提升自己的灵力，而这仍旧不够，还要牺牲鬼众，难道，他就是为了要挣脱鬼蜮的束缚？”
离盏冷哼一声，“没错，不但要挣脱束缚，更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于世。”说着，他转过头来，目光里竟有着隐隐的恐惧。
我走上去，“你在怕什么？你一定发现了什么？告诉我离盏。”我有些迫不及待。离盏的眼却躲开我的目光，然后朝瑶花望去。
瑶花的眼也迅速滑开，并不与我对视。
“不对，你们一定觉察了什么！”我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
“炀，不知道有时候比知道快乐。”九娆走上来，斜着眼看我。
瑶花转过身来，“今天是夏至，阳气最重而阴气之始，离开鬼蜮，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不错，”离盏说道，“我以前听裘兰说过，夏至和冬至都是一年中重要的轮转时机，如果要想逆转阴阳，这两天便是最好的机会。”
我仍旧执拗的立在原地。瑶花见我不动，走上来轻声说道：“鸡叫前必须离开，我相信此时此刻，鬼王应该不会去鬼蜮的入口，那里已经让他失败过一次，这次，他要突围的应该是海底之门。”
离盏拉起我的手臂，就在我们即将迈出院子的刹那，我转过头去，瑶花神女冰白色的身影显得那样憔悴，就像失落了时间的一抹影，瞬间变得单薄。
“我的自由在三百年后，炀，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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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择（四十九）
离开了那宅子，街道上的阴风顿时让人浑身寒冷。我穿着瑶花神女的裙子，如一道白虹，在夜色里悄然而逝。
重新钻进铁楼，却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结界。先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挡在入口处。离盏用噬魂破除。再往里走，那些先前遇到过的鬼蜮人池再次出现，迅速长高的惨白人体在燃烧的阴火里不断向我们袭来，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我采取了以火对火的战术。我终于明白祝融的元神是纯阳的真火，那火焰除了金乌怕是无人能敌。
“怎样找到出口？”我脱口问道。
离盏摇了摇头，“这里都是术法，而我和他却只是战士，对于术法，我们没有洞悉的能力。”
这时，九娆忽然间抬起头。“鬼王术法高深，我虽然看不穿，但直觉告诉我，入口在九层！”
我和离盏相视一望，心中已经有数。菌人的地界和鬼蜮本是一阳一阴，按理说应该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然而高高在上的瀑布之后隐藏的却是鬼蜮的入口，而在深潭底下的却是菌人的地界。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简单。廖曾经告诉过我，术法的根本是两仪，而两仪是可以互相逆转的，因而，万事万物都存在着变数。
“难道，鬼蜮是一个颠倒的所在？”玖惊呼道。
我们快步上前，直奔九层。谁知，冲在最前面的离盏忽然间发出一声骇人的惊呼。我是断后的，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然而，九娆的声音却令我汗毛倒竖。
“水！是海水！”
就在这时，一声爆响划过鼓膜，只见汹涌而至的潮水如凌空而落的巨瀑，疯狂的砸在人们头顶，一瞬间，便齐腰深了。
“怎么回事！”我拼命大喊，身子却已经渐渐被浮起。
“海水倒灌！鬼蜮的大门已经打开！”离盏的声音几乎被潮水淹没。
“怎么办！”九娆惊恐的喊着。
玖的尾开始剧烈的摆动，突如其来的海水让她十分兴奋，长发如墨一般散开，她捧起水，深深的将头埋了进去。
“快走！”离盏的声音再次响起。
水已经漫过了头顶，我回头望去，鬼蜮飘摇的月光在夜色里有些恍惚。我知道，这将是我与它的最后一次回望。这里将会被海水吞没。
就在这时，前方有黑影闪过。离盏踩水追了上去。是裘兰，一定是他。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必须跟着他。
玖抓起我和娆的手臂，巨大的鲛尾像碧色的蛇，瞬间便朝深海游去。
许是阴阳交错的时间太短，裘兰没有时间与我们周旋，他头也不回的朝前游着，我们用尽全力。他的身影却始终只是一个淡淡的黑点。
不多时，一股巨大的震颤传来，席卷了我们。湣鸲槿脘鑫幸话悖荒芴煊擅Ｎ冶丈狭怂郏绻美脊胬吹窖艏洌钟兴苡胫购狻Ｋ鍪裁矗课也桓蚁胂蟆欢蔽业囊馐犊寄：保矍盎淖詈蠡妫谷皇前酌Ｃ５难┰�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落缤。他碧色的眼现出喜色，护肩上的蛟龙猛然一闪，“她醒了！”
随着他的呼唤，一张美丽的小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是明祈。她抬起秀气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虽然那神情有点高傲，却仍旧十分可爱。
“谢谢你救了我的母亲。”她的声音真好听，就像涓涓而过的清泉。
我摇了摇头，伸手朝一旁的离盏指了指。他也刚刚醒转，样子十分疲惫。
明祈微笑着看着我，“我已经和每个人说了谢谢，你是最后一个。”
我忽然间觉得有趣，抬眼看着她，童真和成熟同时出现在她明亮的脸庞上，明祈有点像我呢。
“明祈，我听玖说，你是鲛人族里最好的孩子，是所有人的骄傲。”我微笑着，用一种很温暖的语调说着。
她愣愣的看着我，不多时，眼中滚出一团液体，黏黏的，很晶莹。她挥手抹去，然后笑着看住我，“我想，我还应该很特殊的对你说上一句。其实，你不像看起来那么令人讨厌。”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
“她说的没错。”九娆缓缓坐起身子，甩着胳膊，她紫色的裙已经破碎不堪，露出好看的身子。“只是，刚刚那滴眼泪为什么不给我！那是最好的养灵药水！”她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还想吃人？”我将她打断，用厌恶的目光瞪着她。
“哼！假正经！”九娆撇撇嘴，抻着头望向明祈。“她怎么没发现，你其实就是最讨厌的人！”
我冷哼着，嘴边却现出一丝笑意。不知为什么，九娆让我想起了灵照。
她似乎并无心理睬我，自顾自的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我也垂下头来，发现衣服破损的很严重，肩膀和裙摆早就零落不堪，不过好在还可以蔽体。我没有什么害羞的，站起身来，朝离盏走去。玖似乎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
见我来了，玖微笑着拉过我的胳膊，“我们用术法为你们撑开了结界，让你们可以自由呼吸，不过这里毕竟是深海，不可久留。”
我点点头。
“我的丈夫要见你们，然后他会将你们平安的送回陆地。”说着，她伏下身来抱住我，“孩子，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她的怀抱让我有点想哭，我紧紧的抱着她，她身上清凉的体液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被融化了。“我的母亲，从没有想你这样抱过我。”
她垂下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即缓缓绽开了一个宠溺的笑，“好孩子，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母亲的骄傲，或许人族不善于表达感情，不过，相信她是爱你的，这世界上没有人的爱能超越她。”
“真的吗？”
她深深的点头，脸上的笑那么的亲切温暖。如果可以，我真想将那笑留住，留在我的怀抱里。
后来，我们见到了鲛人的王。他坐在珊瑚宝座上，长长的胡须垂到了腰间。离盏和我要向他行礼，结果被他拒绝。他说，我们是平等的。那句话后来一直被我记着，我们是平等的。是的，众生平等。
他告诉我们，明祈是鲛人族里灵力最强的，她可以连通祖先灵蛇。在得知母亲被人族所捕，且族人收到凌辱杀害后，她十分愤怒，偷偷连通了祖先，希望祖先帮助族人报仇。这时，鲛人王也对人族发动了追缉令，只要是见到人族出没，便会以歌声引诱，然后将其杀死。
我感到悲哀，那些人族自编自导的荒唐故事，最终在自己残忍的作为下一步步变成真的。善良的鲛人被逼成了海域杀手，人族与鲛人不宣而战。
“接下去，你们还会对付人族吗？”我不安的问道。
鲛人王凝望着我，叹了口气，“只要人族不杀害鲛人，鲛人永远不会率先发动战争。我用这顶王冠保证。”
我抬起头，他头顶有血红色的珊瑚冠，那上面满载着王的荣誉和品格，我无地自容的垂下头去。
“或许，我也该担当起我的职责。”我喃喃自语。
“芒和陆吾并没有杀害灵蛇对么？”离盏忽然间说道。
鲛人王摇了摇头，“我收到快报，说有水神后人来到鲛人国，落缤正想方设法逼你们解救王后，因此我火速赶了回来。”
我忽然间一凛，人于鲛不能再次结怨了。“我们要阻止他们！”
“好，我会派人和你们一起去东荒。希望祖先能够平安。”说着，王缓缓垂下头去。
我们离开那天，天气有些阴霾，湣鹩欣子杲痢ｖ尥跖沙龅氖泅奕说谝挥率浚溏汀Ｎ颐怯辛艘惶跣麓奥肆甘澈偷Ｃ髌砗途烈恢彼统隽撕茉叮钡娇床患舜瞬糯死肴ァ�
我坐在船头，潮湿的海风吹在胸口。我的心终于感到一种疏朗。离盏坐在一旁，手里舀着酒壶，时不时的喝上一小口。然后眼神便开始迷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我不着痕迹的问道。
“从满月那天起。”他淡淡的答。
我明白他的意思，缓缓垂下头去。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是和月亮有关。我的初潮和第一次体验男欢女爱，这一切都有月光伴随。
“是梦吗”我轻声道。
“若是梦，就不要醒。”说着，他缓缓闭住眼，躺在甲板上，陷入了沉默。
我转过头去，海水里，有巨大的碧色身影，那是落缤。他将头埋进水里，湣鹂桃饣乇埽躺姆⑺咳绾Ｔ逡谎⒖《龊每吹牟ㄎ啤�
湣鸫蠹叶贾兰唇矫ⅲ钥急硐殖隽烁髯缘男氖隆＠胝悼汲聊染疲沛蚩夹朔堋Ｋ欢系谋浠蛔欧⑿停缓罄吹轿疑肀哒故尽Ｒ膊恢问毕蚓烈四敲炊嘁路褪资危苤掖用患绱嗣姥薜呐恕Ｎ业男暮苈遥恢萌绾蚊娑悦ⅰＴ谖业难劾锼丫涞酶丛樱踔潦枪钜臁４油ヌ煤系拿骼实浇袢盏挠杂种梗砩嫌刑嗟拿胀牛梦椅薹ǜ旱！＞沛鸵赶窳阶笊降苍谖颐侵洹Ｉ褡寰颂嗟谋涔剩铱蓟骋伤堑降子忻挥姓姘Ｈ欢等梦易鏊钠拮樱庖馕蹲乓榻彝ィ晌沂峭酰退阄以敢猓业淖迦嘶嵩市砺穑坎唬腔崛梦仪资稚绷撕⒆拥母盖住Ｕ馕易霾坏健�
我将头转向离盏，他已经醉的一塌糊涂。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他永远晒不黑的脸上，有刚刚长出的细小胡茬在跳跃。他的眼角有些微红，嘴里轻轻扑出好闻的酒香，他永远都那么清朗。
我忽然间很像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一切，他还活着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赢是如何保全他的？
穿行在海上，经历过暴风骤雨，也有晴好的骄阳，我们就这样，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来到了东荒，半神族与人族混居的地界。迎面而来的，竟是如此的繁华。
这里的人族名曰采柳部。因每一个成年女子都用柳枝盘发而得名。
☆、采柳（一）
刚来到东荒海域，便见一些渔民在撒网捕鱼。落缤跃身上船，我用被子将他的鲛尾盖住。
离盏则朝对方喊道：“可见到有人追捕灵蛇？”
那些人闻言纷纷侧目，“见是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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