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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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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盏则朝对方喊道：“可见到有人追捕灵蛇？”
那些人闻言纷纷侧目，“见是见到了，不过好像都走了，朝深海去了！”
“是啊，人哪能捕到那东西，分明是找死嘛！”
“他们有腐肉，菌人做的……”
人们七嘴八舌，我和离盏已经知道了个大意。想必陆吾和芒来到这里，也经历了一场战斗，如今，灵蛇又将他们引向了更深的海域。
我们将船靠岸，待日头落山，渔人收网回去后，才一起走了下来。夕阳透着灼热的红光，在我们的脸上镀上了一层亮金，海风凛冽，似乎快要入秋了。
我仰起头，东荒的气候与南荒有太大的不同。
“这里有传说中的四季吗？”我转向九娆。
她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在我的眼里，最美的地方还是昆仑。”说着，她眼中浮起一丝美好。
“哦，昆仑是什么样子？”我有些好奇，追问道。
她瞥了我一眼，“昆仑是人间的天堂，那里是自由的国度，没有种族和性别的歧视，那里你可以为所欲为，我和芒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此时此刻我觉得沉默对谁都比较合适。
九娆的脸在夕阳下很美，芒爱上她我是能够理解的，若我是男人也不会对她视而不见。
我们准备过一夜，第二天启程。九娆闭着眼休养灵力，水下作战极耗体力，也不知他们到了哪里，那个深度她是否能够坚持。
离盏没有来和我说话，他坐在船头，默默的望着星空。落缤跃上一块礁石，轻声的唱起歌来。
夜色笼罩着星光，他的歌有些壮烈，用的是鲛人的语言，我们并不懂。然而却能体会到那是战士之歌，想必是战斗前鲛人必唱的歌谣。夜是空凉的，落缤的歌声里充满了忧伤，我真不明白，为何鲛人要用这样的曲调作为战斗的开始。似乎他们的命运注定要走向悲剧。
离盏的背影显得落寞，我走上去，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抬头看他。
他微微垂下头来，目光里闪动着犹疑的光。
“你没有再觉得痛？”
我点点头，“或许是你的血让我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受罪。”
离盏苦笑，“我做的好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微笑着点头，“好，你是最好的情人。”我握住他的手，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
“王的情人？”他仰起头，明亮的脸庞迎着月亮。“王的情人不会只有一个。”
我自嘲的笑了，“就我所知，我的母亲有两个情人。一个是莫，一个是谷。”
离盏摇了摇头，他的笑有点惨烈，却变得比以前洒脱了。
“我还有机会这样抱着你，对吧。”他将头埋进我的发间，轻轻的喘息着。
我抚着他的背，月亮在俯视着我们。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便乘船离去。落缤不再吟唱，除了海风便只有每个人的喘息声。我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落缤不断的潜人水中，又不断的探出头来，最后一次，他欣喜的指着前方。
“就在这里，他们就在这片水域之下，我可以肯定。”阳光已经破空而出，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英俊的脸庞在龙甲映衬下冰冷如铁。
我们纷纷跳入海中。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向日轮，默默祈祷。然后一头扎入水中，朝落缤指引的方向游去。
此处的海水非常浑浊，应该是常年捕捞的结果，浅海鱼虾并不太多。直到日光消失，深沉的海现出一片死寂，生物才逐渐多了起来。然而，周围的海水却是深墨色。我跟在离盏身后，心中却已明白，此地必然凶险无比。
落缤游在最前面，后面是九娆，然后才是我和离盏。在深海里，落缤和离盏是最游刃有余的，而九娆和我，则速度都会下降。好在我怀里有避水珠，否则怕是难以承受如此高压的海水。九娆的眼已经微凸，长久的深海跋涉让她的灵力耗费的很快。我游上去，将避水珠塞进她的嘴里。她回头望着我，眼光闪了闪。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回到离盏身边。
我是武士，靠的不是术法，所以体能消耗没有九娆那么快。因此还能顶一顶。我们跟在落缤身后，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辛。终于他停了下来，我们一字排开，这才看到前方的海域里，有悬浮的两个人影，还有，飘渺而来的丝丝蓝血。
“准备好了吗？”落缤轻声说道。
我们一起点头。
“注意，灵蛇可以在海底的砂石里穿行，因此要小心脚下。”落缤话音刚落，便箭一般飞身而去。
忽然海水一阵剧烈的抖动，一个巨大的赤红色身体从崖壁间钻出，张着血盆大口朝那两人冲来。芒的短发随着海水飘舞，高大的身躯猛然间一展，飞身躲闪。陆吾双臂挥舞，手臂上的倒刺瞬间增长起来，湣鹆街痪薮蟮某岚颍谒路鹤趴膳碌幕悦ⅰ�
灵蛇的利齿已经袭来，一条巨大的黑色舌芯在口中乱窜。陆吾的肩膀上已经血肉模糊，看起来应该经历了长时间的恶斗。
九娆看见芒，不容分说冲了上去。她挥舞双臂一道道金光从掌心里击出，瞬间便划开了海底的黑暗，如星光一般耀眼。灵蛇被突如其来的光刺激，猛烈的翻滚着身子，海水发出巨大的轰鸣，震的人鼓膜生疼。落缤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九娆调用真气，一个巨大的金环将她笼罩其中。她结出的结界能让她暂时不受到海水震动的影响，几个疾冲，便来到灵蛇跟前。
九娆不顾性命的举动让我一惊，虽然也爱着芒，可我的动作却远远没有她快。那一刻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些道理，于是缓缓退到队伍的后面，透过浑浊的海水冷定的看着芒。
芒的眼被飘舞的黑发掩埋，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他蹬着水朝我游来。却在这时，灵蛇猛地将尾一摆，娆被他巨大的身体团团围住。灵蛇张开巨口朝她的结界咬去。娆的身体猛烈的震动，那结界湣鹗艿骄薮蟮恼鸩派涑鲆坏赖澜鸸狻Ａ樯咭矞‘佛吃痛，急急的收势。
☆、采柳（二）
芒转过头去，他知道娆在使用结界的时候，便不可能采取有力的进攻。这是一种守势。可在强悍的灵蛇面前，只守不攻是不可能取胜的，最终被拖倒的只能是九娆。她这是在牵制，希望更有攻击力的人前来制服灵蛇。
于是，他转头望了望我；随即蹬水朝九娆游去。
我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那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我看到了九娆为芒燃气的斗志，和芒不顾一切回身救她的情义；手里的燎天在颤抖，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感到无力。
这时，离盏已经抽出噬魂飞身上前，白光一闪，噬魂成长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刀；银辉如月光流泻，水银一般；他眉心的蓝光将整个人映的几乎透明。
接着，一道金黄色的气浪从离盏的掌心里翻滚而出，瞬间便形成了一只迸射着赤红色光芒的虚灵戟，那光芒将海水照透似乎白昼。我倒吸了口凉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芒的武器，竟然是赤手空拳幻化而出的一把虚灵之器。
我还记得五百年后藏于部的月色下，芒和离盏捕杀钩蛇的一幕，钩蛇崩裂溃落的尸身凌空飘落，带来了一场华美奇异的冰蓝色血雨。
离盏的黑衣白刃闪动着骇人的力道，直将海水卷起，朝灵蛇扑去。灵蛇怨毒的目，忽然一缩，直勾勾的盯住离盏手中的噬魂，湣鹪谒伎甲攀裁础＞驮诖丝蹋胝狄丫迤坪Ｋ员厣钡氖侄危被髁樯呙婷拧Ａ樯叽蠛Вλ跎沓蠖闳ァＮ乙痪獠畔肫鹄胝凳掷锏氖枪补さ纳衿鳌＜幢懔樯咴傩酌腿匆膊还撬逯唬氡囟允苫昊故怯兴肪宓摹�
离盏的黑衣几乎与海水融为一色，而银发却好似剔透的雪，加之噬魂的映射极度耀眼。那灵蛇几乎眯着眼，仓惶躲闪。海水被搅动的十分浑浊，在我们混战的水域已经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这里成了一片水下战场。
灵蛇渐渐适应了离盏带来的刺目，一双眼开始圆睁；遒劲的身子上下翻滚，顿时将九娆抛了出来。芒上前接住她，脖子却马上被勾住再也不的自由。
离盏好似上下翻飞的燕，穿梭在灵蛇搅动的身子之间。噬魂一寸寸接近灵蛇的身体，最终有蓝血渗出。离盏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血口。
芒有些焦急，无奈身子被九娆缠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扬手举起燎天。谁知，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照亮海水，我的眼顿时一觑，箭停在了弦上。
海水开始震颤，我们群体大惊，远方的沟壑中，隐隐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隔着浑浊的海水，我看见了两条飘舞的长须。我举起手臂挥走眼前漂浮的砂石，忽然那巨物放射出刺目的红光，我的眼顿时盲了。湣鹩信鹕涿业纳硖宀挥勺灾鞯某笸巳ァＪ瞧耍降资鞘裁垂治锬茉谒禄鞔虺鋈绱丝膳碌钠恕Ｎ抑浪姑挥泄セ鳌�
片刻的目盲后，睁开眼，朦胧的海水里竟赫然而立着一条龙。
只见它浑身赤红，湣鹑忌兆呕鹧嬉话悖负跆尥浮Ｂ掖艿幕鹈缛盟薮蟮纳硖逑缘糜行┎徽媸怠Ｍ范コび幸唤牵旌焐磷潘杆傅墓狻Ｌ逍驮侗攘樯咭螅肿车奈餐弦范ゼ负蹩床坏骄⊥罚诤Ｋ袦‘佛起伏连绵的山丘。四脚蹬水，尖利的爪钩让人心寒。两只眼却一睁一闭，看起来十分骇人。
那圆睁的眼湣鹩幸煌判谆鹪谌忌眨⒊鲋巳鹊暮旃狻Ｎ业男囊徊侵蛄�
灵蛇顿时受到鼓舞，旋身一抖，将离盏弹了出来。随即转头朝烛龙靠去。芒终于挣脱了九娆，手持虚灵戟朝烛龙飞去。陆吾挥舞双臂直奔灵蛇。
我扶住离盏，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不少血口子，有鲜血汩汩而出。原来有烛龙在附近，难怪猎捕灵蛇如此困难。
九娆见芒又投入战斗，忙也飞身上前。却在这时，灵蛇的大嘴一张，擦着陆吾的头顶飞掠而过，九娆本以为灵蛇是直奔陆吾而去，却没想到那东西竟越过他直奔自己，顿时面色惨白。陆吾要回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灵蛇如飞射出的利箭，噗的一声，巨大的钢牙没入九娆的肩膀。
她“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灵蛇挥舞而起。
我沉眉引弓，嗖的一声，箭已经带着火苗飞出，直接刺入灵蛇的头顶。顿时绽开一朵蓝色的血花，在海水中迅速弥漫开去。
灵蛇大怒，剧烈的搅动着身子，海水浑浊不堪，几乎睁不开眼睛。芒见状大惊，飞身而起，举起虚灵戟，扬手投了出去。他力道之大让我震惊。灵蛇的尾部中招，咬着九娆的口顿时松开。
我忙飞身上前，芒却抢先一步接住了娆。我默默的苦笑，果然还是爱着她啊。九娆说的没错，我不过是个过路人，芒和她才是天生的一对。他们都有绵长的生命，而我，即便用巫师的术法延命，最多也只能活三百年。而这对于神族不过是一瞬间。
陆吾湣鸲晕颐堑牡嚼锤械接行┚铮溃骸罢馐侵蛄羰桥碌模砩侠肟 彼蛋眨欢妒郑忱锏奶蛔尤痈摇Ｎ颐Ψ缮斫恿恕＠锩娑ㄈ皇歉狻Ｂ溏鸵灿松先ァＮ乙煌ι恚蛔颖车缴砗螅翘焐先计鹗呕鸸猓渡幕鹧嬷贝蛑蛄婷拧�
烛龙大怒，粗重的脚掌划开海水，卷起满地砂石，瞬间便形成了一个漩涡，竟将巨大的身体隐藏其中。那一瞬间的飞沙走石，令所有人都无法睁眼，海水旋转的速度十分之快，眼看就要将我们悉数引进漩涡。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砂石中刺出朝我袭来。
我微闭着双眼，只觉眼前一热，一只大手将我拖开。睁眼一看，竟是陆吾。他的身上满是血痕，然而青铜面具却岿然不动。
离盏似乎找到机会，飞身而起，擦着那道火舌向砂石漩涡举起了噬魂。
“不要！”落缤忽然间跃身朝他奔去。
☆、采柳（三）
然而，就在这时，砂石中巨尾一卷，离盏的手腕被击中。顿时有鲜红的血喷薄而出。落缤忙上前将他拖了回来，再朝他的手腕看去，只见血肉模糊。原来烛龙身上的鳞片都长有倒刺，稍微碰触便是皮开肉绽。
我愤怒的举起燎天，然而火箭被射入砂石漩涡后便杳无音讯，竟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我顿时有些无措。
落缤忽然上前，“烛龙属火，你的火怕是被它化去了，我是他的后裔，让我来。”说着，他已经飞身上前，竟一头扎进那团飞动的漩涡之中。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我曾听廖说起过烛龙，它的眼睛很特殊，通常只睁开一只，若红色的眼睁开，金乌便要开始巡视天际，也就是白昼。若是它的另一只眼睁开，那便宣告银蟾的到来，也就是夜晚。因此，在我的心中，烛龙的神格甚至应该高于日月二神。想必现在是交配时节，所以才从章尾山来到这里。
我正想着，忽然见那灵蛇上下翻滚，好似极度痛苦。陆吾暴吼一声，身型顿时长高，竟如我在鬼蜮初次见他时一样。只见他双腿一挺，整个人借着海水的震动弹了出去，举起臂膀朝灵蛇砸去。
芒虽然焦急却怀抱着九娆无法脱身。我也顾不得许多，忙将真气灌满，燎天再次举起时，已有磅礴的气浪激荡在弦。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指一松，真气化为利箭直贯长空，击破海水的阻隔，轰的一声，犹如破空而来的滚雷，刺入灵蛇的鳞甲之中。陆吾凌空几个翻身，犹如飞堕的流星，展臂一挥，倒刺勾住灵蛇的血肉。灵蛇吃痛，拼命翻滚。想是要把陆吾甩脱，却不料反倒帮了他，陆吾的护腕硬是剥下了几尺长的蛇皮来，上面还有暗红色的鳞片幽幽闪光。
再看去，灵蛇背上已经破开一个大血洞，蓝色的血浆汩汩而出，迅速便随着海水展开。
那砂石漩涡顿时崩落。烛龙圆睁着火红的眸子，落缤正欲将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却还有一点距离。
灵蛇的身子随着海水旋落下去，蓝色的血液渗出，现出悲哀的眼。烛龙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落缤忙闪身朝后退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烛龙双目一挺，另只眼也倏然睁开，湣鹨桓鼍薮蟮暮诙础Ｎ业男闹沼谝缓�
顿时真个海底陷入一片混乱，砂石飞滚，藻丝魔舞。我们被海水冲击的四下翻滚。我的背撞在身后的岩壁上，顿时觉得鼻孔一热，血流了出来。芒抱着九娆躲在陷落的海坑中。
烛龙一个俯冲，用身子托起灵蛇。四足一蹬，朝海底滑去。
落缤本想试着和烛龙连通，谁知道竟被我和陆吾打断，被海水震动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嘴角有血丝渗出。
我已经觉得浑身无力，避水珠又在九娆那里，胸中开始沉闷的痛着，再也无法发出凌厉的攻势。
离盏也被震伤，倚在离我不远的岩石上，双目通红的望着烛龙。倒是陆吾和落缤，二人一起追了过去，陆吾还要继续攻击，却被落缤拉住。他银色的龙甲在浑浊的海水中微微一颤。
“灵蛇要生产了！”
陆吾顿时一惊。护腕上的倒刺狰狞在那里，竟一下子丧失了方向。
“让我再试试！”说着，落缤飞身上前。只听轰的一声，那烛龙的口中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柱。落缤清啸一声，整个人翻了出去。
我顿时大惊。落缤天生神力，内力也十分雄厚，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这烛龙当真是可怕。然而，落缤却鲛尾一摆，再次朝烛龙游了过去。
离盏缓缓来到我的身旁，“他要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鼻子里仍旧有血不断的往外冒。芒怀抱着九娆，缓缓游了过来。我扭过头去。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离盏，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挺身，怀抱着九娆朝海面游去。我的心倏然一痛。芒到底还是在与我玩笑，是我自己当了真。索性不再去想他，只将头望向落缤的方向。
那灵蛇在烛龙背上翻动着身子，却一摆头，愣了愣，湣鹂醇溏偷啮尬玻嶙拍源粲兴嫉耐旁谒谢夯嚎拷穆溏汀�
落缤稳住身子，然后双手托起珊瑚叉举过头顶，缓缓朝灵蛇游去。那动作湣鹗墙准榔贰�
灵蛇的身子不断的摆动，巨大的尾左右盘旋，目光里却渐渐浮起一片愤怒。它扭过头去，望了望我和陆吾，又转过头来了看着落缤。忽然落缤的双唇微微开启，他开始用鲛人古怪的语言说话。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是在解释或者在做某种交涉。
灵蛇始终望着他，良久，才将身子一躬，巨大的头擦摩着身下的烛龙。烛龙的双眼一明一暗，在海水里甚是骇人。它周身都紧绷着，湣鹚媸弊急刚蕉罚虼瞬欢嫌凶迫鹊钠顺馄死础Ｖ敝两芪У乃蚨忌湛话恪�
落缤仍旧念念有词，渐渐的海水平静下来。烛龙的另一只眼缓缓闭住。我明白，他的怒气终于平息了。
落缤转过头来，“你们到岸上去。”
离盏和陆吾相视片刻，这才拉着我缓缓浮出海面。
夕阳将金色的辉洒在海面，海鸥盘旋在头顶。我粗重的喘着气，身体已经丧失了知觉，唇色变成了铁青。离盏抱起我，沉重的行走在沙滩上，嘴角的血滴落在我的胸前。
我眯着眼睛，夕阳的余辉中，芒正擦着九娆头发上的水，眼却不住的看向这边。我缓缓转过头去，将脸深深的埋进离盏的怀里。我不想与芒对视，他让我觉的疲惫。
离盏什么都没有说，只径直的将我抱到芒的对面，然后盘膝而坐。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九娆的肩膀绑着粗布，但仍有血不断的渗出来。她扭头看我，眼里飘过一丝警惕。
“如何打开无尽之书？”离盏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芒盯着我的脸，即便不看我也知道他此刻的眼神，那几乎将我燃烧的眼神，让我的心再次陷入慌乱。
“没见过你这么性急的！”娆湣鸩辉该⒅浪臀颐堑慕灰祝胝档葑叛凵瘢胝等词贾帐佣患！翱銮遥衷谀忝且裁挥形蘧∈椋懒艘裁挥冒。 彼卑芑档牡勺爬胝怠�
离盏也不看她，转头看向芒。芒的眼中有火在烧，他看离盏的眼神让我有些惊讶。
“好了，咱们到那边去，生团火，我来帮你晒干衣服。”我拖着离盏的手臂，朝远处的一块大岩石走去。
离盏没再说什么，临走时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九娆的鼻子。九娆厌恶的看他，嘴里却不住的喊痛。芒默默的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透出复杂的风云。
刚走了没几步，却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望，竟是陆吾。他没去芒那里，而是跟在我们身后。我没有说话，离盏也陷入沉默。我们生了一堆火，然后坐在那里，想着各自的心事，不多时，太阳隐去夜色袭来。
我仰着脖子，月亮像个弯弯的钩子，闪着冷辉，在深远的夜幕里勾出一抹苍凉。海风带着腥气扑打在我的脸上，我轻轻捂住脸庞。
“冷吗？”离盏问道。
☆、非择（四）
我摇摇头。
陆吾靠在岩石上，似乎已经睡了。青铜面具仍旧有些狰狞。我忽然间觉得他有些可怜。他健壮的身体在那里安静的好似一座小山。
“爱上九娆没有错，她真的很美。”我垂下头，喃喃自语。
离盏没有回答我，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良久，才说道：“现在，我猜烛龙已经张开了另外一只眼。”
我苦笑着，“原来你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
离盏摇了摇头，随即将头转向我，“连烛龙都可以转换自己的目光，你为何不可。”
我顿时明白他是话里有话。
月光下的沙滩白亮白亮的，海水温顺的爬行在海岸线上，九娆窈窕的影和芒并肩而立，那一幕真是好看，我默默的望着他们。耳畔似乎又响起娆的话，“我喜欢看人们追求爱情……”
我缓缓叹了口气，刚转过头去，却发现陆吾面具下闪过一抹剔透的光。
“你醒了？”我沉声问道。离盏也回过头去。
陆吾摇摇头，又点点头。湣鸩恢栏萌绾伪泶铮纱嘟撑ち斯ァ�
“岸偷走了无尽书。”我轻声道。
陆吾一惊，“怎么回事？”
“岸是鬼王的侍者，我们也是才知道的。”离盏叹了口气。
他陆吾似乎有些纠结，随即点了点头，“难怪她进了鬼蜮后功力竟大增了。”
“这么说你也是才知道？”离盏的眸子里飘出一丝不屑。
陆吾顿时一哼，“我乃昆仑山神，怎会伙同区区鬼娘之女欺骗你们，这对我有何好处！”
离盏眉心的蓝光忽而一闪，我忙按住他。陆吾是高傲的，那闪着冷辉的青铜面具下不知是一双怎样的眉眼。虽说是芒的朋友，却又显得不很亲密，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和九娆到底是怎么回事？”离盏的话出其不意。我总觉得经过逆转，他的性格似乎有些变化，有一种力量正在他体内爆发。
陆吾的嘴角渐渐沉落，他缓缓抬头，望向芒和九娆的方向。
“算了，谁都没必要将自己的感情剖开给人看。”我淡淡的说着把目光移开。
夜风很凉，离盏从船上取来火浣衣给我披上。自从来到非择，我便没有再穿过这东西，一来怕不合身，二来怕太显眼。可穿在身上才发现，那衣服竟然随着我的身材长大了。
许是见我有些惊讶，陆吾冷声道：“火浣鼠乃昆仑神兽，它的皮毛自有其与众不同之处，真是少见多怪。”
我抬头望他，心念忽然一动。“你可见过当年扑杀火浣鼠的人？”
陆吾冷哼一声，“自古进山猎杀此物的人不计其数，但能猎到的却并不多见，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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