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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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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双眉一收,“我本以为他藏进火蝾肚子里的是天书,他明明是这样说的,可为什么是换成了罗盘?这罗盘是伏羲用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块灵石所铸,上面的青铜指针更是神物,能识别来自于不同生命的气场并进行跟踪指引,包括神族本身……”说着,岸转身望向陆吾,陆吾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此即便是神族,除了伏羲之外,连女娲都不能毁掉此物。”
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只有岩浆可以将它融掉?”
岸点头,“没错,岩浆乃是火的变种,又是大地孕育而出的怒火,乃自然万物的情绪集结,因此无比神圣。”岸肯定了我的说法。“而六角火蝾是女娲的爱宠,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脑子笨又喜欢呆在温暖的地方……当时我并不知道六角火蝾出现在这里说明有火山要爆发。”岸叹了口气,“可为什么火蝾肚子里的东西由天书变成了罗盘?难道是鬼王半路改变了主意?这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岸的疑问并不比我?p》巧佟?p》
芒忽然间冷哼一声,“这又怎么能怪你呢,都是鬼王太狡猾,你不要自责。依我看,他算定那六角笨蛋会追踪地下热源,大地的怒火即将焚烧空桑山,它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而且,鬼王还知道那笨蛋只知道取暖却不知道火山会烧死它,所以,他才想到用火蝾带着罗盘,一点点的深入火山口,就像飞蛾扑火一般。至于天书,终有一天会找到,现在不必执着。”
众人点了点头,我却忽然想起鬼王的事,忙拉住岸,“你定然见过鬼王,能告诉我,他是不是叫做裘兰?”
岸双眉紧皱,面露难色,“我从前只不过都是在睡梦里见到他,他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黑色的帽子,遮住脸,只露出下巴。小时候,我以为不过是个虚幻的梦境,可事情总按照他说的发生,后来我便时常说出一些事情来,结果被族人认为是通灵。”
我这才将事情联系起来,原来岸并不是能够遇见未来,她只不过是照猫画虎的将鬼王告诉她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后来。我会不由自主的做自己不愿意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比如欺骗鲛人公主明祈。”岸说着,脸色有些难看。
我终于明白,之前的事情,原来都是这样发生的。鬼王早就选择了岸,因她有着鬼宗的血统。因此特别容易控制神识。况且岸的身上暗藏着许多天赋,这些天赋一点点被打开,鬼王也就有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最重要的是,她能毫无顾虑的在阳间行走。又能在鬼蜮里如履平地。
“一开始,鬼王似乎只有神识,并没有形成实体。也就是在不久前,他才以人的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岸回忆着,“哦。对了,就在杨姐姐你们到非择后不久。”
“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征?”我再次问道。
岸想了想,“他少了一根手指,是拇指。”
我的头顿时轰的一声,芒拉住我的手,关切的看着我。
“没错的,离盏说的没错。鬼王就是裘兰无疑。”我冷定的说道。
芒一愣,“何以见得?”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扳指。日光洒在它身上,洁白如羊脂一般。
“这是我们在裘兰身上发现的,擒火将它咬下来送给我,当时,带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擒火觑着眼睛望向我手中的扳指,赤红色的眸子忽然间一收。
我缓缓俯下身去,捧着它的狮头,“只是,你又为何将他送给我呢?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玄机?”
芒舀着那扳指左右看着,“裘兰!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我仰头看他,这才惊觉,实际上现在是五百年前,他还没有见过庭堂湖畔情死的那一幕。然而,在我的时间里,那一幕却提前发生了。我忽然间发觉,我和很多人的时空是错开的,就向一个逆行的人,我提前经历了人们之后该经历的事情,而好多别人之前的经历则在我的生命里被推后了。难道我的时间被倒置了?
我忽然间茫然的站起身来,注视着苍茫的海面。
芒走过来,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刚要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芒,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赶走离盏。”
他的手僵住了,按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说……”我转过身去,眼里飘出真实的痛来,“我是说,离盏和我来自于同一个时空,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心里的无助了……”泪忽然间汇聚起来,我想控制却来不及,当它滑落的时候,我的心猛然间感到憋闷,湣鹨磺Ы锏闹厥顾溃移疵拇思缚谄�
芒扶住我,手却变的冰凉。“你是说……连我,都无法蘀代他。”他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徘徊在我的耳畔。
我仰起头,第一次努力的扎进他的怀里,手牢牢的抓住他背后的肌肉,“怎么办,连送我来这里的你都如此茫然,我该怎么办呢……”我终于哭了,岸吓了一跳,她从未见我情绪如此失控,陆吾拉了拉她,二人默默的离去。
我的话让芒有些无措,他沉重的叹着气,“是啊,你该怎么办呢……”他轻轻抱住我,仰头看向天边,那里海天相连处现出一片灰暗。“我送你来,而自己却变的一无所知,这到底是时间在和我们开玩笑,还是命运在惩罚我们……”
我使劲的抱着他,然而,太阳神充满热力的身体并不能温暖我心里的悲凉,即便停留在爱人的怀抱,我仍旧感受不到安全,我彻底的迷失了,沉重的呼吸却湣鹈挥醒跗敕文诘钠搴廖抻么Γ椅薹ㄋ伎迹私程诿⒒鹑鹊男厍埃裁炊疾荒茏觯蛭鍪裁炊济挥杏谩�
“我很抱歉……”芒的说出这句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们除了怀抱彼此别无他法。
当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我和岸又重新凑到了一起,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炀姐姐,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孤单。”
我抬眼看她,却不得不苦笑着埋下头去,“告诉我,如何追踪金乌,我必须找到他。”
岸点了点头,将罗盘放在滩涂上,然后俯身坐在一旁。我和芒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陆吾则默默的从怀里取出一块木头。是神木,我们千辛万苦寻来的,能开启罗盘的神木。
岸将罗盘推到芒的手边,“把你的手放在上面,然后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和你的关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六十
芒依言而行,我死盯着那枚青铜指针,谁知它却始终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我有些诧异。
陆吾湣鹣肫鹗裁矗ㄆ鹕衲驹谥刚肷戏锤床聊ㄗ牛鋈灰坏阑鸹ㄉ料殖隼矗液桶毒且痪C⒚Ω呱溃骸把懊⒌娜诵杂郎呓鹞凇!�
忽然,指针开始剧烈转动,一圈圈,带着呼啸声却丝毫不停。
我盯的眼睛发酸,“不停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岸奇怪的望着那指针,“不可能啊!”说着,她举目四望,“难道……金乌一直在我们身边?”
陆吾始终沉着眉头,一声不吭,良久,他缓缓抬起眼来,与芒对视着,二人湣鹩辛四酰炜谕乃档溃骸疤旖纾 �
我和岸同时一惊,金乌银蟾乃是司掌人间日月双轮的神祗,是诸神中必须行走在人间的神祗。
“不过,金乌偶尔去天界也是正常的。”岸点了点头。
谁知,芒的脸上却掠起一道寒光,“谁去天界都正常,却唯独他不可。”
“为什么?”岸不明所以追问道。
我却已经恍然大悟,“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神。”
陆吾点了点头,“因执掌日轮而以金乌为自己命名的那个人,充其量只是永生者,却并不是神,因此他没有资格到天界避难。”说着,他抬起浓黑的眉注视着苍茫的天空。
岸歪着头,却仍想不明白,“芒哥哥,现在是非常时刻,你的事情必须告诉我们了。这已不是泄露天机,是当务之急!”
芒缓缓叹了口气,仰头看天,“是啊,这是当务之急。然而,这一段过往。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今天却要当着炀的面揭开……”说着,他无可奈何的苦笑,“好吧,事情要从我刚刚离开永生者之城说起……”
风盘旋而过。吹动着五百年前的苍茫岁月,穿越了时空的阻隔。
戈壁滩上的月色仍旧亮银如水,风矮着身子从人们的皮衣上划过。花生盘膝坐在火堆旁。仰起脸望着讲故事的女子。
她的眼如同一潭深黑色的水,胶着着悲哀和苍凉,看不出有什么生机。
“姐姐。说到芒的时候你总是显得很深沉,好像你真的认识他一样。”花生望着女子的眼,有些入神的说着。
女子抬起头,戈壁上的夜真冷啊!她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可今晚她觉得格外的冷,许是再次提起那些沉落在时空中的人,让她的心显得如此孤单寂落。
“是吗?你看的出了我的悲伤?”女子的声音仍旧平凉如水。
花生点了点头。“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湣鹄锩娴娜宋镏两袢跃苫钭拧!�
女子翻了翻眼皮。似乎有些吃惊,“活着?是啊,只要讲故事的人还活着,他们又怎会真的死去。”
火雉忽然间睁开眼,眸子里刺出一道冷光。女子发觉他的异样,缓缓垂下头去,乌黑的发挡住脸庞,手指头轻轻的拨响了琴弦,错落的低音划开火光朝戈壁空远的夜飞去。
“姐姐,芒要说的事情,是不是发生在他获得神位之前?”
女子垂着头,“没错。”
花生点了点头,“这样说,芒的故事就连在了一起,姐姐你快说啊,芒又讲了些什么?”
女子的指头轻灵的弹拨,风成了唯一的配乐,在花生的耳畔,徐徐展开了又一副画卷。
“巍峨的昆仑山,起伏绵延着亘古的庄严……有一个人,也如他一样孤单和寡淡,那就是获得了永生的……只能与生命平视的落荒者……这里的苦累……连连……”
风吹动盘旋,又回到那片被火山熔岩冲击出的崭新的灰色滩涂。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眼,芒第一次描述了永生者之城。
“我曾发誓不对任何人说起,但为了这世上更多生命的利益,今天,我仅此一次的将那个地方描述……”
“那是个因果机缘触发下,可以随时随地展现在特定的人面前的城池。所以,别问我它到底在哪,因为即便是我,也无法真正说的清楚。我只知道,我碰见它是在东北方向的大地上。当年我从兰那里听说了这座城池,为了将永生带给我爱的女人,于是,我开始跋山涉水的寻找,最后我成了紧靠意志行走的形式走兽,时间被模糊掉了,我一点点的搜寻,八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村寨,我都不会放过。渐渐的,那促发这次探险的?p》榭祭胛以度ィ康牡乇旧沓闪宋抑醋挪环诺淖费埃蚁穹枇说囊肮罚橇松肀叩囊磺校馐渡畲Γ挥心且蛔槲掮午康某恰?p》
我走着,心越来越空,身体也越来越轻盈,我渐渐的摒弃了一直依靠的贪婪和**。那些深入我骨髓的人族的劣根性被淡化。我成了一个行者般的商人。看上去仍旧热情,可心里却越来越坚韧。
终于,在我踏上东北荒神奇大地的时候,被命运之手推向了自己的理想之地。我记得,那是东北的春天,下着瓢泼大雨,我和我的商队走散了。我冒着雨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的前行,天地间苍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最后,我彻底的迷失在路上。那些树、草、包括群山,竟然都是一样的,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好像一个圆形的环将我困在了当中。
后来,我不顾一切的朝一个方向奔跑,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我看见一座灰色的城池,日头隐没在乌云下面,雨水在地面上冲积出无数的小河,它们杂乱无章的流淌着,那景象令人震惊。
那是一座灰土堆砌的城,没有瓦当和木梁,城门是个灰黑色的土门,上面也没有文字。我走过去,默默的望着那道土门。感觉时间停止在那里。我就像是一片被风吹来的叶子,只做短暂的停留。我以为找到了有人的地方,于是迈步踏了进去。跨过那道灰土城门,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城里空无人烟,一切都好像是经历了久远时间的打磨,连风都只能望着门里的一切鞭长莫及。
城池看起来破旧。却十分之大……”
“那里除了灰土还有什么?”岸有些着急。轻声问道。
其实何止是岸,怕是连陆吾都对这座飘渺的城池充满了好奇。能赋予人永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芒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房屋,我看见不少石柱。身上满是孔洞,好像已经死亡却并不倒下的巨人。还有……一条河,一条望不见尽头。穿过城池流淌出去的河流……”说着,他的眼皮轻轻的跳动。
“河水清澈,就像一条丝带。闪着灵动的光,没有明显的河床,水只浅浅的铺在砂石地上,然后以一种规则的玉带一般的形式经过我的眼前,朝城外流去。”
一条河?我在心里不断的反问自己,一条河为何让他如此激动。
“我喝了河里的水,然后笔直的朝那河水的尽头走去。我以为我可以顺着望不到边的河水走出那座古老凋敝的城。结果,我走了七天七夜。那河水仍旧不大不小,不涨不落的在我面前流淌……”
我皱住眉头,“那不是河。”
芒缓缓转过头,用扑朔的眼望着我,“是啊,你说的对。可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时,便昏倒了……”
“昏倒?”岸有些不能相信。
“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浑身是土的人将我背出了城池,丢在一片沼泽里。我醒来了,想离去,结果……”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卷起一片恐惧,那是不曾出现在芒眼中的神色。
我惊讶的望着他,“你陷了进去?”
“没错,刚刚醒来的我,意识有些不清,我只以为那是个梦,谁知,手脚支撑着起身后,我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死亡牢牢抓住了。”
“然后呢?”岸惊讶的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陷入沼泽而得生的幸存者。
“我不敢挣扎,大声求救,却无人响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种死静让我第一次惧怕死亡,我拼命呼吸着,希望在这光明的世上再多存留一刻,哪怕只有一刻也会多出一线生机。然而,奇迹还是没有发生,当淤泥瞒过我的头顶后,我完全窒息了。于是,我封住了自己的口鼻,陷入潮湿的黑暗。”
“不,没有人可以永远呆在沼泽里,你封堵一时,却不可能熬过一个月。你是怎样获救的?”我惊讶的望着他。
他摇了摇头,“我是怎样获救的?没有人救我,我渐渐力竭,依靠灵力支撑的结界一点点破碎,淤泥最终还是侵入了我的身体,我变成了一个泥人,彻底的与周围的黑融在了一起。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于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就那样躺在地底下,可奇怪的是,我的意识始终没法消失,我总是知道自己还活着,总能想起一些什么。但我无力挣脱那强大的引力,那力量来自地心将我牢牢的吸附在泥土巨大的胸膛之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对于我来说好像一辈子。然后,我听见了雷声,轰隆隆的响声,犹如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炸开在另一个时空。隐隐的,我感到大地在震颤。接着,有噼啪的响声传来,更加潮湿了。我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再次迎来了大雨,我躺在那里,却能听见那深沉的响声。湣鹄谖彝范サ挠倌嗌希坏酪坏溃縫》判律牧α浚宋业男奶S谑俏移诖怯暝俅笠恍F涫担笔蔽也⒉恢溃饷娴氖澜缯缥伊舷氲囊话悖笥杲恿南伦牛钪招纬闪松胶椋抢词菩谛诘暮樗逅⒆盼彝范サ耐恋兀ソサ模姨勺诺牡胤奖涑闪撕拥住R蛭铀慕菽切┰救崛偷恼釉罂急淙砹恕N疑斐鍪秩ィ崆岬爻涎由欤残硎巧咸斓陌才牛颐搅艘恍┘嵊驳母耄鞘鞲N铱汲⑹宰庞昧Γ切└胨亢敛欢抑沼诿靼祝鞘鳎且豢蒙ぴ谀抢锏氖鳌N曳杩竦某蹲攀鞲蛏吓廊ィ沼冢谖业氖峙龃サ绞魃硎保鍪澜缍急幌M盥耍抑溃业镁攘恕H欢蔽页晒Φ淖瓿稣釉蠛螅幢谎矍暗木跋缶袅恕D潜静皇俏依词钡难印N壹堑茫沂潜蝗釉谝黄ぷ诺菩静莸牟莸檎釉笾希衷谖业奈恢茫词橇旨湔釉蟆U馐窃趺椿厥拢课颐悦5幕饭怂闹堋H欢一故蔷龆ㄏ韧牙胝饪膳碌哪嗵对偎怠S谑俏已雒娉希帽郴卸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六十一
“你就是这样自救的!”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芒点了点头,“我的脚终于踩在了踏实的土地上,然而,胸口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将我淹没,我还将面临更可怕的折磨……”
我终于明白,走过去,将手按在他的手臂上,“你身体里已经灌满了泥浆,对吗?”
他望着我点点头,眉头开始不住的颤抖,“那是我至今仍挥之不去的梦魇,身体沉重的可怕,鼻子里,肺里,还有毛孔里和血管里,我的体内遍满了淤泥,突如其来的空气让我没法呼吸,我只能拼命的咳嗽,湣鹨烟迩焕锏乃衅鞴俣纪鲁隼矗峁彝鲁隼吹亩际抢萌庖话愕挠倌唷N也欢系牟叮煌拢人院吞弁础V钡饺旌螅抑沼诮迥诘乃杏倌喽寂帕顺隼矗獠拍芄徽:粑徒不啊!�
岸听着,眉头却渐渐皱起,“你没死?这说明,你看见的城池就是永生者之城,你也是在经历了这次死亡的考验后才得以确定的,对吗?”
芒点了点头。
我忽然间想起什么,“那个背你出城的人,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他摇着头,“对我来说,那是个梦境,那人一身泥土,连脸都看不清,对了,那样子就像我刚刚冲破泥土获得新生时一样。”他回忆着,然后将手一摊,“或许是我自己走出去的,那个土人不过是个幻觉。”
“可是……”岸还是有疑问,“你是怎么从草甸来到森林的?”
芒闻言一笑,“我猜测,应该是雨水形成了湍急的河流。然后影响了淤泥的结构,而水流形成了一种向东而去的力量,这力量与河床下的淤泥相互作用,将我挤压到了别处,恰巧就来到了那片森林。”
岸目瞪口呆的望着芒,“这真是我听说过的最离奇的遭遇。”说着。她拉住芒的手上下端详着。“这么说。永生者真的是杀不死的人?”
芒苦笑着点头,“或许是这样吧。”
“然后呢?”我轻声说道,希望他能跳开这段可怕的记忆。
“然后,我恢复了体力。就准备回非择去寻找那个女孩,然而我的心却并不快乐,因为我发觉永生是件可怕的事情。这一路上我的身体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比如。我经过一片瘟疫区,却没有被感染,我赤身走在寒冷的雨夜却不会受凉。我甚至不会被蚊虫叮咬,连蛇虫毒物都会离我远远的,就这样,我在矛盾中感到一种骇人的力量,它渐渐剥夺了我的轻浮和快乐。然而,我在回非择的路上发觉的最可怕的事情,还是时间……”
我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我在追逐的过程中忘记了时间,只觉得那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可当回归的时候,我才发觉,已经四年了。”
我和岸同时倒吸了口凉气,四年了。
“难怪她嫁给了别人,你不能怪她,人族的生命那么脆弱,女孩子的青春更是短暂,你遇见她的时候她青春少艾,可你一走就是四年,她必然怕人老珠黄却等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要知道,等与被等,对人族来说,都是最奢侈的事情。”
芒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在回非择的途中听说了兰的叛乱,据说他杀了非择的大巫师和长老,开始组织人准备攻打王邑。我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人们告诉我整个非择已经被封锁,我根本进不去。那时,正是神族即将迁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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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说。因为不能带着女人作战,又担心她们被俘受罪,所以兰命人将她们送到西方,因为众神即将离去,那里将会成为一片安全的土地。
“为什么不让妇女们参战?”我疑惑的望着芒。
芒笑了笑,“兰虽然是个诗人,可他却有着睿智的谋略,他深知女子性情柔顺,容易在战争中妥协,而且相较于男子身子也不够强健。因此,他提出了男人一统天下的理想,将女人们排斥在战争之外。”
我苦笑摇头,原来男性的尊严早已在觉醒,当人族发动第一次战争开始,男性的勇力便得到了环境的认可。
“我相信她一定也被送到了西荒,所以我直奔昆仑山而去。然而,却在我登上山顶后,发生了另外一件改变我命运的事情……”芒的眼望向天边,我知道,接下来的,会是关于神位的故事,他说过,昆仑是他获得神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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