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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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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冷冷的声音让我有些凛然,“你们看到笼子里的东西了吧,那不是普通的乌龟。”

离盏抖了抖身上的貂裘,然后点了点头,“或许是某种有着特殊含义的异兽。”

“不错,不是神兽,而是异兽,它们可以预测火灾。”陆吾点了点头。

岸的眉毛无端的挑了挑,“难怪他们那么宝贝,这东西定然能卖出好价钱。”

“不错,这是他们这趟走货最贵重的货物,只是如此之多的蛫。他们要送去哪里?”

我默默的望着陆吾,原来那东西叫做蛫。“我明白了,柴英应该是看出擒火的火属性,怕对蛫有所威胁,所以才要分道扬镳。”

“这里只有两条路,他们走了大路。我们就走小路。你怕么?”陆吾看向沉岸。

岸哼着鼻子,“有什么可怕的,我纵横鬼蜮的时候,这群老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对着客人献媚呢!”岸说着。一扭身走上了那条窄小难辨的丛林密道。

我们紧随其后,雾气丝毫不减。岸走在前面,一袭白衣被山岚轻轻鼓动。不断的划过我的视线,离盏跟在我的后面,陆吾则在最后。

“陆吾。这里可有猛兽?”我大声喊道。

不多时,身后传来陆吾的声音,“这个自然,你可听说过飞蛇?”

我眉头一紧,飞蛇的名字,只怕八荒大地上无人不知,这种蛇体型不大。也就三尺左右,只有小手指那么粗。全身被紫红色的鳞片覆盖,在两腮下生有一对翅膀,平时是蛰伏的,遇到危险后会忽然间飞起,其毒十分可怕,传说若是中了它的毒就别想走出崇吾山。而解药,只有在八荒之北的石湖中才能找到。因毒发之快,故而无人生还。距离解药山遥路远,所以一直以来都只听说有人中毒身亡,却没见过成功解毒的例子。因此,这石湖里的解药也就渐渐被人们模糊掉,至于到底是什么,人们也说法不一了。

“那么,一定要小心。”我轻声说道。

陆吾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不多时,他已经来到队伍的最前方,将岸压了下来。

“干嘛!”岸瞪着眼,牢牢的看住他。

陆吾也不说话,只管神情专注的朝前走去。我拉了拉岸的衣服,“他只是想保护我们。”

岸歪了歪脑袋,嘴角掠起一丝羞涩的笑。

不多时,那崎岖的小路消失了,眼前尽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一些冬季不凋的松柏仍旧有着压人的架势,枯败的藤缠在粗壮的树干上,垂落在眼前,诡异的晃晃荡荡。

陆吾不得不下马步行,岸和离盏也依样而行,只有我还坐在擒火的背上,这家伙粗重的皮毛根本不怕藤萝树枝。我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凋敝的树林,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安全的,蛇虫应该已经冬眠,即便是飞蛇也不可能打破自然界的规律。然而,陆吾的脚步还是很轻,轻的好像有些故弄玄虚。岸埋着头,走的专注。我展眼望去,她正踩着陆吾的脚印,亦步亦趋,就像是一条白色的影子。离盏沉沉的走在后面,看不见神情,浅灰色的貂裘在风里颤抖,我默默转过头去,来时的路被树枝遮蔽。忽然,岸停了下来,离盏也随着站住。

岸的眉开始猛烈的跳动,她屏住呼吸,四下张望。陆吾也皱住眉头,停了下来。

“什么事?”离盏走上去,同样机警的朝周围望去。

“是……”岸的脸色越来越青,“鬼王……”

离盏仰头四顾,手已经按住剑柄。陆吾则冷冷的将手一翻,护腕上的倒刺长高了一尺。擒火的脖子顿时一挺,我拍了拍它的头,“我们抢回罗盘,他跟来也是自然,想必这一路上,他从没有离开过。”

“不。”岸摇了摇头,她将身子缩在陆吾胸前,定了定神才又说道:“他没有一直跟着我们,我只怕,他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而此时,他却是的的确确的来了!”许是看出她的恐惧,陆吾缓缓伸出手去,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岸抬头看他,惨白的脸似乎还在颤抖。

离盏的眼闪了闪,“鬼王对叛徒看来不太好。”

岸瞪了他一眼,“谁是叛徒,是他用金针封我脑子,让我听其摆布!”

离盏轻笑,“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怕他,今日有我和陆吾,再加上炀,你怕的有些没道理。”

岸这才明白他是让自己振作精神,不要敌人还没到,反被自己的恐惧击倒。她咬住嘴唇,勉强笑了笑,“你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怕是你低估了鬼王的能力。”

“是嘛!”离盏微笑着转过身去。他身上的灰色锦裘在浓重的雾气里显得格外雍容,那白净的面孔深处,眸子盈满霜刀一般的光,“裘兰,既然来了就磊落现身。”

岸愣了愣,“你知道鬼王的本名?”

离盏没有回答。环顾四周的眼换上了一片沉静。他与鬼王交过手,想必是知道此人的厉害,刚才的话不过是安慰沉岸。

我默默取下燎天,擦出一枚火团置于箭上。陆吾却仍旧拉着岸。似乎没有战斗的意思,岸抬眼看他,他却冷哼一声。“此人不会现身。”

“为何?”我沉声问道。

“只怕他还未到。”陆吾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我和离盏同时一愣。他哼了哼,“原来是这样。”说着。他一抖手,将手里的缰绳甩在一旁。“带着这畜生太麻烦,我们走,但记住不要分开。”

我点了点头,陆吾也不说话,只拉起岸的手,跨步朝前奔去。

“还有多远?”离盏沉声道。

“二十里!”岸头也不回。声音瞬间就被雾气淹没。

我惊讶于鬼宗的灵敏,禁不住回头望去。二十里,鬼王如今身在二十里之外,而岸就已经有所感知,那么……

“鬼王可知道我们在哪里?”我朝岸喊道。

“当然知道,所以才要快跑!”

忽然,陆吾身子一躬,四肢着地,强健的脊背顿时现出斑斓的虎纹,九条虎尾凌空飞舞,一道劲风扫过,已经跃出一丈开外。

“好快的身法!”以我的能力竟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岸则更是矫捷,此时已经跑的没影了。我将离盏拉上擒火,两人共乘一骑,飞奔而去。

二十里,我在心里盘算着,以鬼宗的速度该多长时间才能赶到,想必鬼王应该比岸还要迅捷。

“总不能盲目奔逃,我们要去哪里?”我朝岸的方向喊道。

雾气阻隔了我的视线,却隐隐传来岸的声音,“正午,只要坚持到正午,鬼王就没法追踪我们了!”

我恍然大悟,鬼宗最怕的就是阳光,正午时分雾气也会散去,这个拖延时间的法子虽然有点笨,却也是对付鬼王最直截了当的手段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雾气越来越浓,竟没有减弱的意思。连五步之内的树木都变得十分模糊,那雾就像遮在眼前的帘子,原本险阻的山道变的一马平川,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崖壁。擒火不得不减慢速度,它俯下身子,低声咆哮着,湣鸨徽饣又蝗サ呐ㄎ砑づ欢系呐ざ挪弊尤慈跃墒裁匆部床患�

“岸,陆吾!”我高声喊道,却没有回应。“怎么办?”我扭过头去。离盏坐在我的背后,胸前的锦裘擦着我的脸颊。“看来还是被冲散了!”他狠声说道,那轻松的笑意已经消失,白净的面孔现出一道残酷的光。

擒火只能试探着前行,每踏出一步,都击碎一团雾气,那连绵的雾湣鹩猩话悴谱盼颐牵共恢降子卸嗪瘛@胝档氖趾鋈患渖炝斯矗乙欢哙拢凰艚粑兆 !拔蘼廴绾味疾荒芊挚 彼纳粲行┗胱恰�

“鬼王真的那么可怕?”我低声问道。在鬼蜮里他与裘兰交过手,应该知道此人的底细。

“我只担心,那时候我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他根本没想取我性命。”离盏冷哼一声,目光刀子一般朝四维伸去。

“裘兰的事必须弄清楚。”我沉声说道。离盏的身子却忽然一颤,我仰起头,对上他孤冷的眼,“炀,你陷进去了。”

我撇过头去,擒火的步伐粘滞起来,只能试探着迈步向前,“如果一味的躲避,我们将永远在鬼王的跟踪下喘息,我不想像陀螺一样打转。”

离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下去,也许在思考我的话,他并没有立刻反驳或赞同。

我翻手朝上,两道烈火冲天一般燃起,烧退了周围的雾气,擒火这才阔步前进。

离盏仰着头,忽然间说道:“这雾有些特殊,现在应该接近正午了,为何还不见散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七十四

我仰起头,漫天的浓雾扑落下来,根本看不见阳光。“是术法吗?”我问道。

离盏摇了摇头,“怕是以你我之力看不透的。”

忽然,有隐隐的呜咽声从前方传来,隔着雾气像是扣在一个碗里。擒火踟蹰着,却仍旧掩不住好奇,那哭声越来越近,隐约像是个女子。离盏拔出噬魂,白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惊心动魄。擒火的步伐冲散了眼前的雾气。随着我们的移动,浓雾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倚坐在大树下,是个妙龄的女子,她垂着头,乌黑的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颊,双肩单薄的好像两片树叶,她不断的颤抖着,呼吸已经十分微弱。

“离盏,收起你的刀。”我轻声说道。

“炀!”离盏忽然伸手抓住我,“一个女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荒山野岭。”

我转过眼去,那女子见有人来,缓缓抬起头,藏在浓密黑发深处的脸枯瘦的,白里泛着青。她用哀求的目光看我,缓缓伸出一只手臂。

“难道不管她么?”我也有些犹豫,这时,擒火已经凑了上去,忽然,它张开大嘴对着女子的头颅凌空咬下,我顿时大惊,单手按住擒火的脖颈,一个翻身落在它的面前,扬手握住了那破空而来的巨大钢牙,腕子上传来了强大的压力,这家伙看来是用了十足的力道,要致人以死地。我大喊一声,将身子挺起,擒火的头被我顶的向后仰去。离盏惊呼一声,拉着它的毛发,令其旋了一圈,以缓解我强加在它头部的力道。

擒获诧异的望着我。赤红色的眸子如飞旋而出的火焰。我转过身去抱起女子,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它柔弱的身体竟如冰坨一般坚硬,怎么回事?就在我垂眼望去时,她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被冻僵了!”我朝离盏喊道。离盏不情愿的扭过头来,“这人救不得!”

擒获狂乱的挪着步子。咆哮着围绕着我们。似乎仍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我抽出石斧横在身前。它定定的看我,然后愤怒的举起前腿,在坚硬的土地上刨出一个个深坑。离盏已经控制不住他,只能翻身跃下。“鬼宗善于幻化,岸尚且能化成老妪,鬼王更可以幻化成任何人!”

“我知道!”我朝着离盏大喊。那声音令擒获也被震慑,立在远处歪着头,略带怨恨的望着我。“可见死不救我做不到。”我默默的立在那里。女子身上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冷战。离盏愣了愣,雾气越发的浓重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走上来,伸手接过女子,然后转过身去对擒火说道:“我拗不过她。”

擒火狠命的摇着头,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无可奈何。它回身望了望我。目光闪了闪,一躬身。消失在雾气里。

离盏叹了口气,嘴角掠上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只剩下我和你了。”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朝擒火消失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跟着它?”离盏问道。

“这家伙天生敏锐,跟着它总是没错的。”

“既然知道它的选择没错,为何还要做傻事?”离盏将女子背在背上,毫不费力的跟了过来。

我扭头看了看他,目光变的警惕和木然。他愣了愣,随即微微的笑了。“好大的胆子。”他低语着。我转过身去,目光却变的刀剑般冰冷。

我们在大雾里费力的行走,擒火没有抛弃我们,他走走停停,始终留下一条深黑的身影为我们指路,我和离盏则放慢了脚步。大雾在夕阳出现时以一种十分诡异的速度散去,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一个低洼的谷地,夕阳透过干瘪的树枝洒落下来,我和离盏被这忽如其来的光线刺的有些眩晕。这是个极深极窄的峡谷,两边的山坡陡峭高耸,若是植被茂密的季节,怕是说什么都不敢从这里经过的,那些高大的蒿草会将人淹没。脚下匍匐的藤条犹如一张大网贴住地面诡异的向前伸展。然而,就在不远处竟有一条光洁的小路,说光洁,只不过没有那么绵而厚的枯叶和藤网。离盏走过去,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这里原来应该有一条小溪,冬季水位降低,才成了一条便道。”

我们沿着这条细窄的小路蜿蜒前行。夕阳渐渐落去,入夜后的风更加凄凉,在山谷里刮出嗖嗖的寒意。擒火的步子有些沉重,它粗重的呼吸在擦着夜的脊背,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离盏的黑衣与夜色融在一起,他白净面孔上的疑惑被放大了数十倍。

“我们在原地打转。”我停下来,沉声说道。

离盏仰起头,吐出一口气,白雾顿时从他的口鼻里升腾出去。头顶的月亮像纸糊的一样,惨淡的如白纸灯笼。“丧灯似的,这是真的月亮吗?”离盏有些不耐烦,他俯身将背上的女子平放在地上,那女子身上披着他的锦裘,如今正安然的睡着。

我环顾四周,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离盏的眉头一直就没放松过,皱成川字还不算,眸子里的光也越来越冷。

“是障眼还是……”我轻声说道。

离盏转过身去,猛的跃到女子跟前,一抖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女子被惊醒,瞪着一双突兀的眼白惊恐的看着他。

“干什么!”我冲上去拦住他。女子跌落在我的怀里,我的身子顿时一紧,分明是温暖过来了,可怎么还是这么凉。

离盏的眼迸射着怒意,见我对他摇头只能强压怒火。我找来干柴升起火,将随身带着的干粮放在火上烤了烤。当我把热乎乎的膜递到女子手里时,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干瘦的,好像枯树枝捆成一扎。我没说什么,只将目光移向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虽然年轻却似没有生命力一般,目光低低的垂在地面上。

“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低声问道,说不上友好。

她默默的抬起头,枯糙的发在额头前凌乱成一片,“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极细小,好像风从地缝里刮上来,带着侵骨的寒意。

离盏扭过头来,与我对视片刻,方才叹了口气。女子也不看他,只将无神的眼对着我,“你不信我?”她有些瑟瑟发抖,苍白的脸孔好像白纸一般,与月色形成了一种诡秘的辉映,在我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我没有说话,只默默的转过身去,篝火熊熊燃烧,如今,我只知道这火是真实可靠的,因它来自我的身体。环顾思维,我希望借着明亮的火光勘破什么,可除了树影之外什么都没有,周围是一片笼罩在怪异月光下的死寂,连夜枭的声音都没有。

“好了,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先睡一会。”离盏轻声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的光是冷定的,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微微点头,我们总是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不必明说。“或许,我们更适合做战友。”我微笑着将身子躺在一片荒草上,望着漆黑的夜空。离盏淡淡的笑,然后走到女子身边,那女孩子向后缩了缩身子,许是对离盏先前的态度仍旧忌惮,她不太愿意离他太近。

“你怕什么?”我听见离盏轻声说道。女孩没有说话。我缓缓闭上双眼,该来的总还是要来,没什么可怕的……

风虽然呼啸,可打在身上并不很冷,我竟渐渐睡着了。在采柳的几日来都没怎么休息,这一觉睡的十分深沉。耳畔的风声渐渐变得低沉,隐隐的,竟成了断断续续的歌声,徘徊在林子里像找不到尸身的魂。我的意识变为纤细的一条,沿着歌声迟钝而漫长的伸缩着。那是个深沉的男声,低沉却清澈,好像是雨水落在了泥土里,摔打出晶莹的花,和着泥土和水汽,在我的耳畔绽开又陨落。我情不自禁的跟随着那个声音,脑子里好像升起一面镜子,光滑的镜面照不到任何东西,它只是混沌一片。可我总觉得那里面有我曾熟悉的过往,拼命的张望过去。歌声如连绵的群山,横亘在眼前,骤然间变的悲戚,有飞旋的风从我的肩头掠过。意识的手臂催促我去拂拭那面镜子,我战栗的望着逐渐清晰的镜面。歌声与我的意识是交融的,我终于明白,不是歌声牵引着我,便是我的意识在引导那歌声。

“谁在唱歌?”我对着镜子发出疑问。镜子抖了抖,飞旋在上面的苍茫云雾终于散去,里面出现了一张男人的面孔,俊秀清澈的让我心头一惊。他微闭着眼眸,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那笑既不冷酷也不亲切,好像隔世一般的苍白,幽幽的,几乎随时都会飘走。

“你是谁?”我立在镜子对面,手心里渗出冷汗。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那张脸一开始还在漾动,最后渐渐安定下来,如真实一般清晰。我恍然觉得,我和他之间只隔着一个镜框,实际上他就站在我的对面。

“是你在唱歌?”我再次问道。他仍旧微闭着眼睛,身上的浅蓝色衣裳被风吹开,露出苍白的胸膛。他不算魁梧,像个文弱的巫师。只是那头发却格外的长,在身后被风吹起来,犹如无边的黑夜,给人带来茫然若失的压迫感。

“你是巫师?”我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胸膛,有些唐突的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七十五

这次,他摇了摇头。他精致的脸庞似乎有一种魔力,当你望着他时便不愿再移开目光,湣鹉鞘且桓稣釉螅苋萌松钕萑葱母是樵浮N乙馐兜搅宋O眨虢凵褚瓶粗站孔霾坏健D侨说牧成嫌兄窒楹腿从挚樟榈拿栏校恢皇歉泄俚拿溃褂腥萌怂挡磺宓模ヒ话愕男爬蹈小�

“你还是老样子。”他的声音破空而来,有着金石的质感,话里有着微微的笑意,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好声音。

“你认识我?”我疑惑的上前一步,那男子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出现在镜子里的人罢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们是老朋友了,只可惜你总是忘记我。”他仍旧不慌不忙。

我不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这样俊秀的人,任谁都会过目不忘,我又怎么会总是忘记。

“你不信?”他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问,我忙点了点头。他笑了笑,那笑犹如隔世的清风。我在记忆里搜寻,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不,绝对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记忆。

“你转过身去,看看身后是什么。”他忽然间说道。

我愣愣的看了他一会,他仍旧低垂着眼帘。耳畔的风声越发的大了,我转过身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分明立足于一个时间的缝隙里,一边是黑夜的山谷,另一边则是满眼的黄沙,倦怠的日头在天上暗淡无光的垂着,风卷着沙粒向我扑来,我的脸如同被猫挠了一般的痛。我觑着眼,却见天边一骑白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披着华丽的大裘,背对着日光,看不见面目。

“怎么回事!”我扭过头去,却惊讶的发现镜子不见了,连同里面神秘的男子。

我的手心变的冰凉,就在这时。白马来到跟前。卷起的黄沙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只能挥舞手臂去挡。

“上马!”疾驰的骏马发出一连串的嘶鸣,扬起前蹄,砸在我眼前的沙地上。我听出那人语气里的沉定。茫然的抬起头。锦绣的裘皮里,我对上了一双明亮如水的眸子。我愣愣的盯着那张脸,仔细的辨认着。良久才颤抖着唇支吾道:“镜中人!”

谁知,那男子竟不言不语,只歪头笑了笑。那笑容确与镜子里时一模一样。

“还好,这次忘的没那么快。”说罢,他朝我伸出手来。我警惕的望着他和他递上来的手掌。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然后狡黠的笑了,“我带你去看一段往事。”

那是一只好看的左手,修长有力,虽然不很粗壮却仍很像个男人的样子。我点点头。却没有去拉他的手。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我的马是匹性子急的快马,若不抓紧了可有性命之危!”

我望着这个陌生的身影,虽然仍旧疑惑,却也觉得他不似有恶意的人。想了想,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腰,调整好坐礀。

他没有骗我,那匹马的确飞快,长风贯耳之时,我不得不将身子贴在他的背上。

“你是什么人?”

“镜中人。”

“为什么带我去看过去的事?”

“因为你应该知道。”

“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知道了,才知道如何选择。”

“我需要选择吗?”

“需要。”

“什么时候?”

“早晚的事。”

“你是谁?”

“镜中人。”

“我是说名字。”

“说了也会被你忘记。”

“再试一次。”我忽然间伸手拉住马缰,他措手不及,白马凌空颤抖着双蹄,嘶鸣声如雷贯耳。

他回过头来,眸子清澈如水,“我和你都是试图对抗时间的人,记住我们共同的目的,其余的,都不重要。”他夺过我手里的缰绳,一抖手拍在马臀上,白马朝黄沙深处奔去。

不多时,风沙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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