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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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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内力太怪了,要压住它太不容易。”我抹去头顶的汗,淡淡的笑了笑。可心里却有些发虚,如果现在有人攻击我,即便是三岁的孩子都可能会让我毙命。我已经调用了所有的真气,可以说是倾尽了全力。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否则陆吾不会放心让我独自一人带着离盏去北荒。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好了,相信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岸缓缓起身,虽然也是精疲力竭,但能看得出她的喜悦。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是半神,半神的血液代谢速度是普通人的七倍,而飞蛇毒主要是靠吸附在血液上进行繁殖壮大的毒药。但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以供给毒素寻找合适的血液吸附。可半神的血液代谢太快,吸附和繁殖的时间都不够用,因此我猜测,只要这次我们压制住了蛇毒,相信短时间内它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次发作。而且……”说着。她指了指离盏的背后。那里已经被血湿透了,“伤口的愈合被蛇毒阻止,血液不断的翻新,结果就是大量的外流。因此,我断定,他虽然会越来越虚弱。却不一定会那么快丧命。”

我点了点头,转向离盏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身子还有些打晃,但神色已经镇定下来了。“这么说,是血统救了我。”

我淡淡的笑了,然后起身,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被倒空了的水桶。我故作镇静,开玩笑道:“或许我们都该感谢自己的血统。”

离盏笑了。陆吾却用铜色的眼死死的盯住我。我逃开他的目光,展眼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万妖之国!这就是万妖之国?

一棵棠梨树迎风而立,巨大的树干就像两个腰身粗壮的人,那纠缠却不得不分开的树身覆盖着黑灰色的糙皮。遮天蔽日的树冠失去了鸀色,在初冬的时节显得有些孤冷,树梢仍有被风干的黄色叶子垂挂着,不多的一些棠梨没来得及掉落而被冰凌冻住,呆呆的望着我们,现出一种难看的灰黄。

透过树枝,一条黄土路蜿蜒的通向前方。道路两边都是棠梨树,高大的,挂着奇怪的果实与冰凌。风吹透我的脊背,我打了个寒战。日轮西斜,越发的昏暗起来。大路上没有人,两旁的房屋开始生起炊烟。我望着那飘渺的烟雾想起了王邑。

“这些房屋就像普通的民居!”岸忽然间说道。

我们眼前的都是木结构混合砖石砌成的房屋,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能想象春夏时节,这里该有多么美好,那些藤条上会挂满红的和黄的花,随着风来回摆动,就像女人头顶的装饰,那么灿烂和温柔。可现在,它们都是灰黄色的,入目的线条也都干直僵硬。季节在这里一样的轮转。我这样惊叹着放眼望去。远处有几撇农田,落落寡欢的盘踞在那,现出一片萧索的灰。再远处就是低垂的天幕,这里的天似乎比外面的低,沉重的垂在人们头顶,挤压着房屋和田地,似乎要把一切都聚拢在一起。于是,田地的尽头似乎就是天地的尽头,我从没见过这样窄小的天地。我仰起头,再一次望向日轮。风刮过来,贴着地皮,就好像是回荡了一圈,又朝相反的方向吹去。这里的风好大,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回音。我这样想着,将目光转向那些房屋。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夕阳西下,人们开始准备晚饭了。然而,路上没有人,田间地头没有人,棠梨树下没有人,甚至连一只狗都没有。当然,除了风声,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们愣在那里,谁都没有往前走。离盏缓缓抬起头,似乎清醒过来,他望着眼前的景象淡淡的点了点头,“真是难以想象,妖国竟然是这样的。”

我仰起头,去看他苍白的脸。擒火在我身边警觉的踱着步。这安静有点让人觉得不安。陆吾皱起眉头,将头转向一旁。这时我才注意到岸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愣愣的望着前方,目光里闪烁着某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我走上去,刚要开口,她便已经转向我,面色白的吓人。“我来过这里!”

我和陆吾同时愣住,“岸,这里是被伏羲封存的妖国,你怎么可能来过。”

岸痛苦的扶住额头,湣鸨皇裁炊骶啦牛难凵了缸拍持帜岩悦吹亩鳎安唬乙欢ɡ垂!彼坪踝匝宰杂铮址旁谝豢锰睦媸鞯氖鞲缮稀�

见她不像在开玩笑,我和陆吾也都敛了声音,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举动。过了好久,岸疲惫的垂下手,“怎么可能,这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记忆……”说完这话,她有转身朝不远处的一栋房屋走去。那是一栋十分低矮的草房,不如其它房屋那么坚固,风吹来,似乎随时都能掀翻它。可它始终都安然无恙,就像是个瑟瑟发抖却不曾倒下的老人。

岸指着那房子的烟囱,“你们看,没有炊烟,唯一没有炊烟的一栋房子。我确信,我来过这里。”

我朝她指的方向望去,“是座空房子吧……”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使劲摇头,“不,不是空的,里面有个老人。”我诧异的望着她,然后扭头去看陆吾。

“是个驼背的老人,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没有……没有眼睛……”岸继续说着,我能看见她的眉头在不由自主的跳动,似乎随着记忆的复苏而显得兴奋,但这兴奋里有着很明显的恐惧。

“你在怕什么?”我盯着她的眼,想从里面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忽然,寒风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缓缓的露出一道黑缝。风吹过来,脆弱的门湣鹨怀断吕匆话悖土Φ呐拇蜃琶趴颍⒊隽钊朔⑩鸬墓稚N也挥勺灾鞯慕抗饧性谀鞘币毕值拿欧炖铮欢撕谑裁炊济挥小�

夕阳将它最有的一点光抛洒在我们面前,随着一朵乌云的袭来,一切都陷入了朦胧的黑暗。

“天黑了。”岸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的手已经握在了燎天上,掌心长出一尺来高的冰蓝色火焰,顿时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扇门就像是伫立在火光里的一个海市蜃楼,说不上是真还是假。“该掌灯了。”我淡淡的回应着岸的话。脚底下却已经迈步朝草屋走去。

“等等。”在我经过陆吾身边时被他拦了下来。他铜色的眼眸牢牢的盯着我的眼睛,“你可没有半神的恢复速度。”说罢,他一扭身,借着我的火光,朝门里走去。

我苦笑了一下,他一定看出我为离盏治伤消耗了几乎全部的体能。我转身去看离盏,他的眸子正盯着手里的那枚铜锥发呆,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形。

这时,岸忽然间捂住脑袋,拼命的摇着头。“不……别打我!”

我和离盏都是一愣,只见她满头是汗,双唇渐渐变得惨白,紧闭眸子的摸样似乎在抗拒着什么。我忙跑过去按住她,她狠命的抓牢我的手,“炀姐姐,快带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里面……里面的老头总打我!”

我惊讶的看向那扇敞开的破烂木门,那里面仍旧漆黑,陆吾就像掉进井里的棉絮,好像消失了一般。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谁在打你?”离盏握住岸的手,沉声问道。

“就是那个老头,舀着油灯的老头……他用我的鞭子抽我!好疼呀!”岸开始尖叫起来,整个人都疯狂的颤抖着。

我忙将手伸向她身后的布囊中,那钢鞭还在呀,好好的缩在里面,没有人动它啊。这一瞬间我有点懵了,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我捧住岸的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她的眸光十分涣散,瞳孔深处现出两枚深邃的鸀。像是沉在水滴的叶片,时隐时现却令人担忧。

“你觉得如何?”我头也不抬的问道。离盏沉着嘴角,“依我看,好像是被什么附体了。”

“鸀瞳,难道是妖?”

离盏点了点头,“妖依据种类的不同有着不同的眸色,就好像九娆的眸子是血红的。因此我怀疑是某种树妖,或者是……”

“是什么?”我催促道。

“但不可能。绝对不会。”说罢,他挥了挥手,湣鹨献吣遣幌榈乃夹鳌!疤宜担詹沤堑氖焙颍颐强醇暮⒆泳褪曲炌得髡饫镉胁簧偈餮!彼底牛纷蛩闹艿奶睦媸鳌�

“为什么会附在岸的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八十三

“体质的缘故吧。”离盏淡淡的摇了摇头,“难道妖会选择半神?而你的体内燃烧着火神的元神。如果是我,也会找最容易被入侵的阴阳人下手吧。”

“阴阳人!”我不停的重复着离盏最后的话,觉得心头有些凛然。“在采柳,鬼王也控制过阿其,是不是巫师的体质都是半阴半阳的?”我说着,忽然想起了廖。

离盏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只不过,岸要更加特别一些,别人是生辰命星的缘故,而她,则是血统使然。”

有关命星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廖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星,有人的暗淡无光,有人的则极度耀眼。这些命星有着自己特定的运行轨迹,凡人的巫师;甚至是神透析的也不过是某些段落,没有人能够推算出一颗命星的完整轨迹,就像没人能知道一千年,一万年后会发生什么一样。这超出了八荒上所有生命存在的预测能力。也是自然庞大复杂体系的一种自我保护式的神秘规律,也许自然界在诞生之时就进行了自我砍伐和修葺,以形成和控制这种神秘的规律不被认知进而不会被打乱。

“所以巫师总是落落寡欢,因为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可悲的是,他们的工作就是破解这个世界。”

离盏点头,目光有些茫然。“这就是人族的痛苦,我们不满足于现状,因此利用这种人来为统治者谋划。”

“或许是因为卑微,所以才需要指引。”

他忽然抬头来看我,“炀。你长大了。”

我苦笑着点头,可他却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看不出你的年龄。这让我觉得心慌。”

我抬起头。至今我仍记得他的眼神,可当时的我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直到许多许多年以后。我一个人行走在苍茫的大地上。才明白或许那时候他已经洞悉了我的命运,进而完成了一种超越巫师的预言。不依靠命星或者天眼,只凭直觉,只凭一个男人对这个女人完全而彻底的爱。他一早就刺破了我生命里最大的天机。并留下了一条活路给我。

我收回了目光,平静的望着岸。她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眸子里的鸀光褪去了。可惊恐仍旧在持续。“我……我做了一个梦!”岸忽然间说道。

我和离盏相视一愣。“你明明醒着。”

“不……”岸摇着头,忽然间有点无措的咬住下唇,“怎么说呢。总之是个梦,我经常这样做梦……不只在睡着的时候!”

“好吧,那你说说梦到了什么?”离盏歪着头,似乎不想再就是不是梦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

岸抹了一把汗,“那个老人,他舀了我的鞭子抽打我,然后跟我说。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记住什么?”我追问道。

“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岸迷惑的揉着胳膊。我忙撩开她的衣袖,果然,她雪白的手臂上有几条清晰的紫痕。

离盏的眉不由自主的拧紧,“看来不止是被妖魅附体这么简单。”

我忽然想起一事,“妖魅经常被连在一起说,可这二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离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岸,“妖是某物自行修炼而成的生命体,而魅则是神识寄居在某种物质上,赋予其生命,并从中吸取能量进而提升出来的一种生命,是不一样的。”

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么说,斩妖只要诛灭它的本体就可以了,而对付魅,则必须直接诛灭其神识。”

离盏点了点头,“魅本来就只是神识,他们的形体就像衣服,随时托换,因此,对于魅来说,形体的死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死亡。它的神识完全可以投向别处。”

我恍然大悟,这些事情廖这种级别的巫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说,当年廖根本就没有杀掉灵照,我误会她们了。或许灵照只是逃跑,然后偷偷的潜入到我的身体里,可她为什么要选择我?是因为友情还是什么别的?我忽然间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岸忽然间拉住我的手,“炀姐姐,我觉得不妥,我们必须跟陆吾一起进去,那屋子里的人很诡异,我不放心他自己。”

我按住她的手,“他是昆仑神,是我们这里战斗力最强的人,我想如今我们该弄明白的是,你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在采柳的时候,你给我穿你的衣服,那上面的花纹很诡异,你说是在梦里见到的。或许我们该尝试着把这些联系起来。”

岸被我提醒着,顿时一拍脑门,“花纹,对了。”说着,她起身指向那道诡异的城墙。“炀姐姐有没有觉得那花纹眼熟,那就是我衣服上的花纹!”

“定魂咒!你衣服上的!”离盏惊讶的望着她,“怎么把定魂咒记录在衣服上,这是做什么?”

岸眉头深锁,似乎在想如何才能用最简短的语言把话讲清楚。“是这样的,这些花纹是我在梦里断断续续看到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看,就锈在衣服上了,可后来,渐渐地发现,我梦里见到的似乎总是一段一段的,而不是全部。直到今天在城墙上看到完整的定魂咒后感觉十分熟悉,慢慢的联系起来才发觉那些咒语竟然就是我梦里出现过的神秘图案。”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梦了。”我说着,目光看向离盏,正迎上了他深锁的眉头。

“定魂咒是伏羲密创的,不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什么人的梦里。”离盏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郁。

“当时我以为那不过是偶然,可后来我不断的梦到,那咒语的片段就成了一种梦魇……”岸的语气越来越沉,“再后来。我遇见了鬼王,他有一种铜锥,上面有这种花纹……”说着,她指了指离盏手里的家伙,“当时我只以为这种东西是鬼宗的,而自己又有鬼宗血统。所以会梦到。于是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离盏将铜锥反复擦摩着,缓缓眯起眼睛,“或许。这本来就不是鬼宗的东西,只是暂时落到鬼王的手里罢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鬼王偷来的?”

“否则。他要如何才能锁住力量骇人的鲛人。”他冷哼一声,淡淡的答道。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看住岸沉声问道。“当初你说火山口里藏着的是天书,可我们追到那里。发现的竟然是罗盘,这是怎么回事?”

见我问起这个,岸也摇了摇头,“鬼王明明将罗盘藏在了六角火蝾的肚子里,可为什么会忽然间变成了罗盘呢?”

“你看到的?”离盏的眸子一抖。

“我当时就站在火山口。”岸皱着眉头,“但里面的情形我倒是真不知道。”

“也就是说,是鬼王告诉你他准备将天书放进去。”我进一步说道。

岸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们相视片刻,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都被骗了。”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我忽然间觉得头疼。那湖水一般潋滟的男子怎么就那么喜欢纠缠在我们周围,他到底怀着什么居心。

“看来,岸对他的背弃已经在他意料之中。”离盏缓缓叹了口气。他已经无法分辨,那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裘兰了。

“也许,他希望我们去西荒!”岸猛然间说道,我和离盏顿时一个激灵。

去西荒?我的心猛然间颤动了一下,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不可能啊,鬼王不想让炀姐姐离开这个时空,他要把你留下,可去了西荒不就等于逆转即将结束嘛。”岸被自己的推测吓到,摇着头开始否定它。

我忽然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把我留在五百年前对他有什么好处?”这让我想起那次在镜子里和裘兰的对话,他承认是自己把我们引到五百年前的,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选择。”岸的眸子忽然间一闪,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镇静的怕人。

我无奈的垂下头。选择,又是选择。他的确说要让我重新再选一次,可那选择到底指什么,而我又到底在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选择。

“可这事情和离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被我连累。”我有气无力的抬头看着岸。

“不是连累,是一体。”岸忽然间说道,“你们两个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你来到这里,他就不可能留在五百年后。”

听到这话,离盏自嘲的笑了笑,“裘兰有没有告诉你,这种被融在一起的轨迹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默默的转过头去,我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中毒的事情,或许他开始丧失斗志,认为自己就快要死了,可他的眼中并没有卑懦。

“我不知道。我是巫医不是巫师,而鬼王并没有告诉我他所有的计划和所知道的事情。”岸摇了摇头,“况且,你刚才也说了,他一定料到我最后会重新找到自己,所以对我说的可能都只是皮毛。”

“他利用了所有人,可目的只是让你选择?”离盏有些惊讶。

“炀姐姐,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岸有些不安。

我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将面对什么,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眼前的每一步。我时刻都在选择,既然是选定的,就无怨无悔。”

离盏望着我,渐渐眯起星子般的眸子,再也没有说话。沉默让我们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我转过身去,用眼睛盯住那扇木门,暗自调息。离盏则用一双细长的眼默默的注视着那缕炊烟。渐渐的,又有几家的烟囱开始冒烟了,接着,传来一阵肉香。岸的肚子忽然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寒风打着旋从耳畔掠过,我转过头去看那冻在冰凌里的棠梨。灰灰的黄,在寒风里显得异常的真实,我的舌尖似乎碰触到那酸涩的汁水,就像那飘渺的炊烟,就在一瞬间溶散开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八十四

“那里还有农田。”我指着远处枯黄的一大片田地苦笑道。

放眼望去,那是一片枯败的地,土地已经开始上冻,收割后的麦秆被遗落在地头,似乎还留有秋收人背影的温度。

岸摇了摇头,“难道我们真要从这里杀出去?”

离盏忽然间回头来看她,似乎被她的话问住了,我们都默默的垂下握住武器的双手。风,还是风。那样漫不经心的刮过我的肩膀。我叹了口气,猛然间觉得心里有些疲惫,反手将无功收入背后。

正在我们发愣的瞬间,那栋房子开了门,吱扭扭的声音好像贴着耳膜刮过的生铁,岸打了个寒战。门里走出一个蹒跚的身影,苍老的鬓角如霜雪一般的白,那佝偻成一团的身体被一把苍黄色的拐杖支撑着,艰难的抬起头来。接着,我看见了一双白色的眼珠。

“什么人?”干瘪的唇似乎没有开启,沙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

“过路人。”我淡淡的说着,目光碰触到那白森森的眼珠上时,湣鸨坏乩匆谎拗�

老人好像在琢磨我话里的意思,两片嘴唇不断的嚅动,我能感觉到那松动的牙齿在互相摩擦,好像在用牙齿来咀嚼我刚刚的答话。片刻后他淡淡的点了点头,“今天,过路人还真多。”

离盏走上去,用冰锥一般的眼神盯住他,“那个人呢?”那不是问话,而是一种带有威逼的压迫。当我抬头去看他时,老人也对他扬起脸来,惨白的眼珠猛的转了转,然后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今天的客人有点特殊。”说罢。他转身朝屋子走去,然后朝我们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岸的手握住了钢鞭,目不转睛的盯着老人的白眼珠。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说明她对此人心有余悸。

老人停在门口,扭过惨白的头颅,“怎么?不敢?那就退回去,不要再进来。”

我默默的立在风里。离盏俯身来看我。我朝他点了点头,他微笑着转头说道:“这风让我不舒服。”

老人转向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屋去了。那扇木门在风里发出吱扭扭的声音。屋内竟是一片浓稠的黑。

我仰起头,夕阳已经下山,远处的人家纷纷点亮灯火。那温暖的光就像亲人的眸子。停在那里不住的遥望着我们。唯独眼前这个房子,不但不点灯,还没有炊烟。岸的手心渗出汗来。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犹疑。这时,离盏开始沉重的咳嗽,我要去扶他却被推开。他俯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然后躬身钻进门里。岸要阻止却已经晚了。我不能任他一个人去,于是想都没想便也跟了进去。

那屋里是骇人的黑,我的眼不能一下子适应,于是停在那里没有前进。这时一只有力的手从黑暗里伸过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他掌心里的温度让我一下子平静下来。

“离盏。”我轻声呼唤着。

“嗯。”他沉声呼吸,“别怕。”

我忽然间感到辛酸。他总是担心我会怕,会无助,会受到伤害。可我是人王,我的职责和使命就是保护人族,这样的我又怎么会怕,怎么能怕呢。我悄悄的闭上眼睛,此时此刻,黑并不是我怕的。

“为什么苦笑。”离盏忽然间问道。我知道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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