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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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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女子的丈夫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寒气,他钻进屋子的时候,带进来了一地雪花,我知道,外面一定又开始下雪了。
“北荒的雪可真多。”我轻声嘀咕着。
男子抬起头,他的脸并不英俊,目光有些倦怠。他手里拎着一只山鸡,看样子是刚刚打的。他妻子告诉他,我们是过路的。他点点头,然后钻进屋子里去不再出来了。不多时,她妻子将山鸡拔了毛,清洗干净,放在火上烤起来了。我和离盏得到了一些鸡胸,鸡腿和其它部分被女子端给孩子和丈夫了。
“你为什么不吃?”我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火光里,她一脸的幸福。
“他很辛苦,孩子们长身体,我却什么都不需要。”她淡淡的答着,然后微笑的看着我。“真是个漂亮的姑娘,这洗了一把脸,一下子就光彩照人了。”她舀出一张兽皮缝起来,看来是要做件衣服。“这人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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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默默的望着眼前跳动的火苗。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离盏轻声问道。
女子愣了愣,“谁?我丈夫吗?他是我丈夫啊,我当然要对他好。几天前,不死族和鬼蛙人又打仗了,我们这些外来的流民实在是活的艰难,你们来的到也是时候,若是再早几日,这里还躺着成山的尸体呢。我和孩子能全身而退,都是靠他,若不是有个男人,我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她说着,声音渐渐暗淡下去。
“这里时常打仗?”我忽然间想起泽炯曾经说过的话。不死族对人族是最排斥的,据说鬼蛙将城池筑在地下,时常因为各种冲突而引发战争。
“难道你不知道吗?北荒是战事最多的地方。”女子翻了翻眼睛,好像我少见多怪一般。
“我们在这里走了很久,你们是第一户人家。不死族的领地在哪里?”离盏忽然间问道。
女子叹了口气,“你们外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说着,她拉着我来到门口,推开门。风猛的灌进来,吹的炉火顿时矮了半分。
“你瞧……”她伸出手,指向漆黑的夜色。
我眯起眼,北极星的正下方有一道青灰色的直线。“那是什么?”
女子揉着鼻子,“城墙。”
我疑惑的看着她。
“不死族的城墙。”她瞪着眼睛,狠狠的说。
我扭头望去。离的太远。我只能看见一条浓重的黑线,就像趴在大地脊背上的伤疤。
“你恨他们?”我低声问道。
女子的喉咙里迸发出一种沉闷的哼声。“是人族都很不死。”
“为什么?”
“因为他们冷血。”女子转身关了门,坐回她的土炕上。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不能理解。
女子抬起头,“你一定没见过真正的不死族。”
我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是,从未见过。我只听说他们的笀命很长,却不是没有尽头。但当他们的生命走到尽头时,他们可以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像茧子一样的东西里,然后重新复活。”
“没错。他们就像是该死的蛾子。”女子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拒绝人族的到来,每当有不死族的人看见外来者站在他们的土地上时,他们便会射来阴冷的箭,让你防不胜防。”
我疑惑的看着她。“你是说,他们见到异族就杀?”
“对。从不手下留情。”女子咬断手里的丝线,将那兽皮抖了抖。“直到鬼蛙的长老在千里之外开焀地下通道,一切才得以改变。”
“什么意思?”离盏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却按捺不住了。
“千百年来,北荒一直是人族不敢踏足的地方。但从鬼蛙的长老在地下建起了城池和通道后,人族开始渐渐壮大。不死族不得不退守到他们的城池之中。”女子说着这些,显得有些得意,湣鸬蹦昕獰W地下城的人就是她。
我笑了笑,“可是,据我所知,不死族的人数并不多。”
“是,幸好他们不怎么生养。”她有些幸灾乐祸。
“那么你是鬼蛙人吗?”离盏问道。
女子抬起头,眨了眨眼。“当然不是。我是东北荒来的,我们那里发了大水,然后瘟疫开始蔓延。我们一家是被洪水逼到这里的,却没想到……”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忽然间变了。“却没想到,遭到了不死族的攻击。我的一个孩子被杀死了……”
我终于明白她为何如此痛恨不死族。
“后来,鬼蛙的人救了我们。”女子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只是因为我们的眼睛不能适应黑暗,所以只有留在陆地上,但在这里……”说着,她眯起眼睛得意的笑了。“这里是不死族不敢来的地方。”说着,她指了指脚下。“这下面就是鬼蛙人的主城。”我和离盏顿时一惊。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也许会有变故……”女子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一瞬间带走了她的得意,她显得有些焦躁。“前几天,不死族发动了攻击,死了不少鬼蛙人。”
我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帮离盏整了整衣服。女子奇怪的望着我,“你男人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在穿越雪原的时候忽然间看不到了。”我有些沮丧,并没有注意她在称呼离盏时的措辞。
女子走过来,“是雪盲吧。”
“什么是雪盲?”我和离盏同时问道。
“说不好,总之在雪很大的时候,不少人会得这种病。不过,过几天就会好,可是,即便好了,也会烙下病根,说不定哪天就真的瞎了。”女子望着离盏英俊的面庞,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俊俏的年轻人。快闭上眼吧,若再这样被光照,可能就好不了了呢。”
我一听还竟然还有机会复原,心顿时开阔了不少,忙扯下一截衣服将他的眼绑住。离盏还想挣扎,被我强硬的制止了。
女子听说我们要进鬼蛙城,连夜为我们制作了一面绣着眼睛的小旗子。我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这是鬼蛙人的图腾,就像王邑的人敬仰朱雀一样。
我默默的接过旗子,那上面的眼睛让我忽然间想起一个人。“鬼蛙人不是不信神吗?”我沉声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是啊,没错。可这是眼睛并不是神。”她很正色的望着我。
“或许鬼蛙的长老也得过雪盲。”离盏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那你知道石湖在哪里吗?”我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三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我和离盏告别了夫妻两,朝平原深处的一座不大的丘陵走去。女子告诉我们那是卫丘,卫丘上长满了红松,鬼蛙人用这种木材在地下建造房屋框架。卫丘的东面有一片很大的湖泊,叫做封渊。水是红色的,就像是一池浓重的鲜血。传说,不死族就只喝这个湖里的水。当然这也只是传说,我并不十分相信。离盏听到这些时,也不过是笑了笑。我们对不死族并不感兴趣,对于我来说,找到石湖才是此行的目的。
真是难得的好天,尽管北方凛冽的寒风让我和离盏很不适应,但雪气扑面而来的清冽还是让人心里干净,于是抬起头,日轮透不出来,只现出一团光晕。女子说,在北荒,冬日里就是这样的。
刚才说到封渊,是因为女子告诉我们,它的旁边有三棵高百仞的桑树,被砍去了枝条,只有树干。我们要找到那三棵树,因为,那里就是鬼蛙人地下城的入口。
女子还告诉我们,鬼蛙人是人族里最另类的种族,他们组建家庭,并且男人是家长,女人并不受到歧视,但大多数都围绕着男人生活。或许是因为北地条件艰苦,因而突显出了男人的强悍和勇力,在这里,女人要想独自生存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人们依照男人的亲缘关系决定谁与自己的血缘更近。这和我们是有绝对区别的,我们划分亲缘是看母亲一方的。男人们团结在一起,组成了强大的城邦。第一代鬼蛙长老就是一个男人,并且一直都是男人,知道传承至今。因为与其他种族不同,因此。鬼蛙人也非常排外。
“甚至也排斥我们?”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傻话,到把女子逗乐了。她告诉我,鬼蛙人排斥所有和他们不一样的人,但他们最痛恨的还是不死。
在听完她的唠叨后,我和离盏走了。走进北荒陌生的风雪里,朝着卫丘的方向。雪一夜之间就被冻硬了。我踩着雪壳。甚至不会被陷进去。离盏跟在我身后,拉着擒火的尾巴。自从踏进北荒,擒火就特别的老实。可能是雪的缘故,我发觉这东西有让一切都安静下来的力量。于是,我开始有点喜欢雪了。
大约走了一上午,在接近晌午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卫丘脚下。我没有骑擒火,是担心它沉重的奔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卫丘不高,比招摇和空桑都差了好多。山坡上被积雪覆盖,但仍有苍灰的鸀透出来,让人看了心里有些难过。松的鸀总是很隐忍,好像腼腆的少年,笔直的立在雪中,有种傲然却羞涩的风骨。
“离盏,我们到了。”我抖了抖衣领。火浣衣上有风吹来的雪粒,粘在那里。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封渊了吗?”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想,我们要绕过去才能看到。”我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许是女人的传染,我开始暗自提防不死族。生怕一个不小心,中了阴毒的埋伏。风吹来雪的凉气,一望无垠的银白中哪里藏得下什么。我放心的转过头来,“咱们继续走。”
在山脚下行走,不时有大块的积雪坠落,我和离盏从女人那里听说雪崩的事,所以格外的小心。还好卫丘不大,在太阳西斜之前,我们看到了封渊。
那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水域,远远望去,卫丘的山体形成了一个刀切一半的断面,那断面下面就是一条河床,封渊就是只这河床里的水。果然是红色的,离远看有些黑,走近了再瞧,冰面上冻着不均匀的红,就像燃料被倒进了水里。我走上去,冰冻的十分结实。离盏跟在我身后,擒火没有发出一丝响声。整个过程都静的有些奇怪。我默默的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水里,昏暗的红在冰面下散开,隐约能看见鱼,它们还活着,只是游的极慢。我惊讶的望着冰下的世界,这是在南荒出生的我从未见过的。
“这水为什么是红的?”我喃喃自语着。
离盏仰着头,双眼虽然被蒙住,却并不影响他走路。他侧耳听着我的话,然后笑了笑,“应该是某种需物质,这里可能有丰富的铁需。”
我点点头,“我相信,只有神奇的土地才能孕育神奇的石湖。”
封渊并不深,也并不宽。我们很快便横跨了过去。在对面的一片林地上寻找那三棵没有枝桠的桑树。好在是冬天,寻找这样的植物并不困难。终于,在一片落尽了叶子的乔木中间,我惊奇的发现了三棵参天的巨树。树身粗壮高大,没有枝桠。
“离盏,我想我找到了。”我走上去,气喘吁吁。雪中行走耗费了我不少体力。我用手扶住那巨大的树身,冰凉的树皮让我觉得精神一振。“找到鬼蛙人,他们一定知道石湖在哪里。”
正在我暗自松了一开口气的时候,擒火忽然发出一声哀鸣。我忙转身望去,离盏以一种奇怪的礀势跪在地上。
“这可不是藏于的情死树。”我笑着望着他。忽然间,我意识到他还中着天底下最难解的毒呢。于是飞身上前扶住他的背,刚要问他怎么了,手指头便被一团东西黏住。我惊讶的盯着离盏的脸,他的唇已经变成了死黑。
当我颤抖着双手,将指头举起来时,它们已经被离盏后心的血湿透了。指缝里汇聚成黑色的血珠,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离盏!”我的叫声刺破了宁静的雪原。
他还是没能坚持的住,重重的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惊慌失措的抱着他,扒开他背部的衣裳,这才发觉,那原本包扎完好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血犹如开了闸一般疯狂的往外涌着。我疯狂的用手按压着他的伤口,可是没用。那些液体没完没了的往外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不知所措的大声喊叫着,擒火围绕着我打转,焦急的脚步敲打着雪地,直到将那一片雪打成了浆糊。
我举着殷红的双手,血珠成股的往下堕着,流进我的袖子里。黏黏的。让我前所未有的害怕。
岸说过,离盏是半神,半神血液更新速度是寻常人的七倍,这恰好可以阻止蛇毒在他们体内蔓延和繁殖。但是这种可怕的蛇毒是不可能就此被代谢掉的。它们一定在这期间进行了无数次的斗争,蛇毒不断的寄居在新生成的血液中,而血液却一次次的更新着。可是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循环往复的进行吗,离盏不应该这么快就倒下啊?我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忽然。一个不祥的信号在脑中闪过。蛇毒不消失,就说明它们仍能在半神体内存活,而存留下来的蛇毒会随着新的血液繁衍,当然也会有另一部分蛇毒随着老的血液消失,但是,蛇毒的繁衍速度似乎是更快一些,它们追赶上了血液的代谢。然后……让血液更新的速度变慢了!
他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那些新鲜的肉芽不断的生成。却又不断的萎缩。我望着那如同小山一样高高突起的伤口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我绝望的抱住他的头,他惨白的脸色里透着死黑。“离盏,怎么办呀!伤口至今没有愈合,你一定很痛,可为什么不说!”
离盏的嘴角低垂着,他没有听见我的话,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擒火走过来舔着他的眉毛,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般的疼。
不行,这样哭没有用!
我命令自己挪动发酸的身子,去寻找进入鬼蛙地下城的通道。那三棵巨大的桑树就像是三个卫兵,面目可憎,却毫不通融。我用火烧去地面的积雪,积雪化掉,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地。潮湿的土块有些粘,就像是春天开化的样子。我也不顾不得许多,抽出无功,对着土地开始乱砍。直到地面出现无数的大坑,我仍然没有找到城池的入口。
我跌坐在一旁,不断的喘着气,那些气被吐在空中,瞬间便化成了白色的雾。我绝望的抹着眼泪,却发觉已经哭不出声了。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块冰坨,刺刺的痛着。
日轮终于下山了,留下一地的余辉。那三棵桑树仍旧桀骜的立在我的面前,拖出长长的影。我知道夜晚要来了,风已经越来越烈,这里没有人家,更没有帐篷,我们要是露宿在这里,离盏就算不会毒发身亡,也一定会被冻死。想到这里,我悲愤的起身,对着卫丘发出震彻天地的喊叫。就在这时,随着日轮的沉落,桑树渐渐生长起来的影发生着令人吃惊的变化,我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那三条树影,正以骇人的速度重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条连绵的黑线,直把我的视线带向了对面的卫丘。而当目光触及那被树影指向的某一点时,我的心被震颤了。难道,这三棵桑树并不是入口的位置,而是被当做指针来用的?想到这里,我忙将离盏扶到擒火的背上,然后记下那个位置。
风刀子般刮着脸,我和擒火猫着腰,在积雪里艰难的行进。离盏的身体越发的沉重,血落在雪地上格外的抢眼。我回头望去,一条血红的印记蜿蜒前行。
“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地下城。”我握着离盏的手,那双手已经冰凉。
最后一丝夕阳也褪去了,卫丘上的淡金色也渐渐成了朦胧的灰白。只有雪在夜色里还算耀眼,我仰起头,月亮很亮。真是奇怪,白天里日头昏暗的很,为什么到了夜晚,月亮无论在哪里都总是那么亮呢?就好像一抹水银,漾在空中。入夜后,又飘起了雪花。北荒山林里的夜色空静的好像是结了冰的水,凛冽逼人却彻底的清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四
“离盏,你睁开眼,看看这月色……”我喃喃自语,“我喜欢这样的月色。”雪花飘舞,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人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湣鹉鞘⒋蟮陌咨谴拥氐紫屡绯隼吹摹7缇砥鹚牵舜蛟诶胝档牧成希⑽⒑吡艘簧N揖驳睦∏芑穑砜缟先ィ缓蠼耐繁г诨忱铩K牧迟嗽诨痄揭碌某嗪焐⒗锩妫缘靡斐5牟园缀屯昝馈N业屯房醋潘暗叵鲁蔷驮谇懊妫阒辽僖隹劬Α1被氖鞘粲谒模愕淖嫦瓤墒枪补ぁ!蔽仪嵘乃底牛床蝗范ㄋ欠裾娴哪芴�
片刻后,离盏的指头在我的手背上划动了一下,我终于放下心来,也许那些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送命。
“离盏,我总是很乐观。”我轻声说着,白色的雾从我的唇齿间跑出去,将他的脸颊包裹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安然的躺在我的怀里。
夜虽然让人的意识清醒,却令视线不清。我不得不放慢了步伐,以寻找和确定自己的位置。终于,在一片红松林中,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是一片更为高大的柏树,样子和红松极为相似,然而,我还是能很快辨认出它们的真实身份,这是极少见的一种柏树,名字叫做龙血紫柏。这种树出产在西北,据说树干是紫色的,若用斧子砍,会流出血色的液体,当然那并不是血液,而是树浆。不要小瞧这种树浆,人们说,它是唯一能杀死不死族的东西。寻常人不必畏惧它,若你用嘴尝试。会发觉它是甜的。但是不死族若是碰了这种甜甜的浆液,将会迅速衰老死去。因此,人们说,长着龙血紫柏的地方,不死族是不会靠近的。
我走过去,顿时闻到一股冷冽的香味。有点像**的味道。
“一定是这里!”我兴奋的环顾四周。
以我伫立的地方望去。大约在十步远的地方,有几十棵高大的龙血紫柏,虽然不能以树干的颜色来辨认,但那比松针要长几倍的巨大叶片和粗壮的树干上横向的纹理都表明它们不同寻常的显赫身份。还有那神奇的香味。正是令不死族闻风丧胆的龙血香。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我抓住离盏的手,兴奋的说。
擒火也受到感染。一双火炬般的眸子燃起惊人的亮光。我们朝龙血紫柏的深处走去,果然,山坡上惊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引路的火把,一切就像是个天然的存在,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想必这就是地下城的入口,门口的龙血紫柏定然是为了防止不死族入侵才栽种的。或许正是由于这一小片致命的树林,才使得鬼蛙人在不死的觊觎之下,存活下来。
我驻足在那里,注视着洞口。犹豫着是否马上就进去。却忽然想起女人提过,鬼蛙人很排外的说法。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鲁莽一次了。想到这里,我跨下擒火,朝洞里走去。
石洞里有更大的风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呼啸在耳畔久久不去,阴冷的潮气打在我的膝盖和肩膀上,使得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不舒服。离盏仍旧在昏迷,我不敢冒然点火,怕惊扰了鬼蛙人,只能抹黑前行。山洞很宽,我沿着一边慢慢的行走,擒火的步子也很轻。伸手触摸墙壁,在入口处还有植物生长的痕迹,但越往里面走,就越光滑。石壁上有明显的焀痕,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空气里隐约传来浮动的热气。
“这里要暖和一些,风声也小了。”我轻声对擒火说道,它轻轻的哼着鼻子。
月光照不到这么深的地方,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凭靠直觉。好在之前在藏于有夜间行走的经历,擒火大概是不以为意的,它的火瞳就像两枚漂浮在空中的火种。渐渐地那温暖的气息越发的浓重,眼前的洞穴也一路向下,呈现出陡峭的石梯。好在有擒火,否则我要一边攀爬,一边顾及离盏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石梯十分细窄,勉强而潦草的刻在石壁上。我的脚只能侧着放在上面,然后快速寻找下一个台阶。这让我有些惊讶,我见过鬼蛙人,他们身材和寻常人差不多。何况像泽炯那样的男人身材是十分高大的。真难以想象,他们如何在这样的石梯上行走。我小心翼翼的落着脚步,却渐渐听见黑暗深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被关在笼子里,撞出无数回声令原本并不清晰的声音失去了光泽,越发的听不清了。
就在这时,离盏的肩膀忽然间动了动,我忙停了下来。擒火似乎也意识到背上的人有了明显的生命迹象,俯身将离盏的脸递到我的跟前。我捧着他的脸,黑暗里只觉得他在急促的呼吸。我将手伸到他的后心,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处结了薄薄的痂。他的头很烫,想必是非常难受的。
“坚持一下,马山就到了。”我轻声说着。
离盏的喉咙里发出呻吟,我的心顿时一惊,便顾不得许多,燃起了一团火苗。就在火光擦亮的一刻,我惊呆了。
他脸色如同死人一般,双唇已经黑透,眼睛却瞪的铜铃一般大,直勾勾的瞪着我,手指头却指向我的背后。一道寒气嗖的窜到头顶,我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身去。身后,玄黑色的石壁上沾着一个人。或者说,像是人。
那是一个和泽炯不一样的鬼蛙人,他像一只壁虎,四肢和腹部牢牢的贴在石壁上,浑身的皮肤都是一种暗淡的黄土色,他头朝下,微微仰着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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