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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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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卷起一道黑雾,渐渐笼罩了整片树林,就像从天而落的巨大帷幔,挡在芒的眼前。芒沉眸而视,脚步却愈发的快了。当芒冲进那团黑雾时,觉得好像陷入了泥沼之中。那些雾带着沉重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朝他压来,芒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朝林子深处奔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棪的叫声。雾挡在眼前,他看不到她。芒忽然间充满了愤怒,那怒气似乎要炸开他的胸腔,他怒吼一声,双手现出两道火焰,那火焰幻化成虚灵戟,犹如两条咆哮而出的赤龙。浓雾被划开。他看见了棪,她伏在那,嘴角带着血丝。不远处,一个黑袍人正负手而立。
他猛的掷出虚灵戟,那赤色的龙,带着排山的怒吼朝黑衣人飞去。那人一旋身。带起一道剧烈的气浪。虚灵戟并不猥琐。一前一后,头尾相接。火轮一般将黑衣人围了起来。
芒俯身抱起棪,黑雾渐渐聚拢过来。
“快走,我能看见路!”棪在他耳边沉声说道。芒挺身而起。他炙热的胸膛猛然间迸射出骇人的热力。女子将头靠过去,指向左边。“走!”
芒头也不回,快步疾奔。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跑了出来。在回头望去,那棪树林里的雾气,正在渐渐散去。
芒喘着气。将棪放在草地上。深春了,蒲公英开出绚丽的黄花。“你到底和多少人结过仇!”他金色的脸上,汗水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棪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出一口脓血。“不多,但都致命。”
芒有些气愤,伸手握住棪的肩膀。“既然知道,就别乱跑!”
“他杀不了我!”棪想要挣脱芒的手。芒却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别自以为是。你从前杀的那些都是人族,可刚才这个人不是。和他在一起连我都觉得恐惧,难道你就不怕吗!”棪还要说什么,却被芒抱住。他胸口的热力让棪的眸子泛酸,一行泪滑了下来。
“芒,我会害死你的。”棪小声说着。
“没错,你早晚会害死我!”芒皱起眉头,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可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抱着棪,他的心里便会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似乎能温暖他五百年来所有的孤独。
芒就这样抱着棪,走回他们的小屋。棪的伤势并不重,吐了几口污血便没有大碍了。芒觉得奇怪,却不想追问。但他已不像以往那样日日下山游荡了,他将门板放到了屋子里,迫使她必须睡在他的床上,而自己则睡在那张门板上。
棪没有再挣扎,她忽然间变的很听话。她只默默的躺在那里,好像在想什么。芒问她,她总是摇摇头,然后就沉沉的睡去。芒再也没有找到抱她的机会,于是,他只能喝酒,然后用醉熏熏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他第一次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因为,他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和她的事。”
芒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棪竟然也会对他的事感兴趣。“哦,你怎么会想知道这些。”
“好奇。”棪笑了笑。
“那时候,是日月大战前夕……”芒皱着眉头。“你知道五百年前的日月大战吗?”
棪点点头。“藏于的地宫里有一副壁画,我小时候见过。”
芒歪了歪头,“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以为你是个疯子。”
棪抬眼看他,笑着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一醒过来,就看见了她。她的头上戴着一朵蝴蝶兰,笑的像个小姑娘。”芒用眼瞥了瞥棪。棪转过头去,静静的听着。“我问她是谁,她哭了。他说我被人打伤,失去了记忆,竟然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忘记了。”芒叹了口气。
“是啊,的确让人伤心。”棪的眸子闪了闪,芒觉得,她的下颌在轻轻的颤动。
“后来,日月大战开始了。我参加了战争,因为,她说,我是金乌的影子,和他是一体的,我不帮他,就是背信弃义。”
棪淡淡的笑了。“真是匪夷所思的故事。”
芒自嘲的哼着:“是啊,匪夷所思。再后来,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她离开了藏于。我们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奇怪的种族。但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后来,我说,嫁给我吧。我太孤独。”
棪抬起头,她的目光里有理解和尊重,让芒的心猛然间一热。他凑上来,俯身说道:“可是,她说,我还是不够爱他。她要我等。”
“你等了她五百年?”棪轻声问道。
芒点点头。“五百年,就像流水一样。”
“不久前,她终于答应了你。”棪的语气有些古怪,她抿着嘴唇,用探寻的眸子看他。
“对,就在日蚀那天。谁知,我竟碰到了你。”芒忽然间开始大笑。好像那是个天大的笑话。棪也笑了起来,笑的很用力。直到最后,两人都笑出了眼泪,这才纷纷倒在一旁,望着窗外的月亮。
“你见过月神吗?”棪忽然间问道。
芒摇了摇头。“月神是最神秘的神祗了,自日月大战后,她受到惩罚,就再也没到人间来过。”
棪缓缓的笑了,“那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么美!”
“最美的女人一定是神族。”芒笑着说。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可是那是错的。”棪很肯定的摇头。“银蟾的前身是妖。”
芒惊讶的张大嘴巴,“怎么会!”
“是真的!”棪的目光里揉散出温暖,让芒看的有些痴了。“因为她的心比任何人都和善敏感。那正契合了月轮神秘的力量,像母亲,又像情人。”
“你是说,神位寻找的是内心力量相合的人?”芒望着棪的眼。
“没错。”
“可是,这样的人,为何会发动日月大战呢?”
“日为阳,月为阴。月轮司掌夜晚,隐秘的主宰着有情生物的情感,其自身亦是情感最为充沛的神祗。”
“是啊,凡事若以情为根基,早晚会有难以自拔的泛滥之势。”芒叹了口气,“想必,这一劫,乃是早已注定的。”
棪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芒看不透的古荒,“有些事是躲不过的,无论怎样追赶时间,都无法改变。”
“你的话,有时我听不懂,但有时听来却觉得熟悉畅快。奇怪!”芒苦笑着。“难道五百年前咱们就认识了?若不是的话,我该记得你。”
棪笑了笑,“也未必。她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害你失忆?”
芒皱起眉头,“一个叫炀的人。”
棪的唇角提了提,“果然是这样。”
“不过……”芒似乎犹疑了一下,“我已经报仇了。”
棪没有说话,只用她潭水般的眸子深深的看向芒。
“被我一刀刺在这里。”说着,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棪点点头。“很好。”
“可是,我并不开心。杀她,我觉得有些难过。”芒叹了口气,觑起眼看向星空深处。“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的感觉。我从没恨过她。”
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缓缓转过头去,“别想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你总是幸运的人。”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芒用一只胳膊垫着脑袋。“你到底是什么?”
棪的脸色忽然间沉了下来。
“别不告诉我!说不定哪天,我真为你死了。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棪忽然间抬起胳膊,将芒的脖子紧紧搂住。芒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心险些窜出喉咙。
“听着芒,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发誓!”棪的唇轻轻的碰触在他的额头上,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巧合。就在芒的指头堪堪搭住她的背时,棪已经起身离去了。芒猛的吐了几口气,翻身坐起来。“奇怪,她的心,为何跳的那么慢?她竟然不紧张,她……难道没感觉?”芒自嘲的举起拳头打在脑门上。“自作多情!”
第二天,芒起来时,发现床边放着一片棪树叶,上面写着,“我去庭堂湖,很快回来。”芒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总是自作主张,弄的他很被动。他收拾停当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知道回来了?成日里的瞎跑!”芒一挑竹帘,却见门外站着一袭紫衣。
“这才几日,你到想我了?”一个柔媚的声音传来。那云鬓畔的蝴蝶兰在朝露里越发的精神爽利。
“是你?”芒的眉抖了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七
九娆抿嘴一笑,“不是我,还会有谁?”说着,她将身子一侧,一辆不大的牛车出现在芒的眼前。拉车的是头小乳牛,个头不高却极结实,车向后倾着,里面定然装了很沉的东西。
“这是什么?”芒一边说,一边朝庭堂湖的方向望去。
娆笑着勾住他的胳膊,“嫁妆啊!”
“笑话!”芒嘟着嘴,“九尾狐的嫁妆!”
娆只是笑,扬手间,车上的麻布被掀开。露出一堆锦盒。芒淡淡的笑着:“害怕我没钱养你不成。”
娆一撇嘴:“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说着她随手捡了一只盒子碰到他的面前。“打开来看看。”
芒抿着嘴:“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盒子打开,里面露出的,竟是两颗夜明珠。
“笑话,这些东西犯得着你随身带着吗?”芒吊起眉毛,一脸不屑的说道。
娆瞪了他一眼,“这些都是我那苦命的老娘扒坟弄的,她一辈子最贪图的就是这些。你倒好,还说这样的话。”
芒挠了挠头,“也对。你好像说过,她因为这个引来杀身之祸。”
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扭身朝屋里走去。芒连忙跟上,心底里暗自叫苦,生怕娆和棪碰到一起。
“我走的这些日子,你在忙什么?”娆笑呵呵的问。
“我?”芒不断的朝窗外张望,“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油嘴滑舌!”娆依偎在他怀里笑的弱柳扶风。“你这滑头,这是干什么呢?”娆看着放在地上的门板。芒连忙咧嘴大笑:“天气热了,睡地上舒服。”
那天晚上。棪没有回来。芒和娆躺在那张竹床上,她总是翻来覆去。芒问她怎么了。娆却说,这床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芒没有解释。再后来,娆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透过窗子。他的全部思绪都跑到了月亮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开始了一种相思。奇怪的,好似藕里面的丝。扯不断,连在骨头里。
第二天,第三天。就这样。芒总是立在门前的棪树林里,不知道该望向何处。娆催促芒快些成婚,说是三天后便要离开这里。芒不明所以。却也没有理由反对。他觉得,自己还是爱娆的,不管怎么说。他们相依为命的活了五百年。离开娆,他不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生活总不能漫无目的。
于是,芒开始忙活起来了,他用三百个贝壳为娆换了件漂亮的嫁衣,胸前缀满了孔雀的翎羽,大红色。裙角和袖口都带着金色的流苏。娆用紫晶梳盘起头发,越发映衬出她眉宇间的妩媚风情。一切准备停当。娆还说有件东西她必须得到。芒问她是什么。她只是笑着摇头。那天晚上,她自己下了山。
芒一个人坐在窗前,月亮一如既往的照在他的肩头。就在这时,他看见一条黑影闪过。他只以为是个觊觎娆嫁妆的贼人。却没想到,他在月光下看到的竟然是棪。她正在翻弄那些匣子,神情专注。
“你回来了?”芒冷哼着。
棪似乎并不吃惊,望向芒的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光。
“你既不吃也不喝,还贪图这些俗物?”挖苦棪让他空落落的心稍微好受些。
棪还是没有说话。
“算了,要多少钱?”芒越发生气,从怀里掏出钱袋,扯开来厉声问道。“你到是说话呀!”他真想冲上去,狠狠教训她一顿。这样不告而别,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以为,这次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我只是想找一件东西,不值钱,你别拦我,找到了我就走。永远也不会再来烦你们。”棪转过身去,继续翻弄那些木匣。
芒终于安奈不住,冲过去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折磨我就那么好吗?”棪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一双幽深的眸子惊讶的瞪在那里。“你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诡异的消失,到底想做什么?这些是我妻子的东西,你没权利碰。走开!”芒推开他,自己挡在车前。
棪的嘴张了张,胸剧烈的起伏着,最终,她还是紧抿住嘴唇,沉声说道:“我知道。但这东西我势在必得。”
芒彻底被她激怒了:“好,打得过我,就全舀走!”
棪痛苦的摇头。“芒,你太任性了!”说罢,她双臂一展,如白鹤掠影。雪白的衣袂在空中舞出一朵莲花。芒也不躲闪,抬手便是一掌,那掌风强劲,顿时卷起飞沙走石。
二人交错的瞬间,芒的心头顿时一沉。棪的身法看似飘逸俊秀,实则力道极猛。那是一种貌不惊人,却越是逼近越让人胆寒的打法。她会寻找一切机会无限的贴近你的身体。芒的掌风不得不减弱,他的身法本是开阔的,如今却被她逼的步步后退,直至被自己锁住。
“棪,你不要命吗?”芒擦着她的耳朵沉声吼道。
“你大可以再杀我一次!”棪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冷灰。直看的芒心慌。
“你知道我不想伤你!”芒猛的抓住她的腕子,另只手朝棪的腰间揽去。棪顿时飞起一掌,谁知,芒竟迎着掌风挺起胸膛。棪一惊,手腕一偏,沿着芒的腋窝滑了出去。
芒终于明白,若是不豁上性命,是抓不住这丫头的。他的手牢牢抱住棪的腰,鼻子抵在她的额头上。“别乱动!听我说。”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棪的身体冰凉的,就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告诉我,你要什么?”芒的身子在颤抖,他无法控制。
良久,棪叹了口气:“一本书。”
“什么样的书?”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尽之书,也被称之为天书。”棪抬起头,用坚定的眸子盯住芒。
芒的眼觑了觑。“天书?”
“我发誓,天书到手,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妨碍你们的事。”棪的语气很沉,芒没见她如此说话。
“理由是什么?”他情不自禁的追问。抱住她的那只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有些事我不明白,但天书里有答案。”棪轻声说道。
芒知道她不想再说了,对于她的倔强,芒自知是无能为力的。“好吧。”他送开了手。“我帮你找。”
接着月光。二人翻遍了车上的所有锦盒,却没有发现棪所说的天书。芒暗自窃喜,而棪却显得有些焦躁。
“怎么没有呢?娆将它放在哪里了?难道在她身上?”棪喃喃自语。
芒的眉忽然间皱紧,他犹疑的望向棪。“你怎么知道我的女人叫娆?”
棪转身准备离开。她似乎都懒得向芒解释。这让芒感到气愤。“站住!”他走过去,再次抓住她的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确定从未跟你提过她的名字!”
棪用力甩开他。退后了两步。“事情到此为止,记住,你没见过我。我们到底结束。”
“结束什么?”芒挡在她前面,愤怒使他的脸色发青。“我们有什么吗?你别自作多情了!”
棪的嘴张了张,良久,她点点头。“对,什么都没有。”
芒知道,自己输了。在棪的面前,他总觉得有什么更深的东西表达不出。他沉下脖子。“等等,也许娆把那东西带在身上。让我试试。”他举起手,按在眼睛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必须赶紧离开,只因此时,他脑子里不断的回旋着一个念头,抱住她,别让她走。
子夜时分,娆回来了。她笑呵呵的,脸上泛起玫瑰的光泽,手里舀着一只酒壶。芒问他去了哪里,她说,到山下的藏于部,找了一位多子的妇人,连夜为她做了件贴身的肚兜。芒问他为什么,她说,她是个彻底的女人。既然做了人,便要尽一个女人的义务,她要为芒生很多孩子。要像所有人间的女子一样,过最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娆点起了高高的红烛,屋子里被照的暖洋洋。紫色的纱幔成了被镀上了明亮的金,芒的头上,插着一朵鲜红的山茶花。
“我看藏于部的男人在新婚之夜都是这么做的。”娆羞涩的说。他伸手抚摸着芒的头发。
“你喜欢便好吧。”芒默默的坐在那里,目光有些暗淡。
娆绕到芒的身前,俯身跪在地上。“你真是英俊!”芒的脸在山茶花的映衬下俊朗皎洁。
“把花戴的这样美的男人,只有我的芒。”娆将脸贴在他的膝上。
芒的眼在烛火里闪动着。“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嫁妆里,你最喜欢的是什么?”他淡淡的说着。然后起身,朝竹床靠去。
娆撇嘴笑道:“自然是那枚金叶子。早已送给你了。”
芒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为什么是那东西?不过是个口铉罢了,吹着玩的,怎就金贵了?”
“那是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时常吹的。在昆仑山巅,你我日日相伴……”
芒点点头。“可有书信手札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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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娆顿时大笑起来。“我们是狐妖,可没有人族的虚情假意。书里的都是假话,我才不要看呢。”
“哦?天底下的书,都是骗人的不成?”芒嗔怪的说道。
娆的眸子闪了闪,“那到也不是。有一本书,到是真的令人害怕……”
“什么书?”
娆警觉的抬起眸子。“怎么新婚之夜竟关心起书来了?”芒自是知道娆的多疑,忙转了个话题。
“我本有心将你我之事梳理成册,你不是说要生许多孩子嘛,自是该让他们也知道。”
娆闻言大喜,忙拉住芒的胳膊。“这个当然是好的。刚才我也不是怪你,只是那本书太邪,我不愿提起。”
“那书怎么了?”芒顿时觉得事情不想他想的那么简单。
“天底下最可怕的是什么?”娆眯起眼。
芒摇摇头。“病痛,或者死亡。”
“不。”娆转过头去。“是真相。”
芒皱起眉头。“这话怎么说?”
“表象,这是我们惯常看到的结果。”娆冷哼一声,“还有,我们不可能知道,每一次抉择将会面临什么。”
“这和书有什么关系?”
“这本书叫无尽之书,书有无尽的页数,随手翻开,都会看到一种结果,你永远都不知道,人们最后会选择哪一种。”
芒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有这样的东西!”
“你不用怕。我们的选择,是最好的。”娆忽然间说道。那声音沉的好似一块铅坨。
“它现在何处?”芒的眉抖了抖。
娆忽然警惕的望向他:“此书不祥,我自然送与一个不祥之人。”
芒知道娆狐疑成性,此事说到此处,已经不能深究。索性也只能拥着她,轻声呢喃。“你我的结局,当真是好的?”
娆举起双手,牢牢的搂住他的腰:“过了今夜,你我便是夫妻。这与我,是最好的结果。与你也是。若说还有什么缺陷,那便是,你不能再爱其他女人。”
芒淡淡的笑了。“好,我答应你。”
娆却抬起头,眸子里透出狠绝的光来。“记住你今日的承诺,若是违背诺言,无尽之书便会翻到最坏的那一页。你我,都不得善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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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八
次日清晨,娆早早便开始收拾东西,芒仍旧睡着,她缓步踱过去,坐下来细细的看他,眸子里溢满幸福的光。“睡吧,我下山弄些吃的和衣物,这一路上总用的上。”说着,她将唇抵在芒的额头上,轻轻啄着。
娆走后,芒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想到,娆竟然要马上离开藏于。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好多年,他总觉得,藏于是他走过最好的部落。他喜欢藏于的山水,尤其是那漫天遍野的棪树花,和沉静似碧玉的庭堂湖。想到这里,他急急起身,朝棪树林走去。
那里,棪早就等了多时。春已深,雪白的棪花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她仍旧穿着那件青白色的衣服,宽大的好似一只栖息的蝶。
“你到来的早。”芒瞥了她一眼,伸手拍落刚刚掉在肩膀上的花瓣。
“找到了吗?”棪的眸子静的怕人。
“她送给别人了。”芒有些懊恼,他总是很无力,棪的事他一件都没办成。这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不可能!那可是无尽之书!被世人成为天书!”棪盯住芒,眸子里竟满是怀疑。
“你不信我?”芒有些躁了。
“不。只是那书太重要,她曾用命来守护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转赠他人!”
“以我对娆的了解,她必不会欺骗我。那书定然不在她身上,她只说,这书不祥,被她送与一个不祥之人。”芒牢牢的望住棪。
“不祥之人!”棪的眸子闪了闪,“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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