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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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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对娆的了解,她必不会欺骗我。那书定然不在她身上,她只说,这书不祥,被她送与一个不祥之人。”芒牢牢的望住棪。
“不祥之人!”棪的眸子闪了闪,“难道是他!”
芒皱起眉头,与棪谈话越来越让他吃力。“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藏于,但不管怎样,你的出现都给藏于和我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想的很清楚,我没能帮你找到火浣衣和玄铁钺,但天书的事。我已经尽力而为。为此。我对娆心存愧疚。她是我妻子,从昨晚开始,永远都是。”芒自顾自的说着,他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认真的说这么多的话。他总觉得没有对她们敞开心扉的必要。可现在,他好像急于证明和摆脱什么。
棪默默的听着,在确定芒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以后。她的唇抖了抖。“我本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是他们唤醒了我。难道活着也是错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极低沉。却犹如一根利箭,刺进芒游移不定的心里。
她狠狠的抿住嘴唇。“算了,五百年都过去了,怎么解释的清。”说完,便转身离去。
芒立在那里,一阵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落。犹如一场雪白的雨。瞬间便遮住了棪的身影。只一瞬,便不着痕迹的错过了。
“就这样走了?”芒沉声说道。他举在半空中的掌心里有两枚花瓣。轻轻荡漾着,好像呢喃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听你的解释。可我有我的顾虑,我不像你,可以自由来去……”
棪走后不久,娆就回来了,带了很多东西。芒有意无意的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淡淡的说,要出大事了。芒心神不宁,也不愿意追问。索性糊里糊涂的跟着娆,辗转离开了藏于。走的那天晚上,棪树花几乎落尽。娆问他为什么忽然间变得多愁善感,他说,许是过了五百年有心无意的日子,忽然间觉醒了,却发现,原来有些事注定错过。
棪花落尽,庭堂湖的水变成了浓如碧玉般的鸀,一排排的族人挑着水瓮来到湖边,将碧玉色的水运回寨子里去。棪默默的注视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她知道,峙等不急了。
峙的确等不及了。或者说,是人族的伐天令等不急了。此时此刻,长老的竹宫门前,已经躺了上百个男人。他们赤身**的躺在荷叶铺就的地面上,女人们跪在两旁,手里举着火盆。高高的火焰在她们头顶上燃烧,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峙缓缓走出竹宫。身穿雪白的长袍,胸前绣着巨大的火轮,那是金乌的图腾。他脸色苍白,犹如一张枯槁的羊皮。人们不敢直视他,他们的巫师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转化,天眼未开之时,他十分暴躁,此刻的他,拥有如野兽般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被触发。
峙喘着粗气。他一手握着藤杖,另只手凌空挥舞。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抬着一只巨大的铜鼎。巨鼎落地,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尘土滚滚而起,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峙沉目四望,见众人匍匐在地,这才一脚踩在男人裸露的腹上,一步步朝巨鼎走去。
人们用从庭堂湖取来的水,注入巨鼎之中,女人们纷纷将手里的火盆汇集在鼎腹之下。熊熊烈火瞬间便映红了鼎腹的花纹。峙赤着双脚,不断的手舞足蹈。一些巫童手舀银铃,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低声吟诵。一时之间,巫人之声犹如此起彼伏的波浪,撞击着人们的鼓膜。
片刻后,一行男子手托一杆铁钺,一边舞蹈,一边来到鼎旁。几个女人则托着一张青灰色的弓,以同样的礀态朝峙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树木散发出的焦味,山风都无法驱散。峙接过乌黑的长戟,觑眼扫视着。这时,竹宫里走出一个女子。人群里发出沉重的惊呼,他们的长老,身披一张暗红色的毛皮,那是一种幽暗干枯的血色。子切苍白的面孔在那干燥的毛皮里显得毫无生机。她的美,是一种接近凋零的艳丽。
“可是玄铁?”子切轻抚着脸侧的绒毛,那些细腻的毛发让她觉得温暖。
峙微微一笑:“是与不是一试便知。”说罢,他一扬手,长戟落入滚沸的水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子切掠抬了抬眼,“天佑藏于!”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的光从鼎中炸开,迸起数道热浪,直逼得周围人退后三尺。峙忙探头望去。只见钺身游曳出夺目的红色,犹如裂开的口子,淋漓的淌出许多鲜血。峙大喜过望,“是玄铁!一定没错!”
子切的眸子顿时一亮,快步走上来。拨开重重白雾,只见鼎水翻滚的浪花里果然游走着如血液般的红光。
“这就是你说的。血毒?”她的眸子里漫上一丝恐惧。
“没错。玄铁之所以见血封喉。是因为里面含有一种类似于毒液的血毒。热水煮沸,会看见其游离在外。随着玄铁武器杀人增多,血毒便会越来越重。因此,这种武器。是靠人命来养的。”
“以你看,这支玄铁钺养的如何?”子切眯起眼来。
“不怎么样。”峙冷笑道。“你看,刚遇沸水。那些血毒便立时散出,说明这块玄铁,并不嗜杀。魔性尚未成型。”
子切点点头。“好,那就让它跟着我,好好历练吧。”
峙连忙俯身,“是。”
“哦,还有那张弓,什么来历?”子切扬起眉,淡淡的说道。
峙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长弓。双手奉上。“此弓刻有名字。”
子切垂眼望去。“燎天。”
“没错。用野狼筋制成,灵性是有的。却并不见得有多稀罕。”峙正色道。
“哦,那就赏给你了。”子切微笑着看他。“你儿子宜不是擅长用弓嘛。”
峙喜形于色,连忙命人将燎天收好。子切只是淡淡的笑:“你儿子传密令有功,我早就想着要赏他点什么,却一直没有得空。如今这支弓,到是恰到好处。”
峙笑着点头。
“大巫师的身子可好些了?我只怕用不了几日,藏于就要加入这场战争。”
峙再次笑笑,“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力量在体内泛滥,一时之间,还无力将其降服,这才时而感觉力不从心。”
“哦?只是力不从心到也还好。”子切瞥了他一眼。“我听说,前几天夜里,大巫师总是莫名其妙的砍杀仆人。这是何故?”
峙的眉头一沉,“定是那些对峙心怀不轨的巫童们胡言乱语。”
子切淡淡的笑着,“巫童本都是前大巫师的学生,各个对老那老家伙死心塌地,你得罪了个把人,到也不是什么怪事。况且他们都不过十六七岁,我自然更信你。”说着,她一提嘴角,“只是,七七四十九日,是不是太迟了些?”
峙的眉头顿时紧锁起来,“是太晚了。”
夜色降临,寨子经过了白天里的喧嚣,终于安静下来。吊脚楼里,油灯昏暗的亮着。一个青年盘坐在地,手里托着一张苍劲的巨弓。他身旁端坐着一个老人,面色苍白如纸。
“好生收着,若不是我骗长老,说这弓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她也未必肯放手。”老人沉声问道。
“她人呢?”青年也不抬头,只闷闷的问。
“谁知道,一个妖物舀着这么两样绝世的武器,还想全身而退!”老人冷哼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阿爹就是为了这个,才要将她赶尽杀绝的吧。”青年说道。
“伐天令是你亲手从王那里带回来的,又辗转送去其他各部落,难道其中的玄机你不知道?”老人冷冷的看着儿子。
“为什么要派我去?”青年抬起头,目光里纠结着痛苦。
“因为你懦弱!”老人忽然间大怒,一掌打在面前的竹席上,那席子顿时碎裂成无数小块。
青年的鼻翼扇了扇,终于摇了摇头:“你们的坚强根本就是无情!”
老人气急败坏,一扬手,打在儿子脸上。
“我说错了吗?伐天令到底是什么?你敢站在你向往已久的祭坛前说吗?你敢吗?”
老人猛的起身,那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却再也没有落下。他怔了怔,“我们无情?我们是为了自己吗?愚蠢透顶!”说罢,他跌跌撞撞的离去,留下年轻人独自坐在火光里,望着手里那支苍青色的大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九
夜色降临,寨子经过了白天里的喧嚣,终于安静下来。吊脚楼里,油灯昏暗的亮着。一个青年盘坐在地,手里托着一张苍劲的巨弓。他身旁端坐着一个老人,面色苍白如纸。
“好生收着,若不是我骗长老,说这弓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她也未必肯放手。”老人沉声问道。
“她人呢?”青年也不抬头,只闷闷的问。
“谁知道,一个妖物舀着这么两样绝世的武器,还想全身而退!”老人冷哼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阿爹就是为了这个,才要将她赶尽杀绝的吧。”青年说道。
“伐天令是你亲手从王那里带回来的,又辗转送去其他各部落,难道其中的玄机你不知道?”老人冷冷的看着儿子。
“为什么要派我去?”青年抬起头,目光里纠结着痛苦。
“因为你懦弱!”老人忽然间大怒,一掌打在面前的竹席上,那席子顿时碎裂成无数小块。
青年的鼻翼扇了扇,终于摇了摇头:“你们的坚强根本就是无情!”
老人气急败坏,一扬手,打在儿子脸上。
“我说错了吗?伐天令到底是什么?你敢站在你向往已久的祭坛前说吗?你敢吗?”
老人猛的起身,那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却再也没有落下。他怔了怔,“我们无情?我们是为了自己吗?愚蠢透顶!”说罢,他跌跌撞撞的离去,留下年轻人独自坐在火光里,望着手里那支苍青色的大弓。
就在这时,竹帘扇动。他以为是父亲又回来了,喃喃自语着,“你不必劝我,回你的地宫吧,祭祀你的神。那一战,我不会参加。”
谁知。他的话竟像抛在大海里的石子。他沉了沉眉。猛的转过身去。燎天指向的黑暗深处,竟是一张皎洁的面孔,乌黑的头发,一直垂到地板上。蜿蜒的走出好远。
“你是谁?”宜觑起眼睛。
女子抬起头来,火光刚好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宜的手指尖顿时冰凉。这女人就是水底下的妖怪?他只在三年前见过她一回,那时候她的脸上还满是创痕。那样子极可怕,像是被什么噬咬过一样恐怖。
“你的脸?”他的手开始颤抖。他一直反对父亲追杀她,可如今她站在他跟前。用冰冷单调的声音说话时,他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甚至希望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女鬼,而不是那来路不明的水底女人。
“把它还给我。”女子的语气如同深潭里的冰水,幽幽的钻进宜的耳朵里,他打了个寒战。
“你,到底是什么?妖?鬼?还是魅?”
女子扬起下巴,幽深的眸子里卷起几分不屑。“妖如何?鬼如何?魅又如何?”
宜发现。她的手腕在轻薄的衣衫下轻轻旋转着。就在他沉眉注视的一瞬间,女子的手已经如水蛇一般冲出袖子。那纤长雪白的臂带着猛烈的气浪冲到他的胸前。宜大惊失色,连忙收臂,想用燎天抵挡。却不料砰地一声,女子的手型一转,五根指头牢牢的抓住弓身。宜顿时惊呼,刚要举起另只手来抵挡,女子的左手已经刺向他的心口。宜做梦也没想到,她细长的手臂就像是两条软剑,不出掌不出拳,而是直刺。
他不得不弓起身子,这才险险的避过。然而手上一松,燎天已经被女子夺走。宜的手火辣辣的疼,他忙垂下胳膊,藏到身后。
女子冷冷的望着他,宜忽然间明白那目光里的意思,猛的飞身朝桌上的箭壶扑去。谁知,还没扑到近前,左肩便如碎裂一般的疼。燎天被女子拎在手里,砰地一声打在肩头。宜摔倒在地,痛苦的嚎叫着。
女子抓起箭壶,垂首看着他。宜抬起手掌,弓弦带走了一块皮肉,那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我本不想伤你。”女子幽幽的说。
宜挣扎着起身,“为何?我舀了你的东西。”
“不是你,是你父亲,峙。他总是祈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可你不一样,你一直都很善良。”女子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随时都会散去的一缕幽魂。
宜愣了愣,“你了解我吗?”
女子点了点头,“我想,我至少知道,你向往鬼蛙人的自由,向往他们靠自己双手创造生活的决心。在内心里,你不信神,却没有想过要诛神。”
“你怎么知道?”宜的眉抖了抖。
女子抬眼看他时,眸子已经不那么冷了。“伐天令传播到什么程度了?”
宜咬了咬嘴唇,“八荒人族已经遍知。各地都开始灭魅的战斗。据我父亲说,迄今为止,魅几乎已经绝迹。”
女子冷哼一声。“原来是这样。”
“父亲说你是魅,所以族人惊慌失措,纷纷去见长老,要烧死你。而就在这时,大巫师暴毙,所以……”宜也不知道为何说了这么多,他只觉得,女子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他无法反抗。
“魅的灭绝只是第一步,我说的对吗?”
宜点点头。“王还派了一些人,秘密与鲛人、织梦者和半神结成联盟,只是送往神族的结盟书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据说……伏羲大怒。”
女子忽然间冷笑起来,“是啊,在神的眼里,人没有资格与他们并肩而立。”
宜叹了口气,“盟约上称,人族供养神上千年之久,如今八荒混乱,神有义务帮助人讨伐异族。”
“而神认为他们福泽世间万物,自是超越其它种族的存在,所以,人族的盟书被退回。”女子冷哼道。
宜点了点头。“因此,当下结盟的,只有鲛人和半神。”
“结盟便是有战事。下一个被灭的种族是谁?”女子冷冷的问道。
宜皱起眉头。“目前看来,很可能是妖。”
“为什么?”女子转过身来,灯火映红了她的脸,宜恍惚觉得她的脸上浮起几分血色。
“前几日,听说青丘国的城门被打开。成群的凶妖涌入八荒。藏于也出现妖精出没的迹象。只是暂时还没有人被伤到。”
“好好的,为什么城门会开?”女子紧皱眉头。
“据说就在日蚀那天晚上,天地混沌,伏羲的灵符在那一天是最弱的。”宜想了想,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却也不会那么简单。那些妖都是几百年前曾参与诛神行动的,被伏羲封印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忽然间跑掉,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宜恍然大悟。“难道,伏羲默许了?”
女子皱起眉头。“世人不明所以,怕是因不知道青丘国众妖被封印的缘故。诛神之众,伏羲怎能掉以轻心。事发之后,你可见那神族前来追杀它们?”
宜连忙摇头。“没有。神族似乎只想置身事外。”
“这就对了。恐怕伏羲早已猜透了赢的心思,被蒙蔽的,只是八荒大地上的其他种族罢了。”女子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你阻止王吗?”宜的眸子如星子一般,他手上的手还在流着血,落在地上,殷红了一片。
女子俯身扯下一截衣裙,帮他包住伤口。“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正因为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才不知道该做什么。你能明白吗?”女子轻声的说着,那语气,湣鹨耸歉龊⒆印�
宜不明所以的点着头。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明白。
直到第二天,他仍旧恍惚觉得,那女人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梦。可燎天的确不见了,这提醒他,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
几天后,藏于下了一场大暴雨。山路崩塌多处,进山的猎人不得不滞留在山上。三天后,人们在山脚的小溪里,发现浓重的血水。顺着血水,族人找到一个巨大的埋尸坑。进山的猎户,几乎全部被害。有人看见尸体周围有类似动物的脚印。大家说,像是山猫。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长老命村子里的成年男女自动组成两队,轮流守护寨子。宜向长老请求带一队人入山查探。峙的身体尚未恢复,只能躲在地宫里将养。
宜带着一队人,在山里搜寻了好几遍,果然在洞中棪树林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据有经验的猎户说,那脚印的确是山猫的。可是,还有一种极细小的脚印参杂其间,以形态看,有些像鼠类,却比普通鼠类大上许多。猎户们竟众口一词,称从未见过。
宜将此事禀报子切,子切只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说。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不断有人失踪,恐慌的情绪四处蔓延。连白日里,寨子中都无人敢外出行走,家家户户躲在自己的竹楼里,寝食难安。即便是这样,仍不断有人员失踪的消息传进竹宫。
宜心急如焚,子切没有一点阻止事态发展的意思。直到有一天,寨子里的人一起来到竹宫门前,人们七嘴八舌的请求为藏于的安危一战。子切终于来到人前,用哀怨的口吻,向族人讲诉了自己的无助。青丘城破,妖族泛滥。她本应该带领人族杀尽妖人。但妖族不同于魅,无法用巫术进行灵魂召唤。妖族的术法相较于魅要强大许多,而且不同的妖有不同的本体,降服它们所需的能量是极为复杂和庞大的。如今,他们面临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一只妖,或一群妖,而是整个妖族。人们互相对视着,没有人能想到,事态竟严重到此。宜立在人群里,默默的望着子切苍白的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十
当天夜里,藏于部召开了秘密会议,宜也被邀请参加。峙主持了这场被铭记在藏于部史册里的会面。
参加这次会议的只有不到十个人,除了子切,峙和宜之外,都是藏于部几大家族的族长。子切展开手里的地图,那上面是东北荒蜿蜒的大山和开阔的平原。峙的脸色越发惨白。宜的手里按着一张大弓,目不转睛的盯住子切的手指。
“从这里出发,深入东北腹地的山林,那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子切的指头轻轻划过一条用炭条标记的山路。
族长们面色有些难看,她们都是女人,缺乏带兵作战的经验,藏于一直都很太平,这里的魅不多。在前任大巫师的召唤下很容易就消灭殆尽了。如今,长老的意思似乎是要打仗。她们疑惑的对视着,脸上满是恐惧。
“怎么?战斗还没开始,你们就怕了吗?”峙觑着眼睛。
“我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那东西到底能为我们做什么?”一位年老的族长有些焦虑。
“是啊,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些袭击我们的妖精,我们没必要针对整个妖族。”另一个人附和道。
“是啊,灭魅的战斗何其惨烈,据说在西南荒,魅族繁衍的那个地方。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族,这么做并不值得。”人们开始议论。
子切的嘴角一提,斜眼看向峙。峙顿时将脸沉了下去。“藏于距离王邑最近,其他种族自是不敢轻易来犯,这让你们安逸了太多年。你们可还记得多年前,魅在八荒作乱的时候,西南荒死了多少孩子?正是丧子之痛让人族不顾一切的反击。若没有当年那一战,只怕你们今日也只能为儿女们祭奠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子切忽然间笑了:“你们怕死,这我知道。”族长们顿时垂下头去,没有人敢反驳。
“但是,谁能告诉我。藏于究竟来了多少妖?”她的目光忽然间变的冰冷。犹如两道钢锥,狠狠的刺进偷眼看她的人心里。没有人敢回答,亦没有人能回答。
“既然无人能说的清,我再问你们。一旦我们杀掉的不是全部,结果又会怎样?”她的语气更可怖,直凛的人心里一颤。
“报复。”宜轻声说着。
子切冷笑着:“没错。报复。而我们在明处,妖族在暗处。”说着,她瞥向峙。峙顿时将手指点在那条蜿蜒的山路上。“直接对付妖族。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此,我们必须先弄到它们。”
沉重的夜,让族人的呼吸愈发的清晰,那些不稳定的气息穿梭在宜的周围,却让他的心越来越沉定。“长老的意思是,捕获光羽。利用它们身上的能量,弥补人族本身抵御术法攻击的不足。”他轻声说着。却让周围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这,行的通吗?”一位族长问道。
峙冷哼道:“有历任大巫师的手札,你们还担心什么?”
“集结你们家族里最优秀的战斗力,藏于人都是勇士!”子切狠狠的盯住几位族长。
“宜,这次捕捉光羽的行动,由你带领。”子切望向峙会心的笑着。宜忙俯身应是。
众人离去后,宜被留了下来。子切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吗?”
宜摇了摇头。“生在这个时代,就免不了要做藏于的战士。”
子切点点头。“你过来。”说罢,她转身从身后的一个竹箱里取出一块木牌。宜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子切的名字。
“这是长老的贴身之物,怎么交给我?”宜有些惊讶。
“没错,那是我身份的象征。”子切笑了笑,俯身坐下。“这次去东北,你务必将它戴在身上。王已经派出各部族的人马与我们会和,长老的名牌便是信物。”
“难道捕捉光羽的不光是我们?”宜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当然。记住,全力配合其他部族,成功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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