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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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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炯听到此话,只是笑笑。宜不知道那笑里的意思。只看见梨心走上去。将令牌接了。他隐约感到,讨伐光羽之事越来越复杂了。
三天后,泽炯的探子来报,十五里外有大军朝这边行进。看旗子应该是应翔和蟾井的联军。
泽炯坐在宽大的紫竹帘后,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探子。宜坐在一张石椅上,把玩着手里的燎天。
“那些人肩膀上扛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样子像竹筒。不知道是什么机关。”探子说道。
泽炯点点头。“素闻蟾井精于研制机关,这次到也让咱们见识见识。”
一旁的归老长老是个中年妇人,“归老之所以依附于鬼蛙,也是听说阁下有针对光羽的大型武器。可来了数日。却无从得见,不知是所闻不实,还是鬼蛙不信任我们?”
泽炯闻言哈哈一笑。“藏于可也是这样想的?”
宜放下燎天,微微一笑:“正所谓信则不疑。我们既然投靠了鬼蛙,便是真心相信泽炯长老。我们长老的令牌都已经挂在您的腰上,怎还问我这样的话呢。”
泽炯点点头。“好。白莫,若是不信我,你大可以去投靠应翔和蝉井。”
那叫白莫的长老瞪了瞪眼,却也无言以对,只能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宜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块鹿皮,轻轻的擦拭着燎天。泽炯掀开竹帘。迈步来到他身边。那深黑色的头巾遮住了他的脸孔,只能看见一双深如夜色的眸子。
“我再问你一遍,这弓可是你的?”
宜抬起头来,“答案还是一样。是我的。”
泽炯冷哼一声,“你信我?未必。”
宜也淡淡的笑了笑。“鬼蛙历来都是个强权的部落,你若不信,我怎么解释都是徒劳。若想扔下我们,大可以将你腰上的令牌还给我。”
泽炯愣了愣,转而一笑。“我留下你们,固然是为了这张弓,却也因为你这个人。”
宜浅笑着站起身来。“多谢。”
“虽然蠢笨,却也倒不窝囊。”泽炯冷冷的笑着。
宜见泽炯讥讽他,也不甘示弱,淡淡的道:“长老看我们如同看待下人,可看这张弓竟如此敬畏,这到让我这个执弓之人不知如何自处了。”
泽炯又愣了愣,随即冷笑道:“你想知道这弓的事?”
“这是自然。当日我独自前来见长老时,您看见这张弓立即从坐上站起来,这让所有人吃惊。还有,我们本是最孱弱的部族,长老怎可能如此盛情邀我们加入您的队伍。我们能为你们做什么?只怕不拖后腿便是万幸。”
泽炯点点头。“我说错了,你到是不笨。”
“我断定是因为这张弓。因这一路上,这张弓带给我太多的疑问。所以,我想得到答案。”宜正色说道。
泽炯叹了口气,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先坐下,看看这个。”泽炯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那是用皮绳穿钉起来的一卷羊皮。
“这是什么?”宜惊讶的翻开第一页。上面画了一只巨大的人面蛙。
“鬼蛙族不信神,因此我们的巫师只研究医术和人力占卜。我们从不乞求神灵的庇佑。”泽炯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我知道。”宜抬眼看他。
“五百年前的鬼蛙族出了个著名的巫医,名叫冥。一开始他因一些事受到惩罚,后来因为救助了一位叫炀的女子,而这女子帮助鬼蛙人找到了玄铁需。因此,冥被整个鬼蛙敬仰。后来,他记录了这段内容。成为鬼蛙族的一部密书。”
宜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赫然看见一个女人,背着一把巨弓。“是,燎天!”他惊呼起来。
“没错。”宜点点头。“每个鬼蛙长老都熟知这段故事,因此,当我看到你的武器,便马上认出,这便是书上所画的燎天。”
宜顿时明白,他要通过燎天寻找这个叫炀的女子。他定定的望着画中的人,眉眼脸型,到真有几分像棪。这怎么可能?
“五百年前?”他轻声惊叹着。
“没错,五百年前。你可曾见过这个女人?”泽炯正色道。
宜望着他犀利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十三
泽炯好像有些失望,“那这弓你从何而得?”
宜咽了口唾沫。“是我阿爹给我的,他没有告诉我它的来历,我只以为是个寻常物件。”
“刚才你说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泽炯有些不甘心。
“一开始有妖群袭击我们,可发现我的武器后,就纷纷撤退了。所以,我认为他们十分畏惧这张弓。”
“原来如此。”泽炯叹了口气,“若非如此,就凭你们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东北。”
宜看了看他,“五百年前的事了,你怎知那女人还活着?若是人,她早就死了。”
“不。她不是人。”泽炯摇了摇头。
宜愣了愣,“这么说,你知道她是什么?”
“若是不出所料,她现在,应当是神。”泽炯的眸子闪了闪。
“神?”宜顿时一惊。他怎么没想到,棪的皮肤愈合的如此之快,除了神,还有谁能做到。“何以见得?”他不得不去追问。
泽炯翻开书,“你看,她曾和一个半神一同来到鬼蛙,为的是给他解毒。她说她来自东荒,是个商人。”
宜点点头,“没错,能在八荒上经商游走的,不是半神,又有谁呢。”想到父亲将棪当成水魅,险些令她丧命,宜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了?”泽炯发现他神色有异。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世事难料。”宜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宜离开时,心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本以为泽炯和父亲一样,对棪不怀好意。如今看来。到不是这样。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希望棪能够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细想去,如果棪真是他说的炀,那么,她的加入。必定对全面捕获光羽大有裨益。可是。以自己对棪的了解,她能帮他们吗?那个和他一起到鬼蛙的男人如今在哪?这一系列的问题让他头疼。
当天下午,蟾井和应翔的大军就已经来到樟子松林附近。然而,直到傍晚时分。也不见有人前来缔结长老令牌。鬼蛙的族人开始义愤填膺。泽炯却始终不动声色。宜也只是埋头喝酒。
入夜时分,月亮已经高悬。蟾井部才派出一名信使来到泽炯的营地。那人头顶插着一根锦鸡的尾翎,耳朵上带着硕大的铜环。手腕上和上臂都箍着各色的环饰,远远看去像个卖艺的。
他一路捧着令牌头也不抬的走着,那疾行的礀势让所有看见的人心里一紧。泽炯站在帐子里。默默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信使,眉头渐渐沉落下去。白莫长老走上去,轻轻叹了口气。“这人经过疾行的训练,看样子蟾井部来势汹汹。”
宜也抻头看去,心中顿时一凛。看来,蟾井这几年发展的很好,不但队伍壮大。只怕军事上也有高于其它七部的发展。
泽炯转过身去,坐回帐子正中的位子。“他们得力。咱们就省力。”
信使来到帐内,被火把的光环映照着,宜禁不住觑了觑眼。这人不但戴着各种环饰,大小腿竟都包裹在一种黑色的胶质里面。他默默的打量着那个人,然后转身向泽炯看去。泽炯挥手让那人坐下。那人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令牌交到梨心手里,梨心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身将木牌呈了上去。
“丹若和容堰都来了?”
“正是,两位长老在半路会合,一同前往东北,与鬼蛙及其他部族共谋大业。”那信使训练极好,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宜嗤的一声笑了。白莫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那信使虽然承了木牌,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盯着那两枚木牌不放。泽炯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点头,然后命梨心将木牌还给他。那人也不推辞,接过去便揣如怀中。“长老们有句话让小人代为传达。”
“什么话?”泽炯淡淡地说。
“此次攻打光羽,久部要分得三成,泽炯长老怎么看?”
“我们不熟悉东北的地形,凶黎土丘又是八荒之中最险要的所在,难道两位长老除了听凭他们开价,还有别的办法?”
“照理说,他们的人编入我们的队伍中,自然都是先锋,伤亡肯定最多。这三成的光羽,到也合理。只是……”那人说着,往前凑了几步。“剩下的那些分成七份,要怎么个分法呢?”
泽炯点点头。“这的确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不知二位长老意下如何?”
“久部那三成,便要去了近三分之一,剩?p》碌脑僭趺捶侄嘉薹ǚ冢共蝗缫勒杖耸捶郑龅娜硕啵ù笸贰!?p》
泽炯点点头。“这也有道理。只不过,光凑人数不干活的事到也是常有。”
那人想了想,又道:“可如藏于这样,只出百人前来,是不是太吝啬了。”
宜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阁下这么说,倒显得更小气。我藏于地势特殊,素来就是王邑的入口。就算征讨光羽事大,可护卫王邑则更是重中之重。阁下总不会还不知道青丘山妖精作乱的事吧?也对,蟾井穷乡僻壤的,想必妖族也望而生畏吧!”
那人自进帐来便一直胸有成竹,却不料被宜说了这么几句,顿时有些气躁。“你是什么人?”
宜笑嘻嘻的用手指点在胸口上,“在下宜,藏于无名小卒。父亲是新任的大巫师峙,认识一下。”说着,朝那人伸出手去。
那人一抬胳膊推开他,“我们蟾井没这套规矩。”
白莫愣了愣,顿时按耐不住。“大胆信使,宜乃是蘀长老子切出征的贵族。你只是个下人,竟敢对他无礼!”
宜闻言一摆手。“长老不必介意,我年轻,没那么多规矩。”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泽炯甩了甩手指头。泽炯顿时笑了。“算了,今天就到这吧,非择和采柳还没来,我们的事还不着急。”
“对,还是等大家到齐了再谈吧,也免得有人说我们小人。”白莫冷冷的说道。
那人见已无话可说。只能转身退了出去。
“看来。他们无意加入我们。”白莫叹了口气。
泽炯望向宜,“说说,你察觉到了什么。”
宜皱起眉头,伸出两根指头。“那人身上的彩环和护甲都十分奇特。既不是金属也不是毛皮。”
“哦?有这事?”白莫连忙问道。“八荒之大,我还没有见过别的什么可以制成铠甲的?你刚才去拉扯他,是要弄清那些铠甲的材质?”
宜点点头。“没错。自他进门我便觉得奇怪。那些东西在他身上极服帖,十分像是毛皮。这里光线又不理想,看不清上头的纹理。所以我想去摸一摸。却又没有好的由头。蝉井擅功机括,依我看,他们身上的每个细节都值得研究。”
“直接说,你觉得那是什么?”泽炯说道。
“依我看,好像是树胶。”宜皱起眉头。
“树胶?”白莫惊讶道。
“是。树胶。南荒有一种树,割开树皮有胶状的液体流出,经过一定的工艺。便可做成树胶。这种东西西南应该也有很多。”
“可他们用树胶做铠甲,这是为什么?树胶刺不透吗?”白莫疑惑道。
泽炯的眸子忽然间闪了闪。宜摇着头。“这我也想不通。”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光羽。”泽炯忽然间站起身来。他额头上的黑蛇忽然间一抖。宜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怎么解?”宜问道。
“光羽的能量是闪电。而树胶可以阻隔它。”
“难怪他们志在必得。可人数?他们明明知道我们的人更多。”白莫还是有些想不通。
泽炯摇摇头。“不,还有两个部落没到。”
“难道,他们早有打算。”宜恍然大悟。“是不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若是非择和采柳都归附到他们的队伍里,我们就很明显处于劣势了!”
“不会。”泽炯一挥手。“就算他们有所勾结,事情也总有转机。只要长老令牌没有缔结到蝉井,我们就有机会。”
宜回到自己的帐篷,刚一进屋便皱起了眉头,随即转身挑开帘子,外面的守卫竟睡着了。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到底是经了大事,沉稳了许多。”一个凉水般的声音滑过来。
宜扭过身子,将嘴巴一抿。“可有些人总是防不胜防。”
一个女人走出帘幔,白衣被温润的火光染成了乳色。“百里之外,采柳大军约有一万人,正在向这边开拔。”
宜一惊,“你怎么知道?”他心知,如今的情势下,鬼蛙和蟾井都派出了脚力最好的探子,可即便这样,传递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
棪指了指耳朵。“听。”
宜越发惊讶了,他凑上来仔细打量着她。“你真的是神女?司掌什么?”
棪愣了愣,“谁说我是神女?”
“泽炯。”宜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个清楚,于是拉着棪坐下。“我下面要问你的话,你必须如实回答。”
棪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你得到这个消息当真只靠听?”
棪点点头。“当然,我可以选择自己想听的事情。类似这么远的目标,我需要在夜里非常安静的时候,很努力的听才行。”她似乎不想让宜觉得这件事她做的很轻松,于是她说的很详细。可这话听在宜的耳朵里仍然不可思议,他觉得,棪简直就是在炫耀。
“那么,你是不是神族?”
棪摇摇头。“我不是。”
宜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叫炀?”
棪的眸子闪了闪,浓密的睫毛忽然间一扬,“不是。”
宜死死的盯住她,火光里,棪的眉很长,长的像天边的一条云。他忽然间笑起来,笑的棪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相信你是炀。你怎么可能是她……”他继续笑,直到最后,他缓缓挺直脊背,用渐渐冷却的双眸盯住棪,“可是,你有一件玄铁打造的武器,我没说错吧。”
棪的眉顿时一抖,她缓缓沉下目光。“那又如何?”
宜不慌不忙的取下燎天。“当我带着它站在泽炯的帐子里时,他竟然一下子从座椅上弹起来。如同朝拜一般望着这张弓。那时候我就知道,燎天不但可以退妖,更有着不可思议的前生今世。”说着他再次看向棪,棪仍旧垂着头。
“后来,我让你走。”宜自嘲的笑了。“是因为我担心泽炯伤害你。可直到前些日子,他舀着一本鬼蛙的密书给我看,那上面讲的故事就是炀获得玄铁并杀死了野虹的事情。你可知道是谁创作了那本书?”他玩味的看住棪。
棪终于抬起眸子,用一种让他没有想到的纯净的目光。“是一个叫冥的人吧。”
宜终于如释重负,他知道,棪的秘密要被解开了,可他有些害怕,他忽然间宁愿她还是那个让人看不透的与世无争的女子。
“没错。”棪淡淡的说着,将额前的碎发拢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当她转过身来时,展露在宜眼前的,是一张明亮的面庞,宽阔的额头上泛起光润的金色。“我是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十四
宜愣在那里,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人族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被棪在那一瞬间的转变感到惊讶。那是一种如刀锋般的美,冷艳却并不轻慢。
“为何会出现在藏于山洞的寒潭里?”宜张大嘴巴,不由自主的问道。
“因为惧怕这个世界。”棪静静的看着他,然而一种游走的力量,正在她的眼里汇聚。
“我不明白。”
“没有人会明白。”棪微微笑了。“起初我也不明白,因为不懂所以痛苦。”
“那么现在呢?”宜上前一步。
“我正在努力寻找与这个世界契合的方法,总能找到。”棪仍旧保持着她那似有若无的微笑。
“书上的你,不是这样的。”宜有些恍惚。
“是吗?那时候我太悲伤。”棪扬起头,注视着头顶悬挂的火盆。“我以为我会害死他。”
“谁?那个半神?”
棪点点头。“他叫离盏,是我最好的朋友。”
宜走上来,“他人呢?我很想见见他。”
棪的目光忽然间颓落下去,“我也想见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心会因为想念他们而碎裂。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他们。那些曾和我一同战斗过的朋友们。”
“他是你的爱人吗?”宜忽然间问道。
棪摇了摇头。“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了。”
“你痛苦吗?”
“不,我为他高兴。”
宜忽然间笑了。“那你爱他还不够深。”
棪自嘲的笑笑,然后抚摸着燎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它,今天我把它正式的送给你。”
“为什么?”宜有点惊慌。
“你可以为藏于做更多的事,而我则希望退出纷争。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的确想离开藏于,但那时候,我没有能力。只有和你们在一起我才能安全的离开那里。”
“你没有能力?”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吃不下东西,因此缺乏体力,在那次突围出去后,我发觉自己虚弱的可怕。”棪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能保护自己吗?”
棪笑着取出一枚松子。“你看。我找到了可以吃的东西。”
“松子?吃的饱吗?”宜挠着脑袋。他实在觉得棪太匪夷所思了。
“当然不能。但可以渐渐的调整我的身体。到了我可以与你们一样喝酒吃肉的时候,状态便完全恢复了。”她笑着说。
宜点点头。“也对,那寒潭里躺了三年,粒米未进。的确需要点时间来适应。只是你到底是什么呢?人?肯定不是。神?你又否认?”
棪笑着摇摇头。“我自己都在纠结的问题。你又怎么能想明白。”
“你会加入我们吗?”宜忽然间正色说道。
棪摇摇头,“现在我是棪,我希望忘记炀的过去。找个平静的地方。隐居起来。我只想告诉你,伐天令是赢发出的一道可怕的密令,它将令八荒遭受巨大的劫难。”
“你能预见什么?”宜走上来。
棪摇摇头。“不能。只是我的经历告诉我,上天创造出不同的种族总有他的用意,如果要违抗,只怕是自戕之举。”
“自戕之举?”宜缓缓重复着棪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泽炯的吧,我从小就认识他,他是个理智且慈悲的人,只是身处这种乱世。他不得不随波逐流。但我相信,他终究还是会找到一条明路。让大家都可以活下去。”棪意味深长的说着,眼前掠过的,是泽炯漆黑的眼,他曾说过,不死也很可怜。一个同情对手的人,绝不是嗜杀者。
宜点点头,“他很智慧,也很沉稳,可我看不透他的心。”
棪微微笑了。“你和峙的年纪差很多呢,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宜苦笑着叹了口气,“别提了。我阿爹五十岁时才有我,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爱我如命。”
“哪个父亲不是爱子如命,只是,这样算来,看来有些事情会随之而改变。”棪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什么事?”宜觉得棪好像知道许多,却都不愿意说清楚。
棪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他,“时间就像是一个链条,当其中的一点发生改变,之后的事情都会发生变化。从前我只看到坏的一面,今日之事到提醒了我,或许,一些原本悲伤的故事,反而会变成好事。”
“都是什么呀,听不懂你说话!”宜有点不耐烦了,一屁股坐下,看也不看棪。
“好了,我来只是告诉你采柳族倾族出动,别的事我帮不上忙,所以也不会添乱。”说完,棪笑着转身离去了。
宜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知道了!像个婆婆似的!”
第二天一早,宜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泽炯,泽炯派宜去解决此事。宜带了几个藏于的弟兄,又从鬼蛙人中挑选了几个勇猛的武士。却在这时,泽炯又派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宜最不想看见的。
“你!”宜指着那张苹果脸气呼呼的说。
“我!怎么啦!”梨心狠狠的盯着他,一双小手在脸蛋旁挥舞着。
“怎么烦谁,谁来!”宜快步朝马棚走去。梨心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哼!你以为我愿意来呀!瞧瞧你,活像只拔了毛的山鸡!”
宜顿时站住,他最讨厌人家奚落他长的白,“听着,你要是不想去,没人拦着你,真不明白,鬼蛙也不是没人,怎么派这么个火狐狸来!”
梨心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狐皮,顿时跺起小脚,“混蛋山鸡!”谁知她话还没说完,一拳已经打了过来。宜没想到她竟然动手,被她打了个结结实实。顿时捂着眼窝大叫起来。身后的侍卫也不敢上前,只站在那里尴尬的望着梨心。
“看什么看!打的就是你们藏于山鸡!”梨心得意的踮起脚尖,晃着脑袋朝他们做鬼脸。
宜被这话激怒,猛的朝梨心扑去。梨心没防备,竟被宜整个抱在怀里,宜也没想到她竟然没躲。两个人重重的滚落在草地上。侍卫们顿时面面相觑。转过头去。
“你混蛋!”
“您才混蛋呢!”
“你抱我干什么!放开!”
“是你抱我的!”
“这是怎么了?”白莫长老推开人群。大家七嘴八舌的解释着。可那边,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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