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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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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幺道:“多谢祖母好意,但玲珑一日不见那王嫂,心中便一日不安。”
老夫人连连叹气。
而李季却比往日加起来都要殷勤,“走什么!难不成偌大一个溧阳,还要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亲自一一踩遍?如此,我找几个下人去走访一遍,若真找着了王嫂,立即回来报信,将她带到此处,由你问询便是!”
“是啊!”商婉容第一次对她露了个款待的笑容,“我虽多少不大信你说的那些事,但娘娘都保证了你品性端良,我是信得过娘娘的!你便在此吃过了年饭,又有何不可?”
阮小幺为难至极,“可我……”
“你什么?”李季道:“我是你爹!今儿个我们吃过了团圆饭,年初一我便修书告诉你叔伯,让家中修了族谱,改回你‘朝珠’的名儿,莫要再一口一个玲珑了!”
“我……”阮小幺连唇都有些微颤,最后,噗通跪了下来,“多谢爹!”
一出骨头团圆的戏目终于回到了正轨,老夫人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权且不去想那些个糟心事,看着他们父女俩慈孝的模样,笑了。
ps:
整三百章了哟~~~
第三百零一章 论保全证人安全的重要性
商婉容也笑了,看着阮小幺的神情格外慈和。
阮小幺完成了她的任务。
另一头,商泽谨却早已忙碌开了。
溧阳县赵秀才家早被严密监视了起来,期间那王嫂数次慌慌张张想偷着搬家,都被“众人”软磨硬泡留了下来。家中两人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终于——
从昨日开始,王嫂一睁眼,发现自个儿的贴身丫鬟翠儿不见了,正要推门叫骂一声,结果出去一瞧,院儿里的喜儿也不见了。
她白着脸出了院,转了一圈,惊然发觉,家中所有的仆役都换人了。
那些个腿脚健壮强劲的“仆役”们一如往日,向她行礼,然而她一个也叫不出名儿。
赵秀才也着急着慌跑了过来,急急道:“你们是什么人!何故闯入我家?”
“老爷、夫人,莫要慌张,我们是商大人派来护二位周全的。”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神情沉稳,安抚道:“家中一应仆婢如今无事,两日后便可回到贵府。”
王嫂被这一番话绕晕了。
好好的除夕夜,多了这许多盗匪一般的人,可还怎么过!
然而她无暇细想,探听到商泽谨的身份,终于消停了下来,与赵秀才二人守在主屋中,门儿也不敢出,就这么挨着更漏,一点一点到了天黑。
两个青年人叩门进了来,为二人点了烛火,便守在了一边,一动不动。
赵秀才呷了一口茶,伸手的动作有些哆嗦,一口水也抿了两口才喝下肚。
王嫂悄声骂道:“不中用!”
“非是我不中用,你瞧他们,各个步履矫健,身形有力,定然不是什么贩夫走卒之辈。说不定……说不定真是强人……”他结结巴巴解释。
王嫂却恨恨瞪了他一眼,“他们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怎的我当时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那两个“仆役”一左一右。守在暗处墙根,嘴角不住抽搐。
两人仍是不知为何。
三更鼓声已过,二人困顿无比。但一来年夜饭没吃成,夜总还要守;二来,这两人如木头桩子一般,一双眼不住扫视,幕牛步倘宋薹ò残娜胨�
就这么又等到了四更。
王嫂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忽见角落处那两人皆都震了一下,刹那间,不知从何处瞧见了抽刀时的寒光一闪。映着烛火摇曳的微光,冷冷反射在了他们脸上。
她一扯赵秀才的衣袖,捂着嘴,差点泄露了一声尖叫。
白日那头头儿曾说过:“夜间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响,否则人头落地。可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突然间,两处灯架上的蜡烛晃晃闪动了一下,灭了。
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似乎有一些异动传来,在这恐怖而压抑的漆黑中格外的明显。
夫妻俩抱头挤在一处,不住往榻里头躲。
忽然,一道抽刀之声清晰响在耳畔,似乎就在头顶。吓得二人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屋门被“砰”地一声破开,寒风灌入,冷透了人的心底。
接着是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似乎还夹杂了一两声哨响。
凛冽的空气中有浓烈的铁锈味传来,腥得人作呕。赵秀才“啊”了一声,不动弹了。
王嫂气得脸上发臊,拎起他软绵绵的身子,直想给他扔出去。这男人竟然吓昏了!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哆哆嗦嗦扯了棉被盖在两人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用,缩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扭打之声过了两三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屋中蜡烛重新被点了上,眼前终于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她抬手挡住了眼,朦胧中向外看去,正见榻边趴着个黑衣之人,脖颈上正汩汩冒着鲜红的液体,染红了边缘一片秋烟色的被褥。
她喉中咯咯作响,眼眶暴起,受不了如此惊吓,终于也昏死了过去。
院里、屋里尽是“仆役”,那为首的在周围绕了一圈,踢了踢横躺在里里外外的尸体,又朝角落处一排被压跪下来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些人的下巴都成诡异的姿势张着,“咿咿呀呀”地发着声响,却合不拢嘴。
他看他们把十来个黑衣人都捆得结结实实,又都将其上颚衔的毒药揭了,看着那些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早知道这碗饭不好吃,安分点不就成了!”
阮小幺的除夕夜过得还算不错。
李家做主的是李季,既然他发了话要认下这个女儿,一家子下人们对她自然也是恭敬有加,颇有“数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意味。李老太爷与老夫人自觉商婉华一事确有疑点,便对这孙女儿生出了一种补偿的心理,这宴席上慈祥的表情比以往任一一年还充足。
商婉容么?她也是一反常态时常给阮小幺夹菜的。
一夜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初一大早,便有人来拜年。
李季这工部尚书也不是个虚名,官场上想巴结吹捧之人也多得很,除了早先两三日就收到的一摞子拜帖,大清早持着拜帖来登门造访的也多得很。
故此,他起了个大早,先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应付来客,再便匆匆去了宰相大人府上,拜年。
柳儿也特地来寻了阮小幺。
她昨儿个晚上在席上便是忧心忡忡,此时终于道:“姑娘,我看那容夫人的态度,可是奇怪的很!”
阮小幺正披了被子起身,打着哈欠道:“怎么奇怪了?”
“往常她见着你,哪次不是要吃了你的模样?怎的昨儿个一反常态,又是夹菜又是关心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柳儿道。
她笑了笑,在柳儿的伺候下穿了衣,坐到妆镜前,让她给自己梳发,却是一脸安闲的神情,没有回答。
不大一会。外头珍珠便道:“姑娘,商家派人来拜年了,说要请姑娘前去。”
“差的谁来?”
“商二少爷。”
“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稍后便去。”
待她到了前厅后,商泽谨正在那处悠然等候,旁边还坐着商婉容,两人正闲聊着。
“玲珑,你起身了?”商婉容见了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你二哥正说到你,说有件事要与你商谈。”
商泽谨道:“还有太爷、老夫人、姑父。”
商婉容道:“如此庄重,莫不又是你那断案刑狱之事?”
“正是。”他道。
她敛了一些笑。道:“今日年初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作甚?你拜完年,便回了家吧,家中之事,也不可不理。”
商泽谨定定看了她一眼。“侄儿说过了这一件便走。”
商婉容没再说,神色却安定的很,有种奇异的祥和,似乎她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已知晓了一般。
老太爷、老夫人也俱来了,坐在上首,看小辈们一一行了大礼,笑得合不拢嘴。吩咐婢女将银盘子上的压岁钱都分了去。
老夫人左右望了望,道:“怎的不见臻哥儿?”
臻哥儿便是商婉容所生之子,如今年才十二岁。
“臻哥儿在院儿里玩呢,本想来给爹娘请安的,只是……”商婉容露了个歉意的笑,看向商泽谨。“我这侄儿说,今日除了拜年,还有件事与爹娘相商,因此便没带臻哥儿来。”
她这么一说,二老便明白了一半。
又是断狱之事!
这商家二郎什么都好。就是满脑子的断案审案,连口气儿也不喘,还不让人歇一歇,年初一的上亲家家中说什么说!
然而又一想,难不成是与李家有关的?
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昨日阮小幺翻起的旧案。
老夫人也不笑了,正色道:“泽谨啊,你想说甚,如今便说来吧。”
“老夫人,泽谨正等姑父回来。”他道。
于是几人又苦苦等了李季归家。
他回来时,日头都已经过了一半了。
好容易人全了,李季很是不解,“泽谨,你这是何意?”
商泽谨道:“前些日子,侄儿去查探了大姑母一事,发现了一些疑点,今日正要与众位细说。”
“细说!?”他有些不耐,“这就不劳烦了,一来这是我家事;二来,玲珑昨日里已与我细说了!”
“只是今日,我仍有话说。”他道。
阮小幺也离了位子,与他并肩站在一处,道:“请祖父、祖母、爹爹莫要怪玲珑多事,此案是我与二哥一同查探的。”
老夫人面色一恼,“玲珑!你有失体统!”
“一切都只为我娘亲伸冤而为,还望祖母谅解。”她一字一句道:“待孙女说出实情,进不进李家族谱,仍有祖父祖母断决!”
李季急道:“你昨日不已都说了么!今日还来败甚兴!”
阮小幺道:“昨日说的是昨日之事,但今日又有新的进展。父亲大人,您还想听么?”
商婉容端坐一旁,眼中有狐疑与一抹强自镇定。
老太爷叹了口气,挥挥手,“季儿,坐到一边,听她道来。”
李季不情不愿退了开来。
阮小幺笑了笑,道:“昨日,我将此案说了一半,但仍不知道谁是真凶。但今日我已知晓了。”
说罢,她看了旁边商泽谨一眼。
他点点头,着旁边小厮将外头人叫进来。
外边进来了好些个人,一人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俱是一色儿的黑衣,垂头丧气,足有五个。
第三百零二章 水落石出
堂上,除了阮小幺,其余几人皆是大惊。
特别是商婉容,她面色陡变,直抖得将手边茶盏都泼在了地上,铺展开的团花簇锦彩纹毯子上刹那间洇湿了一块。
老夫人惊道:“你……这些是何人!何故要绑到我家中来!”
“老夫人稍安,”商泽谨道:“这些是昨日深夜闯进王嫂家中,欲行不轨之人,如今悉都被降服,也招供出了一切。”
“泽谨!”商婉容慢慢站了起来,与他相对,“我知你年少有为,但如此是否太过过火?你一声不响将这些强人带到家中,可曾过问过爹娘之意?况且,我是你姑母,你莫不是望了,我也姓商!?”
她背对着堂上二老,看向商泽谨的眼神,直欲噬人。
商泽谨推开了一步,面容疏离而淡漠,“侄儿自然没忘。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掌刑狱之事,自然不可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商婉容如遭大亟,连连后退,直到腰间抵上了青檀木桌,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不再看她,只转身向其中一名黑衣人,“把你昨日的话,与二老都说一遍。”
那黑衣人道:“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雇主让做甚,我们便做甚。昨儿个要杀那家子人,都是一个少年男子让我们做的!他给了我们好些银两,说要在黎明前,做掉那夫妻二人……其他的,我们便再不知了!”
老夫人不解道:“少年男子?难不成这少年人……还与我家有干系?”
商泽谨挥了挥手,小厮再下堂去,扯了一人进来。
“你!……商寿!?”老夫人一惊。
被带上来的男子年岁不过弱冠,高高瘦瘦,穿得也是件上好袍子,唇薄而扁,鼻梁有些塌陷,瞧着倒是一副挺忠厚老实的相貌。正是商婉容出嫁时带的外院小厮。
那几个黑衣人一见他,俱都叫道:“就是他!”
商婉容面色惨白,当先跳了起来,声色俱厉。“商寿!竟然是你!你、你……怎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商寿如被一道雷劈过,先是不敢置信,后哭道:“主母!这分明是你让小的……”
“你这该死的奴才!还敢狡辩!自己做了不敢认,竟然赖到我头上!”她一脚踢了过去。
然而又被几个下人拦了住。
老夫人喝道:“婉容!你怎如此失了常态!”
她颤抖着褪了血色的唇,看向商泽谨的眼神怨毒如刀。
而商泽谨依旧是那般不冷不热的态度,他道:“究竟怎一回事,你从实道来。”
“是……昨儿个晌午,主母将小的叫过去,让小的找些人来,一定要抢在玲珑姑娘之前。将那王嫂杀了。”商寿低头道:“小的便找来了这些个人……”
他恨恨瞪了那几人一眼,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神情。
“我姑母?”商泽谨冷冷道:“你可要想好,万一被我查出,你是栽赃陷害,可是凌迟之罪!”
商寿却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冷厉,“栽赃陷害?小的这一身栽赃陷害的本事,还是跟主母学的!”
“你血口喷人!”商婉容尖叫道。
老夫人与李老太爷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丝毫没想到,他们平日里温婉孝顺的媳妇儿竟然是这般人
老夫人忍不住道:“商泽谨!你可是婉容的亲侄子,若无确凿证据,仅凭这一作死的奴才可不能冤枉好人!”
“祖母。玲珑本也不信姨母会如此行事,所以万般探查,但得出的结果,无一不证实了——果真是她!”阮小幺沉痛道:“姨母虽素日不大喜我,但总归是家中之事,并不算大过。然而此次……玲珑不得不大义灭亲!”
商泽谨挑了挑眉。
他打断了那番让人义愤填膺的陈述。又向商寿道:“除了此事,还有甚不可告人之事,一一说来!”
“几年前……那琅儿也是主母叫小的杀的。”商寿又投下了一颗炸弹,“小的不大知晓为何要杀了琅儿,想来她是华夫人的贴身丫鬟。知晓的事太多。”
“还有呢?”商泽谨逼问。
商寿深深低了脑袋,似追悔莫及,最后道:“大人,小的自知所做猪狗不如,小的已全跟您说了!”
“好,你没脸说,我替你说。”商泽谨道:“最后一桩,徐中有被毒案。”
老夫人不住捂着胸口,向老太爷投去无助惶惑的眼神,却只看到他眼中的叹息与不住地摇头。
她是过来人,明白妻妾争宠、姐妹反目之事,但从来却不知,自己的这个好媳妇儿竟然为了争宠,做出了如此泯灭良知之事,连亲生姐姐都如此陷害,还有那几条人命……
她一时有些喘不上来气,指着商婉容,“你、你……”
一旁的丫鬟忙替她顺气,递了茶到她嘴边。
商婉容面色凄苦,仍在抵死挣扎,“娘,您是知晓媳妇儿的本性的,您千万莫要被那奴才蒙骗了过去!”
“姑母。”商泽谨出声。
他静静看着她,他曾经很是敬重这个姑母,家中向来不喜他整日沉湎与刑狱之事,对他十年苦读,却一朝入了刑部不甚恼怒,却只有这个姑母与他道,你是朝廷命官,手握生杀大权,自然不可草菅人命,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稳重、稳重……
然而她却以身试法,做了这有违人伦之事。
他回过神,看着她声泪俱下,只偏过了头,道:“带朱氏。”
朱氏穿了一身旧布小袄,手肘补丁处被巧妙地绣了碎花,髻上插着木簪,虽看着穷苦,但却干净整齐,令人心生好感。
她进了堂,便向阮小幺与商泽谨下跪,叩了个头。
阮小幺忙扶着她起来,道:“大老远劳大嫂来一趟,辛苦你了。”
朱氏摇摇头,虽是笑着,然面容有些发苦。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商寿,眼中露出了愤恨,“就是他。”
“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他!”她眼眶发红,道:“那日来我家中,说要讨碗水喝的人,就是他!”
商寿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老夫人痛心疾首,“婉容,你竟为了一己之私,罔顾这许多人命,你……”
她说不下去,重重叹了一声。
商婉容冲破婢女掣肘,冲上前去又将商寿踢翻在地,“这这奴才,为何要陷害我!我与你何愁何冤!”
她如今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松口!只要不松口,相公便有法子!
然而转头看李季,见他一眼不发,似是极为难堪。
她又扑向了李季,叫道:“相公!相公!你为我说句话啊!”
李季呆呆看了她良久,突然甩手将她推了开。
商婉容一个没稳住,被推倒在地,面上泪珠滚下,痴了一般,盯在他身上。
李季低声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身后有丫鬟颤颤想要扶她起来,被她一巴掌挥了开。她高昂着头颅,自己扶着椅,慢慢站了起来。
商泽谨道:“姑母,你还有何话说?”
“不是我做的!我有何话说?”商婉容冷冷一笑,“你只串通一个狗奴才,便要置我于死地?我的好侄儿!”
他静静看了她一眼,终于,眼中仅剩的一点希冀也灭了光彩,又道:“带王嫂。”
商婉华身子狠狠一震!
她怎么忘了,除了那奴才,还有个王嫂!
她面如死灰,瞧着一身簇新棉袄的胖妇人王嫂畏畏缩缩从外头进了来。
她向上首二老下跪,磕了个头。
老夫人有些不自在,“起来吧。若非玲珑说起,我竟不知,你就在溧阳。”
“蒙老夫人关爱,奴婢本在沧州,今年搬到了溧阳。”王嫂低声道。
她的表情实在是精彩万分,悔不当初,搬哪儿去不好,非要来京城,看如今这是非招惹的!
商泽谨道:“八年前发生了何事,你一一说来。”
王嫂事先已是吞吞吐吐说过了一遍,如今破罐子破摔,只指望着这青田老爷一高兴,能减了自个儿的一些罪,便道:“奴婢当年也是猪油蒙心了,如今日日懊悔着呢……那、那金簪,是奴婢从华夫人屋中偷来……给……”
她颤颤巍巍指着商婉容,“给容夫人的。”
“当真如此!?”老夫人沉道。
王嫂点了点头,“奴婢当时只以为容夫人当时是见不得华夫人有这根簪子,便偷了来给她。不想、不想……”
“罢了,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商泽谨打断她。
“这……琅儿……”她又有些张口结舌,“我曾见过琅儿将那、那些个书信藏在华夫人衣奁中。”
老夫人这才恍然,喃喃道:“因此,你怕琅儿泄露口风,又将她狠心杀死!?”
商婉华瘫在太师椅中,丝毫没了往日的端庄艳丽,颓然之色溢于言表。
阮小幺真是对她那死鬼娘亲有些好奇,这做人得失败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身边这么多亲近之人都不动声色地反水?
是商婉华的战斗力太渣还是商婉容的战斗力太破表?
然而商婉容犹如困兽,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书信!?什么书信!那书信相公也瞧过,分明是姐姐的手笔!我哪能作伪!”
“姑母自然能作伪。”商泽谨道:“我这处正有一件物事。”
第三百零三章 罚
他最后一次叫那小厮,“将绫姬带上来。”
绫姬打扮得丽色无双,温婉中带着一丝柔媚,低眉顺眼,比之此时的商婉容来,强出了不知哪里去,也看得李季一阵发愣。
她款步前来,身后带着丫鬟,却亲自捧了一沓绣布来,先给公婆行了大礼,再一一向众人福身,似乎有些不解,“不知商大人着妾身带了这绣布来,到底是为何事?”
商泽谨打开绣布,那上头正绣了二十来个笔法不同的“寿”字,活灵活现,极有灵气,布上线头还是新断,刚绣到一半。
“这字倒好看。”他淡淡道。
绫姬笑道:“这委实是姐姐的功劳。妾身哪写得出如此多不同的好字?还是央着姐姐写了个绣样儿,本想再过几月,婆婆寿辰时,献了上去,今日却……”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让丫鬟取出了一张薄纸,纸面儿与那绣布一般大小,递交给了商泽谨。
“不知二少爷要这纸样作甚?”绫姬又问道。
商泽谨挨个在那些个“寿”字上看了一遍,道:“容夫人果然一手好字,想必模仿字迹之类的,不在话下吧?”
众人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终于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了。商婉容面色灰白,颤抖着嘴皮子,瘫在一旁,只摇头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此时已无人再听她辩解。
老太爷一怒之下,拍案道:“你身为李家儿媳,却冤害手足、残杀数人,天理不容!此事泽谨自可交由官府处理!”
“老爷!”事到临头,老夫人却镇定了下来,道:“此事不可见官!”
当年华夫人一事,惊动了官府,已然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再有这么个惊天之事惹出来。那这京城之地,便就真没了他们李家立足之地了。说不好,还可能坏了李季的仕途。
“泽谨正是有此一虑,这才只在贵府细说此事。缉拿与否。还请二老做主。”商泽谨道。
阮小幺瞥了他一眼。
如今铁证如山,他倒不心急了,还知道卖李家一个面子。
然而李家也未必就感激他了。好好一个儿媳被抄了老底,还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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