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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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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梅,你怎么在这里?”蓝月睁大了眼睛,画梅是她梦中的色彩,难道这是梦?既然是梦,为何这一切都这么真实?连花香都是触手可及的。
画梅但笑不语,她只是微微笑着,不过很快,她的身体便开始透明,蓝月一下子就慌了,她上前去抓,可惜只抓到了空气。
正在蓝月怅然若失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绵长的轻叹和希冀,“好好照顾我妹妹!”
“妹妹?画梅,你说的妹妹难道是青杏?”蓝月急切地对着空气喊道。
回应蓝月的是沉默的空气,一时间,四周变得十分安静。在这安静的空气中,蓝月听到了隐隐的呼唤,她穿过层层白雾,循着声音去了。
司徒绝面色沉重地握着蓝月的手,他极力做出一副乐观的模样,但兰泽的话却时刻萦绕在耳边。
“小主中了毒虫蛊,那次小主染了伤寒,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若不是毒虫将寒气吸入了体内,小主也不会死而复生。”
毒虫蛊初期不会被人察觉,但等到了可以感觉到的时候,基本就没什么救了。蓝月的情况比较特别,若不是因为毒虫蛊,蓝月也不会阴差阳错的醒过来,但若不是因为毒虫蛊,蓝月今日也不会在生死边缘飘荡。
司徒绝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既然毒虫能够让蓝月死而复生,那么这一次蓝月也照样可以醒过来吧。
没想到兰泽的表情并未因此而轻松,他语气沉重道:“小主刚恢复不久,身体本来就弱,今日遭到了毒打,再加上外面温度那么低,寒气再度侵入体内,使得毒虫复苏,情况堪忧啊!”
司徒绝的眉毛拧成了曲线,握着蓝月的手也忍不住紧了紧,他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过他仍然相信蓝月可以醒过来,即便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如果仅是因为板子昏过去还好,但小主是因为毒虫蛊发作,这样的话就很危险了。”兰泽说这话的时候,更加痛恨自己的无力。
蓝月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司徒绝的心也跟着变凉,他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近乎祈求的问道:“怎么个危险法?”
“如果情况好点的话,小主最多活不过一年。”听兰泽这么说,司徒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劈成了好几半。
“你在同朕开玩笑。”司徒绝的声音那么沙哑,他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一天一夜未合眼的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兰泽垂头,以掩饰脸上的悲伤,他沉默着不说话,从这一段沉默中,司徒绝知道了答案,他控制住夺眶而出的热泪,假装镇静地问道:“如何让她活得更长些?”
事实已经如此,司徒绝别无他法,他现在恨自己、恨时间、恨一切能够夺走蓝月生命的东西。权力在手,睥睨天下,司徒绝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大权,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在死神面前什么都不是,他无法挽救心爱的女人,他只能看着蓝月在生死边缘来回飘荡,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更痛、更让人抓狂。如果死神让他做一件事,以此来挽救蓝月的生命,他一定会奋不顾身。
生命那么渺小,但在所有的事物面前,它却显得那么伟大,以至于世间没有可以与生命匹敌的东西。兰泽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发现得早,蓝月说不定就可以活过来,但现在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毒虫蛊初期,可以取下蛊之人的心头血解毒,但到了晚期,只能用通心丸来缓解毒虫蛊发作时带来的疼痛。可以说,到了晚期就是一个等死的过程。”
兰泽的话给司徒绝带来了一线希望,他蓦地抬头望着兰泽,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说不定晚期也可以用心头血医治呢!”
兰泽摇了摇头,“晚期已经没救了。”
尽管如此,司徒绝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蓝月那么特别,所以上天一定不会让她死掉的,司徒绝蹭了蹭蓝月冰冷的脸颊,心疼道:“朕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兰泽知道多说无益,更何况司徒绝有时很倔,他越是劝说,对方越是听不进去,所以在无法扭转的事实面前,唯有顺其自然。他将通心丸交到司徒绝的手中,嘱托好了一切,便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空气那么安静,司徒绝望着蓝月苍白的脸庞,只希望蓝月快点醒过来。他一遍遍地吻着蓝月的脸颊,一遍遍地呼唤着蓝月的名字。他的心在每次亲吻和呼唤中变得漂浮不定,就像一只气球,迫不及待地需要一个人能牵住他的线,唯有如此,他才能过的安心。
黑暗带着一只无形的爪子,将大地笼罩在悲伤和诡异之中,大地的白雪折射着夜空的黑色,空气是彻骨的寒冷。
洛水宫,烛光摇曳。
菊花的眸中散发着一抹诡异的琥珀色,她静静地立在歌婉身边,阴阳怪气道:“如今你想要的,我一一帮你做到了。那么,我的自由,你何时给我?”
歌婉想也不想地给了菊花一巴掌,她声音尖利道:“你就这么想离开?”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尤其是蓝月那个小贱人躺在司徒绝怀中时那副虚弱模样,让她看了就窝火,所以她一时没忍住,把怨气发泄到了菊花身上。
菊花摸着脸颊上的红印,虽说这身体不是他的,但歌婉这一巴掌却严重地挑衅了他作为狐王的尊严,菊花握紧了拳头,受了屈辱,他只能忍着,咬碎了牙也得把委屈咽下去。他已经忍了歌婉很久了,若不是为了元神丹,恐怕他早就把这个死女人给杀了!
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歌婉压住了心底的怒火,她温柔地对着菊花的脸一阵轻吹,尔后她亲自帮菊花上了药。
菊花忍住呕吐的冲动,直到把药上好了,歌婉才心平气和地说,“现在这些远远不够,皇上的十八岁生日很快就到了,等他十八岁一过,到时各种女子都会涌进宫来,或许那时本宫的眼中钉已经死掉,但本宫绝不容许其他的女子对本宫的地位构成威胁,你明白吗?”
歌婉承认她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为老天是抛弃了她的,所以她只有努力地争取幸福,才会有幸福的可能。自始至终,歌婉不过是一个孤儿,她像一只皮球似的被抛过来抛过去,同时她也非常清楚自己的价值,如果连这点价值都没了,那她也就没有存在的可能了,所以她要努力抓住一点可以让自己倚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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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地冒个泡,刷一下存在感。。。。。。
第六十三章 存在,仇恨蔓延
歌婉以为掌控一个人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在控制的是一个妖。
这种绝对的控制不会长久,压迫的时间长了,终有一天会招来反抗。但是歌婉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所以她决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抓得紧紧的,正因如此,幸福才会离她越来越远。
司徒绝又在蓝月的床边受了一个晚上,他的胡茬泛着青色,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
蓝月静静地躺在床上,一个姿势,同样的温度。司徒绝用热毛巾擦了擦蓝月的额头,这才心安地出了门。
刚出门便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将司徒绝吹得愈加清醒。很多时候,人总是在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又会在失去的时候感到后悔。如果世间存在如果,并且这个如果可以实现的话,那么很多人会为之不惜一切代价吧。
穿过半月门,后院的腊梅早已谢了,留下一片残败,石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上面放着一盏茶杯,拂开雪花,只见石桌旁边刻了一首诗:“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读罢诗一首,司徒绝只觉得心痛得更厉害了,如今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蓝月心上,经卫天提醒,他才想起北方雪灾救济一事,这才匆匆换了朝服上了早朝。
蓝月一直在睡觉,她不停地做梦,却总是醒不过来,好几次她听到熟悉的召唤时都想睁开眼睛,但整个身体就像被泥塑封住了一般,这种无力持续的时间长了,她便放弃了挣扎,
为了让蓝月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司徒绝把自己的书案搬到了蓝月的寝室,每当累了或者听到蓝月的呼吸加重时,司徒绝总会停下手头的工作,他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蓝月苍白的脸颊,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呼吸。每当这时,他便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烛光是淡黄色的,将整个屋子笼罩了一层暖意,炭盆时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音,一切那么安静而又祥和,不过这种氛围很快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廖飞将密使送来的密信呈到司徒绝的手中,信中的内容是关于本次雪灾救济贪污的事件,联想到早朝时陆泉的淡定模样,司徒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陆泉与工部孙尚书两人联合将拨下的资金私吞了大半,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好在他自己留了一手,如今这一计不过是为了将陆泉残存的党羽彻底击碎,而真正的救灾物资已经被运往了灾区。
暗夜中现出了两道暗影,他们如同夜狼一般穿过黑夜,所经之地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他们一路赶到望梅轩,经廖飞许可,两人便进了外室等候。
司徒绝不急不缓地挑开门帘,他虚扶了两人一把,便把那两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过却是相同的黑,他们的眸子是清一色的凶狠,不过细看之下却是一副懵懂乖巧的模样,可以说是典型的纸老虎。
卫天看着抹泪的两人,忍不住啰嗦了两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们两人娘们儿似的抹眼泪干什么?”
“我们俩只听陛下的。”两人之中体型较壮的那位通红着眼睛瞪了卫天一眼,然后继续抹眼泪去了。
体型偏瘦弱的另一男子强烈附和道:“对!我们只听陛下的!你算什么鸟啊?”
卫天本想反驳,但司徒绝最近的心情不好,万一他一个生气把屋子掀了,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想到这里,卫天便噤了声,不过他还是颇为不服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是司徒绝御驾亲征时,从蛮夷边境带来的奇人,体型壮的那一个叫大乙,体型小的那位叫小乙,两人除了拥有一身好功夫之外,还可以使用通径术。
所谓通径术其实就是穿过时空隧道回到过去的法术,不过他们只能看到过去发生的片段,却并不能身处其中,而且通径术对身体的要求很高,另外通径术的成功与否还要看时机以及被窥探之人的灵力,若是三者之中有一条不能满足,那么通径术就无法实施。
司徒绝皱了皱眉头,他冷冷地打断两人的哭泣,“朕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乙挠了挠头,一张黑炭似的脸庞红得像锅底,“属下无能。”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有何颜面见朕?”司徒绝甩了甩袖子,正欲进屋,却被小乙的话吸引了。
“小主的毒虫蛊是没查出来,不过小主之前曾经中过一种毒,名为千步倒。”
司徒绝听到这里,耐心已经被消耗到了极致,他想听的是下蛊之人,并不是千步倒,不过小乙既然这么说,大概这件事与下蛊之人有一定联系,想到这里,他便控制住了暴躁的情绪。
小乙见司徒绝来了兴趣,便也受到了极大地鼓舞,他继续道:“依属下所知,千步倒不是一种剧毒,但它可以为毒虫提供养分,正因如此,毒虫蛊才可以被实施成功。”
大乙接着小乙的话道:“小主上次在宴会时中了千步倒,属下知道是一名宫女下的毒,但却找不到那宫女的行踪,真是件怪事。”
司徒绝记得那日小宴会之后,他曾经去过望梅轩,不过蓝月并没有异样,按照小乙的说法可以推测,千步倒只是一种普通的毒物,或许对于蓝月这种习武之人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那毒虫蛊又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下的呢?
“虽然我们没有找出下蛊之人,但是循着小主的时间,我们找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人物,但那人在那段时间里就是一个空白,任凭我们兄弟两人如何努力也查不出他的踪迹。”
司徒绝的眸色变得很深,如果说大乙小乙两人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说明那人的灵力在他们两人之上,亦或者。。。。。。难不成是妖怪?
司徒绝忽然想到了前段时期的狐妖,它曾那么迫切地想要置蓝月于死地,不过最后终是无功而返。但是自从那日自己将妖狐砍伤之后,那狐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那狐妖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司徒绝的心里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但是他的直觉却在告诉他,真相就在不远处。
大乙小乙两人望着司徒绝阴晴不定的脸庞,脑门子出了一层冷汗,他们擦了擦布满汗珠的脑门子,咕噜咕噜地咽着口水,忽然司徒绝发话了,两人心里皆是一阵咯噔。
“你们务必要找出罪魁祸首,时间有限,退下吧。”
大乙小乙两人如临大赦,他们赶忙叩首谢恩,这才退下。
司徒绝揉了揉额头,他不知道如果大乙小乙两人找不出下蛊之人,他会如何。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给蓝月一个交代,当然这也是给自己最好的交代。
大乙小乙两人刚离开,禄海便拱着身子进屋了,他低声道:“陛下,贵妃娘娘担心龙体安康,亲自送点心来了。”
司徒绝下意识地看了床上的蓝月一眼,然后悄悄地带上了门,如果不是歌婉主动出现,司徒绝说不定就会忘了歌婉这个人。
黑暗中亮着一盏灯光,只见歌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捧着一盘子点心,她的身体仿佛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大门,直到里面的亮光透过门缝透了出来,歌婉才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她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刻意将冻得通红的手指露在外面。
虽然司徒绝不喜欢歌婉,但每当他看到歌婉那张与蓝月带着几分相似的脸庞时,总是狠不下心来,所以话到了嘴边,终是变软了。
“爱妃,这么冷的天,怎的痴痴等在外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当司徒绝的目光落在歌婉捧着盘子的那双通红的手指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涌出一阵不知是苦还是酸的感觉,尤其是眼前的歌婉垂着头,她那与蓝月相仿的轮廓上挂满了委屈以及温柔,所以司徒绝的心更软了。
当歌婉抬起眸子,把目光落在司徒绝的脸上时,司徒绝幡然醒悟了,歌婉不是蓝月,蓝月也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事到如今,司徒绝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那个女孩,他似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蓝月一个人身上,这让他对蓝月又爱又恨。
司徒绝握住歌婉那双冰冷的手,眸中露出一丝温柔。不过是这么一个眼神,便让歌婉整颗心都醉了。这还是那个满脸密布蚯蚓疤痕的丑陋男子吗?润白月光下,司徒绝的身体被蒙上了一层淡淡地光晕,他的绝代风华以及不可掩盖的帝王之气让每个女子为之倾心。
歌婉一个紧张松了盘子,盘中的糕点差点落在地上,还好司徒绝眼疾手快,他迅速将空中散落的糕点收进了盘子中,然后将重心不稳的歌婉揽在怀里。
歌婉望着面前优秀的男子出了神,对方的下巴那么好看,五官仿佛经过精雕细琢似的,他的眼睛好似暗夜中的星辰,又像沙漠上的孤狼,那幽深的颜色几乎将歌婉整个人吸了进去,眼前的男子比洛寒还要好看。
想起洛寒,歌婉一下子便清醒了,她正欲抬手将司徒绝推开,不过下一秒便收回了理智,歌婉手指一弯,迅速地抓住了司徒绝的胳膊,并趁机靠的更近了。
歌婉忽然变得悲伤,也许她的悲伤是因为对洛寒的思念,而面前这具宽阔温暖的怀抱,让她更加触景生情,这才迅速地流下了泪水。
“陛下,臣妾想你了。”
这句话饱含满满的深情,就连司徒绝都忍不住怔了怔。在司徒绝的眼中,歌婉一直在演戏,所以他才能保持清醒。只是这个满眼悲伤,说着彻骨深情话语的女子真的是歌婉吗?司徒绝变得不确定起来,难道是蓝月附身在歌婉的身上?
司徒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真的是为蓝月操碎了心,所以他的想法才会变得如此疯狂。不过正是这一个疯狂的想法让他变得清醒起来,他的蓝月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会不会就在自己出来的这一小会蓝月就醒过来了?而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司徒绝忽然猛地推开歌婉的身体,歌婉没料到司徒绝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司徒绝,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其实她好想问为什么,歌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比蓝月差劲,真的。
“朕累了,你也回去早点歇息吧。”司徒绝整了整衣衫,他虽然感到歉意,但并未生出疼惜之感。
望梅轩的门并不大,但却像是一道符咒将歌婉与司徒绝和蓝月分割开来了一般。就在那一瞬间,歌婉觉得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蓝月。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所有美好的东西全是晚月一个人的,是的,晚月可以毫无条件地接受别人的爱和崇拜,而自己一直就是一只丑小鸭。
当心底的伤疤被**裸地揭开时,所有的自卑、羞辱、嫉妒、仇恨等负面情感全都涌了上来。若不是安静的夜太过静谧,歌婉恐怕就差抽出一把刀来杀人了。
歌婉将糕点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又碾,这才乘着撵车离开了。
蓝月,必须死。她活不长了。歌婉望着空洞的床顶,肩膀不住地抽搐,不过她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夜那么静,她的笑声仿佛厉鬼的嘶鸣响彻天际,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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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是不是有点烦?长话短说,嘻嘻,亲们懂的,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失去(一更)
蓝月不知道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她越来越累,越来越渴。她的身体正在挣扎,就好像破茧成蝶的桑蚕,就在濒临死去的边缘,忽然她又活了过来。
喉咙里一阵腥甜,仿佛塞了一块又咸又腥的血块,蓝月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水。。。。。。”
尽管蓝月的声音非常微弱,但是对于没日没夜守在蓝月身边的司徒绝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司徒绝赶忙起身倒水,因一时的紧张慌乱而打翻了好几个杯子,他害怕自己动作稍慢一点,蓝月便又会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服侍蓝月喝了水,蓝月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即便屋子里不是很亮,但对于长期处于黑暗中的蓝月来说,屋里的亮光让她的眼睛一阵刺痛,于是她用手指掩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当她看到一脸疲惫地司徒绝时,蓝月竟然生出一种陌生感。大抵是因为这几日都是她孤身一人,所以一时不能适应这种变化。
司徒绝虽然有些颓废模样,但那双眼睛却神采奕奕,他温柔地摸了摸蓝月的额头,似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露出一副欣慰的神情,“终于恢复常温了。”
这时青杏正端着草药过来,当她看到醒来的蓝月时,差点一个失神松了托盘。她张了张嘴,想要把画梅喊过来,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如今画梅已经不在了。
“小主,你终于醒了!”青杏又是悲伤又是喜悦的快步走过去,她差点没忍住扑在蓝月怀中,只是皇上在场,她这个奴婢也不敢造次。
蓝月心疼地望着青杏脸上的黑眼圈,心疼道:“为了我,你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
青杏嘿嘿一笑,但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苍白,她憨憨道:“奴婢受点累不算什么,关键是陛下最近一直不合眼地守在小主身边,很多事情也是陛下亲自打点的。。。。。。”
青杏顿了顿,然后欣慰道:“好在小主终于醒过来了!”
听到青杏的话,蓝月便把目光落在司徒绝身上,她的目光中饱含歉意、疼惜、感动,正因为如此,司徒绝才不适应,他将目光转向别处,但是脸颊却露出一抹可疑的红色。
真可爱!蓝月忍不住在心中偷笑,但她还是一本正经地道了谢,“臣妾让陛下担心了。。。。。。”
司徒绝局促地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好,这种气氛真尴尬,空气中流动着一阵阵暖流,却让司徒绝喘不过气来,他干脆站起身子来顺了顺气,之后将手背在身后,这才回道:“你醒过来就好。”
蓝月还想说些什么,司徒绝却清了清嗓子道:“你好好休息,朕有空再来看你。”
说罢,司徒绝便有些狼狈地离开了。他走在路上,血液仿佛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地直往上泛着热气,好在外面的寒冷让他感到惬意不少,不过只是一句感激的话,便让他好似现代鸣笛的火车,若是蓝月再做出点什么大胆的举动,恐怕他早就七窍生烟了。
一阵冷风忽然拂面而来,司徒绝忽然清醒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如此在意蓝月。最近这么疲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出来,他对蓝月的关心甚至更胜过自己,胜过每一个人。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司徒绝想不个所以然,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待司徒绝离开后,蓝月便问青杏道:“我昏睡了多长时间?”
青杏掰了掰手指,然后认真回道:“小主昏睡了五天五夜零一个白天。”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板子竟让自己睡了那么久!难道是因为蓝月多日没有习武的原因?也不对啊,自己平日都会练上一阵,除了替司徒绝寻药的那几天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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