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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夫-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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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绝望着蓝月可爱诱人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扬起,那深潭般的眸子露出了一丝欣慰。
眼看着东方天际露出一丝银白,而地平线下的阳光则透过那银白的缝隙射了过来,森然漆黑的林子渐渐明亮起来。
不多时,太阳便跃出了地面,整个大地都普照在那金光之下,虽是没有多少暖意。却让人心暖暖的。
待蓝月熄了柴禾上的星火,但见司徒绝早已收拾好行装在远处等着她了。阳光透过林子斑驳地落下来,偏偏在他身边变得浓重。而那飘逸俊美的身姿竟笼上了一层神幻光环,他持着马缰靠在一棵弯曲却粗壮的老树旁边。
蓝月一路小跑过去,司徒绝缓缓地扭头望着她,两人之间隔了一层绵薄的白雾。
司徒绝跨上马,他向着蓝月伸出修长温暖的手,蓝月露出浅浅一笑。自然地搭上对方的手,稳稳地坐在司徒绝的前方。
冬末春初。晨风不大,空气中凝固着冷气,蓝月却感到后背一阵温热。
忽然,司徒绝探下身来,他的脑袋在蓝月的肩膀处,而他的手早已稳稳地握住了蓝月,微微俯了俯身,蓝月只觉得肩膀更重了,却见眼前凝成一片温暖的白雾,而司徒绝正对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呵气,一面如此,一面仔细揉着,而他的表情却极为细致认真。
阳光静静地洒在他的脸上,那道伤疤也变得柔和起来,而那长长的睫毛剪影更是美得无法言喻。
司徒绝轻轻地咳了咳,蓝月马上回了神,却见对方不着痕迹地将帷帽戴上了。大抵对方觉得这道伤疤有损他在蓝月心目中的形象,若是直说却又说不出口,便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踏着金色的曙光,站在山丘最高处,可以看到打开的城门,而那起早贪黑的勤劳人民早就排了长队逐个进城,城门两侧有专门负责检查的士兵,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疲倦,而做起事来也是漫不经心。
眼见着队伍一点点缩小,司徒绝在蓝月耳边道:“抓紧了!”
待蓝月反应过来,司徒绝早已夹紧马肚踏着尘土朝着山下去了,好在有司徒绝,否则蓝月必定一个跟头翻下马背去。
待马儿感到城门外的时候,本是长龙的队伍只剩下了三五个进城做买卖的生意人,他们或是驾着马车,或者挑着扁担,总之背囊满满。
待到司徒绝时,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守城的士兵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风尘仆仆的两人,问也不问就放行了,虽是做事敷衍,却给蓝月和司徒绝省了时间。
待进了城,两人便不紧不慢地在大街上晃荡起来。反正如今也不知道炼乌藏身何处,这番闲逛,或许能收集到一些小道消息也说不定。
炼乌亦是魔君的护法之一,先前师父派给蓝月的任务已经完成,花影和追风都已消灭,当然蓝月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离不开司徒绝的帮忙,所以蓝月想把这个人情还了,只是帮倒忙与否,这要看蓝月的运气好坏。
曾经她多么绝望,以至于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魔君身上,如今司徒绝完好无缺地在她身边,蓝月倒也满足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师父骗她说司徒绝已经死了,这个答案在她知道以后甚至后悔知道了。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打起精神,蓝月摸了摸心窝。那枚金锁还在,蓝月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人声鼎沸的大街,街道上茶馆、客栈、酒楼、勾栏、医馆都有。只是这当铺怎么没瞅到呢?
毕竟死人身上的东西还是不要留着太久,以免夜长梦多。司徒绝早已发现蓝月的不寻常,他幽幽问道:“你饿了么?”
蓝月拍了拍肚子,虽然昨夜吃了接近一只烤山鸡,不过夜晚太过寒冷,能量消耗的多,所以这个空当被问起。还真的饿了,罢了。先吃饭再找当铺也不迟。
正欲回答,却听司徒绝自顾自道:“看你鬼精灵地找着什么,还以为你饿了呢,不过这大街上到处都是酒楼茶肆。你也不用这番打量挑剔吧?”
蓝月的脸庞黑了黑,“我知道盘缠不多,所以我们得省着用,但你也不用这番旁敲侧击吧?”
司徒绝勾了勾唇角不再说话,却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旁住了脚步,不出门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一路行来,司徒绝本来阔绰的出手到最后变得精打细算,不可谓进步。
付了铜钱。司徒绝将那红得透亮的冰糖葫芦递给蓝月,“权当赔罪咯。”
蓝月将那冰糖葫芦拿在手里,只见这糖葫芦上糖均匀。阳光将那熬熟又凝固的糖照的冰晶透彻,霎时好看。不知行了多少路,蓝月才将那糖葫芦吃完,待发现手上落了糖渣滓,继而细细地舔干净了才作罢。
司徒绝望着蓝月舔手指时那可爱动作,忍不住宠溺道:“喜欢吃就再买一根。”
蓝月猛地抬头。她本还保持着吮吸手指的动作,表情带着一分诧异。九分窘迫。虽是隔着薄薄的一层纱,蓝月仍是迅速将手指藏在身后,拼命摇头。
冰糖葫芦太贵了,买一根冰糖葫芦的钱可以买三个菜包子,这年头本就收成不好,水果格外的贵,山楂亦然,所以能吃上一根亦是奢侈了,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赶路人来说。
“牙都酸倒了。”蓝月皱了皱眉,似乎真有那么回事,司徒绝笑笑不语,他走在前面的功夫,蓝月则偷偷瞟了瞟身侧的冰糖葫芦摊子。
得赶紧找到当铺才行,这样不仅有钱吃糖葫芦,而且还有多余的钱卖到糖葫芦了。蓝月打眼瞄了瞄,突然眼前一亮,却见拐角不远处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当。
终于找到了!蓝月兴奋地加快脚步,而司徒绝还未回神间,蓝月早已撒着脚丫子奔地没了人影。
却见当铺的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他带着一个黑平帽子,而两侧吊着白线,那红肿的眼皮似是哭过的样子。
此时他正打着算盘计算簿子上的账,耳边却传来一阵咚咚响声,抬眼却见一个端庄却透着俏皮的女子正敲着柜台的红木桌面。
“老板,我要当东西。”老板还未说话,蓝月却抢先开了口。
那当铺的老板抬眼看着蓝月,死鱼泡子似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牵动着眼睛里的红血丝,一看就是遇到伤心事而且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不过生意来了,他也不能苦着个脸,只能收起那满满的悲伤道:“何物?拿来老夫看看。”
“我今日要当的东西是天降之物,老板可得给个实价。”蓝月不急不缓。
可不是天降之物嘛,从男尸身上掉下来的,恰巧让蓝月给接住了,正所谓天上掉馅饼,不捡白不捡。
“姑娘,老夫从事这门生意三十年了,自然不会要谎,否则也撑不起这个铺子,你说是不是?”
蓝月见对方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便也放了心。待她将手中的金锁掏出来时,却见那当铺的老板忽然变了脸色。
忽然,老板拍响了桌子,那激动的模样似是遇见了逝去的老母,他全身颤抖,握着金锁的手更是颤的厉害。
蓝月忍不住退了两步,难不成这个金锁太值钱了,所以对方才会这么激动?不过看他那悲喜交加的神情似乎不是这个原因。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呢?本想当了这枚金锁好买套新衣来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计划岂不是泡了汤?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好心收留
司徒绝将马缰拴在门外的柱子上,刚进门却看到蓝月昏昏欲倒的身体,他立刻箭步上前将蓝月的身子接住。
蓝月心下一慌,却见抱着自己的是司徒绝,那惴惴不安的心又再次安定下来。她就着手心的细汗擦着桌面立起身子,紧张兮兮地望着店老板道:“怎么,难道这枚紧锁是无价之宝?”
那老板似是没听见蓝月的话,神情又惊又喜地盯着那枚金锁,似是抽风发作。
“若你不愿出价,那我只好换个人家。”蓝月眼疾手快地将金锁夺回,而那当铺的老板却伸手去夺,不过见蓝月将金锁收进了怀中,那伸出的手臂微微缩了缩,却也笔直的晾在那里,不见收回的意思。
老板半张着嘴,老泪纵横,这反应特别不正常。蓝月本想询问缘由,不过想着得抓紧寻找下一家当铺,到嘴的话便也咽了下去。蓝月刚要离开,当铺老板那枯木枝子似的手指却扯住了蓝月的袖子。
蓝月回头不解地看着对方,对方的唇片却一直在颤抖,只让蓝月那本是疑惑的心颤抖地不耐烦,老板才用无比沙哑的嗓音问道:“姑娘,这枚金锁,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咦?这家伙怎么知道金锁不是自己的?难不成这金锁的主人店老板认识?本想开口好好地敲诈对方一番,不过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同情心便开始作祟。怎料此时,店老板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纸币出来,“姑娘。这些钱都给你,求你告诉我,这金锁,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对方的声音那么迫切,蓝月本不想收下钱,不过钱已经被对方热情地塞到了怀中,她也不好推脱。既是收了人家的钱,也不能耍把戏。蓝月只好将那金锁掏出来,把事情的原委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当铺老板。
当铺老板越听越激动,越听越伤心,待蓝月说道那男人已经惨遭毒手的时候。对方随即呜咽着大哭起来,那哭声十分凄惨,痛彻心扉。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你死的好惨!可怜老爹我还没能见你最后一眼,如今你尸骨未寒,便被丢进那火窟窿,老爹无能啊!”
因对方哭得太惨,蓝月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她微微疲惫地靠近司徒绝的怀中。而司徒绝只是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安慰。
忽然,身后传来哐啷一声脆响。却见一名女子扑了过来,看那打扮倒也是富贵女子,衣服布料要比普通百姓好得多。蓝月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庞,她便扑到金锁旁边哭了起来。
待他们哭得脸红眼皮肿,哭声便越来越小,那妇人原是那男尸的妻子。如今丈夫死了,却教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实在凄惨。
蓝月不由得同情怜悯起来,妇人擦了擦眼泪,请蓝月和司徒绝进屋喝茶,待仆人退下了,她才把门关上,把这些日子发生的怪事一一道来。
原是最近接连失踪了不少俊俏男子,他们大都新婚不久,遇上这等糟糕透顶的事情,任凭哪个女人也受不了。
“本以为我们不会摊上这事,可厄运还是降临到了我夫君的头上。”妇人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
蓝月虽是看到了女魔头将妇人丈夫丢入岩浆的那一幕,不过不确定罪魁祸首是否只她一人,便试探性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呢?”
妇人哽咽道:“我没见过她的真身,不过听别人说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每当夜里,她会穿着红衣偷潜到人家行恶。那一定是个妖精化成的。”
红衣女子?蓝月心中有了底,果然是那个女魔头。她将一块新的丝帕递到妇人面前安慰道:“我想杀死你丈夫的一定就是那个红衣女魔头,因当时我看到你丈夫的时候,他已经遭到了毒手,所以未能帮上忙,实在抱歉。”
妇人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蓝月,她摇了摇头道:“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自小我便是孤儿,因生在二月,母亲又因难产而死,所以是个不祥的命数,如今夫君又惨遭女魔头陷害,都是我的错!如那道士所说,我真是个克夫克母的命啊!”
妇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平淡,大不了她为丈夫守一辈子活寡,此生此世,绝不改嫁,以免是个祸害。
蓝月品了一口茶,茶香萦绕,却是散不去的苦涩,“这怨不得你,要怪就怪你夫君鬼迷心窍,一时被美色迷惑了双眼,不然也不会让那女魔头插了空子。”
妇人蓦地瞪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蓝月道:“不可能,夫君绝不会背叛我,他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蓝月不愿打破女子的梦幻,她也不想辩解,若是没有被魅惑心智,又怎会上了女魔头的当?只是人心难料,自欺欺人是很多女子的通病,蓝月无力改变什么,便将话锋一转,“不过那女魔头已经被我们除掉了,你夫君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蓝月不忍心把她夫君死时的惨相告诉对方,生怕她承受不住,妇人含泪道:“如此一来,便也少了我这种苦女人,真是谢谢你们了。”
听到这话,司徒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说那女魔头化成烟雾消散,不过她一定还未灰飞烟灭,此时此刻,不知她躲在哪个角落觊觎着猎物,等着他们主动上钩。
这家人虽然伤心,不过如今事实既定,便也无可奈何,只能祈求他来生投个好人家,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看你们的打扮,一定是个外地人吧?”妇人悲伤稍减,但笑容看着仍是十分勉强。
蓝月赶忙站起身来,这一路奔波,染了一身泥土油气,而这上好的貂绒坐垫还好没被自己的屁股弄脏,不然她如何也过意不去了。
“没事,你坐下就好。”妇人安抚道。
蓝月窘迫地笑道:“这一路颠簸,腿也麻了,站着活动活动也好。”
妇人不再强迫,继续问道:“你们可有亲戚在肥城?”
蓝月摆了摆手,但她也不能说自己是来除妖的,只能梗着喉咙站在原地。妇人说她命数不好,但光是这副美丽容颜就让人移不开眼,反观之下,蓝月倒有些羞愧了。她用余光偷瞄着司徒绝,却发现司徒绝正望着窗外,这才放了心。
“若是不嫌弃,你们姑且留下来住吧。”好心的妇人柔和道。
虽说留下来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免费吃住省去了不少盘缠,不过如此叨扰确实有些不太礼貌,蓝月本想拒绝,那妇人却命仆人收拾空房去了,盛情难却之下,蓝月只好从了。
“你俩不介意住同一间房吧?”妇人打量着眼前一高一矮的男人,虽然那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直不曾发话,而且对方带着帷帽,她也看不清容颜,不过这个偏矮的男人却十分憨厚,想必两人都不坏,便也擅做主张了。
“不介意。”
“介意!”
司徒绝与蓝月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个沉静,一个激动,妇人面露难色道:“家里空房虽多,不过大都被杂物塞满,得体的空房也就那么一间了。”
本来居住人家,自己是客人,挑三拣四未免不礼貌,蓝月只得转了话锋道:“没关系,我刚才开玩笑呢,两人挤一张床更暖和。”
最后一句话是挤出牙缝的,而司徒绝则抱着胳膊望着蓝月,看也不看,便知对方脸上的表情绝对幸灾乐祸。
妇人笑道:“也对,虽是初春,不过还是冷得很呢。”
外面虽是金黄的阳光,不过树木还未发芽,光秃秃的,看着也凄凉。
待安置好了马匹和行李,蓝月便拽着司徒绝去买新衣。但逛了几家布庄,仍是没见着适合自己的男装,要么颜色太亮,要么造型太俗,想要低调内敛又不俗的衣服着实有些难度。
但因身上的伤口,司徒绝逛得漫不经心,而身边的蓝月则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鲜模样。
虽然有不少东西都挺得蓝月心意,不过都太贵了,唯一便宜的那枚玉镯子也要五两纹银,着眼大局,蓝月还是恋恋不舍地将那镯子放下了,因她是男子的装扮,一路招了不少白眼,但这也不能阻挡她的热情。
不过蓝月前脚刚迈出去,司徒绝后脚便迈进了店面,蓝月疑惑地站在店铺外面等待,却见司徒绝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想必被里面东西的标价吓出来了,蓝月忍不住偷笑,虽然他们买不起,不过如此一起逛街的感觉还很不错呢。
进了一家布庄,蓝月站在二楼,望着不远处的城门。太阳西斜,不过下午功夫,天还是大亮着的,士兵便将城门放下了,蓝月喃喃道:“怪不得城门关得那么早,原是为了防止女魔头进城啊;但她已经被你除掉了,想必恐惧不久就会散了吧。”
“你以为她死了?”司徒绝挑眉问道。
“不是吗?”蓝月反问。
司徒绝挑了一件衣服对着蓝月的身体比划了一下,颜色挺合适的,“若是如此,那你就太天真了。”
“可她明明被你的剑刺穿了。”即便自己错了,蓝月仍是据理力争。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发怒
司徒绝不搭话,而站在旁边的店小二早就忍不住了,这两个人在这里这么久,占着地不说,衣服也不买,实在可恶。
怎料他刚上前,迎面便甩过一块黑布来盖住了他的脸,“包起来。”
蓝月不满地晃着拳头道:“我还没试过呢,更何况,我也没说喜欢啊,你干嘛擅做主张?”
店小二纠结地站在原地,买主两人起了争执,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司徒绝幽灵般的声音传过来,“包起来。”
似是得了解脱,小二生怕买主后悔,赶忙速度地将那衣服包了。
蓝月一边抱着衣服,一边不满地瞪着司徒绝,而司徒绝却恍若未觉,就这件破衣服花了她十两银子,敢情不是他掏的钱,本还想多留点钱买几根糖葫芦吃的,这下计划泡汤了。
不过一会儿,蓝月的气恼便消了,她现在很饿。虽然刚才在那家当铺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块绿豆糕,却根本不足以果腹,眼看着下午的天空红霞萦绕,肚子却饿得咕噜乱叫。
蓝月掏出当铺老板给的纸币,还好面额不小,这下又能撑过一段时间了,抬眼间,她便瞅见了路边正在打年糕的摊子。
望着蓝月那放光的眼睛以及那扎根在地的双脚,司徒绝贴心地为蓝月买了一大块年糕,不过用的也是蓝月的钱,准确的说,应该是蓝月从当铺老板那里得来的钱。
待蓝月吃饱了。才想起身边也饿着肚子的司徒绝,她恋恋不舍地将手中吃剩的半块年糕递过去,“喏。就这么多了。”
而司徒绝却不接,越是如此,蓝月越是不放弃,她将那啃得变形的年糕举到司徒绝面前固执道:“尝尝吧,很好吃,粘熟料司徒绝忽然甩袖,蓝月以为对方会将年糕打落。刚要收回,却是来不及了。
然司徒绝凌厉甩袖掩面。迅速将年糕咬了一口,年糕那本不规则的形状变得更不规则了。蓝月望着司徒绝,笑得有些猥琐,这家伙终是敌不过美食的诱惑啊。
她满怀期待地望着司徒绝。只见对方喉结滚动了两下,年糕便下了肚。
“怎么样,很好吃吧?”蓝月眼睛亮亮道。
“唔。”简单回应,落叶般卷着旋风离开了,只剩下蓝月站在原地石化,任凭小风吹凉了心。
回到房间,蓝月第一件事就是插上房门试新衣。衣服大小合身,颜色合适,颇得蓝月喜欢。她很快就把买衣服时的不愉快忘了。
想起还被关在门外的司徒绝。蓝月便匆忙换下衣服打开门,却见司徒绝倚在门框边上,一脸鄙夷地望着她。
蓝月窘迫地红了脸。不过也贴心地拉着司徒绝的身体进了屋子,关上木门。
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旁边的木盆里还堆着未用的炭块,那妇人真是贴心呢。蓝月往炭火盆里添了几块炭,屋子里更暖和了。
屏风后传来水花撩动的声音,床上没了司徒绝的身影。蓝月咬牙切齿,自己辛辛苦苦添的洗澡水如今却便宜了他。冲动让她差点把遮挡的屏风推开。不过在走进的时候,蓝月还是把探出的手收了回来,握紧。
本想好好泡个澡的,看来今晚却要泡汤了。蓝月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床单是刚换的新床单,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云雾缭绕,紫羽翻飞,绣工精致。
拉开被子,蓝月将整张床占据。呼啦一声,屏风被拉开。司徒绝的发尖全是湿的,水珠正顺着发丝滴落下来,他那姣好健硕的身体反被那裹在身上的浴袍勾勒的诱人无比。
蓝月偷偷往司徒绝那边觑了两眼,极力忍住喷鼻血的冲动,她背对着司徒绝,身体蜷成虾米状,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退让的。
赤着的脚丫还是湿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连串湿湿的脚印,一股沐浴的芬芳在屋子里散开来,那味道越来越浓,而蓝月却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佯装睡着。
忽然,一块湿哒哒的浴巾落在蓝月的脑袋上,等蓝月再去寻那人影的时候,司徒绝却在一旁将衣服穿戴好。他竟然不与自己抢夺床铺,难得这么自觉。
“我不洗了。”
“什么?”司徒绝的身上带着一股独有的芬芳,凑下身来,那股味道让她晃神。
对方凑得那么近,浴后的肌肤像是鲜嫩的桃子,红唇更是诱人,蓝月再次没骨气的退让,她收了浴巾气鼓鼓地洗澡去了。
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如此皎洁,蓝月的心也不由得静了下来,这一路经历过那么多,记忆或深或浅,但她却一点点的成长,没有太激烈,也没有太平淡。这就是生活,没有什么过不去,事后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浴桶里十分温暖,蓝月只觉得昏昏欲睡,全身似乎变得软塌塌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想要睁开眼却是极为困难,忽然一抹幽香凑了过来,蓝月只觉得那脸庞极为熟悉,想要看个清楚却是来不及。
司徒绝将蓝月的身体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对方脸庞小巧,眉毛浓密,而那闪着迷人光泽的眸子则被那薄薄的眼帘遮住,他艰难地喘着气,忍了这么多天,还是不行啊。
体内似是有许多虫子在蠕动,每一寸都仿佛蚂蚁爬过般的酥麻,司徒绝俯下身去舔了舔蓝月光滑的肌肤。月光透过那影子落下一道光晕,而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泽。
司徒绝将蓝月平放在床上,原来,她的身材竟是如此诱人,不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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