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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船商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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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不起的。

“你怎么了?”乌承桥带着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什么,有点儿累了。”允璎撇了撇嘴,一弯腰钻进了舱房,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乌承桥面前,很直接的告诉他,“我要洗洗,你在这儿帮我看一下。”

就算是擦擦身也舒服些啊,不然,晚上让她怎么睡,此时,她无比怀念过去的日子,那时候,他们出门至少还有简易浴室可以搭一搭,这儿……唉,咋办办?除了直白的告诉他,也就剩下委屈自己了吧?相对而言,允璎还是喜欢善待自己。

“嗯,去吧。”乌承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释然了,自从他昨天彻底清醒之后,他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直到此时,她这样直接的说话,他反而放心了,认识她不过七八天,她火辣坦爽的行事却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我喜欢你,你做我男人好不好……乌承桥记起成亲前她对他说的这句话,她说的那般天经地义,没有丝毫姑娘家的羞赧矜持,就这样大刺刺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允璎不注意都不可能,她不由皱了皱眉,缩了缩脖子,他的腿还伤着,不会是想带着伤上阵吧?对于男人来说,这种冲丨动也不是不可能。

瞬间,允璎的目光多了防备:“不许偷看!”

乌承桥的思绪被她的话给拉了回来,他看着她,无奈的一笑:“快去吧,不早了。”

想他堂堂的乔家大公子,鲜衣怒马,畅笑泗县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泗县的大小红楼里,哪个姑娘没受过他的赏?呼朋唤友,一掷千金,万花丛中过……

乌承桥想到这儿,黯然低头,手抚上了自己受伤的腿,要不是那段年少轻狂姿意风丨流,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又发呆!允樱瞪了他一眼,飞快的钻进了船舱,拉过两块破布挡去舱门,两边都塞得严严实实,才收拾了船舱,把该搬的都搬开,拿了个木盆舀了半盆的水,掺了些热水兑温,沾着布巾开始洗漱。

水不多,船舱太小,门也不严实,她只能简单又简单的洗洗了,至于空间,乌承桥就在外面,她还不敢轻率的直接进去,比起露了空间的绝密,透春丨光还算是小事情吧?

有惊无险的飞速解决了卫生问题,允璎收拾了船舱,把换下的衣服直接扔在洗澡水里端了出去。

“你要不要洗洗?”看在他刚刚还算尽职份上,允璎问了一句。

“好。”乌承桥抬头看她,点了点头。

于是,允璎又去打了水,准备放到船舱里。

“就在这儿吧。”乌承桥坐着不动,径自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衫,这会儿时值初秋,天气依然有些热,倒也不怕着凉冻到。

这儿就这儿,省得她重新收拾船舱,当下,允璎把盆子放到了他面前,转身走到船头蹲下,拉过了那盆脏衣服开始清洗,邵家唯一的皂豆是留给邵英娘洗发洗澡用的,洗衣服用的都是草木灰,这个倒是现成,允璎从灶里取了些已冷却的草木灰出来,直接拌到了那盆洗澡水里,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衣服。

贫家寒舍,还好她有原主的记忆,要不然,她怎么应对这一切而不使自己露馅呢?

“英娘,能帮我擦擦背吗?”允璎还在感叹中,乌承桥再一次开口。

允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只见乌承桥褪去长衫,只着一条长丨裤坐在那儿,手里托着布巾看着她。

让她帮他擦背?允璎百般不情愿,这种伺候人的事,她可没做过,正要拒绝,又见乌承桥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她,她心里不由一突,原主是个很大胆的姑娘,之前对他百般殷勤,要是自己一下子冷漠了,又是一个疑点了。

想了想,允璎勉为其难的净了手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接了那布巾,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去。”

“……”乌承桥深遂的目光盯了她一眼,乖觉的转身,把背露给了她,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好吧,就当是在抹桌子。允璎瞪着他的背小半会儿,认命的弯腰,把布巾搭了上去,双手按着推了起来。

乌承桥感觉着她的力道,眉头微微一皱,她这是在生气吗?因为他连累了她一家人,连累得她双亲没了性命?想到这儿,乌承桥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一声长叹。

允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双手没有停歇的帮着擦了两遍,才把布巾扔给了他:“好了。”

她没兴趣去猜测他的心思,对她来说,他只是个同船的人,唔,顶多就是百年修来的同船人罢了,千年共枕的缘份,差远了,与其去纠结猜测他的心思,她还不如好好去做事,随便想想明天该做些什么,家里余粮快没了,他还得供着草药,早些把他的腿养好了,也算是她还了他让人先救她的那份心意,到时候,大家各走各的,他爱去哪去哪,她呢,有这破船为家,先摆个渡赚些小钱养活自己,再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道,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只盼着能把前世的愿望给了结了也就是了,以船为家,云游四海,也不枉她来这儿一回。

允璎一想到曾经想要的那逍遥日子,心头便是一阵热,略略消退的干劲再次回来,等他换下了衣衫,一起收拾了过来洗净,用之前取来的清水过了一遍衣服,晾到了船舱两边的竹子上,再回来,乌承桥已经在船舱里坐着,取出了被褥铺好了。

被褥都是新的,是邵父邵母特意去扯了新布买了新棉给他们制的新被,红红的被单上大朵大朵的花儿,红红火火,却也刺着了允璎的眼睛。

她不是邵英娘啊,新郎是真,可新娘已经换了内芯,这真夫假妻的该怎么破?

“不早了,歇着吧。”乌承桥还是坦着胸膛,坐在左边直直的看着她,边上是她的位置……

刚刚她还说没有千年共枕的缘份呢……好吧,她现在承认了,但,无论如何,离真正的共枕还是差了一点点儿。允璎心一横,放好了木盆钻进了舱房,布鞋搁在了船板上。

允璎没去看乌承桥,径自过去和衣躺下,拉过了被子一角盖着自己的肚子就侧身闭上了眼睛。

乌承桥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无声的一叹,伸手替她盖好被子,低声问道:“英娘,我知道,是我连累了岳父岳母,以后,我不会不管你的。”

切,谁要你管?允璎腹诽,不屑的说道:“他们都死了,说这些做什么?”

“等我腿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这儿,去城里租个铺子,做生意。”乌承桥闻言黯然,半侧着倚着船舱,目光似乎看着她,又似看向了虚处,语气渐渐森然,“我该有的,我会想法拿回来,岳父岳母的命,我也会找他们索回来……”

005一大清早帮了倒忙

听着他低低的宣誓般的话,允璎却昏然睡去,陷入梦境的那一刻,她恍惚的想:他要索谁的命?跟她有什么关系?

乌承桥等不到她的回答,低头凝望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熟睡,他随手替她拉好薄被,自己缓缓躺了下去,放平了身子,看着简陋的舱顶出神。

隐约间,风拂过,晃动了船只,也隐隐的送来了某处模模糊糊的男丨女低丨吟的旋律……

清晨,天际的黑渐渐被亮色代替,宁静了一晚的苕溪湾也苏醒了过来,妇人们一边做事一边嘻嘻哈哈的问候声,男人们准备出船互相讨论着天气和收成的大嗓们,还有孩童们或嬉笑或顽皮或吵闹的声音,带着平凡生活独特的气息交织成一片热闹。

在这片热闹中,允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睡相一贯很好,昨晚侧着入眠,这会儿仍是那个姿势,她坐了起来,揉了揉微有些麻的手臂看了看身边。

身边已经空了。

允璎疑惑的伸长脖了往外张望,只见那破布外,乌承桥已经坐在那儿,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的人,整天就知道发呆,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主。允璎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坐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这才开始收拾被褥,今天,该出去看看,找些吃的才好,那位是指望不上了,现在也只能靠她来想办法,先把日子过下去才是王道。

允璎很有雄心壮志,她的梦想就是以船为家,云游天下,只不过,如今的状况,还不适合做梦,她毕竟先活下去,然后熟悉了附近形势才能去寻找走出去的路。

三两下的,舱房就干净了,她一把撩开了昨夜洗澡塞上的破布,便看到船板上一塌糊涂,土灶中塞满了柴禾,上方的锅也没有盖,一眼就看到里面一锅水泡着许多米,再看边上,装米的袋子已经空了,而乌承桥则绞着他那双好看的眉发着愁。

允璎快步过去拎起了袋子,里面连半粒米都不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顿吃完,他们就得饿着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赚钱养活自己呢,心头的火蹭蹭蹭的冒了起来,瞪着乌承桥就质问道:“你搞什么?”

乌承桥看到她,原本眼中有些欣喜,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允璎这副模样,笑容便顿时滞住了,也不想想他乔大公子何时做过这样的事?一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因为心里对她的歉疚,因为早上看到她睡得香甜时心里突如其来的那份怜惜,他才脑子一热主动起来想做一顿早饭,他容易么?他哪知道做个饭升个火这么难?

“真是……”允璎看了看那锅火,又看了看手里的空袋子,突然连怒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把空袋子一扔,跳上船板,找了干净的罐子把锅里的水舀了一半出来,又拿着勺子在锅里掏啊掏的,最起码掏出了一半多的米,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这泡过的米,中午也只能煮个粥,一会儿,她再去山上寻些野菜,今天应该能凑合过去了,要是寻不到,两三天的也饿的起,可是,以后呢?

允璎本身也是个娇生惯养没饿过肚子的主,面对如此窘迫的局面,也不由欲哭无泪,她都招谁惹谁了?把她扔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还遇到了这样的祸水。

呜呜呜,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不想玩什么浮船泛宅的体验了……允璎懊恼极了,蹲在那儿泄恨一般的掏着多余的柴禾。

乌承桥黑着脸坐着,她这样不分清红的质问让他很是难堪,可是,坐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她第二句,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纠着的眉和眼角的水花,不由一愣,他还火大呢,她怎么还委屈上了?

不过,细一想,人家一个姑娘家,一下子无父无母了,还是因为他……唉。

乌承桥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想了想,低头寻了寻,找到了之前被他放到一边的湿布巾,俯身拿了起来,无声的递了过去。

允璎哪里懂他的心思,她正烦着呢,突然横出来一只手,想也不想直接拍了过去:“想吃饭就一边去,捣什么乱!”

这一下,乌承桥哪里还受得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把布巾往桶里一摔,黑着脸转身,双手抱着那条伤腿移了下去,然后双手一撑,身子也移到了船舱里,只是,他的动作有些重,船身承受了一下,整个晃了晃。

允璎正要点火,被这一晃吓了一跳,她的技术还没到那种不动如山的境地啊,这一晃,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来这儿前的那一幕,心里的委屈腾的转化成了心头火,想也不想的站了起来,冲着船舱中的乌承桥便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乌家小娘子,出什么事了?”田娃儿出现在他家船头,他身边还有那位为乌承桥治伤的老王头,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允璎,四周也突然的静了下来。

允璎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从来没失态过的她,顿时脸上火热火热,强撑着面子压下了火气回了一句:“没什么。”

“老王头来给你家当家的换药了。”田娃儿好奇的打量了允璎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娘子,竟有这样火辣的一面,唔,就如昨天那一扭,腾的点燃了他心头的火,热热的,让他隐隐有些骚丨动。

“麻烦王叔了。”允璎还不至于迁怒别人,待人接物的礼仪她还是极懂的,于是,客气的请了老王头过船。

田娃儿紧跟在后面,到了这边,看了看她家船头的东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允璎,没吭声。

“王叔来给你换药了。”允璎冲着船舱里的乌承桥喊了一声。

乌承桥理也没理。

允璎伸头看了看,只见乌承桥黑着脸坐在里面,头靠着舱篷,闭着眼睛不理人。

这人,真不知好歹。允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无奈,此时此刻,她是他的“娘子”,她总得负起这个招待的责任,毕竟,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毁了自己的美好形象,就太亏了。

“王叔,您请。”允璎礼让了老王头进去,自己跟在边上,前天乌承桥还昏迷着,老王头便来换过一次药,她就在边上,所以,这会儿不用吩咐,就自发的过去倒了盆水放到一边,另外,又拿了碗倒上两碗已经凉了的水,不好意思的递给了老王头和田娃儿,“抱歉,早上还没来得及烧开水……”

“没事没事,这天儿还热着,凉的就好。”田娃儿一点儿也不嫌弃,接了就咕噜噜的喝了下去。

“没关系的,我们不讲究这个。”老王头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放下了自己带来的篓子,从里面拿药,“乌家小娘子,这几副草药你拿着,一天一剂,早晚煎服。”

“好。”允璎点头接过。

王老头坐在乌承桥前面,伸手去解乌承桥腿上的木板,一边笑着问道:“小兄弟,今儿感觉怎么样了?可还有发热怕冷?”

乌承桥这时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王老头,摇了摇头,只是,薄唇紧紧的抿着,显然还生着气。

“那就好,这烧一退下去就没事了,这伤么,也急不得,只能慢慢来,这三五个月当心着点儿,别又伤着,以后也不会有影响的。”老王头说得头头是道。

“王叔,这天还热着,包这么多,会不会感染?”允璎皱着眉问,她不是担心他,只是担心他万一感染,她更麻烦,所以,为了不麻烦到她,拜托他还是好好的吧。

“感染?”老王头纳闷的看她,啥意思?

“就是,会不会烂?”允璎忙解释道。

“也不是不可能。”老王头恍然,笑道,“乌家小娘子,这还得辛苦你了,我这次给你带了药过来,你每天晚上给他去了那上面的药,洗干净了,就抹些草药汁上去,也不用包着,这样,伤口晾晾也会好些,到早上,你再给包起来。”

“啊?”允璎顿时愣了,让她天天给他洗?

006八卦因子古今皆同

允璎这一犹豫,乌承桥的眸光立即就扫了过来,淡淡的看了看她,又落在了他自己的腿上,神情淡淡。

“这很要紧,洗伤口的时候,不能泛了水,所以呀,你得多捣些药汁,这几样呢,那边山上就有,你用完了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山上采。”老王头又说了些要注意的细节,让允璎一一记下,一边替乌承桥换起了药,别看他那双手全是老茧,显得粗笨,可换起药来还真的挺灵活,没多久,就把那伤腿上的草清了下来,用清水擦去了边沿,然后解下他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直接喷在了那伤上。

乌承桥痛得忍不住皱起了眉,不过,愣是半声也没喊出来。

允璎在边上看着,不由自主的咧了嘴,皱了眉,要是换了她,一准哭爹喊娘了,他倒还算是个汉子,能忍了,心里起了欣赏,清早生的怒火也消去了大半。

喷了几口酒,老王头又能嚼烂了几口草药全敷到了那伤上,才问允璎要了干净的布条,帮着缠了伤,又重新固定了木板。

那布条是一件灰色布衣撕的,用了还有剩余,这会儿倒也不用再浪费一件了。

“谢谢王叔。”允璎见老王头收拾了东西,忙道谢。

“这伤得养。”老王头也没洗手,径自收了自己的东西,看了看乌承桥,又看了看允璎,笑眯眯的说了句闲话,“小兄弟有伤,什么也做不了,难免脾性躁了些,小娘子该多担待着些才好,等他好了,这个家还不得他当起来?”

那意思,分明就是提醒她刚才的暴脾气。

允璎不由脸一红,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好低头默认。

老王头也不是多话的人,说了两句意思到了,就背着他的东西上了船头,看了看那锅,笑道:“乌家小娘子,鲫鱼汤对你家当家的伤有好处,那东西,在我们这儿也不是金贵玩意儿,网一撒就能网到好些,你不妨多给他做做。”

“谢谢王叔。”允璎客气的送走了老王头和田娃儿。

这一大早的起来,也没洗漱也没梳发,形象实在不怎么样,允璎回来,点上了灶火,便舀了水寻了一枝柳树枝开始洗漱,再怨念,也回不到过去,只能将就着适应下去。

有了老王头和田娃儿的这番打扰,允璎的火气消了大半,乌承桥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梳洗完毕,允璎开始今天的事,晾的一夜的衣服收了起来折了包回到包裹里,盛水的缸和桶也都拎了出来,一会儿就去打水,等到这边熬好了粥,又热了些昨晚剩下的菜干,顺手便把药给熬了上去。

“吃饭吧。”允璎没看乌承桥,语气也是淡淡的,反正,她也没什么可求着他,怕他啥?

乌承桥没回应,不过,倒是用手撑着船小心的移了出来,坐到了船板上,他伤的膝盖,绑了木板后很是不便。

他不理会,允璎也懒得多说,打好了粥,把菜移过去,各吃吃的,吃完后,径自收拾东西。

这时,田娃儿也出船了,船缓缓的驶过她家船头,停了停,随手就抛过来一串东西,笑道:“乌家小娘子,我这儿有几条昨儿打的鱼,你先拾掇着给乌兄弟补补。”说罢,手中竹竿一点,船便如离弦的箭出去了一大截。

这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呀。允璎张了张口,看到自己的船板上多了四五条用草绳串起的手掌那般长的鲫鱼,只好道谢:“谢谢田大哥。”

“谢啥!”田娃儿很高兴,冲这边挥了挥手,撑着船飞快离去。

看着这一串鲫鱼,允璎突然高兴起来,她怎么给忘记了,自己有船,可以行船出去,撒网捕鱼,然后拿去换些米面回来,守着这样的宝地,还纠结自己会不会饿死的问题,这也未免太傻了。

乌承桥看着她瞬间神采飞扬的脸,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远去的田娃儿,不吱声了。

允璎把鱼放到了一个桶里,这些鱼都是活的,一会儿再处理就好了,做好这些,她从船舱钻到了船尾,解了船绳撑着船往那边取水点驶去。

船依然停到了昨晚那个地方,比起昨晚,早上取水的人明显的多,允璎刚刚停下,便看到迎面过来一位妇人。

“哟,乌家大妹子来取水了?怎么样?你男人好些了没?”妇人夫家姓陈,在这一片,大家都喊她陈四家的,当初陈四跑了趟远活带回的她,所以,对于这妇人的本名,反而没人知道,陈四家停船的地方离田娃儿近,之前田娃儿拖回允璎的船时,便是找的这位妇人替允璎换的衣服,这会儿看到允璎,陈四家的自然熟的招呼了起来,一双眼睛直溜溜的往允璎身上扫,她可是知道,这位乌家小娘子的身材……啧啧啧,她做姑娘的时候也没这样好过,说起来,乌兄弟真是有福了,想到这儿,她的目光瞟向了允璎身后的乌承桥,不由眼睛一亮,“乌兄弟,你也在啊,瞧我这眼睛,刚发现呢。”

乌承桥认得她,听到招呼,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陈嫂子关心,他……好多了。”允璎很不习惯这样的招呼,乌家大妹子、乌家小娘子之类的也就算了,可是,当着乌承桥说她男人,这也……太别扭了吧,可无奈,她这身份就是如此,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呀,可要受苦喽。”陈四家的再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允璎一眼,咯咯笑着说道,一边提着桶往边上的竹排走去。

“没什么。”允璎真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浅笑,提了两个桶就要上岸。

“当心些。”乌承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允璎一愣,还没怎么反应呢,陈四家的就咯咯的笑开了:“大妹子,瞧瞧你家男人,又懂心疼人啊,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舍不得了,啧啧啧,你们是新婚吧?”

这个……允璎直接无语,这也行?

乌承桥倒是淡定的很,看看陈四家的,又看了看允璎。

“陈嫂子,你忙,我先上去了。”允璎到底是姑娘家,面薄,提着两个桶匆匆败走,隐约的,还听到陈四家的在那儿乌兄弟长乌兄弟短的寒喧着。

八卦因子,古今皆同,只不过,这陈四家的问的话也太不含蓄了吧……

允璎无奈的叹气,踩着被水淋得有些湿的泥地到了水坑边上,那儿,还有三个妇人在排队打水,看到允璎纷纷打招呼:“乌家小娘子来了。”

“婶子们好。”允璎打量了一下她们,估摸着年纪点头回应。

“乌家小娘子,你先来吧,你男人还有伤呢。”前面的那个年纪最大的妇人招手。

“不用了,你们先吧,差不了这会儿。”允璎连连摆手,把桶往到了一边,“你们先,我还得去捡些柴禾呢,不急。”说罢,转身往山上走。

“唉,多俊的一对呀,这是遭了啥灾才落到跑船的光景呢。”

“可不是,这小娘子倒还有些像我们船家姑娘,那乌兄弟,看着就像大家子出来的,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家公子看到了小船娘,这家里人不同意,他们逃出来,然后遇上了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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