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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船商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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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这小娘子倒还有些像我们船家姑娘，那乌兄弟，看着就像大家子出来的，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家公子看到了小船娘，这家里人不同意，他们逃出来，然后遇上了匪？”
“行了吧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靠谱，你听说过这一带有匪么？”
几人哄笑，又扯开了话题。
允璎离得并不远，倒是把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不由好笑的回头望了一眼，她们一定不知道，她们已经猜到了边缘，此时此刻，允璎也不由好奇起乌承桥的来历来。
他，为什么会答应娶一个船家女呢？
007纨绔游戏也有价值
这座不起眼的山比允璎想像的要大一些，她顺着路七拐八弯的，很快就寻到了许多野菜，挑着她所熟识的那些，一路摘一路扔进了空间里，野蘑菇、婆婆丁、苦苦菜，很快就集了许多，眼见得自己越走越远，允璎才停了下来，顺着原路回转。
路上，又拾了许多枯树枝扔进了空间里。
直到回到那水坑边不远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四下看看，没什么人，才蹲在树边，把空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寻了一边的藤条慢慢的整理了起来。
刚刚弄好，就听到上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允璎心里一动，再一次解开了捆柴禾的绳结，重新绑着。
那悉索声很快就近了。
允璎抬头看了看，只见一老汉带着一小孩背着柴下来，经过她这边上时，好奇的看了看，停了下来。
“小娘子，你的柴散了？”老汉认得她，这一片的船家们没几个不知道新来的这对小夫妻，只不过，他们没见过罢了。
“是。”允璎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这样绑不对，容易散。”老汉弯腰看了看，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主动帮忙。
“谢谢大叔。”允璎让到一边，学着老汉绑柴禾的方式，诚心道谢，她还真不会这样细致的，柴禾被老汉重新整理了一下，对插着撂起，再用藤条两头捆起，中间还连起了能背上肩的藤条。
“不用不用。”老汉笑着摆了摆手，带着那小孩背着自己的东西先下去了。
允璎试着背了一下，还好，不算重，便向下面走去。
到了打水的地方，她的两个木桶却不见了，那边取水的人也是一个不见，允璎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连木桶都要拿，以后她船上要是有点儿值钱东西，不是都得往空间里扔了？
可是，没办法，桶已经没有了，站在这儿也是白瞎，允璎无奈的叹了口气，下山去了。
“你去哪了？”乌承桥正皱着眉看着这边方向，看到她的瞬间，松了口气，语气却也有些不善，当然，他可不会承认他刚刚是在担心她。
“打柴，挖菜。”允璎也是没好气，略略后仰着身子冲了下去，堪堪在河边上停住，没办法，两个唯二好些的木桶已经没了，水却不能不取，她放了手上这些东西，还得寻个能装多些水的罐子上去取。
允璎低着头上了船，一抬头，突然发现自家的船头上多了两个木桶，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她放在那儿的两个吗？
“谁提的？”允璎惊呼。
“有两位大婶提的。”乌承桥奇怪的看看她，他还以为是她提不动了请人帮忙的呢。
“呼~~”允璎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人家不声不响的做了好事，她却在那儿怀疑人家偷了她的木桶，想来，乌承桥说的两位大嫂就是刚刚她遇到的那几个中间的吧，有机会见了她们，一定要好好谢谢。
“怎么了？”乌承桥皱着眉，疑惑的问。
“没什么。”允璎摇头，不愿多说，把柴禾和野菜随意的放在船头，把舱里的罐子什么都找了出来，只是，找全了也不过几个，堪堪把两桶水装完。
接着，允璎也不理会乌承桥，直接提着木桶再次上山去了。
这次不用排队，便快了许多，很快回来，清洗了夜壶，允璎便要往回走，刚刚要解缆绳，突然，一道灰影飞快的从允璎身后窜了过去。
“啊！”允璎猝不及防，惊了一惊，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栽进水里，所幸，她的手还按在木桩上，才及时的稳住了自己。
“……”乌承桥眼神一凝，抿了抿唇，目光看向那灰影窜去的方向。
什么东西……允璎回头，还有些惊魂未定，犹豫的左看看右瞧瞧，总算没看到什么可疑东西，才算放心了下来。
这一耽搁，允璎反倒不急着解那船绳了，方才的灰影，她觉得有些眼熟，如果她猜的没错，那应该是野山兔，她抬头，看着这不算高却有些茂密的山，心里有些雀跃起来。
“你刚才，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允璎迫切的想要解释生计问题，倒是暂时放下了矫情，转头看着乌承桥问道。
“是山兔。”乌承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山，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山上有竹子吗？”
“好像没有。”允璎随口应道，转过身也看着那山，开始回忆之前那些山里老汉是怎么猎捕山兔的。
“那……有没有结实些的树叉？能做弹弓的那种。”乌承桥有些遗憾，退而求其次。
“嗯？”允璎突然回头，“你说什么？”
“结实些的树叉，能做弹弓的。”乌承桥有些无奈，她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都不认真听他说话。
“你会做弹弓？你能用弹弓把山兔打下来吗？”允璎眼前一亮，这会儿倒是正眼瞧乌承桥了。
“我会做，只是，我这腿……只能试试。”乌承桥苦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做弹弓做弓箭射猎……曾经，那是他们这些被称为纨绔子弟的公子哥热衷的游戏，他身为个中楚翘，怎么有不懂呢……
“没关系，试试就好。”允璎变得热情起来，太好了，吃肉有希望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
说罢，转身就往山上去了。
乌承桥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再度苦笑，曾经，那是他们的游戏，众人眼中的败家玩意，如今竟成了他和她度生计的本事了么？
乌承桥倚着舱门，再一次恍惚了起来来。
允璎顺着路来到了之前捡柴禾的树下，弯腰寻着能自认为能符合他要求的树杈，顺便，看到小石子头也捡了起来，都扔进了船舱里。
直到寻了二十几个，她才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回去，一会儿，她得让他也帮着制一个，好带着防身用。
过了水坑边的拐弯处，允璎便把东西拿了出来，用衣襟前摆兜着，高兴的回到了船上，蹲在他身边问道：“看看这些，能行不？”
乌承桥回神，看了看她衣摆包着的那些东西，目光不可避免的扫到了她撩起的衣衫前襟，不由皱了皱眉，这会儿是初秋，天还热着，她穿着青色的布衫，这一撩，便露出了里面绣着鱼戏莲的肚丨兜，隐隐的，还看到了她凝脂般的腰，当下，他想也不想，伸手拉下了她的衣衫。
这一来，她兜着的东西全都掉到了船板上。
允璎顿时皱了眉：“你干嘛呀？”
乌承桥抿着唇看了看她，转头扫了一眼水湾处，什么也没说。
“真是的。”允璎的兴致被他一下子打散了，蹲着拾起了最大一个，没好气的递到他面前，“喏，看看这个行不？”
乌承桥伸手接过，反复看了看，摇头：“这个有朽的痕迹，削开就该散了。”
“那这个呢？”允璎又拾起了一个小一些的。
“这个……还行。”乌承桥放下手里的，再次伸手，却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不由顿了顿，瞄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想了想，干脆连她的手一起握住。
“会不会太小了？”允璎的心思还在弹弓上，她当然知道弹弓是啥样的，所以这会儿，正以她的眼光去比对着那树杈想像着，没注意她的手被他握住了，直到她想要放下这个去拿另一个的时候，才发现手上的温热，她愣了一下，另一只手迅速的拍了他一下，瞪眼看他，“谁让你握的？”
乌承桥无奈的看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她这劲儿可不小啊，可是，他握自己媳妇儿的手，有罪吗？
008初次下网收获大鱼
握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作为现代人的允璎自然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继续把那些树杈推到乌承桥面前：“你忙着，我先去做别的。”
说罢，她也不急着回去了，省得一会儿这些树杈不符合要求，她还得把船撑回来。
允璎起身，把那些野菜都放到干净的木盆里，就在船头清洗了起来，这样，水不够了还能马上补回来。
洗好了菜，又清洗了之前田娃儿留下的鲫鱼，煨上粥，允璎重新提了木桶准备提水，下了船，她又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回到舱中，瞅了一下那夜壶。
这当然是给乌承桥准备的，他的腿不能动，便只能在船上解决，不过，允璎有些疑惑，这小的能解决，大的呢？
莫名其妙的，她闪过这样的念头，总不能让人憋着吧？
不过，允璎很快就抛开了这些，上山去了。
来来回回的几趟，总算把所有事情搞定，乌承桥这边也挑好了树杈，饭也做好了。
两人就在这边吃过饭，收拾了一番，允璎撑着船离开这边，不过，她并不打算马上回去浮宅那边歇着，她想出去看看。
于是，乌承桥向允璎要了菜刀，坐在那儿做弹弓，允璎摇着船，往水湾外驶去。
出了水湾，行过一片宽阔的水域，远远的便看到了三条水道，允璎随意的选了一条，一路，她看到不少人在那儿撒网，不过，这些船家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带着家里年幼的孩子在这一片网鱼，至于家中的主力，不是跑了远路，就是想方设法赚钱去了。
允璎缓缓从边上过去，换来众人善意的笑容。
“小娘子，你要去哪儿呀？”船到一半，允璎遇到了之前帮她捆柴禾的老汉，他还是带着之前那个小孩子，这会儿正拉上一网，网里跳腾着几尾巴掌大的鱼，小孩高兴极了，正拿着桶，俐索的捏着鱼尾巴往桶里扔。
“出来看看。”允璎微笑着回道，看了看那桶里的鱼。
“小娘子喜欢不？来，拿几条炖汤。”老汉留意到了允璎的眼神，大方的说道。
“不用不用。”允璎忙摇头，“大叔，这一带的鱼多么？”
“还好，这个时节，正是收成的时候。”老汉说了一句，见小孩把大的鱼都捡了进去，便拎起网抖了抖，把余下的小鱼儿都放回了水里，这是老船公们的习惯，他们靠的便是这一片的水吃饭了，总不能把自家的粮全一兜子吃完，连种子都不留下。
正是收成的时候……允璎上了心，她决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试试。
原主被邵父邵母惯养，做饭洗衣这些事，倒是会的，可打鱼，似乎还没碰过吗？而允璎，更不消说了，要不是她爱追美食，她估计连鱼都会不杀。
告别了老汉，允璎撑着船继续前行，很快，她来到了一个岔口，顺势就拐了进去。
没多久，她便到了一片比较宽的水域，只是奇怪的是，一条船都没有。
她也没多想，乌承桥对这些也不懂，两人就这样闯了过去，停在了水域中间。
“你会吗？”乌承桥看着允璎翻寻出了网，疑惑的问了一句。
“试试吧。”允璎底气十分不足，低着头在那儿捣腾鱼网，刚刚她可是看见，那老汉是这样那样的收拢，然后拉着一条长绳子，然后……撒了出去。
成功倒是成功了，可是，一点儿也不像她看到的那样，撒出去一大片呀？她的为嘛是一团？
允璎皱着眉，盯着鱼网落下的地方看。
“这样，不成吧？”乌承桥犹豫着问，他也看到了，人家好像不是这样的，“要不，拉上来再试试？”
行吧……允璎冲那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的水面眨巴了几下眼睛，开始收拢绳子。
网沾了水，变得更重，她拉得有些吃力。
乌承桥看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抱着伤腿转了个方向，慢慢的移到那边，坐在船板上，好的那条腿垂到了船舷外面，伸手去够允璎手里的绳子：“我来。”
“嗳嗳嗳，你一边去。”允璎见状，吓了一跳，他这样子能管什么用？万一掉下水里，她可没办法把人给捞起来，“掉下去了，我可拉不动你。”
乌承桥再次犹豫，他有心想说不会掉下去，可是，再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他不敢打包票了，腿伤了一条，这几天就像废了一半似的，做什么都……唉。
无奈之下，乌承桥只好阴沉着脸退了回去，薄唇抿得紧紧的。
允璎看看他，皱了皱眉，继续自己努力，总算把鱼网给拉上来了，只是，网里空空如许。
第一网，失败。
允璎也不在意，她也没想一次成功，于是再一次整理起鱼网，再撒了出去。
这一次，撒出了小小的网花。
只是，收获却依然是零。
允璎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晒得她有些晃眼、力气也将殆尽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手上的鱼网异样的沉，不仅如此，她还觉着自己几乎要被那鱼网反拖下水般，她不由惊呼：“呀！网里有东西，快来帮忙！”
话音刚落，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乌承桥便伸出了手，他之前虽然气恼允璎嫌弃他，可看到她一遍又一遍的努力，看到她额上渗出的密汗，看到她如此拼命的干劲，心底的火便莫名其妙的消散了，如果不是他，她如今还在父母的呵护下过着平凡却快乐的日子，哪用这样辛苦……
乌承桥愧疚的心里隐隐渗入了一丝怜惜。
男人的力气总归比较大，两人合力，终于把网拉了上来。
只见，两条一尺长的鱼正活蹦乱跳的在网里挣扎着。
“太好了。”累了大半天，终于有了收获，允璎有些疲惫的脸上顿时绽开了花朵般，熠熠生辉，对乌承桥的语气也亲近了不少，“快帮我把木桶提上来，这两条送到集上，一定能换不少米面呢。”
乌承桥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弯腰提起了舱里的一桶水，放到了船板上，接着伸手去取那两条鱼，只是，鱼大力气也大，加上鱼身上的滑溜劲儿，他又没经验，一抓之下，险些让那鱼逃了出去。
“当心。”允璎忙往前一扑，把鱼及时的按住，不过，头却和同时俯身过来补救的乌承桥碰了个正着，“哎哟！”
“你没事吧？”乌承桥顾不得自己的鼻子，手掌揉上她的额头。
“没事。”允璎也不矫情，也没在意乌承桥的亲近，她一心都在这两条鱼上，可千万不能飞了，她还指望着这两条鱼换米呢。
乌承桥收回了手掌，心底却也留下了那柔滑的触感，目光黝黝的看了看她，没再伸手去取另一条鱼，他敢断定，要是他弄没了鱼，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咆哮他。
不过，比起之前那难以消受的热情，他还是喜欢现在的她，至少，他不会很尴尬。
“成了。”两条鱼入了桶，允璎也总算放心了下来，瞧瞧天色，已然有些暗下，她打消了再撒网的念头，这都忙了一下午了，才两条收获，她可不敢妄想下一网就一定能有收获，“回去做饭了。”
心情一好，看着那乌承桥的脸，她也觉得赏心悦目起来。
009吃得太饱消化消化
船离开了那处水湾，拐出来行了一段路，后面远远的驶来一条船，允璎没有在意，这河面上南来北往的船多了，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条船。
高高兴兴的回到原位，边上田娃儿的船已经在那儿了，附近一片热闹，船头做饭的妇人们和歇脚的男们时不时的开着微荤的玩笑、聊着今天的收成。
允璎驾轻就熟，拴好了船绳，钻回船头搬灶做饭，无奈，余粮用尽，今晚只能吃野菜拌中午留下的一点儿粥了，好在，中午的鲫鱼汤还剩下一半。
就这么点儿东西，很快便做好了，允璎回头，没看到乌承桥，便冲着船舱喊了一句：“吃饭了。”
“来了。”乌承桥含糊的应了一句，接着，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允璎略一疑惑，随即便别开了头，好吧，人有三急……
她径自回身去盛菜，鱼全都捞给了乌承桥，这倒不是她体贴他，而是她一向只喝鲫鱼汤，并不吃鱼，所以，全塞给他了，自己的碗里便剩下半碗奶一样的浓汤，拌上没有半点儿油星的野菜。
“乌家小娘子做的什么好吃的呢？”田娃儿从那边船头出现，笑呵呵的看着她问道，目光落在允璎手边上的几碗东西上，他不由一愣，“你们就吃这个？”
允璎不好意思的笑笑，站了起来：“田大哥，附近最近的集市在哪儿？船上的口粮空了呢。”
“出湾，右边那条水道走到底，半天来回吧。”田娃儿指了指远处，又瞄了一眼他们的晚餐，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你等会儿，乌兄弟还带伤呢，哪能吃这些。”
“呃……”允璎无语的看看自己做的东西，这些咋了？虽然没有主食，可这婆婆丁也是好东西呀。
乌承桥解决了生理问题，挪了出来坐到船舱口，看到允璎站在那儿往左边看，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瞟，问道：“在看什么？”
“是田大哥，他说你带着伤，不能吃这些。”允璎回头看看他，转身去打水，“洗手，吃饭了。”
这水自然用的清水，允璎瞄了他的手一眼，心里有些小小的排斥。率先把手伸进了水里先洗了起来。
可偏偏，就在她洗好手要站起来的时候，乌承桥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回到了水里，接着紧紧的揉搓了起来。
“嗳，你……”允璎正要斥喝，便看到自己手背上还沾着些许的黑，而乌承桥正细心的替她搓去，话便梗在了喉中。
“哎哟！乌兄弟可真疼媳妇儿。”就在这时，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在隔壁船头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一串噼哩啪啦，“田娃儿，你瞧见没有，这有媳妇儿疼跟没媳妇儿可疼的区别是啥？你瞧瞧人家小两口，再看看你，这半夜里睡不着再听到些什么动静，你这心里……啧啧，什么滋味儿？”
允璎听到陈四家的这话，脸上微红，随手就拍开了乌承桥的手，背过身寻了干净布巾擦手，一边和陈四家的打招呼：“陈嫂子来了。”
但，人家陈四家的这会儿正说得上瘾，根本没空理她。
“陈四家的，你莫胡咧咧，你当谁都跟你家陈四那样，狼似的？”田娃儿看了看允璎，瞪着陈四家的说道，“你俩半夜要是消停些，我们这一片人一准能一觉天亮。”
“哟，你都听着呢？”陈四家的却没有不好意思，抱着一个陶瓮咯咯笑着，“你陈四哥今年整四十呀，你没听说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么？这会儿不整，以后七老八十了还能整得起来？乌家小娘子，你说对不对？”
“呃……”允樱顿时满头黑线，这让她怎么回答？
所幸，陈四家的也没想让她回答，径自说了下去：“话又说回来了，这整得最狠的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夫老妻，乌兄弟这是腿上有伤，要不然呀，人家新婚小两口的……嘿嘿，我就不信你田娃儿在边上听了会不心痒痒。”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敢说……允璎有些挡不住陈四家的这样露骨的玩笑，尴尬的瞄了乌承桥一眼，却见他倒是云淡风轻，半点儿异样也没有，依然在那儿慢条斯理的洗着手。
“得得得，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往外蹦。”田娃儿再次瞄了瞄允璎，适时打住了话茬儿。
“嘿嘿，等你有了媳妇儿，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理儿了。”陈四家的见田娃儿败退，才笑盈盈的跨到了允璎的船头上，把怀里抱着的陶瓮递了过来，“乌家小娘子，我家今晚做的饭多，来。”
“陈嫂子，这怎么行。”允璎骨子里有些不愿意和陈四家的亲近，这一位的热闹和豪气让她很是吃不消，她可不想每天里被人调丨笑一回。
“怎么不行？”陈四家的不由分说，直直把陶瓮塞进了允璎怀里，一边自来熟的看向了允璎做的野菜上，“呀，妹子手真巧，这野菜还能做得这样香，我能拿些回去尝尝不？”
“当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又塞了一陶瓮热腾腾的饭过来，一些野菜，她要是舍不得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允璎立即放下手中的陶瓮，过去把锅里余下的野菜都盛了起来。
“真香，乌兄弟，你可真有福气。”陈四家的接过，凑近了闻了闻，用手指掐着尝了一口，竖着大拇指对乌承桥赞了一句，“田娃儿，走，到我家尝尝乌家小娘子的手艺去。”
“两位慢走。”允璎微笑着点头，“陈嫂子，这陶瓮一会儿我洗了给你送过去。”
“没事儿。”陈四家的挥挥手，端着野菜拉着田娃儿走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隔了两条船的那个位置。
允璎记住了陈四家的那船的位置，才回身打饭。
“你离那个田娃儿远一些。”乌承桥接过饭，却突然冒出一句话。
“嗯？什么意思？”允璎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离远一些就是了。”乌承桥没解释，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人家好歹也救了你。”允璎嘀咕道，“你怎么不说离那陈四家的远一些呢？”
“我会的。”乌承桥抬头瞥了她一眼，“救人的未必都是好人，害人的未必就一定是坏人。”
“什么逻辑……”允璎不屑的撇嘴，“吃饭。”
乌承桥看了看她，没再说下去，他说的可以真的，那田娃儿看她的目光里有着别的东西，身为男人，他太懂那是什么东西了，出于好心，他才会提醒她，只是……她显然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于是乎，乌承桥的食欲突然消失了。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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