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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宫女:王上不好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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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借着云妗的一推之力,身不由己地向前猛冲几步,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

三角眼男人落在最后头,此时离花想容不远,立时扭身一刀砍向花想容后颈。云妗闪身绕过刻薄女子,于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挡住三角眼男人的刀。

“快走!”云妗厉声催促。花想容爬起身,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桃花眼瞪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前奔跑。

☆、乱战(4)

云妗手忙脚乱地阻挡前去追击花想容的人,眼看着花想容跌跌撞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微微松下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应付那些人。

那些人原本就不是一拨,此时见从云妗身上占不到好处了,有一些便放弃了与云妗对阵,转而浑水摸鱼地在其中游走伤人。而已经抢得了些许好处的,就趁着乱的时候悄悄离开场中。

云妗知道花想容手中还有些吃食,此时只求脱身,于是一边挥舞匕首护住自己周身,一边寻找空缺逃离。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机会,云妗才准备要遁走,陡然觉察到背后风声异常,下意识地侧转身子避开,转脸看去,竟是一个脸上布满疤痕的女子。

那女子朝着云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可还记得我?妹妹可一直记着姐姐你呢,每日里做梦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亲手将姐姐你挫骨扬灰。”

云妗有些发愣,只觉得女子的轮廓有些眼熟,一时间并未认出是谁,直至听了女子开口说话,凤眸顿时瞠大,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女子:“聂倩儿?!”

女子依旧笑,眼里满是怨恨与凶光:“哎呀呀,妹妹都这样了姐姐还能认出来,妹妹真是感动啊,要怎么报答姐姐好呢?”

聂倩儿完全忽略周围的刀光剑影,一味盯着云妗,为难地皱着眉,脸上的疤痕都纠结起来,显得很是渗人。

突然,那些疤痕松开来,聂倩儿忽然又露出一个笑,仿佛很高兴地看着云妗:“赠给姐姐一剑,让姐姐早点脱离苦海,好不好?”

云妗一惊,闪避攻击的动作一顿。

一柄剑无声无息地刺到云妗身后,抓住云妗这一瞬间的停顿,直直刺进云妗后心,从肩胛骨处穿出。

云妗的瞳孔骤然放大,迟钝地低头看向从身体里穿出来的一截剑尖。

那截染血的剑尖在云妗身体里停顿一阵,微微绞动一下,猛然被扯离,云妗失了支撑,直直向前倒去。

此时的沐晞夜正在御书房中与沐君宸以及另两位重臣议事,突然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怎么都压不下。

强忍了一阵,沐晞夜终于还是抖手丢开手中的笔,向着两位重臣挥了挥手。

两人识趣地躬身告退,独留下沐君宸一人。

“还没有找到云妗么?”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沐晞夜才看向沐君宸问道。

沐君宸摇摇头,一脸不解:“我们已经在前往玉衡国的路途上沿途设卡检查,通缉令也分发到全境了,但是这么多天下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我们在玉衡国安插的探子也汇报说并没有云妗回国的消息。云妗与聂倩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沐晞夜眉峰紧皱,沉吟一阵,吩咐沐君宸继续查,便自顾转头看看窗外西沉的日头,沐君宸答应一声,也躬身离去。

沐晞夜抬手捏捏鼻梁,拂袖起身。他原本不过是想去御花园中走走,定定心神,可是双腿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不经意间就越过凌月走廊,来到漪云宫外。

☆、爱恨皆难消(1)

漪云宫里什么都没变,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那道纤细柔美的身影。

沐晞夜的目光从那些素雅的装饰物上掠过,径直进了内殿,窗边静立着的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沐晞夜眼帘,令沐晞夜不由得一阵恍惚。

应当是听到了声响,窗边的人骤然回头,待看清是沐晞夜后,那人立时惊慌地跪倒在地:“奴婢该死,王上恕罪。”

沐晞夜眼中滑过隐晦的失落,低头看了纤纤一阵,淡淡开口:“孤说过此处如今是禁地吧,你如何在此?”

纤纤埋着头,声音有些诺诺:“奴婢只是想念……想念姐姐了。”

纤纤咬咬唇,突然不知道该称呼云妗什么,犹豫一阵,终于还是改回了在玉衡国时的称呼。

“姐姐?”沐晞夜低低重复一遍,似乎有些疑惑。

纤纤依旧垂着头,轻轻点了点,道:“以前在玉衡国的时候,奴婢一直这么称呼。姐姐待奴婢很好,奴婢一直将她当作亲姐姐看待。”

沐晞夜一手搭在梳妆台上,垂眼看着云妗为数不多的首饰,状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忽然道:“在玉衡国时,你与云妗经常呆在一处?”

纤纤不解沐晞夜问这些何意,只得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老老实实道:“姐姐与奴婢都是公主身边的人,除了有一阵子姐姐被王上送往别处习武外,一直与奴婢呆在一处。”

“云妗的武艺,何人教授的?”沐晞夜的目光闪了闪,继续发问。

纤纤摇头,依旧保持着那般诺诺的语调:“奴婢不知。”

“你们玉衡国的君王似乎很悠闲,竟有空闲专门派人教习一个宫女武艺。”沐晞夜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梳妆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和着他微微上扬的语调,无端地让人觉得心惊。

纤纤的额上顿时冒出冷汗,她却不敢抬手去擦,只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低声解释:“公主嫌习武太累,又喜欢那种飞来飞去的感觉,于是便求着王上让姐姐学武。王上对公主很是宠爱,不过这么个小小的要求,王上自然不会拒绝。”

沐晞夜微微一怔,着实没想到纤纤会说出这么个'文'荒唐的理由来,不由转头看'人'向深深埋着头,几乎都要趴伏'书'到地上的纤纤,音量提高'屋'一些,沉沉地目光重重地压迫着纤纤:“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奴婢不敢欺骗王上,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纤纤终于彻底趴到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身子明显地轻颤。

沐晞夜眯着眼,紧盯着纤纤片刻,蓦然叹口气,挥了挥手道:“罢了,你退下吧。”

纤纤顿时大松一口气,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一步步退到殿外,却在内殿的进口处撞上了刚巧往里走的完颜菱。

完颜菱伸手扶住纤纤,一眼瞥见纤纤惊慌未退的脸色,挑眉看向内殿,嘴角忽然绽开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这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师兄在这儿干什么呐?”

☆、爱恨皆难消(2)

自从沐晞夜在城墙处下了那道通缉令后,完颜菱便一直是这样阴不阴阳不阳的腔调,虽然该做的事一样未落下,却也甚少与沐晞夜碰面,除了避免不了的当面汇报手头事情的进展外,沐晞夜几乎都见不着完颜菱。

今日沐晞夜原就没来由的烦躁,被完颜菱明显不善的语气一激,火气顿时冒上来,眯起眼看向入口处的完颜菱,眼底尽是危险的光:“完颜菱,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沐晞夜的声音并不高,语调平平,被完颜菱拦住,站在完颜菱身前的纤纤却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完颜菱立时觉察到了,侧开身示意纤纤离开,同时自己拎了拎裙摆,向着沐晞夜单膝跪地道:“什么身份?可不就是条用之顺手、弃之可惜的狗嘛。可惜我没有尾巴,不能摇尾乞怜,只能给主子下跪了。”

沐晞夜心头一堵,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菱,火气蹭蹭地上涌:“你很喜欢跪么?那就去殿外跪着,别在这碍孤的眼。”

完颜菱猛然抬起头,眼里泛着愤恨的光,当真起身走到殿外跪在了台阶上。

沐晞夜心中气愤,也不去搭理她,只自顾走到床边坐下,无意识地向着枕头处看了眼,不经意地看到枕下露出一段大红色的流苏。

沐晞夜皱皱眉,疑惑地伸手拿起来,只见流苏的一头连着一只才绣了一半的香囊,从图案的轮廓上隐隐可看出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鸳鸯的右侧用红线绣着一排小字:心悦君兮,愿君不弃。

沐晞夜拿着香囊的手指一紧,被完颜菱挑起的怒气霎时平复大半,心底深处隐约泛起一丝喜悦,转眼又想起与云妗之间的血海深仇,那一丝喜悦生生被掐断。

沐晞夜紧紧抿唇,握紧香囊,闭眼躺倒在床榻上,心里忽然闪现初见时的情形。

那时,他易了容,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江湖剑客,与完颜菱一道前往玉衡国境内的悠谷探望师尊。

途中遭人暗算受了伤,不仅与完颜菱失散,还因中毒昏倒在荒野。然而醒来时却已经在一处干净的茅屋里。

彼时的云妗正拿着一块湿毛巾仔细地给他擦脸,见他醒来,不由缩回手,脸涨得通红,睁着一双漂亮的凤眸看着他,见他要起身又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回床榻上。

然后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将毛巾放到一边的水盆边缘上,自顾转身往外跑,很快端了一个青瓷碗进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淡淡的药味。

云妗将药碗端到他眼前示意他喝,他却皱了眉,自小养成的习惯令他从不会接别人、尤其是陌生人递给他的食物和药品。

云妗却误会了,蹙起远山眉想了想,突然豁然开朗似的放下药碗走到桌边端了盘蜜饯放到他眼前,像哄小孩一般道:“药是苦了点,但是喝完吃颗蜜饯就好了。”

云妗的神情所带给他的是完全不同于他自小所见的虚情假意,而是一种真真正正将他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

所以,纵使被云妗当作小孩,纵使心中气闷,他到底还是端起药碗喝了药。

如今想来,那真是他的劫。

若是,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该多好。沐晞夜忍不住叹气,收起那个未完成的香囊,起身离开漪云宫。

到得殿门前见完颜菱还跪着,心里突然不知是什么滋味,冷冷地让完颜菱起身便自顾离去。

☆、这种事,原来也可以习惯(1)

妗,妗。

耳边有人在唤,云妗忍不住睁开眼,眼前渐渐铺陈开一片蓝天绿草,一汪碧蓝的湖水边立着一间简陋的茅屋,场景似曾相识。

云妗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猛力摇下头,只见不远处的茅屋前,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正靠着门栏,挑眼看着湖边正与完颜菱戏水的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她,看不见容貌,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身量,但云妗很肯定,那是她,两年前的她。

那时,她被师尊带到那处僻静的山谷里静修,原是为了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修习武艺,却不想令她邂逅了沐晞夜。

对于沐晞夜,云妗最初不过是出于善良地救他一命,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不自觉爱上。

那时的沐晞夜顶着一张人皮面具,样貌普通得丝毫不讨女子喜欢,可她偏偏喜欢上了沐晞夜的眼睛。

沐晞夜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眼里倒影着她的面容,仿佛满世界都只有她一人。试问,又能有几个女子能抵挡住这样的眼神。

于是,云妗明知不该却还是沉沦了,甚至幻想过不顾一切地就那般随沐晞夜走了,从此海角天涯,共效于飞。

可是终究,她与沐晞夜不是一路人。

那日,沐晞夜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与完颜菱二人商量一阵后一句话也没有与她说,只留给她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其后心心念念,不过都成了她一个人的事。

云妗只觉悲伤,眼角渐渐湿润,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然而微微一动便扯得肩胛骨处生疼,云妗心一揪,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入眼的是一处草地,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她身侧的尸体。

竟然,还活着么?云妗仿佛自嘲地笑笑,无暇顾及为何会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事,慢慢伸手够向离她不远的一柄长剑,然后咬着牙强忍着尖锐的刺痛撑起身子,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不辨方向地踉跄离开。

花想容听了云妗的话,丝毫不敢回头地往前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藏起来,整个人团起身缩在山洞角落里不敢乱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天色渐渐暗下来,山洞里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花想容更向着洞壁缩了缩,背脊紧紧贴在石壁上。

耳边很安静,除了呼呼的风声,一丝别的声响都没有。花想容越等越觉得不安,终于还是忍不住离开山洞去寻云妗。

屋漏偏逢连夜雨。花想容还没有走出多远,迎面就碰上了一男一女,那男人恰恰是先前从云妗手下逃脱了的那个。

男人显然还记得花想容,一眼看见花想容,顿时下意识地转头向四周看了两眼,确定只有花想容一人,这才回过头来,笑道:“这月黑风高,姑娘竟独自在此,莫不是那位武艺高强的姑娘嫌弃你累赘,把你踢了?”

花想容将包裹抱在胸前,做出防备的姿势,一步步后退:“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的好,阿妗就在附近,很快就回来了。”

花想容努力克制话语里的颤抖,但到底底气不足。那一对男女对视一眼,不理会花想容的话,抬腿走向花想容。两人仿佛很享受花想容惊慌失措的面容,走得都不甚快。

正当那女子的手终于要触及花想容的时候,男人眼角蓦然瞥见一道黑影闪过,还未及伸手拉开女子,那女子已经吃痛地尖叫一声,握着手腕向后退。

☆、这种事,原来也可以习惯(2)

花想容脸色一白,待看清挡在身前的人是谁时,惧怕的眼神很快平静,仿佛快要从嗓子眼跳出的心顿时落回原位。

云妗握紧手中的剑,脊背挺得笔直,努力做出没受伤的模样。然而,天不从人愿,一直隐在厚厚的云层里的月亮如今乍然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直直照上云妗惨白的脸。

那一男一女受了惊,原本已经萌生了退意,然而一见云妗脸色,立时知道云妗受了重伤,眼中的惧意褪去,很快换上凶光。

花想容站在云妗身后,看不见云妗的脸,却一眼见着云妗半边衣衫上凝固的血迹,桃花眼顿时睁大,焦急地抬手扶住云妗不甚稳的身子。

云妗抬起左手撑在花想容伸来的手上寻找支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紧眼前的二人,陡见男人的脚步一动,云妗立时举起剑。

一声刀剑交击,男人见一招不成,立刻后退,但显然不愿就此离去,与那女子一道,一左一右将云妗与花想容二人夹到中间。

对峙一阵,那对男女同时跃起,举起手中的兵器向云妗攻来。

云妗反手一推,将花想容推出那二人的攻击范围,自己侧过身闪开那一刀一剑,举剑架在那相交的刀剑上,运功压制住二人的攻击,左手袖中寒光一闪,先前收起的匕首滑落手中。云妗一把握住,反手划向女子的咽喉。

女子慌忙撤剑后退,却见云妗脚下一错,跗骨之蛆一般瞬间追到她眼前,那一把短匕依然直直划向她的咽喉。

男人脸色一急,也点足追来,眼见搭救不及,男人索性放弃救人,一刀砍向云妗后背,试图逼云妗退开。

然而云妗却不闪不避,生生吃下这一击,后背顿时出现一道刀伤,从右肩横贯至腰际,鲜血汩汩流出,将云妗整个后背都染成鲜红,触目惊心。

花想容抬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断线珠子般落下。

云妗借男人一刀之力,人骤然往前冲了两步,匕首霎时嵌入女子喉间。云妗转身拔出匕首,女子颈间瞬间喷出鲜血,有一些直直喷到云妗耳后。

云妗如同没有感觉一般丝毫不理会,侧过身顺着男人砍来的刀漾开,左手收回放到胸前,手中的匕首恰恰挡住男人平削而来的刀,右手的剑举高,斜向着男人脖颈削下。

男人赶紧回刀抵挡,千钧一发地架住云妗右手的剑,云妗陡然松开剑柄,弓步上前,左手匕首干净利落地刺入男人腹部。

而后云妗赶紧拔出匕首收手躲开男人孤注一掷砍向她的刀,运足内力抖手将匕首甩出,匕首直直扎入男人不设防的心口,直至没柄。

看着男人倒下,云妗也晃了晃,无力地仰面倒下。

花想容用力扶着半昏迷的云妗艰难地行走,好不容易才走回她最初躲藏的山洞,让云妗俯躺到地上,却对云妗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血人似的云妗干着急。

幸而云妗没有完全昏倒,多少还有些意识,断断续续地指挥花想容给自己处理伤口。

☆、逃出生天(1)

云妗昏迷了三天,花想容便在洞中守了三天,一步也不敢离开,期间不知掉了多少眼泪,终于在第四日上盼到云妗醒来。

云妗醒来后有些发呆,一直侧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花想容颤抖着唇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和云妗说些什么。那日云妗杀人的样子,让她都忍不住心惊。

许久,云妗终于眨了眨眼,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原来这种事,也是可以一回生二回熟的,杀人也不过如此。”

花想容一惊,呆呆地看着云妗,总觉得云妗有哪里不同了,却又说不上来,只得一径沉默下去。

云妗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会儿,忽然转向花想容:“那些野果干粮,还够我们吃多久?”

花想容愣了愣,解开包裹看了看,道:“省着些还够十天的样子吧。”

云妗喃喃重复一遍,忽然道:“有十天,够了。”

花想容有些不明所以,可看着云妗疲倦地闭上眼,终究没有问。

十天里,二人一直窝在山洞中,想来也是山洞隐蔽,竟没有人找见。

云妗的话很少,几乎都不与花想容说话,吃了东西后便闭上眼养神,花想容有心想要说话也无力,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云妗的伤很重,十天实在不足以痊愈,动作幅度一大,伤口便会渗出血来。但云妗似乎很着急,终于有气力能起身行走的时候就带着花想容离开山洞,故技重施地砍断树木观察年轮,这回却是挑疏的一面行走。

眼见着林木越来越密,隐隐地竟能听见鸟雀的鸣叫声了,花想容不禁瞪大眼,难以相信地看向走在前头的云妗。

渐渐的,鸟鸣声愈来愈清晰,地上也多出走兽活动的痕迹。花想容一直绝望着的心突然鲜活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快起来。

反倒是云妗,非但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愈加谨慎起来,单手握着花想容的手腕,不让花想容离自己太远。

就在二人终于看到第一只走兽的时候,危险也随之来临。

二人的近旁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十来个黑衣蒙面的身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这些人显然是这里的看守人,只见头领之人转头向着云妗二人来的方向看了看,也不废话,径直向着手下人挥了挥手。

云妗借着轻云游的诡异与黑衣人们游斗。

若是身体处在全盛之时,云妗要脱身倒也不是很难,无奈重伤未愈又带着花想容,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下来,身上的伤也多起来,花想容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

云妗以伤换伤地杀了三个黑衣人,又重伤了四个,终于寻到一个机会带着花想容闪出战圈,一路向山林外飞奔。

可是终归是新伤叠旧伤,鲜血仿佛流不尽一般将云妗和花想容的衣襟都染成鲜红,云妗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气力也越来越不济,最后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昏倒在花想容身上。

花想容紧紧抱住云妗倒下的身子,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们逼近,刚刚才鲜活起来的心再次充满绝望。

☆、逃出生天(2)

“大夫,都已经五天了,阿妗她为什么还不醒?”

“姑娘,你着急也无用啊。这位姑娘伤的太重,能不能醒,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你不是大夫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救她,快救她。”

“想容姑娘,云姑娘不过是昏迷着,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你再耐心等等。”

“可是,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好怕……”

好吵,是谁在她耳边吵闹?能不能安静些,她好累,好想睡。云妗用力蹙紧远山眉,终于忍无可忍地努力睁开眼。

“想容……”云妗张张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发出声音,然而声音小得可怜,淹没在一片吵杂中。

云妗轻喘口气,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发出些许声响,可努力许久终究只能微微移动下手指,幸好这次有人见着了,云妗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泪痕满布的脸,有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阿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云妗动动嘴角,隐约像是一个笑,却最终没能成型。

一个长眉鹰目,稍显落拓的男子走到花想容身后,极快地看了云妗一眼,低下头向着花想容道:“想容姑娘,云姑娘醒来,该高兴才是啊。”

花想容哭了一阵,抬手擦过眼睛,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满口应着:“是,是该高兴的,我不该哭的。”

忽而,花想容又似想到了什么,骤然转过身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到床前:“大夫,你快看看,阿妗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那老人家拗不过,只得抬手在云妗脉上号了号,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转身向着男子和花想容拱手道:“两位大可宽心了,这位姑娘的身子已经大好,只需按方喝药,相信很快就能下地了。”

花想容一听,脸上的笑容灿烂起来,衬着犹有泪光的桃花眼,美不胜收。那落拓男子看得一呆,随即立刻转开眼,眼里泛起深沉的悲伤,转瞬即逝。

花想容正沉浸在云妗醒来的喜悦里,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云妗却是看见了。眼珠微微转了转,云妗将这个发现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阿妗,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我端些清粥给你喝好不好?”待老大夫号完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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